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用自己的方法守护自己的国家和家人,也许他任性,也许他自私,但是,但是
“你有什么资格来说三道四,甚至是评头论足!”阿尔瓦忍不住将手中的花扔了出去,簇拥着的娇嫩脆弱花朵撞在笔挺僵硬的军装上,落花委地,一瓣瓣落尽昔日的思念。格兰低头看着脚边纷纷扬扬的花叶,眼底是苜蓿幽幽的蓝。
“滚!”歇斯底里地吼完,阿尔瓦朝身后用力地挥手指向门口,袖口舞动的风撕裂空气,拍出声响,“滚,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格温布里怔愣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着阿尔瓦,
“诶……你、他?”
格兰看着因情绪起伏而微微喘气的阿尔瓦,在阿尔瓦倔强的目光中踏出一步,再一步,步步踏着落了满地的花叶,碾上昙花一现的期望。
有些事,有些人永远不知道。
冬雪未消时,早春花易逝。
作者有话要说:“你关注我的时间有多少?留意我的时间又有多少?别用你对我的仓促一瞥来对我定义!”其实阿尔瓦的这句话可以翻译为求关注,求温暖,求包养。
啊,我也顺便求下好了~
再折腾一下~哇哈哈~全剧最麻烦的地方终于过去了。
ps:一不小心又暴字数了,够肥了吧,可以算二更了吧~
谜底提示,姓氏,谋杀,教授,校训前遇到的人。
猜不出来也没关系,咱接着往下看不是?
第十三章
送走了格兰·巴鲁多,迎来了巨大的烦恼。
阿尔瓦余怒未消,但心中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十分不妥。
本想着照之前的推测,身体的原主人与家人并不亲近,只要自己少说少做就能将这位哥哥打发了事。所以说,冲动是魔鬼。
为什么最近情绪起伏如此之大?阿尔瓦丧气地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
格温布里显然还处于不知所措的状态,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犹豫着小心翼翼地靠着阿尔瓦坐下。
“那个……”
“有什么事就说吧。”话一出口,阿尔瓦立刻意识到口气冲了,放缓语气,“戒指……拿回来了吗?”
格温布里用手挠挠脸颊,扭捏地低头,眼神闪烁,窘迫地说,“嗯,那个……对不起,之前的事是我不对……”
“算了”阿尔瓦有些郁闷,看着脚边落了一地的花瓣,更加烦躁,泄气地躺倒在床上。
“格温,我们是朋友吧?”阿尔瓦仰视着天花板,问道。
“诶?当然是!”格温布里反应过来,咚的一声趴到阿尔瓦侧身,盯着阿尔瓦发誓般表态。
阿尔瓦侧脸看了眼格温布里,扭过头继续看着天花板问道,
“呐,我哪点好了?”
阿尔瓦睁着眼,呆呆地透过雪白一片的天花板,思绪飘向那早已不存在的远方,说道,“我不善交往,从不给人好脸色看,被人说成冰山脸,死人脸是常有的事,可能还自私,有时根本不顾周围人的感受,这样的人,你为什么会想要和他成为朋友,会很幸苦,不是吗?”
“……前面好像说得都对。”格温布里老实地说。
阿尔瓦默默扭头,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
“但是,你是唯一一个在布鲁诺入学考试时给我帮助的人。”格温布里补充道。
“只因为这个?”阿尔瓦扭头看着侧身躺在一旁回忆过去的格温布里,心有些凉。
“当然不是,那时候在场的几乎所有人都在为我的生物考试试验器材损坏窃喜,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写着,啊,又少了个竞争者的表情。”格温布里露出一个嘲讽地微笑,“不过,也不是所有有都在幸灾乐祸,至少有一个人没有,当时那个人走到我身边,捡起我的报告看了看,然后冷着张冰山脸夸我说,写得还不错之类的,我那时一边边捡起碎了一地的材料,一边想,这个人,其实是个好人吧,可惜不能和他一起上学加深认识了。”
阿尔瓦满头黑线,为什么音乐学院会将生物学作为考试内容?不过这听着倒像是正主会干的事,说,“他,我是说我,只是对你的研究题材比较感兴趣而已。”
“我知道。”格温布里单手撑着脑袋一脸无奈地说道,“但是感兴趣是一回事,带我找到布鲁诺的教授,帮我借实验室,甚至帮我重做试验样品,那就不是感兴趣那么简单了,如果只是感兴趣,那么看一眼就够了不是吗?没必要大费周章地帮我找教授借试验室。”
“虽然看着不好接近,但其实是出乎意料的好人呐。”格温布里看着阿尔瓦,眼底是一片温柔的笑意,“而且,你嘴上说我麻烦,却从来没有真正抛下我,无论是要推荐资格,还是用自己的名额去帮我,所以——”
格温布里双手合十,埋头大声说道,“我也知道我很厚脸皮,但是,请不要生我气,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阿尔瓦静静地看着那乱糟糟的红毛脑袋,轻轻笑了一声,然后立即板起面孔来,冷淡说,“啊,我考虑一下吧。”
叫你乱发好人卡!
“怎么能这样?!”格温布里捏着被子,耷拉着眉眼很是委屈,“我都道歉了……”
“那么,你特意赶来就是为了道歉?”阿尔瓦忍着眼角眉梢的笑意,看着像只被欺负的小动物般缩在一旁的格温布里,随意地问道。
“啊!我忘了!”格温布里一惊一乍地从床上跳起来,拉起阿尔瓦。阿尔瓦被他吓了一跳,冷静下来后,瞥了一样被拉着的手,没有挣开。格温布里将阿尔瓦拉到电脑旁,点开可触投影屏,问,
“你上网看了你昨天的表演吗?”
阿尔瓦摇摇头,别说电脑,连电子资讯他都没敢点。
格温布里的手指在空中一阵无声的敲击,最后点开一个页面,“你看着这个。”格温布里将屏幕拖到阿尔瓦面前。
“好温柔的歌声,好美的人oo”听天使在唱歌于fu619/07/06/23:31:02发表
“王子般的优雅,天籁般的声音,求勾搭美人的方法。”木头上的啄木鸟于fu619/07/06/23:31:05发表
“有木有人知道135号王子的详尽信息,求信息帝”开着机甲打酱油于fu619/07/06/23:32:13发表
“同求”熊熊于fu619/07/06/23:33:04发表
“同求+1”流刃若火于fu619/07/06/23:34:18发表。
“啧啧,你们这些颜饭,只知道查别人家底,关心八卦。”神技混音于fu619/07/06/23:34:58发表
神技混音于fu619/07/06/23:34:58发表论返祖音乐与自然,副标题我们的心没有枯萎,是否展开查看全文。
洋洋洒洒三千字从返租音乐历史,讲到自然与人类的关系,再从自然与人类的关系扯到人类的音乐文化。全文充满了强烈的学术气息,和对颜饭的强烈鄙视。所以,接下来毫无疑问的是颜饭和音饭的无硝烟的口水混战。
“你想让我看什么。”在看到第一个评论后,阿尔瓦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回头看看气愤地格温布里,阿尔瓦有些不明所以。
“看这个”格温布里直接将网站留言拉到八百多楼,一个连接下的留言引起阿尔瓦的注意。
“什么返祖乐器,不过是噱头罢了,那种音乐靠混音电子vox80版本都可以做到。我看,这人根本是因为连基础混音都做不到,才搬出个返祖乐器。”
格温布里点开音乐链接,钢琴的琴音从音响里传来。合成的声音精细且精准,音符间契合的严丝合缝,音色音质的还原都称得上上乘,即使带上未来机械感的一丝不苟后依旧动人。
“可恶!”格温布里一重锤到桌上,“虽然一种新音乐声音出现后会很快会被模仿录入电子音,但模仿就模仿,回过头来还这么说就太过分了!”
阿尔瓦拉过控制面板,打开环绕立体音响,听着高仿真度的琴音,面上的神色由凝重渐渐变得轻松。格温布里还在气愤,阿尔瓦松开抓着椅子的手,在床上坐下。看着网上的种种留言,这种隔着网络本应素不相识却因为共同的喜好走到一起心情,怎么说呢?应该是既激动又高兴吧。出现反对的声音也在意料之中,有人认同自然也有人反对,毕竟返祖音乐对于习惯了电子混音的未来人算是一种新鲜事物。
不过,自己喜欢的东西能被一部分人所接受,然后喜爱,他已经很满足了。想到这,阿尔瓦微微一笑。
“喂,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笑得出来!快想点办法!”格温布里为这漫不经心的一笑怒到。
阿尔瓦倒不紧张,再次躺在床上,只是这次,无论身心都无比轻松陷入松软的床铺。
先不说钢琴的演奏技巧与电子乐的不同,光是音符间的留白,便是电子音乐所欠缺的。好比写意画之所以能够凭几笔水墨,画出春暖花开,冬雪消融,靠的不是铺天盖地的精致细密的花朵,而是那独立画面的风雪中的一点红。
一枝红杏,便知是春。几声琴音,便知真心,必要时,连停顿也是倾诉,欲语还休的深情比喋喋不休令人疲倦的甜言蜜语更为令人触动,来回重复的音符如同饱含爱意的笨拙重复,清清浅浅,一句句简单质朴的我爱你也有比花样层出的示爱出众。每个人想对众生表达的情感都有所不同,每个人停下的地方都有所不同,每个音符都有各自高低和缓,就像每一笔都有画家心中的浓淡。
真正的音乐不是靠生硬的模仿能创造的,每一首曲子,每一次演绎,是音乐家对自己生命的感悟,融入了自己的情感。就像世界上没有完全一样的人,即使是双胞胎也会因际遇不同有不同的人生,那么世界上也不可能第二首byourlove。
萧邦的音乐,只有萧邦演奏的才能称作萧邦。
同样的音乐,阿尔瓦演奏的才是阿尔瓦的感悟,感动人的不只是音乐,而是音乐中所包含的,音乐家的感情。
不是说机械精密布置过的电子音乐没有动人之处,只是过于契合的音乐,严丝合缝得让人找不到进入的缝隙,里面充斥的感情太过于泛滥,让人无法真正走入其中去感受,一首无法靠近的音乐自然无法超过一首敞开心怀唱出的歌。
阿尔瓦看着为自己愤愤不平的格温布里,心里忽然异常柔和,
“要不要和我一起给这世界带来一次关于美学的震撼?”
作者有话要说:才发现还有实习报告没写tat,玩得太high完全忘了这件事了。
让我们一起等待这场美学的震撼吧。
第十四章
“我吗?”格温布里听后有些吃惊,激动之余又有点担忧,“不会拖你后腿吗?”
“我还在想会不会影响你接下来的比赛,你的初赛安排在五天后,也许会影响到也说不定。”阿尔瓦看着别处,故意说道。
“不,绝对不会,我的音乐都已经做好了,阿尔瓦你帮了我这么多次,这次,一定要让我帮你!”格温布里异常坚决地表态。
“嗯,谢谢。”
“那我要做些什么,你要教我返祖乐器吗?”格温布里说着兴奋到。
“嗯,不过,返祖音乐不是那么好学的。”阿尔瓦失笑道,“不过得先让你教我把混音工具用熟练。”
“这个你放心,我的混音在学校里不是第一,至少也能算得上个第二。”格温布里十分自满道。
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不放心。阿尔瓦汗颜。
“但是,阿尔瓦,你对混音音乐了解多少?”
他可以说他一点都不了解吗?“不了解。”阿尔瓦老实答到。
“所谓的不了解就是什么程度?”格温布里刨根问底。“是混音后期的音效协调不懂,还是调音时的准度不懂。”
“全部不懂。”阿尔瓦面无表情道,他都已经听不明白格温布里这是在说什么了,这么解释也没错。
“……”格温布里脸上表情飘忽,阿尔瓦顶着生物狂人的头衔淡定无压力。
“我从开机开始讲吧……”认命的格温布里。
“好的。”继续淡定的阿尔瓦同学。
格温布里把他用的混音工具搬到了阿尔瓦的公寓里。在格温布里的帮助下,阿尔瓦只花了一个晚上弄懂了混音器和电子合成音的各种功能,并能熟练操作。当然,这一切都得益于基因改造人发达的大脑还有超强的实践动手能力,还有……格温布里的讲解应该也算吧。
弄懂功能后的阿尔瓦立刻试着做了一个简单的混音音乐。怀着一种报复社会的心情,阿尔瓦将某个一经播出就摧残了自己的大脑神曲一字一句地敲入,阿尔瓦在电脑屏幕的绿光下,嘴角微微挑起,笑得格外渗人。
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格温布里不安地看着阿尔瓦阴森森的侧脸,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试验品。”即使面瘫如同阿尔瓦,格温布里也能从那张脸上读出一丝幸灾乐祸的感觉,心中的那份不安更加扩大。
“究竟是什么?”格温布里忍不住问。
“稍微,等一下,好了。”阿尔瓦对着键盘一阵熟练地噼里啪啦,将音乐连上,内心坏笑着打开音响。
一阵典型的、强烈的电子混音从音响灌入耳中,惊如雷击。
不断充斥耳膜的神样的音乐如电流般蹿遍格温布里,只见他双目瞠圆,四肢抽搐,浑身颤抖,也依旧……欲罢不能。格温布里第一次了解到,这世上还存在如此彪悍的音乐,强大到即使大脑神经元被摧残,心灵受到重创也无法,也无法说出关掉,或我不想听了这几字。
这首歌唱出了如同网络时代乱码带来的巨大困扰的同时,也让人忍不住产生求解答求解脱的心情,从而继续在这令人困惑的乐曲,不能自拔。
“这首歌叫什么?”格温布里抽搐着问。
“初音未来般若波罗蜜混音版。”阿尔瓦看着格温布里的反应满意道。
那一成不变的单音节,不加停歇的说念,呆呆的声音,既萌又囧,刺激大脑同时莫名地还会使人产生一种跟着傻笑的冲动,如同洗脑般让人产生这才是正常这才是正版这才是原创的错觉。阿尔瓦表示对格温布里此时的感受深有体会。
所谓听了以后变呆变抖m,大抵就是如此吧。阿尔瓦为未来人也抵挡不住初音的杀伤力而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时代自豪感。
论摧残论卖萌,谁能比得上二十一世纪十一区的音乐技术宅中的抖s和抖m们,感谢神樣赐予了他们无与伦比的脑回路和叫做萌的大杀器。
“好微妙……”言语不能表达心中所想的格温布里最后一句话总结了自己的心情。
“可爱是挺可爱”格温布里斟酌着如何表达自己的意见,“但是这样的音乐放到网络上是不会让人信服的。”
“嗯,我知道,所以只是试验品,没打算放到网络上。”阿尔瓦说完抬手就准备点删除,他只是想恶作剧一下。
谁知刚还否定了这首歌价值的格温布里一把抓着阿尔瓦的手,问“你要干什么?”
“删掉。”阿尔瓦莫名地望着格温布里,耍完人后这曲子算是功成身退,还留着干什么。
“不行!”格温布里坚决道。
“为什么?”阿尔瓦不知所以。
“因为,哼哼,我要报复社会。”格温布里一句话说的咬牙切齿,铿锵有力,嘴角是和刚才阿尔瓦内心一样的笑。
看着笑得不怀好意的格温布里,阿尔瓦有种真相了的感觉。他终于明白2012前的神曲是怎么得以发扬光大的了。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江山代有神曲出,一人祸害另一人。这种在这人手里栽了一定要在下一人手里讨回来的报复心理,真是非比寻常的强大存在。
单纯处于恶作剧的心里,阿尔瓦收回了准备按删除键的手。他表示祸害他人什么的不亦乐乎啊不亦乐乎,如果可以,真想再多看看众人听神曲后的表情,肯定很欢乐。
于是,初音被保留在了存储系统里,并经由格温布里之手,通过新建的帐号‘大葱神’发了出去,从此掀起了混音界的一场血雨腥风,造就了混音界的一个囧囧神话。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整理完一切,天刚蒙蒙亮,忙了一夜的两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呵欠。两人你看我,我看你,格温布里首先扑哧一下笑出声,
“第一次,第一次看到你懒洋洋的样子,怎么说呢,看起来呆呆的。”说完,格温布里又忍不住笑了笑。
阿尔瓦懒得理这个大惊小怪的损友,揉了揉发涩的眼角,看了看时间。
“是该好好休息了。”
“啊,都这个时候了,我还要去排队拿号码。”格温布里看看时间,惊讶到。
嘴上急切地说着,格温布里动作却十分迟缓,忙了一个晚上,他也累了。之前太过专注也就没有察觉,这下望望外面露白的天空,他才发现眼睛因长时间盯着屏幕而累得涨痛,直起身子伸伸懒腰甚至能听到骨头不堪负荷的咔嗒声。阿尔瓦看见格温布里挠挠脑袋露出困乏的表情,转过头去,对着电脑屏幕,一边逐一关掉音乐制作界面,一边看似随意地说道,
“累了就回去睡吧,号码牌的话,教授已经帮你拿到了,我过会也要休息了。”
“但是我的参赛资格今天才……”格温布里喃喃到一半,忽然醒悟过来,看向盯着屏幕就是不看他的少年,“你……”
少年正慢吞吞地关着混音器的界面,目无表情,仿佛没看到格温布里吃惊的表情。
格温布里心里一热,手比脑子先动,一把揽过阿尔瓦的肩膀,将装作若无其事的少年揽入怀里,让少年靠在一个可以相互依靠的肩膀上。
格温布里开心地笑着问
“这算是关心吗?”
“……不,这只是建议,如果你不累的话,那就继续主音辅音交杂时的淡入剪辑吧。”
“我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下吧。”听到这个回答也不恼的格温布里假装伤心应道,拎起放在地上的包。
阿尔瓦起身,将格温布里送到门口。
格温布里站在门口,摆手止住阿尔瓦的脚步,笑着不用送了,“我又不会走丢。”
晨露熹微,远处地平线上,人造太阳的光芒笼着大地,格温布里的背影与笑容被阳光镀上层柔光,看起来格外温暖人心。
格温布里手里拎着包,站在朝阳里,看着阿尔瓦,
“需要的时候,可以尽管来麻烦我,就像我有麻烦时,总是第一个想到你一样。”
“我们,是朋友哦。”格温布里说。
“嗯。”远处的阳关刺得眼睛生疼,阿尔瓦垂下眼眸,答到。
“那我走了,晚些时候再来找你。”格温布里打声招呼后离开了。
阿尔瓦在门口站了半晌,望了会正在升起的红日,转身关上了门。自动门一合上,光线立刻被隔绝在门外,室内又是昏暗一片。背靠着门,阿尔瓦泄气地笑着。一步步走向从昨天到现在还未来得及整理的床铺,无视那一地的花瓣,阿尔瓦疲乏地向着床倒下去。
有光线穿过窗户斜落在床上,将蓝色的床单也暖成一片明黄。
阿尔瓦侧脸贴着床单,手背落在阳光划出的框架里,上面是蔓延开来的暖意。阿尔瓦伸手动了动,光帘随之涌动,却也没有改变形状。
无聊地放下手去,阿尔瓦翻了个身,背对阳光将脸埋入被单,沉默中呆了半晌,才闷声说,
“管家,把窗帘关上,顺便……把地上清理了。”
电子女声机械地应到,自动清扫的小型机器人从隐形壁橱里窜出,在床的四周忙活起来。
窗帘在电脑控制下,徐徐关上,一同被关掉的,还有不得不无时无刻的小心谨慎。
听着身后逐渐关上的布帘,躺在黑暗中,阿尔双肩开始微微颤抖。
不知为什么,他突然很想自己的家人。
也许,不管是笑着,还是唱着,又或是生气,他其实都是难过的。只是这情绪与疑惑,迷惘,恐惧,孤独还有希望,交杂在一起,太复杂了,连他自己都无法分清。
生与死的距离隔得太远,生的喜悦与死的悲哀又隔得太近,这些,都不光是坚强和勇气能够扛得起的。
他也从来都不是一个坚强的人。胆小,懦弱如他,做到这样,已经是尽力了。
那么,接下来,就让他好好在梦里休息一下吧。
作者有话要说:咱来报复涩会了,既然提到了混音,怎能少了mix少女初音未来╰╮
格温吃点小豆腐,大家就不要拍了,反正再怎么吃也只是路人的命,大家手下留情哈。
最后听群里的妹子说包养是必须求的,于是报复完涩会,我来求包养了。我是娘受,很好推,很好养的~
第十五章
隔日,阿尔瓦醒来,房间里恢复了往日的干净整洁。看看时间还挺早,阿尔瓦打开通讯录联系推销员小哥。阿尔瓦想着,既然要混音,一种乐器是肯定不够的,但也不一定非得用各种不同频率的音乐混杂,简单的两种乐器交错环绕的声音,也可以造就极美的听觉盛宴。
“啊,你干什么去了?!”通讯器联通以后,推销员小哥见到阿尔瓦的脸,凑上镜头急切地问。
“……在家。”整张脸挤满屏幕的推销员小哥有着微妙的搞笑感。
“真是的,担心死人了!电话不同,留言不回,正担心你被粉丝偷袭了。”推销员小哥抱怨道。
阿尔瓦这才想起自己的通讯系统,还有媒体都被切断了。顺手打开通讯箱,除了每天一封的家书,剩下的都是推销员小哥的留言。
阿尔瓦无视了粉丝偷袭这个可能性极小的推测,揉揉眼睛问“找我有事?”
“当然有事,作为钢琴的设计者,钢琴要被批量生产,你说是不是大事?”推销员小哥看着睡眼惺忪的阿尔瓦,急得跳脚。
“批量生产?”阿尔瓦不明白了,“但是,谁会买?”
难道未来人有那种所有乐器随便扫一眼便通晓指法弹法的世外高手。
“粉丝啊,你没看到网上到处是都是你的粉丝,他们不停地搜索你弹奏的乐器是什么,四处留言询问哪里可以购买,还有如何演奏。”推销员小哥讶然。
阿尔瓦沉默以对,他还真不知道。
推销员小哥干劲十足,摩拳擦掌说,“现在我们是一家独大,定制的货单都排到下个月去了。实木材质的钢琴还早就脱销了。按照这样的销售进度,这个月结束,我就可以自己开家返祖乐器专卖店了。”
“还有人问我,能不能联系你让你出让初赛演出时的钢琴,不过我拒绝了。”推销员小哥面露惋惜,不过马上又激动地冲着屏幕说,“但是,我告诉他们,凡是在这里购买钢琴的,会得到阿尔瓦你的亲笔签名,还附赠你佩戴过的花朵一枝,由x通公司运送,保证送到时新鲜艳丽。
这便是所谓的得不到你的人,即便是看着你的贴身之物睹物思人也足以的粉丝心理吗?
阿尔瓦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如此被人粉上一把。高兴是很高兴,但是……
无力地扶着屏幕,阿尔瓦看着推销癖发作的推销员小哥,问
“你现在的订单有多少?”
“每日大概有一千三百笔单,总共接了一个半月的。”推销员小哥一脸开心答到。
“你的意思是,要我接下来的一个班月里,每天身上插着一千三百枝花像是孔雀到处转悠。”阿尔瓦对着屏幕开始放寒气。
推销员小哥猛地醒悟过来,张口结舌地呆愣在镜头那边。犹豫了一会,他诺诺地提议道,
“要不咱改成亲吻过的花行不?”
“不行!”每天亲吻一千三百朵花,且不说看起来自恋,他自己也觉得不自在,想想一个大男人成天拿着朵花亲来亲去,像什么?
“那……摸过的?”推销员小哥继续。
“……还是不行!”这摸来摸去的,难道就不怪异了吗?
“浇过水的总行了吧。”推销员小哥开始瞪他那可怜巴巴的双眼。阿尔瓦表示,鸡冠头做这个动作一如既往的伤眼。
“没时间!”
“只是浇花而已。”推销员小哥软着声音纠缠道。
阿尔瓦也有些犹豫了,换做浇花确实就不那么难接受了。
“种植的花圃离你们学校很近,而且是整个学者号花木品种最齐全的花圃,环境好,店主美。”推销员小哥发挥软磨硬泡的厚脸皮。
“我们学校附近的花圃?”阿尔瓦奇怪道,他从来没听说过学校附近有花店,不过这作为一个音乐宅来说也很正常。
“嗯嗯,步行只要三分钟,名字叫丘比特之心哦,很可爱吧!”
“丘、丘比特之心?”这种诡异的充满少女漫风名字是怎么回事?莫名让人联想到女主和男主在花海意外相遇之类的狗血戏码。阿尔瓦抖了抖,勉强评价,“还可以吧。”
“那你是答应了。”推销员小哥欢乐地问。
他什么也没说。不过,给花浇水还是在他的接受范围之内,想想推销员小哥连日来的帮助,还有通讯箱里那一连几页的未接来电。
“好吧。”阿尔瓦松口了,“但只是浇水。”
“好,只浇水!”推销员小哥眉开眼笑,他的要求其实很低。
“对了,我需要一种新乐器,现在可以定制吗?”阿尔瓦终于有机会提自己的要求了。
“当然!请放心,老顾客享受vip待遇,不紧可以打折,还能享受到更多的服务——”差点刹不住车的推销员小哥,看到了阿尔瓦那无奈的眼神,“我的意思是,没问题,放心!”
“那我现在去你那里。”阿尔瓦说完,准备拿衣服,却被推销员小哥止住了。
“你现在还是别出门的好。”
“怎么了?”阿尔瓦纳闷,“你有事?”
“不是,总之我带器材到你家去吧。”不知为什么,阿尔瓦觉得推销员小哥的表情飘忽的很,但他还是放下了拿在手中的外套。
“那好吧,我等你。”
二十分钟后,推销员带着设计仪器出现在可视门铃的镜头里。这次的设计比起上次要快得多,一来小提琴的构造着实要比钢琴简单,二来有了上次的经验后,阿尔瓦对于设计乐器渐渐上手起来。设计完将图纸交给推销员小哥,阿尔瓦问大概什么时候能拿货,推销员小哥嘿嘿笑着说因为构造简单用的又是现有的木材,方便的很,只要一天就好。推销员小哥忙,阿尔瓦口拙留着人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在推销员小哥收好图纸就推说要准备新店面的事情,准备离开。阿尔瓦木讷地表示自己准备了一首新曲子,谱完曲子后希望推销员小哥来听。推销员小哥高兴地答应了,嘱咐阿尔瓦练习时打开隔音系统,还有防盗系统就离开,回去忙去了。
阿尔瓦经提醒又想起昨天被人强行破门的不愉快经历。想想也确实有些担心,谢了推销员小哥的提醒,阿尔瓦开始询问人工智能管家。
“昨天那个格兰,不,我哥哥是怎么进来的。”这种用名字称呼自己哥哥的中二习惯一定要改。
“因系统与军部管家系统是同一类型,格兰少校的身份认证在联机系统内存有备案,作为直系亲属,系统不能阻止对您有监护权的人进内。”
“监护权……”真是个久违了的词语,当了九年的成年人重回少年后还真是种种说不出的苦逼。
“有没有取消监护权的方法?”阿尔瓦问。
“没有。”机械女音毫不留情地敲碎了阿尔瓦的期望。
好吧,反正也只有一年了,迟早他能脱离这样的境地。与其烦恼不可改变的事实,还不如顺其自然地耗日子。哼着小歌,阿尔瓦整理着谱子,顺便大点起演奏要用的零碎物。一般表演前乐器的调音是少不了的。他的钢琴要试音,小提琴也要拧弦,还有上松香。
阿尔瓦想到这里顿了顿,然后倒带。
松香?松香啊!这个时代不知道还有没有松香这种东西啊!
生活总是处处有惊无喜。阿尔瓦跪地伤神。哪次能不来点意外吗?
怀着一丝希望,阿尔瓦联系了刚离开不久的推销员小哥。
“松香?那是什么?”推销员小哥对着可视镜头歪歪脑袋,“防滑用的?现在的乐器都只需要润/滑,没见过防滑的。”
“这个真的没有?”阿尔瓦不依不饶地问。
“这个真没有。”推销员小哥感情真挚地摇头说。
心灰意冷地关掉视频,阿尔瓦只想大吼一声。事事不顺心,日日不如意,这股憋屈感实在让人怄得难受。
“松香……松香。”记忆中这东西和琥珀倒是类似的东西,阿尔瓦印象中在自己的时代琥珀就已经是珍贵的宝石,那么在这个自然也价值不菲。他还没有奢侈到能够为了一首歌一掷千金。琥珀好像是松树的树脂落在昆虫上经过千年后形成的化石。只是这年头还有松树吗?阿尔瓦想起推销员小哥刚提起的品种最齐全的花圃。
“管家,搜索丘比特之心的店址。”不管找不找得到,尽人事听天命吧。
阿尔瓦换上披上外套,将推销员小哥送得帽子扣在脑袋上,刚好将一头的白发遮住,然后带上自动导航系统出了门。
阿尔瓦走在校园里青青石板路上,穿过沉甸甸的枝头,驻足在花影里,闭目吐吸间,肺腑里皆是那隐隐的馨香,已开和未开的花与细碎的阳光一齐压满其上,视野里一片令光阴都渐缓了脚步的美。一片片花瓣纷飞着,如同一流暖涧,纵使有着草青人远的相思,也被这片层层叠叠的暖意化开。
阿尔瓦眯眼打量眼前的这一片景色,这条路走了那么多次都不曾觉得它美,今天心情郁闷的偶然一瞥,却看到了别样的美。
人总是很难相信心能被自然的一朵花,一阵馨香,轻易地感动,然后便忽然得治愈,又或者忽然地顿悟。阿尔瓦以前也不信,但现在,他信了。
有时就是这么自然而然,看着花渐飘零,心便安定坦然,过去的景象随着这片纷繁的美景渐渐模糊,渐渐淡去,现在的情景变得越来越实在,如同晒在身上的阳光般,越来越暖,从肌肤一直熨贴到心底。
走到枝头轻轻抚摸粉/嫩的花朵,几多花便顺势落在手中,阿尔瓦站在花枝下仰头迎着细碎的光影微笑。这才是生命应有的态度不是吗?
淡然地开,淡然地落。无论何时都不缺生命的从容与坚强,由柔软织成的坚韧的美,动人时亦有着沁透灵魂的芬芳。
托着手中的花,心情愉快地继续朝前走,果然,人还是要多出来走走。阿尔瓦愉快地想到。
阿尔瓦不知道的是,他前脚刚离开,这一路偷偷跟在他身后的一干人等,立刻蜂拥而上。枝头那些娇弱的花全都一朵不留地落入这群人手中。
“啊,王子摸过的花~”少女陶醉地学少年扶着花,上扬的音调昭示着心中满足与幸福。
“我想把这棵树也搬回去不知道可不可以?”
“我们晚上偷偷搬吧,那时候就没人能发现。”扎着双马尾的女孩激动地提议。
“喂喂,那边几个,我这个保安就在旁边啊喂!”
“切,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