帕头疼地揉揉额。人真是老了,一老就容易怀念。
不过……那孩子长得真像那人。并且像那人一样讨厌他。
他这个父亲还真是做得不够称职,心中感叹着,卡斯帕看向屏幕上对着钢琴微笑的少年,心想,不知道,一个称职的父亲应该送什么礼物给进入初赛的儿子?
“来自格兰少校的通信,加密号x50132gb,是否打开?”电子音提示。
“打开吧。”卡斯帕面露疲倦,朝空中挥了挥手。
“父亲大人,我已经到达lse-m03eartha,‘学者’,刚刚在港口通信看到的是……?”格兰·巴鲁多站在屏幕的那一端,身上还穿着黑色的军装,背后是舰艇冰冷的合成金属板。
“你也看到了,那个是你弟弟的参赛转播。不说那个,巡逻辛苦了,好好休息整备吧”带过fu的话题,卡斯帕一板一眼地叮嘱,然后,有些迟疑,“如果……有空,去看一下你弟弟吧,带……”瞟了一眼屏幕上,阿尔瓦胸前的苜蓿花,“方便的话,带一束苜蓿花给他,就说我……算了,就说是庆祝就行了。”
“是,我明白了。”这是无论何时都简介明了的应答。也许,比阿尔瓦的冷漠任性更令人头疼的是格兰的一丝不苟,卡斯帕望着安静下来的屏幕,深深叹息。这个两个孩子性格都太极端了,再加上从小就不合,真不知道经过这么久,再次见面,又会是怎样的糟糕场景。
希望不要太糟。卡斯帕在心里默念。
关掉通讯器,格兰沉默地站在原地,直到有人来到他面前,敬礼报告。
“少校,船只的补给将会在明天进行,然后于下午19:00从三号港口出发,请是否要联系军队接待处?”
“不,不用了,我要回以前的学校一趟,保持通信畅通,有事通知我。”
“啊,我都忘记了,少校是‘学者’上的军校毕业的,但是,从这里到学校也挺远的,需要备车吗,少校?”后勤兵艾伯特面上露出崇拜的神色,殷勤地问到。
“不需要,我还有事,暂时不去学校。”格兰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这附近哪里有花店?”
“花,花店?”瞪大双眼的后勤兵,少校这是要去看女朋友还是男朋友?
“不知道吗?”格兰提起放在一旁的行李箱,准备离开。
“不,不,我绝对知道!”后勤兵眼底燃气一股名叫八卦的火焰,就差没欢乐地举手。
“那么,在哪里?”格兰问道。
后勤兵眼角迅速地瞟,啊!前阵子说自己女友在学者上开花店并准备去看她的杰夫!“少校,请等一下,真的,只要一下就好!”后勤兵一溜烟地跑开,格兰望着他飞奔而去的声音,皱着眉头,真是太冒失了。
“fu音乐节上返祖音乐惊艳亮相,是昙花一现,还是一场新的革命的开始,敬请欣赏,稍后是专业评论员为您带来的分析。”港口大屏幕上,播报员播报完毕后,轻柔的琴声缓缓流出,百听不厌。
格兰抬头凝视屏幕,不苟言笑的脸上露出久违的柔和感。了解好情况赶回来的后勤兵看到那冷峻脸上难得露出的笑容,不禁倒退一步,这还是舰长吗?再看看屏幕,立刻了然,原来是看了这次音乐节的音乐演出,难怪,他自己每听一次这首歌就泪奔忘川,舰长还只是在脸上露出含义不清的蒙娜丽莎式微笑,果然是舰长本人。
“少校也喜欢这首歌吗?”后勤兵为自己与上司的共同爱好而窃喜,满怀希冀地希望借着歌声与自己崇拜的上司发展友好关系。
“嘛,一般吧。”格兰扫了一眼,收回了视线,古井无波地说道。
“……”被打击了的后勤兵。
“花店地址呢?”格兰提醒道。
“啊,这里这里。”手忙脚乱地点开便携式通讯器,没找到。可怜的后勤兵开始在通讯信息里一阵乱翻。
格兰沉默地行注目礼,盯得后勤兵同志愈发的紧张。
“明明应该在这里,哈哈,我记得放在通讯文件的好友里了,我再找找,花店花店花店,啊,有了!”
打开通讯录接收地址,格兰抬头严肃地看着忐忑的后勤兵
“艾伯特二等兵,无论是过份的好奇心,还是你没有条理的行事方法,在战场都是致命的。”
格兰的声音异常严厉,艾伯特后勤兵惊得立正站好,响亮地应了声是,然后沮丧地垂下脑袋。
“但是,现在不是在舰桥上,不属于工作时间,我也无法处罚你,希望明天登舰之前你可以好好反省,如有再犯——”
滴——“欢迎来到fu学者号,您预定的悬浮车已经到达二号出口,该车将在门口等候五分钟,五分钟如无到达将自动返航——”
格兰按掉系统通讯,看了看时间后,提起行李对松了口气的艾伯特说,“总之,以后注意!”
“是!不会再犯了!少校!”
目送格兰少校离开,艾伯特长吁一口气,然后一脸坏笑地点开通讯器,
“喂喂,杰夫,叫你女朋友注意一个带墨镜穿着黑色军装金发男人。”
“黑色军装?你们艇上就两个穿黑色军装的高级军官,金发……艾伯特,你追踪你们舰长干什么?”
“你别管那么多,总之记得帮我问下花是送给谁,为什么送,详细点!”
“……艾伯特,我知道你很崇拜你的舰长,但是如果让他知道你追踪他,你会被处罚得的。”艾伯特的好友,杰夫劝到。
“我知道了,不和你多说,总之记得发消息给我,要详细的!拜!”
杰夫看着手中黑掉的屏幕,抽抽嘴角,无奈地想到,你知道什么啊?这么快就挂了!估计连他说了些啥都没听清。
这年头,粉丝真可怕,名人不好当。
叹了口气,杰夫还是打开通讯器,对着屏幕那头许久未见的女友说
“honey,我回来了,对了,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学者军港二号出口停车处,由指示灯投射形成的轨道上,一辆悬浮车正停在那里等客人上车。格兰将行李放在副驾驶座前的收纳箱中,点开程序。
“欢迎使用学者自动悬浮车,请输入目的地。”机械女声提示道。
“巴鲁多军……不”格兰停顿一下,点开通讯器,将刚才传输来的地址念出,“丘……比特之心花店。”
“目的地确认,丘比特之心花店,预计花费时间三分钟,是否启程?”
“启程吧。”格兰坐在驾驶座上,想想接下来的见面,似乎格外疲惫。
作者有话要说:男三出现,渣男,勿拍~
第十一章
在格兰买花行驶在买花途中时,一夜成名的阿尔瓦正躲在家里。昨晚,在演奏完毕,得到全场雷动的掌声,以及评委一致给出的pass卡后,阿尔瓦只朝朝观众和评委席弯腰行礼,便迅速地离开舞台。绕开记者,阿尔瓦找到推销员小哥,乘上车,回到了布鲁诺。这下,可害惨了紧接下来的选手。当他满心期待地从升降台来到舞台,迎接他的却是给上一位已经走掉的歌手的欢呼,还有此起彼伏的安可声。
“安可!安可!安可!安可!”全场的呼声渐渐一致,工作人员有些不知所措。
而被叫安可的俊美新星,阿尔瓦·马科斯走得毫不留恋,只留下一个冷淡、孤高的背影给在场所有人。
至于,阿尔瓦为什么要走?
那当然因为、因为……他害羞了。
就像网络作家写文时可以心中汹涌澎湃,豪气冲天,但当把文点了发送后,即使点击和收藏猛涨,面对留言,总有人会犹豫。
啊,要不要点开看看呢?
大家好像很喜欢但不知道是不是还有不足?
不知道刚才的文章有没有标点符号的错误?
人物情感是否有些幼稚诸如之类的婆婆妈妈瞻前顾后左思右想的混乱思绪。
一句话说来就是,当g情如潮退,一曲完毕的阿尔瓦因内心纠结、忐忑、羞涩、很挫地……溜了,并且是外表从容不迫,实则两腿虚软地……溜了。
他还没有心理准备接受自己在舞台上的身影以及别人的评价,所以,让他先逃了在说吧。身后的人群还在喊,喊什么他也不管了,他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
舞台上的演奏者内流满面。
究竟,还有没有人要听我唱歌?
顶着推销员小哥不解的目光,阿尔瓦以雷霆万钧之势冲回家。回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关掉所有获知外界信息的通讯设施,然后关灯盖被,将自己裹成条毛虫,一人在被窝里激动得颤抖。
第一次站在舞台上!
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唱歌!
好高兴……阿尔瓦幸福地将脸埋在枕头上摩挲。
但是,总有点羞羞的感觉,这又是怎么回事?
啊啊!不想了!睡觉!睡着了就什么也不知道。
于是乎,鸵鸟阿尔瓦缩在被窝里一觉睡到了大中午,然后,毫无疑问地错过了晨间新闻,错过了卡斯帕·巴鲁多议长出席三方经济会谈的场景,也错过了格兰·巴鲁多提前发来的拜访通知。
“你所联系的联系人暂时无法接通,为您转接到留言信箱,请在哔的一声后留言。”格兰站在花店门口,看着通讯器上的十五通电话,对于这一如既往的无视习以为常,无喜无怒地推开花店的门。
“欢迎光临,丘比特的花店为您服务。”穿着粉色围裙,笑容热情的卖花少女戴着防护手套抱着一大束花从柜台后的门走出来。放下花的少女弯腰将花束放在工作台后,擦擦头上的汗,转身面对身穿黑色军服的客人,笑得亲切,“这位客人,想买什么花?”
“有苜蓿花吗?”格兰出于礼貌取下墨镜,问道。
“苜蓿花?很少会有人买这种花呢,真是特别的喜好呢。”少女一边翻看着花簿,一边说道,“正常培养的新鲜花暂时没有,不过我们这里提供快速生长的苜蓿花种子,共212种,本店还提供颜色选择哦,请问可以吗?”
“可以。”格兰想想,点点头答应。
“那,请问需要什么颜色呢?”少女又问道。
“颜色?这种事情无所谓,随便吧。”格兰说道,反正也是送到马上就会被丢掉的东西。
“怎么能这样?”卖花少女有些惊讶,不由地微微提高了声调。
“啊,对不起,不是责备您。”见穿着军装男子不经意地望向她,她连忙解释道,“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你的心意,不是吗?”
“既然想到送花,自然是希望收到花的人能够高兴,选一个适合的颜色,也是为了如此不是吗?”脸上长着雀斑的阳光少女小心翼翼道。
格兰迎着那真诚的目光,挪开视线,看向花店里盛开绣球花,小小的花朵凑到一起长成怒放一团,温暖又美丽,看得心情舒畅。
“没用的,不管送什么也只会被扔掉。”格兰看着相拥相簇在一起的花,冷声答到。
“吵架……了吗?”卖花少女仔细瞧着格兰的表情,喃喃猜测,“那么,更应该好好选一束花去道歉,就算不是你的错也应该这样做。”
“为什么?”格兰眼神冷淡的问。
“你说……为什么?”少女显然没料到会被人反问,微微有些恼,放下手中正在打理的花,大步走到比他高了不止一个头的军人面前,仰头用澄澈的褐色眼睛看着格兰认真说道,“因为,你是军人啊,军人应该比普通人更勇敢,更有担当,也许你和女、收花的这个人之间有什么误会,或者他有什么过错,但如果你不喜欢这种现状,难道不应该去努力改变,对方也许,也许只是没勇气做出改变,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由更勇敢的人来承担这个责任,如果这样做可以更幸福的话!”
格兰看着凑到面前的褐发女孩。女孩神情真切,眼神闪动。格兰轻轻推开她,若有所思。颜色……吗?
印象中,两人从未好好交谈过,更别说分享各自的喜好。不冷不热的嘲讽倒是时常有。像是说他的军装一身黑看着就让人心情压抑恶心之类的讽刺是常有的。即便是对着母亲,那人也是极其任性,完全不讲道理。因为讨厌百合的香味,便将母亲亲自为他采摘的花一朵朵扔在地上碾碎。
还有就是报考音乐学校的事,明明大家是希望他能不用那么辛苦整天废寝忘食地做着研究,却对关心他的家人冷冷说,宁可对着硫酸铜,也好过端着乐器到前线送死。
他明知道,无论是父亲还是自己都不会也不可能让他出事。
格兰想到这里皱起眉头,他到现在都不了解为什么他的这个弟弟会这么讨厌自己的父母,以致于到了独自搬出去住的程度。
这么仔细想想,那个人各种这样那样不喜欢的东西还真多,格兰无奈地摇摇头。如果真的随便选束花,大概肯定免不了被扔掉。父亲知道后,虽然不会像母亲一样露出难过的表情,但是他知道,就算是铁打的男人也会为儿子的讨厌而难过,只不过这样的难过,是默默一个人进行罢了。
格兰想想,最后说道,“就蓝色吧,无味,不用放其它的小花做装饰,简简单单就行了。”犹豫了一下,格兰问“能再给我一些种子吗?”下意识里,他总觉得对于阿尔瓦来说,应该会对种子更感兴趣。
比起生命无法改变的结果,拥有着无限未知的起源才是科学家的追求吗那人是这样说的。
“是!”听到格兰的要求,少女对格兰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多谢惠顾!”
取出种子放入培养皿,少女用电脑输入设定,然后转过身领着格兰走到等候的小厅里,“请稍等,大概五分钟就好了。”
格兰点点头,在花店的白色藤椅上坐下。窗外,绿油油的麦田一望无垠,树枝缠绕着学者的中心主轴,向上攀岩。科技与生命的交缠,意外的和谐,看上去又是那么的绿意盎然,生机勃勃。
一阵风吹来,格兰眯起眼,感叹道,“学者,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呢”。
“那是当然,因为你们一直在保护着这个地方,所以它们才能像现在这样生长。”一只手托着茶杯递到格兰面前,格兰抬头看到花店少女明媚的笑脸,“辛苦了,还有,欢迎回家!”
“你……对每个客人都这么热情吗?”格兰轻嗅着茶香问道。白色茶碗中,浅褐色的茶水中几片花瓣漂浮其上,娇艳粉红,如一涧春水,暖香四溢。
“不,大概是我的男朋友也是军人的缘故吧。”少女大方承认,一边放下茶点,一边朝穿着黑色军装的格兰调皮地眨眨眼,“还有就是,他也在今天靠港,不过,要做完补给工作才能来看我。”
“啊,您定的花应该差不多开好了,我先去包装,请稍等。”花店少女说道。
格兰靠着椅子,坐在花丛中,仰头看向天空。头顶是透明的无机玻璃顶,柔和的光线暖暖地落在身上。
确实,回家的感觉真好……
“久等了。”少女捧着花和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出现。
“多少钱?”格兰准备拿出卡,却被少女赛过来的花止住了动作。
“嘛,不要钱,是礼物哦。”少女摇着头郑重说,然后微笑说“是平安到达的礼物哦,舰长大人,好了,快点去和那个人和好吧。”
格兰还想说什么,却被少女推着背往门口推去。格兰站在花店门口,回过身看着花店的卖花少女。
他想说谢谢,却发现自己还不知道卖花少女的名字。
“还不知道小姐的名字,失礼了。”
少女愣了愣,然后笑着答到,“爱丽丝哟,我的名字叫□丽丝·该恩斯巴勒。”
格兰沉声看着和这个殖民星一样充满生机与活力的少女,沉声道“谢谢,爱丽丝,替我也谢谢艾伯特。”
说完,格兰便乘着悬浮车离开了。
站在花店门口目送格兰离去的少女,挥着手喊道不谢,然后托着脑袋歪着头,奇怪地嘟哝道,“但是,艾伯特是谁?”
格兰捧着花,根据父亲给的地址一路来到阿尔瓦所在的公寓楼下。乘上电梯,到达阿尔瓦住着的楼层,停在在紧闭的门口,格兰低头小心理了理花,然后才按响门铃。
然而,半晌过去,却没人应答。
格兰像是早知如此,有条不紊地一下下按着门铃。
黑漆漆的房间内,阿尔瓦头发蓬松地从被子里钻了出来,昨晚辗转反侧一整晚,好不容易到天蒙蒙亮时才睡着,谁这么早啊。
阿尔瓦睁开惺忪的睡眼,看看时间,重新趴下,迷糊地问,
“谁?”如果是格温布里,他一定掐死他!
“影像捕捉,身份确认,来访者为,格兰少校。”管家系统说道。”
谁啊?……不认识。
“叫他走开。”阿尔瓦咕哝一声,翻个边继续睡死过去。
未来的科技管家相当人性化的迟疑了三秒,对着在门外等待的格兰·巴鲁多礼貌地说道
“你好,格兰·巴鲁多少校,主人现在因事不能开门,请您稍后再来,对给您造成的不便,我表示非常抱歉。”
“会这么说,就是在家了。”一身笔挺军装的格拉·巴鲁多站在紧闭的自动门门口,皱起英气的眉,没等电子女声回答,直接点开密码锁,掏出口袋里的军用磁卡一刷。
“身份确认,格兰·巴鲁多。虹膜指纹确认,本人无误。请问,格兰·巴鲁多少校,需要系统为您做些什么?”
“开门。”格兰·巴鲁多站在门口冷冷地吩咐道。
滴的一声后,格兰·巴鲁多朝前走了一步,由光明的室外走入阴暗的室内。屋内的隔光布帘被拉上了,灯也没开,自然是一片昏暗。
格兰·巴鲁多在黑暗中停顿了一下,说了声开灯,系统乖乖地照做。屋内的大床上,趴在床上的少年对忽如起来的光线感到不适,皱着眉头蹭蹭细软的枕头
慢慢地睁眼,看着站在门口的来人呆滞了一下,然后慢条斯理地撑着脑袋起床,见对方一身戎装,想想刚才管家的提示,语气不是很好地开口
“请问,格兰少校有什么事吗?”
这是法制社会啊口胡,你一个军人擅闯民宅算什么啊!没睡醒没清醒的阿尔瓦乘着起床气在内心咆哮,然后摆脸色。
“我不认为……格兰少校停顿一下,将捧在怀里的花单手拿着放在身侧,看着埋头坐在床边的削瘦少年,慢慢说道,“非得到有什么事时,哥哥才能来看自己的弟弟。”
“……”阿尔瓦僵硬抬头,站在门口的陌生男人拿着花看着他。两人相顾无言。
阿尔瓦想掩面泪流,子啊,带他走吧!哪有人会将自己哥哥的名字设成格兰少校这么生疏,中二也不是这般呐!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卖花少女
爱丽丝·该恩斯巴勒是ff7的卖花少女
然后就是,花与爱丽丝。
咱发现只要有花,就有爱丽丝,并且都是治愈系女主。所以,让我们不要大意地延续这一传统吧。
今天这章很肥吧很肥吧,嘿嘿,因为明天可能停更一天,开学各种忙各种乱,星期五还要看军训新生的汇演神马的,放假一天怎样?
第十二章
在这之前,阿尔瓦不是没有想过与正主家人见面时的场景。他曾想着,毕竟是一家人,不管是哪一方的过错导致了现在不相往来的局面,都不应该再继续下去了。他原本打算,找个机会代替正主和家人和解了,然后再找个理由独居。但这位格兰·少校·哥哥的出现,打乱了那还算不上是计划的计划。千万只草泥马撒蹄狂奔着在阿尔瓦心中呼啸而过,泰山崩了都无法形容他震撼的心情。
回想刚才自己口气不善的对话,再看对方现在的反应,阿尔瓦知道对方一定是误会他这个弟弟不待见哥哥了。虽然照正主的脾气来说,才是最正常的。但不知道他现在表示欢迎还来不来得及呢?他是装呢是装呢,还是装呢?其实,他真的不是那个意思啊,不是那个意思啊!阿尔瓦此刻的大脑已是乱成一锅浆糊,思考不能。
占了人家弟弟的身子不道德,占着弟弟的身子欺负哥哥那就更不道德。但在脑海里胡乱地脑补了这装不好被人抓去当作活体研究标本的下场后,再综合考虑到武力值金钱值等方面后,阿尔瓦犹豫半天,又磨蹭了半天,还是在这场强作镇定的眼神对视中败下阵来。
在那气势逼人的目光下,这货怂得连站也站不不起来,倚在床头,转移视线盯着乐谱心虚气弱地,尽量冷漠地问道“找我……什么事?”
听着这冷淡的一句话,格兰不说话,手里拿着的花也没送过去。
阿尔瓦扭头看了墙壁半晌,却等不到对方半点,心渐渐一点点揪了起来。
即使是说错话了,拜托也问句话,解释一下他也好受些……
格兰看见自家弟弟连个正脸都不想给,再想想过往两人不欢而散的种种,突然觉得这场会面根本是个错误。
低头看看手中的花,蓝色的苜蓿被包得极好,卖花的少女甚至细致地在花上罩上了一层镂空纱网。
如果想要改变的话,至少要由勇敢的一方做出改变。少女是这样说的。
只是,要做到改变,那又是何其困难的一件事?十多年的隔阂,那些存在过的,无法忘记的事,随着时间的沉淀,早已渗入骨髓,变得无关对错。
阿尔瓦想做的,只是厌恶他们而已,然后,通过他们受伤的表情来获得一丝快感。
格兰忽然觉得手中的花变得浑身是刺,不管拿着还是丢掉,都弄得他满手是伤。不过想想,反正,就算被厌恶被丢掉,也不是第一次了。
这么想着,格兰拿着花朝阿尔瓦走去。
阿尔瓦只听到对方动了动,回头便大步流星,气势汹汹地朝自己走了过来。
军靴靴底踩在地上发出清晰的咔嗒声,一下一下,越来越近。那人就这么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眼底的神色太复杂,以致于阿尔瓦根本看不懂……于是,内心更忐忑。
在对方低气压的压迫下,阿尔瓦极其想拉开与男人的距离,无奈背后贴着的便是墙壁。他总不能刨墙壁。
想想这些日子自己面瘫着张脸也没人看出问题,阿尔瓦索性豁出去了,冷着脸扭头再次与之对视。
为了减缓自己胆小心虚无力的状况,阿尔瓦一边对视,一边强迫自己分散注意力,想些不相干的。
思绪由对方的脸长得真英气为什么同是兄弟他会长得一副小白脸相无限发散到啊这么近的距离连对方军服上银色扣子上的花纹都看得一清二楚之类乱七八糟的事上。不知不觉中,那微妙的怒气更甚,阿尔瓦抖了抖,回过神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觉得眼前这个兄长似乎更生气。
他究竟做错了什么?来个人给他解释一下吧。阿尔瓦泪奔。
正纠结着,阿尔瓦突然瞄到男人伸手到军服内侧掏东西。
难道是要拿枪?!阿尔瓦小市民惊慌失措。
在大脑短路cpu爆满的情况下,他做出了一个自己都未曾料到的动作。
抓住了男人已经伸到口袋里的手!
两手相握,阿尔瓦可以感到对方骨骼分明的手掌,还有,有力到可以轻易扭断他脖子的手腕。
男人白色手套上的细纹蹭着阿尔瓦手心,每一丝痕痒都挠到心底,大叫着快跑啊快跑啊快跑啊。
可惜他怂得连站都站不起来,不要说跑了。他,现在只想哭。
才刚成唱完一首歌,就要从人生的舞台退场,果然,他应该厚着脸皮打开电视看一下自己的表演的,至少这样死而无憾。
沮丧地低头,阿尔瓦挥发这颓丧之气等着男人的判决。
是杀是剐来得爽快点吧……
然而,就在阿尔瓦心中默念大悲咒古兰经圣经求如来佛祖安拉耶稣基督保佑之时,一束花凑到了眼底。
呜,连陪葬的花都带来了,要死了。
“……送给你,礼物,父亲的吩咐。”男人踟躇地说道,一句话说的简洁且磕巴。
然而在那凌厉的气势下,胆小的阿尔瓦只看到简洁有力,干脆利落,没看到那冰冷表情,简短语言下的紧张和无措。
“……给我?”望着大束花,阿尔瓦迟疑了许久,才不太确定地反问了一遍。其实,在听到男人的话语后,阿尔瓦的大脑里已经在放礼花庆祝,两耳轰鸣,各种能够欢欣鼓舞。
“是这样啊……”他淡淡地感慨说。不用死了,真好。
“嗯……”男人答到,双眼紧盯阿尔瓦,见阿尔瓦看向他,没有接也没有扔掉,闷不做声地拿着花站在原地。
还有什么事吗?阿尔瓦嘴角抽搐,眼神迷惘,望回去。对方还是盯着他,这回连话头不说了。
盯着他既是什么意思,他丑了瘦了胖了,还是脸上长什么东西了?阿尔瓦莫名,微微退后,鼻子底下的那束花跟着朝前移动了下。
“……”
他往左挪挪,花束跟着往左挪挪,他往右动动,花束跟着往右动动。
男人一丝不偏地拿着花,就像拿着枪顶着敌人脑袋样的对着阿尔瓦。
阿尔瓦顿时觉得他压力好大。
犹豫地抬手,阿尔瓦不确定地接过花,身上的压力瞬间解除。
阿尔瓦无语地抱着花束,看着对方放松面部后柔和的棱角。
啊,真是个固执呆板的男人。啊,真是一次不愉快地收花经验。
他第一次收到的花居然不是萌妹子粉丝送的,而是个穿着军装的大老爷们,这个世界太残酷了,他要回地球。
固执呆板面瘫破碎了阿尔瓦萌妹子梦想的军装大老爷们将从怀里掏出的小巧盒子再接再厉地递过去。这粉色的绑着绣花的蕾丝的,十分少女的盒子阿尔瓦从善如流地接了。
打开一看,黑不溜秋的小颗粒,密密麻麻,这是糖是药还是什么动物排泄物。
好恶心,迅速地合上盖子,阿尔瓦将盒子放到床头上。
男人已经在打量他的房间了,目光在昨天被推销员小哥运回来的钢琴上停留了一下,然后视线落在了摆着乱糟糟的琴谱和整整齐齐明显没动过高阶生物方程
式书籍的桌上。
阿尔瓦顺着男人的视线望去。糟了!阿尔瓦才冷静没多久的脑子轰得一声炸开,登时手脚冰凉。
男人走过去,拿起没动过的生物书籍,埋头翻看了几页,抬头疑惑地望向他,阿尔瓦心脏都要跳到喉咙眼了
“为什么——”
“嘟——,格温布里来访,请问是否——”
“开门!”阿尔瓦喜出望外。终于有那么一次,那个麻烦的家伙来得及时了。
格兰则注视着面上稍露喜色的弟弟,他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弟弟为别人的拜访而感到高兴。
对比之前见到他的样子,刚刚多云转晴的心情又变天了。
阿尔瓦抖了抖,觉得有煞气,偷偷瞄了眼身边人的表情。好吓人,缩回去。阴晴不定什么的,太可怕了。强烈呼唤跳脱的格温同学。
你快来啊,这里的冷气我承受不来。阿尔瓦在心中一边泪流一边呐喊到。
于是,待格温布里一副我是来认错的小媳妇样磨磨蹭蹭地挪进阿尔瓦卧室后,立马收到了两方灼灼的目光。
一方,目含春水,隐隐闪动,溺死人!
一方,眼光冷厉,寒气逼人,冻死人!
冰火两重天的滋味不好受,格温布里忍不住后退一步。阿尔瓦一个眼刀扔过去,收到信息的格温布里停住了脚步。
“谁?”格兰不动神色地问道,冷面哥哥对这个不速之客没有任何好感,更不会主动去找他说话,所以问的对象自然是阿尔瓦。
阿尔瓦本着少说少错的原则,简洁答到“朋友。”
千万不要问他们怎么认识的千万别问他们怎么认识。因为,他也不知道啊。
“怎么认识的?”还是问了。这是什么人品?阿尔瓦无语问苍天。
阿尔瓦泪目,尽管这么说不好,但这种情况大概也只能说关你什么事了。
“关你什么事!”这不是他……
阿尔瓦看着替他挡了第二回合的格温布里,心中甚为欣慰。
格温布里不满格兰一进门的冷眼相待,嚷嚷道“你又是什么人!就算是军人,是粉丝,擅闯民居也是犯法的。”
“粉丝?”格兰重复了一遍,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鄙夷道,“无聊。”
明显被狠狠鄙视了的格温布里炸毛了,“不是粉丝,那你是谁?”
比想像中顺利的见面被一个外人接二连三地打断,格兰终于不耐烦了,转过身子好好打量这个妨碍兄弟交流的人。
在格兰转身的刹那,阿尔瓦能感到身上的压力如数卸去。揉着僵硬的脖子,阿尔瓦围观对峙的两人。
而被格兰锐利目光盯上的格温布里同学有些慌乱,
“看、看什么啊?”
“那,你又是什么人?”格兰并没有回答格温布里的问题,扬起下巴反问。
“我,我”迅速地偷偷地看了阿尔瓦一眼,格温布里别扭的低头,小声说道“……朋友。”
“什么?”看着连回答个问题都吞吞吐吐的少年,格兰十分不满,声音禁不住冷了几分。
“朋友!我们是朋友!”格温布里也恼了,“你又是谁?!”
“朋友?”格兰没有理会格温布里的问题,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淡淡地说道,“他没有朋友。”特别是这样没用的朋友。
简简单单的一句否定,如寒冰筑成的桩木,狠狠地刺进了格温布里,还有阿尔瓦的心里。呼吸依旧带着颤抖,甚至可能连站起来都有些困难,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心寒。他没有忘记当初这个身体在医院醒来时,身边连一个守着的亲人也没有,陪着他的,只有一个看起来傻乎乎的格温布里。
他可以为此自己脑补些解释,甚至庆幸不需要向他人解释太多,但终究还是止不住心底那份疑惑和寒心。
而今天,那份心寒在这句话刺痛下,从内心深处铺天盖地而来。阿尔瓦说不清是这具身体里潜藏的愤怒和怨恨爆发,还是他一时情绪激动。他抛下被揭穿的害怕,扔开拽在手里的被单,站起身,赤脚走到格温布里的身边,握住对方微微颤抖的手,仰视身着军装的俊逸男子,冷声道
“不,我有朋友,他就是!”
“他不适合……”格兰皱着眉头看着格温布里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阿尔瓦生生打断。阿尔瓦捏着格温布里的手,一字一句说道,
“说什么没有朋友,你留意我的时间有多少?关注我的时间又有多少?别用你对我的仓促一瞥来对我定义!”
想起整理这个身体前任主人的笔记时,阿尔瓦是由衷地佩服这个全心全意地为了自己所爱的事业放弃一切的少年。没人知道eartha的防卫装甲,还有军队的生化强化装甲god‘sshield是由这个少年呕心沥血制作。能抵御爆炸高温压力还能吸收辐射的装甲被用来保护了eartha千千万万的居民,还有在星际航行的军人。当人们在宇宙中的星辰上团聚时,没人知道这是一个少年放弃了多少际遇换来的,经过多少次失败后又重来的试验的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