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通过何种渠道,弄到了阿尔瓦的家用信箱。无语地看着一封封g情洋溢的赞美信,阿尔瓦终于意识到了这是个麻烦,回头便在网上挂上公告,告知那些商家代理权已花落别家。
绝了一众商家的期望后,阿尔瓦给推销员小哥去了电话,把小提琴的代理权也给了他。
镜头那边的推销员小哥却迟疑,问阿尔瓦要不要换一下别家。阿尔瓦奇怪地问他为什么。没有有钱不赚的道理。
“因为,我已经有钢琴代理权就足够了,而且,以我现在拥有的资金和规模,要同时制作两种乐器根本不可能,勉强答应了也满足不了市场的需求。”
“这样的好乐器,如果因为我一个人,而限制了它的发展,总觉得不大好。”
阿尔瓦当时就准备说他不在意,他也不急在一时。推销员小哥赶忙说道“我知道你很信任我,但既然你信任我,我就不能做害你的事。”
“这个代理,即使你给我,我也不会要的。”推销员小哥最后坚决道。
阿尔瓦想了想,同意了推销员小哥的意见,但坚持只将代理权给推销员小哥推荐的乐器代理商。
“我相信你,所以你信任的人我也绝对相信。”
推销员小哥笑得无可奈何,只得答应说叫阿尔瓦放心,他会找一家不错的乐器制作商的。
两人闲聊了会,推销员小哥问起复赛的事。复赛将近,推销员小哥问他是否需要他开着幸运号房车去陪他。
阿尔瓦欣然答应,并说想和化妆师大姐当面说声谢谢。前段时间,某人终于有勇气看自己的第一次演出,结果一看就上瘾了,不停地一遍遍的重播,还找来各种不同角度拍摄的版本,一边看一边乐得合不拢嘴。甚至嘴里还常常嘟囔着说,怎么看怎么惊艳,怎么听怎么美妙绝伦。自恋到这种程度,一直和他呆在一起的格温布里都吓了一跳。一度以为阿尔瓦被各种留言刺激过度,疯魔了。
推销员小哥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对阿尔瓦坦白道,
“你也就别谢她了,你谢她之前,她便把你用过的梳子,化妆品全都在网上高价转卖了。”
阿尔瓦听到顿时就囧了,他该庆幸衣服都是自己的并且都带回来了吗?
“她还积极地问你,复赛需不需要她准备衣服什么的,我是来给你提个醒的。”
“……我知道了,我绝对会穿自己的衣服去参赛的。”
阿尔瓦看看衣橱里的新衣,不禁微微一笑。他穿着新衣去参加比赛,有人一定会很高兴吧?
复赛比想像中要来得快。宣布题目那天,阿尔瓦穿着新衣在候播厅的化妆室等待。因为太紧张,他从一开始便僵坐在化妆镜前,没挪过步
。
“怎么还会紧张,不都已经上过一次台了吗?”化妆师大姐朝着阿尔瓦的背后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拍得周围偷瞄着这边的其他选手和化妆师妹妹们的心跟着一跳。这该多疼啊,看到这一幕的隐性粉丝们无不在内心咬着小手绢心疼。
“大姐,麻烦你不要每次都用这么粗暴的方法安慰我行不?”阿尔瓦疼得咧嘴道。
“为什么?我觉得挺有效,看,现在你不就不紧张了。”他那是疼,顾不得其他!
“还有,别叫我大姐,我才不是你大姐。”化妆师大姐揪着一小撮头发用力一卷,阿尔瓦继续龇牙咧嘴,“大姐是阿斯兰叫的,你要叫我的话,还是喊我芙拉好。”
“为什么?”阿尔瓦眼含泪水,忍不住问道。
“为什么?”化妆师大姐勾起红唇,魅惑一笑,手里再用力一揪,轻声细语道“因为我是大姐,我说的话你都得听。”
“好好,我知道了,大姐,啊,不,芙拉,美女,松手松手,头皮要掉了。”
不明真相的默默的围观群众为受虐少年抹一把心酸泪,然后在行事泼辣的大姐的杀必死眼光下该干嘛干嘛。
“喂,小子,你很喜欢音乐吗?”化妆师大姐弄着弄着头发忽然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镜中的阿尔瓦问。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阿尔瓦忍着疼,想抬头看化妆师大姐,结果被一巴掌拍了回去。
“我问你话,你回答就行了。”芙拉大姐彪悍地说。
“当然是喜欢的。”阿尔瓦乖乖答到。
“那,如果你的音乐变成杀人的武器,你还会喜欢吗?”芙拉大姐语带迟疑的问道。
“不会的,我是坚决不会上战场,我的音乐会一如既往的干净澄澈。”阿尔瓦笃定地看着镜中的自己说,结果脑门上又挨了一下。
“很疼的!”阿尔瓦抗议。
“什么也不知道的小鬼你说该不该打。”化妆师大姐哼哼两声,俯身装作打量阿尔瓦耳边的发际,压低声音悄声说,
“小鬼,听着,现在这句话我只说一遍,你一定要给我记住,知道吗?”阿尔瓦虽然疑惑但还是点点头,化妆师大姐摆弄着他耳边的头发,耳语到“假如有一天,我是说假如,如果遇到不想选择却不得不选择的时候,就变回从前那样。”
阿尔瓦心里突的一跳,盯着镜子上方反光的部分,张口想反问,结果被化妆师大姐的长而利的红指甲刮了下脖子,示意他闭嘴。
“下次还是找个好点的化妆师吧,姐姐我可不适合你这种小鬼。”
“好了,去吧。题目的揭晓仪式快开始了。”化妆师姐姐拍拍阿尔瓦的肩膀,示意他起身。
阿尔瓦心里困惑着,想说话又想起对方刚才的示意,脖子那下并不轻,摸一下还能摸到一条细痕。阿尔瓦只是呆愣地朝对方将他推出的方向,机械式地抬腿走去。
有人在他眼前晃过,他没在意。
有人在他身边擦肩而过,他也没在意。
最后有人撞了他胳膊一下,他还是没在意。
那晃来晃去的人终于忍不住了,在进入演播厅的大门前拦住了阿尔瓦。
阿尔瓦这才回神,迷惑地看着那一头黑色的无视地心引力的头发,谁?啊,想起来了,是那个抢了格温布里戒指的刺猬头。
阿尔瓦最初的迷茫眼神没有逃过对方的眼底,对方最初的微怒变成气得脸都红了。
“从来没有人能这样无视我!你!你等着吧,我不会输给你的!”
对方撂下豪迈的宣言,便潇洒地转身,率先走进演播厅,阿尔瓦看着对方的背影不禁感概。
好热血的宣言啊,年轻真好。不过,周围围观的人是不是能出来解说一下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个刺猬头突然间就炸了。
阿尔瓦没有想太多,他脑子还在想化妆师大姐那隐晦的暗示是什么意思。
但愿不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忐忑地走上舞台,在选手席上站好。四周的灯光全都打在主席台上,他同其余几十人站在黑暗中,眼睛不由地便朝有光的地方飘去。
舞台下是八位权威评审,这次的题目将由他们选定并宣布。
阿尔瓦随意地将台下的评审扫了一遍,然后低头继续想自己的事,突然觉得不对,猛地再次抬头,看向坐在中间的评审。
啊,那不是思过崖那个装世外高人的假老人家吗?再看看他的名牌,校长两个大字刺瞎阿尔瓦的眼睛。
对方也注意到阿尔瓦的视线,呵呵地笑着朝他这边挥了挥手。这种时候不是更应该撇清关系吗?不是应该怕人说师生关系之类的。
站在他旁边的刺猬头倒是立即欢乐地摇手回应,还激动地喊了一声校长先生。
四周的视线刷的集中过来,各色目光灼灼逼人啊灼灼逼人,主持人立刻笑着打圆场,将视线转移
“圣布鲁诺不愧是知名音乐学府,人才济济啊,布鲁诺先生一定很欣慰吧。”
准备移过来的灯光半路转了个圈又回去了,阿尔瓦倒是松了一口气。旁边的刺猬头不满地切了声,阿尔瓦侧脸看着他,对方兀自嘟囔着什么他又不是靠和校长的关系才爬上来的,用的着这么心虚吗?
结果刺猬头一扭头便看到阿尔瓦在看他,脸一红,慌张地别过去,半晌才别扭地说,
“我说的又不是你,看什么看!你,你还是有资格站在我旁边的。”
“是吗?”阿尔瓦淡然说完,也转过头去,继续打量自家校长先生。
其实他实在很想笑,这是害羞加歉疚吗?让人好想欺负啊。
舞台中央的在报完一长串赞助商的名字,随着一声巨响,礼花绽放,彩色闪耀的光点一点点落下,四周的投影屏幕的上的fu音乐节欢迎您瞬间齐齐转换成fu音乐节的芦苇与夜莺的标志。
主持人用略微嘶哑又不失高亢的声音,十分带感的问了句“areyouready?”
“fu音乐节复赛现在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音乐节复赛开始,areyouready?~~
终于写到这里拉,芙拉大姐要走了,走之前爆料,不过,爆料又不爆完整什么的最讨厌了。
安德尔少年被无视被遗忘结果炸毛了,放心,你会成为一个好基友好对手的。
最后,求包养。
第二十章
随着主持人一声开始,现场的气氛立刻热闹起来。无数的粉丝晃着手中星光棒,喊着自己偶像的名字,口哨声与呐喊声此起彼伏。
“哇,现场的观众好热情。热得我都快被你们的热情烤化了,那么,闲话不多说,先来介绍下我们此次fu音乐节的评委。”
“首先我荣幸地向诸位介绍学者号督长,fu音乐联盟荣誉主席,当然,还是我们著名音乐学府圣布鲁诺校长的克里斯托弗·布鲁诺先生。”
几束追光灯的灯光打到评审台上,舞台的灯光随之暗下来,阿尔瓦终于可以放松手脚,肆无忌惮地打量坐在主席台中央笑得温和的中年人,眼里满是好奇。
“接下来是五次获得fu音乐盛典最佳音乐奖,六次最佳作曲奖,五次次最佳歌手,素有音乐界怪才之称的布伦特·斯特莱夫先生。”
阿尔瓦目光往校长身边的男子瞟了一眼,恰巧碰上那人的往这边漫不经心的一眼。阿尔瓦惊得将视线收回,后又想起周围黑漆漆的一片,对方应该看不见他,可想想那似笑非笑的眼,阿尔瓦心底又是一阵古怪。暗骂了一声古怪的老狐狸,阿尔瓦才重新看向评审席。那人的已经看向别处,似乎刚才那一眼只是无意之举。
主持人还在热络地介绍着评审。余下六名评审员男女各半,皆是地球和fu音乐界有名音乐家。对着这几位着装各有特色的评审,主持人是极尽溢美之辞,倒是显得开头两位的介绍简洁许多。不过,就算是夸,主持人也夸得各有不同,令各位评委是止不住地发笑。对穿得妖冶个性的,主持人便夸其穿着,如果是最近有何喜闻乐事的,便说几句俏皮话调侃那位评审一番,惹得对方嗔笑着无奈摇头。现场气氛被他这么一炒顿时活络起来,众位粉丝也没有任何不耐。
将剩余几位评审夸遍了后,主持人才揭晓了此次复赛的内容。
此次大赛,评审将会为选手挑选出三种情绪或者是人生态度,让选手用歌曲来演绎。
“当然,为了增加趣味性,和粉丝们的参与积极性,这次大赛将使用人气擂台,选手们自行选择演出场地,最后综合人数和歌曲的契合度来给每位选手打分。
主持人说完又朝着观众席位摇了摇手指,“不要想着事先去为偶像助阵什么的哟,选手们的演出场地都是保密的,比赛时凡是设计比赛地点和歌手名字的信息都会被屏蔽哦。那么,接下来就由评审们为我们的选手抽取这次的题目。”
题目抽取是事先抽好的,也既是由评审定下的,不过是为了趣味性才增加了这样一个抽取环节。当然,这种事选手和观众都不知道。
克里斯托弗·布鲁诺率先为第一个选手抽取题目。第一个选手走上前去,站在屏幕前,眼睛紧张地盯着屏幕上滚动的字条。
“哦,出来了出来了,让我们看看第一位选手的题目是什么,不安,恐惧,还有放弃,诶,好消极的词,不过我们的一号选手显然没有为此而消极,看来他还是挺有把握的。
那位选手大大松了口气,看来这组词还是在他的承受范围。布鲁诺先生拍了拍那位选手的肩膀,示意他加油,一号选手朝校长先生投去感激的一瞥,退回了选手之中。
“接下来是二号选手,有请二号选手到舞台中央来……”
舞台上总共五十位选手,号码是随即抽取。格温布里排在阿尔瓦前面,领了个怨恨,哀愁,绝望的题目。
这些个词没有一个适合他。格温布里站在他前面,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阿尔瓦觉得他愁死了。不过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他是三十二号,按照这样轮下来给他抽题目的应该是那个目光犀利的狐狸男。想起那似笑非笑的眼,阿尔瓦不安地动了动腿,换了个站姿。
刺猬头在他之前领了一组词,欣喜,高兴,感激。
三个近义词,却要演出细微的不同,不是一个简单的题目。
刺猬头倒不在意,昂着头自信满满地朝观众台挥手,还不忘回头挑衅地望着阿尔瓦一眼。
阿尔瓦淡定地移开视线,不与中二少年计较。
不过这么多组下来,他倒发现一个规律。那就是,这些词组要么都是消极词,要么都是积极的词汇,需要的是一个渐变的演绎过程。只要把握住了其中的差别和变化,还是不难。
“哦,下面这一位厉害咯,三十二号!最近备受瞩目的黎明之星,阿尔瓦·马科,不知道他的题目会是什么呢,来一起看向大屏幕,我和你一样期待哦!”
台下评审席上,笑不达眼底的狐狸慢悠悠地站起,朝走近的阿尔瓦做了类似个微笑的表情,阿尔瓦心中的不安愈加扩大,看着那人的手在按钮上按下,屏幕上流窜的字体不停地转着变换,令人有些眩晕。
“让我们看看,咦,这次的题目稍稍有些不同,不过仔细看,又有些相同哦,喜悦……忧伤?还有、还有拒绝,呃,好……复杂的一组词,不知道三十二号选手会怎样演绎呢?”
而阿尔瓦仰视着舞台上的巨型屏幕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心里诧异,怎么不一样?!
“怎么题目不一样?!”有人从选手中站出来,不满地抗议道。阿尔瓦以为是格温布里,回头仔细一看,竟是那个刺猬头。
“是啊,怎么有些不一样啊?”观众台上也有人开始发出不满的议论声。
已经坐下的布伦特,见观众和选手的视线全部集中到他的身上,傲然地笑了,从容地站起来,看着四周问,“有什么问题吗?”
“他的题目为什么和我们的不一样?!”刺猬头少年丝毫没有顾及对方评审的身份,再次不满地问。
布伦特却没有看向问问题的刺猬头,反而是看着阿尔瓦,笑了笑,随意说,
“只不过,是来确定你是否真的有傲慢的资格罢了,美学少年。”
“本来我也不想多提的,但既然起来了,还是说说我的看法把,算是额外要求吧,做不到也无所谓,但我希望你不是通过一个渐变的过程来表达这些情绪,而是将这些情绪一齐表现出来。”布伦特施施然道,无视观众席上越来越响的抗议。
“如果,你做到了,我就承认你有傲慢的资格。”布伦特目不斜视地看着阿尔瓦说。
“你不要太过份!”这下连格温布里也蹦出来了,走到阿尔瓦身边瞪着布伦特。
观众席上也有人响应说太过份了,叫嚷着阿尔瓦不要答应他。
但怎能不答应。
阿尔瓦看着那人狡黠的眼,在这个宇宙性的直播节目上提出要求,虽说做不到也没关系,但如果真做不到的话,即使他原本的音乐再好也会给其他评审一个失败者的印象。最重要的还是布伦特的最后一句话,这就扯上了音乐家尊严。输了,他作为一个音乐家的美学就将被否认。
“喂,主持人,你说句话,他这样做根本不符合赛事流程吧!”刺猬头冲一旁的主持人嚷嚷。
“所以我才说这是我个人的要求,做不到也无所谓嘛?”布伦特微笑着说,眼睛却还是看着阿尔瓦,等着他的回答。
“你!”刺猬头被堵得无话可说,只能干瞪眼。
“怎么样,接受吗?”布伦特又问了遍。
会场里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所有人都在等阿尔瓦的回答。
格温布里拉住阿尔瓦的胳膊,眼睛瞪着布伦特,小声警告阿尔瓦,
“听着,不要答应他。”
灯光不是何时全部聚集在了阿尔瓦的身上,就与那屏幕后千千万万观众的视线一般,还有那此时如泰山般重的尊严一齐重重压在少年的肩上。
少年的手指抖了抖,然后握成拳。迎着所有的目光,阿尔瓦挣开了格温布里的手,向前走了一步,以不输对方的气势,傲然坚定地说
“你的要求,我接受!”
“好!那我就静候你的佳音。”对方听到这个回答,脸上的笑容愈加灿烂,无视各色声讨,大方地坐下。
但是有人不依了。
“凭什么!”刺猬头朝前气势汹汹地走了一步,那架势看着比较像是他被人平白无故添了莫名的要求。
“如果是这样,所有的选手都应该加上这一条才公平,喂,你说句话!”
从来还没有人敢当着布伦特的面喊他喂,布伦特分神打量了这无礼的少年一眼,好笑地说,
“我说了,这只是个人要求。做得到就做,做不到可以不做,不影响评分,如果你也想接受挑战的话,当然也可以,其他选手也一样,不过要量力而行才好。”
刺猬头飞快瞥了阿尔瓦一眼,结果被一直看着他的阿尔瓦逮了个正着,视线飞快逃开。
安德尔重重哼了一声,指着布伦特,高傲地宣布,
“你的挑战,我也接受!你就等着吧。”
作者有话要说:相爱相杀神马的,来战吧,少年们!
有比赛才有g情,有挑衅才有爱,傲娇炸毛什么的,不要太多哦,安少年。
最后,求包养
第二十一章
“傻瓜!”
“……傻瓜。”格温布里和推销员小哥异口同声对着将刚才舞台上退下来的阿尔瓦训到。
太伤人自尊了,被两人同时否定智商神马的。刚才那种情况下,不答应就是懦夫的行为。阿尔瓦露出一副你们都不了解男人的尊严的表情。格温布里看着就抓狂。
“校长大人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学生被欺负,你和安德尔两个傻瓜一个劲地起什么哄?”
阿尔瓦反应过来,愣了。再然后淡定地站在原地风化。他怎么忘了,要对付一个老狐狸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找一个更老的狐狸。校长大人那副慈眉善目的笑脸,一看就是妖兽级别的,那张年轻的脸皮不就说明人家驻颜有术,时刻青春,也许早就老而不朽成仙了。这种内里黑简称腹黑的高人和一看就是明黑的狐狸相比,绝对压倒性的优胜。
实在是失策了。阿尔瓦内心啜泣着,后悔地将自己过度膨胀的自尊心戳了一百遍啊百遍。他根本没把握能一定赢。阿尔瓦悲催帝发现似乎为自己的行为懊恼也是他这种没计划的傻瓜常干的事。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连着挑选钢琴,头脑发热的做小提琴,他足足折腾了自己三次!
没办法,大概人年轻了,心也年轻了,不知不觉就跟着热血了一把。
后台的灯逐一被点亮,照亮众选手喜忧怨愤各不相同的脸,熙熙攘攘的全是对题目的议论,也有人闭口不提对自己题目的看法,低调地收拾好东西便匆匆离开,似乎早有安排。
“你究竟想没好怎么应对这个题目了么?”
推销员小哥担忧地问,阿尔瓦老实地摇了摇头。
“真是的,你什么都没把握就答应了,要是输了怎么办?”格温布里见阿尔瓦一脸漠然的摇头,忍不住扶额。
“不过,那个的题目怎么看都像出给精神分裂者的题目。”格温布里担忧地吐槽。“喜悦又忧伤的同时还要表达一种拒绝的情绪,啊!如果是一点点地转变心情,我还能理解!什么人会既喜悦又忧伤还要有拒绝的情绪,这不是逼着人诠释精神分裂?!”
格温布里说的的确是个关键问题,但被他一嚷嚷下来,阿尔瓦心中的压力半点没有缓解。
“这个先放一边,我们是不是还要租借场地,准备音响灯光之类的器材,租借场地还要考虑地段时间交通情况,五十个选手挤在同一个地方,学者号能容纳千百人的表演厅不多啊。”推销员小哥想得更为周到,细细分析给他们听。
的确,只有一天……除去选择歌曲还要挑选,预定场地,之后应该没有时间进行排演了,也就是说选手要即兴演出,难度又加大了。演出的时间虽没有限制,不过选得多也没用,比赛要求歌曲全部符合要求,选多了歌曲也增加了难度。凭借一首歌吸引来的人群极为有限,事先通知粉丝这种事音乐节委员会不会准许,究竟要怎么做?
一时间,大家都愁眉苦脸的。
“算了,不是还有一天吗?加上今天大概有一天半的时间,场地的事就交给我吧,我们先去吃饭吧。附近有家餐馆还不错哦,托阿尔瓦的福最近赚了不少,我请客。”推销员小哥安慰众人。
“但为什么我会觉得异常沮丧?”格温布里无力地仰望天空发愁。
“因为你们从一开始就认为自己会输!”芙拉提着化妆箱出现在格温布里身后,用箱子顶了格温布里后背一下,示意他别一副弯腰驼背丧气样,训斥到,“你们是为了赢才来比赛的,如果自己都觉得自己会输,那一开始就别参加!听到了没?”
“听到了!”格温布里和阿尔瓦被呵得浑身一阵,不约而同答到。大姐气场什么的,最有震慑力了。
“好,现在我们出发,开开心心地吃饭去!”芙拉大姐大手气势地一挥,叉腰指着天空,“我们今天的目标是吃穷阿斯兰!”
“……”推销员小哥泪目看着钱包,心里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盘,但愿他的钱足够付账。
一行人乘着房车一路按照芙拉大姐的指示来到一条小吃街。然而一下车,阿尔瓦就被朱红砖墙明黄琉璃闪瞎了眼,充满中国式喜庆感的大红灯笼高挂在类似梨花木的屋檐上,镂空的雕花木栏上贴着鲤跃龙门的剪纸,简直是一副穿越时空而来的唐人街。只是这种唐人街式强调中国特色的大红柱子是怎么回事?太喜感了。
阿尔瓦单手扶着脑袋上的黑色假发,仰望着蓬莱阁三个大字,感慨万千。
“欢迎来到学者号著名的小吃一条街。”阿尔瓦循声望去。第一次见到小吃街门口还有迎宾的。而且,出现了,传说中的高开叉旗袍!包子头,倒是没有,阿尔瓦遗憾地摇了摇头。
芙拉大姐带着他们穿街走巷,最后停在了一家流动摊档旁。经过一系列无语的刺激后,阿尔瓦已经可以淡定地无视投影招牌上,那由水墨字体写成的四个字,兰州拉面。
“老板四碗牛肉面,一碗不加葱,再来两三碟小菜,炒个蚝油牛肉!”芙拉大姐熟络地冲在蒸汽腾腾的大锅后忙乎的老板嚷到。老板扬了扬满是面粉的手算是回答。
随他人在桌旁坐下,阿尔瓦好奇地打量四周,干净先进的小摊与过去相似又不似,时空错落的感觉顿生。阿尔瓦脸上涌现出一种名叫怀念的感情。
“怎么了?”芙拉大姐从移动的碗筷机器人那里取了干净的碗筷,一一分发给他们。
“没什么,只是想起以前听过的一个故事。”阿尔瓦回过神,接过芙拉大姐手中的碗筷,看着和自己一起围在桌边的四人,想起了大学时,和三五好友一起在晚上,在昏黄的路灯下,看着新疆来的拉面老板甩着拉面,听着路边飞驰而过的汽车的日子。那时他们还笑说,真正的左派全在卖兰州拉面。
“什么故事?”芙拉大姐倒是显得对阿尔瓦口中的故事比较感兴趣,桌子上此时空空如也,刚点的小菜还没来得及上。
阿尔瓦想了想,其实他也记不太清了,只是依稀记得有这么个说法,抵不住芙拉大姐好奇的目光,他还是说了。
“大概讲的是一件东西被某个人发明后,过了一段时间后又被另一人发明创造出来,但两人住的地方相隔十万八千里,工作也不同,文化程度也不同,却做出了类似的东西,很神奇不是吗?有的人明明没去过某个地方,却对某个地方感到异常熟悉。”
“啊,我听说过这个说法。”芙拉了然,满脸兴味地点头,“万花筒理论,或者又叫拼图原理。”
听芙拉大姐这么说,阿尔瓦似乎有点明白但又不是特别明白,忍不住问,“什么叫万花筒原理?”
“你看万花筒时,是不是总能看到由于镜面对于光的折射和彩片组成的图案,不停地转,图案就不停地变啊变,似乎永远都不会有重复的,对吗”阿尔瓦点点头,芙拉单手撑着桌子朝阿尔瓦靠得更近后,继续,“但是组合来组合去,再多的组合方式也总有变回之前看到的那个花样的时候。”
阿尔瓦不解地看过去,芙拉大姐正认真地把玩着手中的筷子,“不同形状的彩片越多,组合成的图案也就越多越复杂,不过总有相似,甚至重复的一天。”
“人类的基因也是一样,基因上有信息,子嗣的传承让人类交换这些信息,不停地变换着组合,那么,会不会有一天,某个曾在很久以前的人,又会重新出现在我们面前,或者同时出现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原本兴致勃勃地听着的阿尔瓦不知为何背脊有点发凉,他忽然发现这个话题朝着一个他并不想听的方向发展下去。芙拉大姐的声音不同往日的霸道,又轻又柔,变得夜间鬼魅的轻唤,令人颤栗。但她还在继续讲。
“但后来又因为这而引申出一个未知的领域,也引发了不小的麻烦,零碎的记忆和本体不相符,产生了本不应该存在的第二意识,甚至是本体意识和第二意识的争夺。”芙拉笑着,异常讽刺。“科学家总是爱这样的未知,那么创造这样的人去探寻这其中的奥秘,就不可避免,只不过,这样的人,算不算所谓的来生或者重生呢,同样的大脑,甚至同样的外貌,有时还带着零碎记忆的人,算不算是曾经存在过的同一个人呢?第二意识消灭了本体意识占据主导地位后,那又算不算某种意义上的谋杀呢,问的更直白一点就是,这样的人,究竟算不算人呢?明明已经死了。”
明明是本来不该存在的存在。
“违背自然,违逆天道循环,擅自改变生命的轨迹,这种事——”
“啊,肚子好饿。今天的老板好慢。”格温布里突然起身朝拉面老板那里张望,然后失望地低头,“我们的号码还排在后面,阿尔瓦,陪我去买点吃的吧。”
阿尔瓦几乎是被格温布里拉起来后,才想起来要呼吸。刚才的气氛太过压抑,他紧张得差点就把自己给憋死。
“那我们先走开一阵子。”阿尔瓦朝芙拉大姐和推销员小哥招呼。芙拉大姐没看阿尔瓦,倒是推销员小哥起身想帮忙付账,被格温布里拦下来。
“这点钱我们还是有的,走啦,阿尔瓦。”
匆匆回头一瞥,阿尔瓦看见推销员小哥正在对芙拉大姐说着什么。芙拉大姐一脸的无所谓地装作心不在焉。阿尔瓦扭头看着将自己拉离小桌的格温布里,随他在人群中穿梭来回,陪他左挑右选地拎了好一大袋东西后,心情才稍加平复。停在不知第几处,也许刚才来过,也许没来过的小摊旁,因为许多小摊都是移动的,样子也差不多,他已经分不清了。阿尔瓦盯着铁板上嗞嗞作响的烤鱿鱼,想起以前路边的小摊也是这样随着人流移动,尽可能的招揽客源,既方便又满足了人们需要。
忽然,阿尔瓦抱紧手里暖乎乎的纸袋。
他明白怎么样才能吸引更多的人来听他唱歌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提前揭秘,反正过五章再说和这章说没啥区别。
相信大家看出来了,主角一直守着的秘密根本就不能算不是秘密。
格温布里,推销员小哥,芙拉,还有等等,大家尽情去串起来吧!
标题是亮点哦。
下章准备歌曲,再下章比赛。
为了缩进度,废了六千字已经写好的稿子,累死了,我要去补眠。
最后,求包养
第二十二章
阿尔瓦目光追随移动的小推车,偶尔有父母牵着孩子在小摊边停下,无可奈何地给吵闹的孩童买些零嘴小吃。兴高采烈地接过小吃,孩童心满意足地舔着嘴角的汤汁,父母也会一边抱怨着一边微笑。也有路过的一脸疲惫的上班族,站在小摊面前,两眼无神的盯着价格板,嘴里念叨着计算生活费,只要小摊老板见他辛苦多送些小吃食,便开心得拖着疲惫的眼角笑开来。这便是随着流动的人群,看到的百态,有苦有甜,有艰辛有欢乐的众生相。
旁边热腾腾的蒸汽,扑面而来,透过雾气看到的人群有些朦胧,阿尔瓦脑中的想法却愈加清晰。没错,既然人群是移动的,那么只要场地跟着移动就好了,场地做不到移动的话,只要唱歌的自己能够随着人群流动就行了。古时没有电视没有电话,各种史诗故事能够得到传播便是吟游诗人带着这些词曲游走四方,向人们传颂的结果。
在舞台上歌唱,一首歌的位置站得那么高,灯光将舞台照得那么亮,台下却那么黑,放眼看去,目之所及看到的全是自己的喜乐悲哀,以致于以为世界上只有自己一人,唱的也只是自己一人的歌。独站在璀璨的舞台,一曲唱尽,终究只是局限在小我的悲欢离合上。孤芳自赏的喜悲,如果有人为这样的歌曲一同悲伤喜悦,那一定是两人恰巧有了共鸣。
但他人的悲伤喜悦呢,别的时候的喜悲呢,没有为他们歌唱,为他们演绎,便只能留在心中。而他们为歌而感动,实际是为有人唱出了他们的心声而感动。人人都需要这样一首歌,伤心的时候能够陪着一齐悲伤,开心的时候能陪着一同快乐。这样能相伴相生的歌,陪着一路走下去的歌。
一人无法同时拥有喜悦和悲伤两种感情,再怎么演绎其中都有微小的变换过程。
只有众生的感情,才能够做到悲喜同在。天雨地湿,有人看到万物复苏,有人看到阴霾黯然。这便是万物的情绪,时喜时悲,有喜有悲,变幻无常的,引人深思,需要宣泄的,需要感动的,需要被歌唱。
原来,需要被歌唱的不只是自己,还有听到歌曲的所有人,甚至是万物。
一即是全,全就是一,歌者的歌即是世界,世界便是歌者要唱诵的歌
人生路途,渐行渐远,从有到无,从无到有。一路逝去的,忘记的,放下的是世界,遇到的,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