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愚仙

第十七章 净土(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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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在湖面上如履平地,不起清涟、不掀縠纹,水面安澜却晶莹多芒。我快步穿越宽广的大湖,经过湖中央时,覷见星河洪宇的虚影,烺烺星斗延伸出一条幽静的隧道,沉落在深不见底的湖面下。

    p刻后,我抵达对畔。

    岸边杨柳依水而生,柳叶摇晃,倒影浮动,浓密瀑垂的柳树儼然青帐珠帘,将岸上风光遮掩在一整p绿幕之后。

    挺拔的身影自柳荫而出,举步迎来,彼此一照面,我略感讶异。

    「智仙君,原来是你,我还以为是」

    「y仙君。」对方忙不迭地接话。

    「是的,我正在等咦你怎知」

    「y仙君有事耽搁了,丹y得晚些时才能送到。」智仙君面带微笑,补充道:「託我传讯。」。

    「有劳了。」我点了点头,拱手道。

    轰隆一声炸雷打断我们的j谈,我与智仙君同时看向天边。

    密布的乌云不知何时已经覆盖苍穹,翻滚的云l不时窜出闪电,空气中的s气明显大幅提升。没一会儿,瓢泼大雨自天上降落,狂风乘着啸声撼动林木,山野在雨幕中戴起朦朧面纱,湍急的水势奔腾於河道,匯聚至陡峻的峭壁边缘,倾泻成磅礡壮丽的巨型瀑布。

    智仙君的灵气如同薄膜覆盖全身,将雨水隔绝在外;我的灵气流动虽然有些不顺畅,但阻隔的效果大致无碍。

    「小蓬莱的气候十分特别。」收回视线,智仙君笑道。

    「据说这儿是蓬莱仙境的一部份倒影」我随意附和着,忽然想起先前的疑问,连忙讨教:「吾友,你掌管智慧之源,可知此地为仙境何处之倒影」

    智仙君眼中闪烁知x的晶芒,浑身泛起汪洋蓝光,却见他顶戴远游冠,脚踏乌丝履,外f朱衣絳纱袍,内搭皂绿白纱中衣,博带繫腰,环佩垂綬,红金条纱复袖,双层广綾长摆,衬着周身的仙气,祥瑞高洁。

    他迈开步伐,沿着湖边小径,閒步於暴雨之中,彷彿在瀏览景观。我也悠哉游哉地跟上,与之并肩而行。

    汪洋蓝光,智慧之源。

    简言之,就像人界累积知识的「书籍」。

    智仙君虽然睿智,但并非无所不知。然而他执掌「智慧之源」,宛若浩瀚无穷的海洋,联繫着生命万物的起源。

    「智慧之源」是沉寂的知识宝库,一旦啟动便可以获取所需的讯息。而智仙君的「真元」,正是开啟的「智慧之源」的钥匙。

    换言之,从某个角度而论,智仙君「接近」无所不知。

    只待他略一思忖,开口:「天有四时,万物依循;春生夏长,秋收冬藏。四序存於六界,蓬莱司掌乾坤,有关联者,应当是四令仙者的季节庭园。」

    我一听,微愣,随即反应过来。

    「四令仙者」乃春令、夏令、秋令、冬令,四位蓬莱仙子的统称,她们执掌季节,与万物繁衍息息相关。而「季节庭园」则是四令仙者共有的园林,遽闻园中不但有各式各样的亭阁楼臺,还有锦绣花廊、瑰丽水榭,奇花异c环伺,珍禽异兽出没。

    四令仙者会依序游逛「季节庭园」,每回只许其中一令仙子进出,而其分别入内之期,正是四季所别。举例而言,当春令仙子游园时,就是各界不包含蓬莱仙境的春季,以此类推。

    但若四令仙者中,有某令仙子因一时兴起而逗留庭园,就会导致某季延长;又或是某令仙子搞错季节,在不适当的时间入园,就会导致气候紊乱。好比「六月飞雪」,乃因冬令仙子的在季夏时节误闯「季节庭园」,所產生的异常气候。

    然而,除了四令仙者外,一般的蓬莱仙者不得擅自入内。故园内种种,眾仙只得知一二。据说「季节庭园」的景观变化无常,空间无限延伸,就连四季仙者本身,都不曾窥得庭园全貌。

    「但从未听说季节庭园裡,有四季的实景」

    「依照智慧之源所记载,季节庭园中有一块腹地,会呈现出六界各处当下实际的气候样貌。」

    「原来如此咦等等,那轮迴仙童又是如何得知倒影之事」

    「应该是她与四令仙子j情匪浅。」

    这倒也是,轮迴仙童虽然不常待在仙境,但因职务所需,j乎和所有的仙者多多少少都有j情。

    雷阵雨过后,澄澈的天空闪现一道彩虹。我驻足,仰望那抹倏忽即逝的虹光,顿生感慨,不由得嘆了一口气。

    「吾友,因何事长吁短嘆」智仙君也停下脚步。

    「以往在蓬莱仙境,视时间如无物,试想,即使到了时光流动飞快的小蓬莱,大概也不会有任何感觉。但如今,却深切感受到光y的存在」

    「看来这趟下凡,对你影响颇深。」

    「是啊」我又深深嘆息,忽然感受到x膛的锁神印在隐隐作痛,沉下目光,隔着衣裳抚上印记,道:「智仙君,虽然你说这趟凡劫是必然的命运,但我仍然不明白究竟为何要下凡」

    天命难以参透,也不允许窥伺。

    其实我心裡很清楚,这是一个无解的答案,脱口而出仅仅是宣洩一g仙者不该拥有的感慨。

    正当我以为智仙君会说些大道理来开导我,却久久等不到回应。我颇感疑h,抬眼瞧向对方,出乎意料的是,智仙君的神se非常深沉,眸光中沉淀着我不曾见过的复杂情绪。

    就像、就像他知道什麼,却不能言明。

    莫非是当初卜卦的结果

    「智仙君,你」

    下一刻,汪洋蓝光骤然消失,智仙君恢復了平时的云淡风轻,他拢了拢长摆宽袖,一副高深莫测地开口:「吾友,这个答案,你得自己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