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评分。几乎没有什么悬念,莫桃她们赢了。
颁奖的时候,女王殿下被喊道名字,却仍站在原地。
大家以为她是太激动太紧张了。只有阿尔瓦知道,她还在等他的回答。
心都是偏的,不管是人类还是虫子,尽管话说的又绝又冷,但女王还是更愿意給曾经帮过她的好友一个机会。
所有人都在催促,所有人都在看着。阿尔瓦笑了笑,然后微不可查地摇摇头。
台上的女王哼了一声,一把夺过主持人手里的奖杯,走到了前面,昂起下巴与莫桃一起接受粉丝的欢呼。
“那么接下来,还有几位特别的嘉宾要为我们颁发这次比赛的奖金。他们是谁呢?让我们掌声有请!”
掌声稀稀拉拉,大家都忙着看新人拿奖,至于来的是哪位歌星倒没放在心上。
琉璃状的蝴蝶型门打开,金发碧眼的男人走出来。
居然是上次地球联盟代表团的成员。
大家大概也逐渐想起这个阿尔瓦在音乐会上的对手。
不知道的也通过身边人的低语了解了怎么回事。现场的气氛忽然再次活络起来。
“又见面了啊。”基诺接过话筒,笑得温文尔雅。
“那么闲话少说,我是来挑战的。你接受吗?”
一上来便开门见山,丝毫不像是来当颁奖嘉宾的样子。
这话明显是对阿尔瓦说的。
然而,不光是其他人,就连阿尔瓦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基诺先生,现在是颁奖时间。”
“哦,我忘了……那么,奖呢?”
这你也能忘,你究竟是来干什么的。主持人汗颜地将装有储蓄卡的盒子递给基诺。
基诺平静的拿着盒子走到女王陛下面前,双手递出去。
“给你。”
“……呃,谢谢。”水晶的奖杯让莫桃拿着,女王手里拿着装有十万奖金的储蓄卡,表情纠结。她本就是一个星球的女王,塞姆依卖一块能源块的收入都比这个高。颁奖的人不在意奖金,被颁奖的人就更不在意了。
“那么,我可以继续了吧。”
“……您继续。”主持人败退。
“我要和你比赛,你答应吗?”基诺继续刚才的邀战。
阿尔瓦看着对方不容拒绝无视他人的坚定模样。主持人还在一旁想说不敢说的踯躅不定。
阿尔瓦见这样的场面,突然开心地笑了,如释重负地笑了。
对啊,他能给别人一个放声歌唱的机会,就能给自己同样的机会,又何必去羡慕别人。
“当然,我答应了。”阿尔瓦回答的无比畅快。他甚至迫不及待地想进行那么一场比赛。
“既然是比赛,那么就需要场地和评委,不知道h&m的场地是否能借我们一用。”
陈博这时候起身,朝观众席、评委席、以及舞台上的微微致意,然后才慢悠悠地说,“当然,乐意之至。”
“那么评委,就由现场观众来担任,怎样?”基诺问阿尔瓦。
“好!”阿尔瓦欣然答应。即使这条件听起来对他不怎么公平
“这次比的是古乐器。”似乎是打算用同种乐器决高下,一雪前耻。“用音乐表达最想描述的场景和心情,如果然后由大家来猜测那是个什么样的场景,怎么样的心情。谁的音乐更能被大家所了解,谁就胜出,如何?”
基诺也不愿意占人和的优势。
“好!”阿尔瓦忍不住笑意地答应。只要有舞台,一切都好。
“你这么简单就答应了,我还真没一点成就感。”对方一脸无奈,“你就没有一点想要提的要求吗?”
“啊,那场地就要求露天吧。”阿尔瓦扭头看向陈博,“这个应该没问题吧。”
“……没问题。”
基诺见阿尔瓦真的没有别的要求,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很高兴能和你比赛。”阿尔瓦对准备下台的基诺说。
基诺回头,笑得眉眼弯弯,眼睛亮晶晶的。“我也是。”
“哦,这么有趣,那我也参加。”李朗不咸不淡地插了一脚。“欢迎吗?”
“当然”基诺耸肩,“交流,当然是人越多越好。”
“那我也参加!话说这音乐文化交流,我是一首歌没唱,这样算什么交流。”刺猬头隔着评委席冲台上喊。
令阿尔瓦惊讶的是,安德尔这么说完,不少人也立刻表示想要参加。
“既然这样,大家就一起参加吧。”阿尔瓦对基诺提议到,“音乐要大家一起分享,才变得有意义。”
于是,一场音乐大乱斗便在选秀会场敲定,不知为什么这一场讨论下来,不论舞台上还是评委席,亦或是观众们都轻松了不少。
也是,正规的比赛太压抑人了,这样一场随意的音乐会般的交流才最符合交流的实质。
到了后台,女王找到阿尔瓦。
“真是服了你了,这么简单就能让你高兴。”女王无奈地说,“你也稍微考虑一下重要的事情吧。”
“这就很重要。”阿尔瓦笑着耸耸肩。
“算了,”女王陛下泄气,但最后仍旧强调,“我的提议一直到你离开地球都有效。”
“不是我不答应就放弃我吗?”阿尔瓦好笑地看着眼前的伪人类。
“切,只是单纯觉得你比较信得过而已。”女王说完扭头边走,“好自为之,我等你好消息。”
阿尔瓦忽然觉得,也许,只是也许。事情也没他想的那么坏。
第六十二章
比赛结束后,女王陛下便离开了。谁都没有察觉她是怎么走的。隔日,小桃趁着邀请阿尔瓦到她的新家做客时,撩开了额上的头发,给阿尔瓦看发际间的两个透明的触角。阿尔瓦当时吓了一跳。后来才知道小桃早就知道女王的身份。问及两人是怎么认识的,小桃低头尴尬说,她曾经想要通过手术将声音改造的更加完美。
结果?结果自然是被不明的人弄晕拿去做实验了。女王在翻看试验素材时,发现了她,对于要参加选秀比赛的她女王立即想起了某个人,然后……还是把她改造了。不过,没有做实验,而是重新改造了她的身体结构。
声带的构造是很复杂的,具体怎样才能组合成能发出完美声音的声带,这种手术谁也把握做好。所谓的完美基因改造也只能是在受精卵在发育四周内进行,后天的改造是非常困难。但如果只是在身上加些东西,还是比较容易做到。
小桃抖抖藏在发间的触角。阿尔瓦认得这个,这是塞姆依星人发出和接受信息用的器官,不过,它和耳朵有本质上的区别。简单来说,就是生物般的电波频段的接收器,简称天线。只要在一定范围内有同类存在,他们便可以共享所听到看到的讯息。小桃表示,她可以用这个联络到女王。
“你……不怪她吗?”阿尔瓦奇怪地问。拿活人做手术,还真是一如既往地草菅人命。
“不怪……倒也不是。”小桃不好意思地说,大概自己也觉得自己意志不坚定,“刚开始,喜欢肯定是说不上,但是慢慢地便讨厌不起来,而且,这对触角对我的确有很大帮助。对于电子乐的波频,它比耳朵反应得更快。”
“人……很难对自己熟悉了的人产生厌恶感吧,毕竟经常在眼前晃,也许自己早就接受了这个人却不自知也说不定。那老师呢,老师讨厌她吗?”
“……不讨厌,大概是因为她总是强调我是个坏人我是个坏人,当她干了一堆坏事偶尔帮了你一下时,你便会觉得,啊,其实她还挺好的。”阿尔瓦笑了,“我果然是要求太低了吗?”
“也许正是因为不停地强调我是坏人的反而让人觉得真诚?”
“都说了是坏人还被坑是自己活该……这种心情吗?”
“听老师你这么说,我忽然觉得自己确实要求太低了。”小桃露出灿烂的笑容。对阿尔瓦,她少了最初的紧张,能在他面前流利地说话,并且坦率地表达自己。不过,虽然不会紧张,她对于这位半导师一样的人物还是在心里存有一份尊重和关心。
见阿尔瓦临近交流会,依旧很悠闲地在自己的住处附近四处闲逛观赏,她不由地担心。
“老师不用准备音乐吗?”
“这个嘛,以前会准备,现在不会了。”见小桃不解,阿尔瓦难得心情好,“以前会觉得输赢很重要,输了便会输了全世界般心惊胆战。”
“但老师你从未输过。”小桃忍不住插话。
“嗯,因为没输过,所以更觉得输不起,但是后来,就算赢了,我发现也不代表什么。它既不能给未来带来保证,也不能代表未来的成绩。它甚至连过去都不能代表。”阿尔瓦说的是他真正的过去。“既然输赢都不代表什么了,那么只要怎么开心便怎么做就可以了。”
“但输了会很难过。”小桃坚持说。
“对,但比赛很开心。”
小桃摇摇头表示她还不能理解,“也许是没有经历过,但正是因为没有经历过所以才会在意输赢,迫切地想要用成功去让别人认同自己正在做的事,得到别人的认同就如同自己喜欢的东西也就有了存在的意义,自己喜欢的东西有了存在的意义,才能借以肯定自己的意义。”
所以大家才都咬着牙关,就算明知自己在某一步上走错了也拒不承认。明明只要在错的道路上停下脚步都是一种进步,却没有人去做。大家终究还是害怕一开口,一停下,自己连信仰都失去了。阿尔瓦忽然想到了别的事情。
其实信仰和目的与所选择的道路并没有半点关系。从音乐来说,大家都是在追求同样的东西,只不过追求的方式不同,便有了分歧。
无论地球人,还是fu联盟,又或者是塞姆依,大家所追求的无非是一个更好的生活,更优秀的进化结果。
既然终点是一样,结果是一样,那么方式的对错有什么意义。不论谁选择的方式错了,只要换一个就好。
把输赢与所追求的结果挂得太紧,结果却输的连信仰也失去了,这有有什么好处呢。
其实只要把输赢看淡就好了。但是谁又能做到。
对于fu的分裂,地球的分裂,一直以来看不懂的阿尔瓦,忽然通过这个无意间关于音乐的对话想明白了。
但想明白后的阿尔瓦只觉得深深地无力。
就像小桃说的,这种事情没有经过怎么会理解呢。
从来没有输过的fu怎么会理解已经在科技上显示出劣势的地球的难过呢。同样的fu也因为一直赢着,而愈加输不起。做不到一直赢,那就让对方输好了。
塞姆依夹在中间,没输没赢,勉强过得去,却也不好过。
怎么样才能做到不发生战争,然后又让大家都满意呢?阿尔瓦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
小桃很懂事地没有再说话。两人一起散步到天黑。
第六十三章
没显示,暂缺待补
第六十四章
作者有话要说:一不小心把修改版给删了。默哀
忽然想起李朗那首忘记给音乐了,那次挑的是烟花三月,笛子独奏。喜欢的可以去听一下。
这次的音乐是《天堂的回声》,这是是南美排笛高手bradwhite与钢琴手pierregrill的cd合集名称
注意是排笛而不是传统木笛,咱没找到木笛与钢琴合奏的乐曲。
第六十四章
电影散场,不少人边走边议论着剧情。阿尔瓦和茱丽叶走出电影院,并肩走在街道上。街道两旁是摆满各色商品的店铺,小型机器人拖着长长的屏幕在头顶飞过,好不热闹。
“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茱丽叶这才想起她不是来看电影和诉苦的。阿尔瓦只见她飞快地在屏幕上打到,
“因为乐器的事去找李朗,但他说这方面的事你更了解,我便跟来了。”
古乐器?那个腹黑……阿尔瓦几乎可以想像到李朗说这话时笑得眯起眼的样子。大概难得碰上一个懂古乐器的人,李朗总想有意无意地找些古乐器相关的东西,借机要与阿尔瓦研究。
“茱丽叶想要钢琴吗?”这样的话倒是没什么问题。阿尔瓦想。
茱丽叶摇摇头,有些不好意思。“那个……能麻烦你帮我做个笛子吗?”
阿尔瓦愣了一下,茱丽叶见状以为这件事相当麻烦,连忙在屏幕上写到,“如果太麻烦那就不用了,我只是很喜欢那天的笛声,所以十分喜欢。”
做乐器倒是没问题,但是笛子是那么难做的乐器吗?李朗对于笛子应该比他更熟悉。阿尔瓦刚想问,茱丽叶便写到,
“因为李朗是z国古乐研究员,他说有些资料不太方便透露,但他说你一定知道,所以我就想……”
“我明白了。”阿尔瓦干脆地点头,简单明了地说“我们去找个可以做乐器的店子吧。”
茱丽叶又惊又喜,歪着头又有点不安,她想问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她犹豫了很久才向李朗询问,结果被果断拒绝了。阿尔瓦却想也没想地很爽快就答应了。
阿尔瓦朝一家大型乐器店铺走去,一边笑着回头催促,“快点啊,没有好的乐器,怎么赢那个胆小鬼,然后再高调地原谅他?”
茱丽叶听后,忍不住笑了。听起来十分嚣张的内容,让阿尔瓦说来变得有那么些可爱。
小跑地跟了上去,两人进了街道旁一家看起来比较上规模的音乐商店。
店铺里的乐器很齐全,甚至连钢琴也有。听说两人是来定制古乐器的,店员也没有太惊讶。他甚至提供了好几种木材作为选择。当阿尔瓦提出要竹子来做材料时,店员疑惑了一下,然后笑着说,
“你们应该庆幸这里是z国,竹子有是有,就看你们想要什么样的。”
阿尔瓦同茱丽叶试了各种竹子,用机器又敲又凿,不断调整音孔的距离。阿尔瓦记得音孔的音调,也记得指法,但是具体每个音孔该隔多开,音管的厚度和长度却不太清楚。
好在茱丽叶有双好耳朵,使得她对音调音色的偏差十分灵敏。两人便不停地捣鼓,终于在不断的调整,浪费了不少材料后,做出了合格的笛子。仅仅是合格而已,真正的完成品还要交给店员去根据刚才的参数打造。
“要不要试一试?”阿尔瓦建议到。他颇有兴趣地将手里的笛子颠来倒去地观赏。
店铺里还有不少人在挑选乐器,有些人会在乐器做好后,在店铺里即兴表演一番。茱丽叶有些犹豫。阿尔瓦就说,“就当是事前演练,我们来曲合奏怎么样?”
听阿尔瓦这么说,茱丽叶终于点头了。
从前,茱丽叶一直使用的是一种圆形的空心石头做的笛子。因为是石头做的,笛子的声音相较而言比较散也比较呆滞,但因为石孔比较多,茱丽叶的手指锻炼得非常灵活。
简单地练习,茱丽叶便熟记下每个音。由阿尔瓦用钢琴起头大概演奏了主旋律,剩下的便由各自自由发挥。
叮咚几声琴音由低到高重复,一段音乐,像轻点水面般的悠闲自在,轻轻托着后面的笛声进入一个全新的世界。
笛声悠扬却不似李朗的笛声孤高飘渺,而多了一分木质的圆润和厚重,一停一顿,一高一低,犹如踏在风中山丘的碧波中,闭目感受那微风细扫大地时的心旷神怡。
气氛恬淡,意境空旷悠远。钢琴和笛声的和鸣,如同天与地之间的对话。没了烦扰的音效,置身于明澈的天空之下,仰望那飞起的草叶,看他自由自在地翱翔。
来自音乐中的温存透着自然的气息和一片片宁静,就好像要将阴霾洗净般,要在春暖花开之际舞蹈,高歌般欢畅。琴声稍稍一顿,笛声便会迎着而上,笛声悠扬将寂琴声便会轻轻地将笛声在空气中摇晃,让它乘着风破浪而起。
琴声中的这份恬淡,更像一场缅怀后的如释重负。宁静地吐吸将心中淤积的瘴气化作春风轻吟浅唱,描绘着一副天堂般美好的世界。
店铺门口停留的人越来越多,许多人驻足观赏。茱丽叶朝阿尔瓦露出开心的笑容。得到新乐器的茱丽叶似乎显得异常开心。在看完电影后感触良多,决定放下包袱的阿尔瓦也情不自禁地被这快乐感染。
有人举起摄制用的微型摄像机全程录像,这冰雪初融,春暖花开般的声音,注定会被更多的人听到。
果不其然,两人回到酒店便被安德尔一边一个搂着脖子。安德尔酸溜溜地抗议,
“你们两个有表演居然不叫我。”
茱丽叶却拉过安德尔的肩膀,卸掉了安德尔压在阿尔瓦身上的重量,并在安德尔那看起来又硬又刺手的头上重重的敲了几下。砰砰两声,让人光是听着就很痛。阿尔瓦这才觉得,茱丽叶也许并没有他想的那么柔弱。
“你不是要为后天的表演排练吗?”茱丽叶噼里啪啦地一阵敲打后,将屏幕冲着安德尔,屏幕上出现这样一行字。
“我……”
“既然如此,怎么有空上网?”茱丽叶的打字速度比安德尔开口的速度还快。
“我没有……”明显气弱的安德尔话还没说完便被茱丽叶不由分说地拖走。阿尔瓦好笑地看着两人,茱丽叶趁机回头用口型说了声“谢谢。”
心情愉悦地挥着刚才那家店铺送的小型录像镜片,阿尔瓦回到房间。然而,他的好心情到此为止。
“看起来很开心?”格温布里坐在屋内的沙发上,面无表情。阿尔瓦的笑容僵在脸上。“电影很好看?”
格温布里翻看着桌上的电子杂志,上面已经有最新的影评。
“既然写了,为什么不写完整,里面好像没有我的存在,不觉得这样有些遗憾吗?”
平淡的声音听不出喜怒,阿尔瓦静静注视着对面的人,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就像和爱丽丝还有芙拉在一起时一样。
“或者说……”格温布里似乎不需要阿尔瓦开口,继续慢悠悠地将话题继续,“写剧本的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你,它不清楚我的存在,也可以说,他并不清楚我和你的关系,否则这部电影应该更精彩一些。”
阿尔瓦心里一沉,忽然想起还在做节目的小桃,他不知道格温布里知道了多少。他开始担心起自己学生的安危来。
但愿一切对格温布里来说,只是猜测。
第六十五章
如果说以前阿尔瓦是被人监视着,那么自从格温布里来后,他简直是被软禁。除了酒店和酒店的后花园,只要他走出规定的的范围半步,立刻就会有微型机器人从树林里冒出,在他面前发出嗡嗡的警告声。身着白色制服的保镖随后便很快赶到,将他请进酒店。不仅出入受到了限制,就连和其他人的接触也给切断了。小桃曾试图靠近却被身材高大的保镖挡在了远处。李朗也提出要来拜访,被人以各种理由挡了回去。不过李朗似乎铁了心,邀约电话不断。
“很抱歉,李朗先生,阿尔瓦·马科斯先生身体不适,暂时不能接受您的邀请,我会代您转达您的关心,真是非常抱歉。”
格温布里声音温婉,表情却是冷的。挂掉电话,他轻哼一声,似笑非笑地转头,
“看来这位先生对你非常热心,一副恨不得你永远留在z国的模样。”
任何的对话进行下去都会演变成争吵,阿尔瓦厌烦了这种相处模式,索性闭口不言语,低头仔细地谱他的乐谱。
“为什么不说话?”格温布里声音未变,阿尔瓦可以感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他握紧手中的电子笔,强迫自己不要停下。
不远处传来衣物摩擦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格温布里走到阿尔瓦身边。格温布里倾身,红色的发丝垂落到阿尔瓦眼前,阿尔瓦想当看不见都不行了。
“我说想留下有用吗?”
阿尔瓦抬头,直视格温布里。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空气在目光中胶着,情绪在这胶着的空气中被点燃,变得有些剑拔弩张。阿尔瓦又有些后悔这么开口了。他已经打定主意不去在意以前的事情,但有时候总是事与愿违,每当他试着去和格温布里沟通,对方总会做出一些令他不满的事。然后两人便会变成现在这样的冷场状况。
阿尔瓦低头,不打算继续这样的谈话。格温布里却开口了
“如果真的喜欢这里的话……等安定下来,我们可以在这里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一起生活。”
阿尔瓦拿着笔却写不下去了,也不敢抬头,他甚至不敢相信他听到的话。格温布里在说什么,这是阿尔瓦脑里唯一盘旋的念头
“我们可以在这里办一所小学校,石头盖的学校,上面刻上很多字,很多乐谱,记下我们想记下的东西,学校后面可以用来种花,天晴的时候坐在花圃旁看看天空,高兴地时候可以唱唱歌,倦怠的时候就躺在花丛中看天看云,就像从前在学校一样。”
阿尔瓦想大声嗤笑,想大声发怒,说你是在开玩笑吗?但格温布里声音始终如一的平稳,没有笑意,没有多余的感情。干巴巴地像在念着祷告词的话语,却让人觉得难以言喻的虔诚。
不知怎么,握着笔的阿尔瓦鼻子忽然有些发酸。有一个地方曾经也有这么一所学校,石头盖的房子上面会有泛黄的痕迹,风化的石上会刻着让人不以为意的字句,石头盖的建筑后有一片种满花的花海。他曾经在那里和许多人一起唱过歌。
水汽在眼中酝酿,又被忍了回去。
阿尔瓦不知道格温布里说这番话是真的忽然有了这样的心思,还是一种换个方式的安抚。不过,不管哪种都已经没有意义。新不如旧,有的时候不珍惜,后来再执着也无济于事。阿尔瓦不说话,笔尖重新点在电子屏幕上,屏幕上按下去的光又缓缓亮了起来。
被打断的曲谱谱着磕磕巴巴,阿尔瓦觉得空气中有沉重的东西压得他透不过气,格温布里在等他的回答,虽然面无表情,却像一个等待死刑的犯人。阿尔瓦隐隐觉得忽然这么安静的他有点可怜。但他想不出安慰的话。
“我出去走走。”
扔下笔,阿尔瓦起身。
从他起身到走出门,身后的人一直没有声响,阿尔瓦几乎是狼狈地逃离那处沉默的地方。
酒店倚着悬崖而建,瀑布的水汽容易形成水雾,后花园虽有树林阻隔但经常可以看到雾气缭绕。
这个年代的建筑已经见不到多少民族风的痕迹,倒不是真想散步,阿尔瓦坐在花园里的木椅上歇气。抬手看看上面的通讯器,上面已经加载了嘴中追踪侦查系统。取下或破话,都会报警。放下手,靠着椅背,仰头看天,现在阿尔瓦想同意女王的提议也做不到了。
脚边的土松动了一下,蹭到了裤腿,阿尔瓦不经意地抬脚,抖掉上面的土。裤脚的土粒刚落地,便像被吸盘吸住般向着无形的坑漏去。
“!”
阿尔瓦连着椅子陷入地底。黝黑光亮的复眼冷冷地瞪着阿尔瓦,虫类冰冷的触手压在了他的嘴唇上,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巨型虫子举起大螯转身,阿尔瓦这才发现它的身后,是一条黑暗的地道。从对方大螯上还潮湿的泥土来看,是刚刚挖出来的。阿尔瓦抬头看了看头顶,唯一的光源与他的距离不是跳一跳就能够得着的。
巨型大虫发出咔嗒的砸嘴声催促,阿尔瓦转头,取下了手上的通讯器朝洞口抛去。然后,转身朝身后的黑暗跑去。
“找,即使要把z国翻转过来也要把人给我找到。”格温布里捏着粘着泥土的通讯器,咬着牙命令。
“不用找了。”爱丽丝走进房间,打开电视,巨大的全息投影屏上,一个长着长长触角,有着虫类竖瞳的男人和穿着白色制服的阿尔瓦站在一起。
两人共举一块金属牌子,两种语言的缔结的和约,带来了一阵新的动荡。
格温布里望着早已跳转的屏幕,握紧拳头。
因为屏幕上那个熟悉的面孔说,
“我,阿尔瓦马科斯同意塞姆依女王提出的建议,愿与她一同建立一个和平共存的世界。”
不是和他……
转播结束,站在镜头前的阿尔瓦松了一口气,随即对身边人说,
“这样你满意了?”
松开一直攀附在阿尔瓦后劲的针刺,男人本来打算离开,听到阿尔瓦的话,扭头看着他,“当然,感谢马科斯大人的合作。”嘴唇咧开,冷冷的笑下,是交叠的利齿,
“剩下的,就是请你在演出当天乖乖送死。”
“这样一来,lse,地球就没有理由再维持那虚假的和平。”
阴恻恻的笑容,从严丝合缝的利齿后嘶嘶发出。阿尔瓦看了镜头一眼,真是从一个狼窝跳到另一个狼窝。但愿……女王看到他申明,明白他的意思。
不过,已经基本上自由了不再受女王束缚的臣民,究竟有多少还站在女王的身边,拿不准的事,让人从心底感到不安。
真是一场玄乎的博弈。
不过,他最担心的还是呆在酒店里的亲友。他不见了……大家应该很着急,不知道看到他的消息,有没有放心,又或者看出些端倪。
☆、第六十六章
作者有话要说:文章写到这里,先说声非常抱歉,实在是写不下去了。
我相信歌手的歌唱生活并没有所谓的结束也没有所谓的开始,但我也相信本文应该可以有一个更好的结局,但是写到这里已经是竭尽全力。没有爱的事确实很难坚持下去,因为这篇文自己被自己折腾个半死,曾经因为写不下去停更很久,想着也许有一天能恢复过来。结果却彻底没了感觉。可一直放在这里也不是个交代。自己也很难过,一篇文章没能有一个理想的结局。以上是原文的大结局。也许不是大家预想的最好的结局,却是我可以给主角们的最好的结局。重新开始的地方,重新开始的一天,重新开始的生活。一切没有结束也没有开始。就像所有生命一样,延续着,延展着,直到宇宙的尽头。
最后,感谢所有看过此文的筒子。感谢你们一路的陪伴。非常谢谢。
第六十六章thelastsong
地球z国主会场的彩灯是熄灭的,在文明发展到现阶段的如今,人们已经意识到了自然的美景比起任何人造的光都要美丽和璀璨。连成一片的微弱的星光与无尽的黑夜对抗形成的壮观的美。
“这很美,不是吗?”李朗站在格温布里身边,“不过我想你已经看厌了。”
“过了今晚,宇宙中就再没有名叫fu的殖民星,所以乘着夜色好好欣赏吧。”格温布里厌恶地瞥了李朗一眼。李朗无所谓地笑了笑,“怎么,你的王牌还没找到吗?看来他今晚是不会来参加这个晚会了。人类和人类,是永远不会坐到一起好好说话,即使歌唱也不可能。”
“不管他在哪里,只要不在这里就是最安全的。我给了你想要的舞台。现在去你该呆的地方等待开幕吧。”格温布里盯着由空中飞行器拉出的字幕,舞台上是热身表演。数百只小机器
李朗摩挲着笛子,低头笑着说,“你们这些人做事,好像从来都不喜欢问为什么?真是令人无趣。”
格温布里按下通许器,红灯闪烁表示正在通过秘密频道接通。他头也不回地对李朗说,“宇宙里的事,无非你背叛我,我背叛你,你伤害我,我又伤害你。科学家一生都在寻常原因,但没有一个拥有好结果。我已经受够了,不管原因,不管过程,只要结果好,就足够了。
李朗耸肩,笑得无奈,“听着不错,但愿你能有个好结局,不然真不值得。”
舞台上正在滚动抽取选手顺序,机械女声念出了李朗的名字。
“到你了,”格温布里皮笑肉不笑地提醒,“第一个,这算的上是一个好兆头吗?”
李朗捏着笛子,星光照耀下的脸似笑非笑,“也许吧,总比不能到场稍微要好些。”
z国代表的表演顺序排在了第一位,接下来是其他联盟国的选手,fu的歌手排在倒数第二,欧亚联盟的代表压轴表演。别样的歌声响彻天际,壮啸山河,群情高昂。然而,表演却在fu的最后一位演唱者上卡壳了。
“阿尔瓦·马科斯?”主持人一边开着玩笑,一边呼唤歌手的名字。迟迟不出现的人却让他记得满头大汗。就在场上越加不耐烦的时候,忽然有人乘着机械萤火虫从天而降。大批的小萤火虫,如星光点点翩然而至。
格温布里松开了紧握的手,惊诧地望着场上,他试图朝前,然而就在他快步靠近舞台,原本还是装饰的萤火虫忽然调成了频率,呈现出攻击的状态。不只是格温布里发现了不妥。格兰也在舞台另一边试图靠近。
两人均未能靠近,他们试图通过呼喊让阿尔瓦注意到他们。但阿尔瓦显然在注意到他们后无法回应。钢琴的琴音从音响中传出,安德森是首先发现不对劲的人,茱丽抓着安德森的胳膊,比划着说是“漏音了吗?”
安德森皱着眉头仔细聆听,茱丽拦住退回来准备推着小型机械人上去清扫机械昆虫体的格兰。安德森将所有漏掉的音符在触屏上写了下来。格兰接收复制后立刻将其翻译。围在格兰身边的人首先白了脸色。
坐席上的观众显然还没有明白过来怎么回事,舞台旁的小小马蚤乱并没有影响他们欣赏音乐的心情。但逐渐有人发现了漏音的问题。
“这很奇怪,他不可能——”轰的一声巨响,大地似乎跟着颤抖了一下,众人身形随之一晃,纷纷稳不住跌到在地。这从表演开始不过一分钟的时间。格兰不顾一切地想要向舞台中心靠近,却被安德森按住。又一声巨响,白光划破天际,如劈开大地的利刃从天而降,直逼舞台中心。然而,有机械体挡在了阿尔瓦的上方。
gs,godshield天盾的的六棱体银色防御罩是那么的熟悉,以致于阿尔瓦绝对不会认错。光束炙烤着gs,观众们终于开始惊慌了。人们开始争先恐后地涌出会场。场上的机械萤火虫几乎是机械体冲上来的同时,开始了攻击。
阿尔瓦被银色的机体横冲直撞地抱出了舞台中心。格兰一把接住了从机体手中跌出的阿尔瓦。格温布里坐在半透明的驾驶舱内对格兰说,“带他走,这是地球军的武器,本来是用来毁灭fu的核心殖民地a1的……总之,离开这里。”
但是就连这么说着的格温布里都明白要逃离是何其的困难。用来对付殖民星的武器消灭一个城市戳戳有余。白光只是一个目标定点。显然地球军也没有料到自己的武器出了如此大的疵漏,居然被控制着调转炮口对着自己的星球,地球上的国家。
昆虫们在空中持续发出低鸣,就像嘲讽般。就在大家在逃与不逃的犹豫之际,女王陛下带着阿尔瓦送还给她的新生生命机械体降落在大地。
“试着联手一次,相信我,又或是一起死?”女王陛下对着环抱着阿尔瓦的格兰说,伸出手,她等着阿尔瓦的回答。
阿尔瓦挣开格兰的手,冲他安抚地一笑,短暂地相聚后,又是分离。女王陛下牵着阿尔瓦乘上新生生命机械体,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