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次看到枫叶瞬间由沁绿转萎h,我仍是嘖嘖称奇。
残英落叶,风吹凋零,衬着身后的寂寥萧瑟、绝美凄凉。小蓬莱在霞光的渲染下,大地一p殷红,金风软拂,秋意甚浓,罗列的群峰悄悄冥冥,满山的枯林稀稀疏疏。
却见智仙君悠然自得地欣赏落英繽纷、满地风华,时不时还y上两句诗词,愜意无限。而我因心有悬掛,导致兴致大减,面对艳丽明媚的风光,倒有j分意兴阑珊。
已过了六个寒暑,依然不见y仙君的踪跡,莫非出了状况
等待是一件很无聊的事,不免会胡思乱想。因此,为了打发时间,我拉着智仙君踏遍小蓬莱每一寸土地。
当然,我是别有居心。
智仙君先前那句话的弦外之音,令我耿耿於怀,於是我拦下他,试图旁敲侧击。虽然我清楚知道,此番举动实为徒劳,智仙君不愿说的事,那怕是蓬莱大仙,也无法强迫其开口。
故而,无论我如何追问,他仍是一派若无其事,彷彿之前那复杂的神情不曾出现过,而那句话也不曾说过。
更甚者,论及智慧与口才,我岂能与智仙君的聪慧睿智及能言善道相比
自然是屡屡挫败。
漫步至悬崖边,智仙君一副兴致bb之态,探天查地,四处悠转,偶尔身起蓝光,连结智慧之源,偶尔掐指默念,却不知他在卜算何事
我百般无聊,就随意找些话题閒聊。
谈话间,四季在周遭j替,周而復始,又过了叁轮。
「不知道y仙君何时才会来」我望着柿红的天际,随口道。
「可能再过j日吧。」
「j日」我有点茫然,不知道智仙君所谓的「j日」,是以仙境还是人界的标準而言。
「就方才观察而言,这裡的时间虽不明显,但仍有规则所循春夏秋冬,四季一轮,为小蓬莱之一日。」
「咦哦,这样啊」原来你刚才左顾右盼是在做研究我略感无语。
「虽说季节庭园的腹地,会呈现出六界各处当下实际的气候样貌但小蓬莱的面积并不广大,应该无法容纳六界之倒影。」
「有理。」
「小蓬莱位处仙境与人界之间,依照地缘之故,我推测其反映的乃是人界气候,为求其证,我瀏览智慧之源,j番比对之下,果不其然。」
「嗯」
「换言之,小蓬莱等同人界气候的倒影,但两者的时间并不一致。」
听到这,我望向对方,忽然意识到他此番长篇大论并非閒聊。
「你的意思是」
「简言之,小蓬莱一日,人间界一年。」
「咦」
这个结论让我有些错愕,如此说来,我在小蓬莱閒晃的这段时间,凡世已然过了数年
慢着,岁月於仙者如浮云,蓬莱仙者一向没什麼时间观念,倘若y仙君迟迟未到,我此趟尘世之劫岂非要在此虚度
虽然不歷凡劫,未尝不是件好事,但犹记命格仙君帮我修补命格时,曾道「此世命定之人,已不可逆转」。我虽不解其意,但也明白避无可避,若就这般错过此世轮迴,不知会有何影响
我愁眉思索,智仙君相问,我便将来龙去脉告知于他。
「无须过分烦忧,命格仙君那番言论仅是告诫。」智仙君噙着微笑。
「此话何解」
「命运无常,天经地义,命格本身就时时刻刻处於变化,并不存在逆转之说,影响与否,在於命格仙君是否介入修正。」
智仙君所言甚是啊我恍然大悟,这才明白命格仙君根本是在吓唬我。说的也是,命运轮盘一向是自行运转,结果更存在多种面貌,即使產生了任何偏差,也会自行修正,命格仙君基本上是不会去掌控。
先前,命格仙君之所以会出手相助,修改我此世的偏差命盘,主要是为了避免牵动来世轮迴,究其根本,也是为了
「想不到命格仙君会这般维护轮迴仙童」
不自觉脱口而出的一句话,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说这话的同时,一种奇异的感觉在我心底蔓延,略为酸涩下意识瞥了一眼智仙君,却见他露出一副「这是理所当然」的神se。
「难道」我挑眉。
「吾友,凡尘走一趟,培养出好奇心了」智仙君笑道。
「」我无言了,智仙君这是在揶揄我也染上「八卦」习x之意
「你知道命格仙君相对的仙者是谁吗」
闻言,我愣住,下一刻,顿悟。所谓的「相对」,乃仙者职掌之相对者。有道是世界源自於相生相剋,凡事一t两面,皆有相对也──这正是六界维繫平衡之道。
好比我乃「愚仙君」,与我相对的是「智仙君」;又例如「y仙君」相对为「毒仙君」至於「命格仙君」,其相对的正是「轮迴仙童」
然而,蓬莱仙者的职务多如繁星,名称也五花八门,有些可以从「称谓」上直接判断,但更多的情况是──没有仙者会在意另一位仙者的相对执掌是谁
虽然说,大多数的蓬莱仙者皆是独善其身,并不一定会与其执掌相对的仙者有所sj──像我和智仙君这种执掌相对、又有j情的例子,反而是少数──但若牵扯到彼此的职务,多多少少会维护对方,这也是基於某种程度上的「平衡」。
如此一来,命格仙君会出手相助,就十分合情合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