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臣女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宝儿难得有板有眼地行一回礼,那疏离的神态和一丝不苟的动作却叫案几后笑意盈盈的帝王顿时冷下了脸。//百度搜索八戒中文网.看最新章节//
“几日不见,你倒是懂规矩多了啊……以前见朕,都是直呼名讳,现在竟改叫‘皇上’,李宝儿,你好得很!好得很呐!”容帝眯起清俊的长眸,危险的气息从紧绷的俊颜上逸散出来,将宝儿层层包裹,压迫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呃……那是臣女以前不懂事……”宝儿额角沁出一滴冷汗。以前都未意识到,原来华容温柔的外表之下,还有如此森寒的一面,轻轻巧巧的一句,就能叫人如坠冰窟!
眼光牢牢攫住她的一举一动,一神一态,华容从金丝楠木案后优雅起身,缓缓踱至宝儿身前,轻飘飘地甩下一句:“很好,那你……就不用平身了。”
呷?
宝儿惊得瞪圆了双眼,在修仪苑里受苦受难的记忆涌上心头,顿时连腿都开始抖了。
“怎么?宝儿如今是怕朕了吗?”
明黄的长袍下摆映入宝儿低垂的眼帘,近到几乎碰到她的脚尖。宝儿忍不住悄悄往后挪去,谁知,那袍摆如影随形,愈逼愈近。
“皇上!”宝儿忍不住大声道,冷汗已经湿了一襟,眼珠四下瞟瞟,竟不见一个宫侍,这才后知后觉地有了羊入虎口的惊惶。
“嗯?宝儿有何事?”清雅的嗓音中低沉着妖娆,将若有似无的暧昧随着殿内的熏香静静地缠进人肌肤里,让血液都跟着眩晕。
“我……我……”宝儿脚下不稳,踉跄了一下,恰好被男子的手臂扶了个正着。她心中一凛,赶紧退开,趁着刚拽回的一线清明,急急禀道:“皇上,求您收回最近赐给我夫君的美姬!”
“夫君?叫得还真顺口啊……”华容状似无意地低叹,语音里挟了几分冷,嗤笑道:“你倒是管得宽。她们是朕赏给金鹰将军的,他还没说话,你怎就先急了呢?”
宝儿听得头皮有些发麻,却不甘心放弃,抿了抿唇梗着脖子道:“夫君有我一人足矣。那些美人只会徒增我们的烦恼,还望皇上收回。”
“你们的……”华容失了神,轻声喃喃道。
宝儿看他沉吟,咬了咬牙,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皇上,我也是那天才知道,原来我爹……害了你母妃一家。我不奢望你能原谅他,但我愿意代父承罪,接下你所有的恨意!只要你别伤害到我爹和兰熙,就是想要我的命,将我千刀万剐,我也绝无二话!”
“是么?”男嗓闲散中隐着讥诮,微扬的尾音挑得人心头一颤,仿佛在逗弄猎物一般,散发出浓浓的恶劣玩弄意味。
微凉的长指若有似无地扫过宝儿颊侧,激得她浑身一颤,几乎想扭头就走,却听得华容不咸不淡地吐出一句:“说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叫朕收回赐给兰爱卿的美人么?好,朕答应你!”
听到这前半句,宝儿还想反驳,可是后半句一出,她的心情立马被狂喜所覆盖,忙福□道:“谢皇上……”
“别急,朕话还没说完呢。”华容不紧不慢地打断她,绕回案前,亲手斟了两盅酒,柔声带着蛊惑,轻笑道:“过来,陪朕干了这杯,便如你所愿。”
宝儿木然抬起眼,还未喝酒,已莫名有了诡异的醉意——只看得前方黄金为台,美人如玉,纤手把酒,诱人向往。
她情不自禁摇摇晃晃地走上前几步,扑跌在那精美的案台上,脸上挂着迷离的笑,任男子挑起她小小的下巴,以口就口,将香醇的酒液细细地哺了进去。
“唔……好热……好难受……”宝儿半闭着双眼,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呼吸急促,小手爬上自己的衣襟,开始乱扯起来。
男子伸手揽过她的腰肢,剔透的长指一寸寸描过她的眉眼唇鼻,清俊若莲的脸孔逐渐浮上一层妖色。他垂下头,凑到宝儿的耳侧亲昵地磨蹭,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对情人呢喃,“你道我送那些美人是为了什么,真是赏给兰熙那小子吗?”
樱色双唇细细地吮上小巧的耳廓,引得宝儿的身躯轻颤着躲闪,却被扣得更紧,“当然,他能要上几个最好。不过,他又怎么可能要呢?他费了多大的功夫要将我从你心里连根拔去,怎会为了这些莺莺燕燕而放弃你呢?”
他说的话,现在的宝儿听不懂,也听不到,体内陌生的燥热逼得她几乎要疯狂,却不知该如何去纾解,只能在那明黄的怀抱中拼命扭动着,磨蹭着。
华容淡色瞳眸中的火焰愈发炽烈,却还在强自忍耐。
他将薄唇缓缓移向宝儿翕张不停的小嘴,虚虚地贴着,让彼此的气息全然交融,“我这么做……是在试你啊……试你会不会为他吃醋……是不是真的爱上了他……”
“嗯……”宝儿在混沌中,觉得唇上有些痒,下意识地伸出小舌去舔,却正触到了另一张唇。
华容颀长的身躯一颤,再也克制不住地狠狠吻了下去。越吻越深越迷醉,简直恨不得将她整个人吞进肚里去。如今,他终于明白,拥她入怀,那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是从任何女人身上都得不到的。他早已察觉自己灵魂深处的缺口,只有她才能填补,却一直蒙蔽自己,刻意扭曲,视而不见。
贪婪的掠夺逐渐令宝儿难以呼吸,拼命推拒着男子的胸膛挣扎起来,似是想要逃离。
“怎么,连我的吻都忍受不了了?”华容终于喘息着松开唇,眸底划过一丝阴鸷,用指尖轻轻摩挲起宝儿红肿水润的唇瓣,喃喃道:“他也这样吻过你么?”玉白的指继续往下划去,“这里呢……这里呢?”
“你如今竟然为了解决那些女人而进宫求我,是已经爱他到了那种地步了吗?容不得再有其他女人对他虎视眈眈?”清浅的眸子兀然变得幽黯,深深锁住宝儿此时懵懂情动的脸,再次细细地抚上她的颊,喑哑道:“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我也断没有放过的道理。”
华容单手将已经神智不清的宝儿箍在怀中,另一只手抽开案后的小栓,扣击三下。只听“哗啦啦”一阵链轴转动的声响,不远处的空墙上便洞开了一扇小门,恰容他抱着她穿身而过。
入口很快在他进入密道后重新合上,失了外界的亮光,里面却并不是完全的黑暗,一颗颗硕大的夜明珠散着柔光,照亮了每一个角落。
不长的密道尽头是一间小室,只放了一张荡着层层红纱的宽大牙床。喜红的床褥,喜红的纱幔,数不尽的旖旎。
“青鸣,今日,就在这里做我的新娘,好吗?”温柔的嗓音中饱含着无限的爱怜,华容将怀中人小心地放在红被上,像在放置一件易碎的珍宝。
卸下天子的威严和伪装的面具,此时,他只是一个面对着心爱女子的男人。渴望了两世,痴盼了两世,他可以为她赴汤蹈火,舍生化泪,这一世,虽然错过一回,他也定要她属于他,也……只能属于他!
“皇上,侍卫来报,金鹰将军闯进宫里来了!”刘德顺刻意压低的焦急嗓音在密室外响起,生生打断了这一场刚开头的火热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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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将军,你这是要反了么?”华容一身五爪金龙袍,头戴紫金冠,负手立在大门紧闭的紫华殿前,隔着兵刃全出的精甲侍卫,居高临下地与庭中仅着一件素白袍的兰熙两相对峙。
“皇上,微臣若是有意造反,绝不会这般赤手空拳只身而来!此番闯宫,只为寻妻!”兰熙清俊的脸孔黑沉冷肃,眼里的忧急几乎能燃出火来,全无往日的优雅镇定,状如伤兽,所到之处,人皆惶惶然避让三尺开外。
华容挑起淡色清眸略略地瞟他一眼,唇角微勾,似笑非笑道:“宝儿晌午的时候是有来过,可你有何凭据断定她如今还在宫中?”
兰熙沉默着僵立良久,幽深黑眸定定地直视向华容,半晌后,哑着嗓子反问道:“她来了,你会放她走吗?”
“大胆狂徒!竟敢对皇上出言不逊,藐视天威!还不快跪下!”刘德顺眼尖地捕捉到华容眼底划过的一丝阴沉,立刻狗腿地出声尖斥,前方的一百铁甲卫亦齐齐一喝,庞大的威压顿时向兰熙张牙舞爪而去,意图吓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
“还我妻来!”兰熙不管不顾,定立阶下不动如山,手攥成拳,字字如钢。
刘德顺还欲再骂,却被华容淡淡地抬手止住。
“朕一直以为兰将军是性情中人,没想到竟能将情意藏得如此之深。十几年了,韦京里人人都道金鹰将军和李家宝儿是一双死对头。到现在朕才知道,原来你根本不是讨厌,而是极度地宝贝她啊……”华容眼里多了几道冷诮,目光含着讽笑不闪不避地刺向兰熙。
“臣一直都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感谢有人眼拙心浊,微臣才终于能得偿所愿。”兰熙微扬起紧绷的下颚,眼里森芒似电,一字一句坚声道:“如今,宝儿人为我妻,心亦属我,倘若有人还想横刀夺爱,兰熙就是拼了这条命,逆了这道天,也决不答应!”
“大胆!”华容被这句激得狂怒,再也压不住怒火地厉斥出声。满场之下,顿时一片死寂,再无半点杂音。
“兰将军看来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半晌后,华容逐渐敛起怒色,眯起眼阴鸷道:“你以为……朕不敢杀你吗?”
“皇上非庸君,在如今琅国大举入侵的情况下,不会自毁万里长城。”兰熙不卑不亢,镇定地点出事实。
华容定定地看着他,不置可否。片刻后唇角勾起,淡笑若春雨初霁,一丝阴霾也无,全然不见方才剑拔弩张的危险,“兰爱卿,既然你执意认定宝儿人在宫中,朕念你劳苦功高,就特许你搜寻一番。不过要记得,下不为例!”这话说得蔼如春风,却暗藏着阴冷,叫人脊背上莫名窜起一股渗骨寒意。
“谢皇上恩典!”兰熙终于屈膝下地,行了一礼。
“爱卿平身。”华容泰然自若,挥手让众侍卫退至两旁,与兰熙隔空相望。两名器宇轩昂的佳男子对峙着,同样的姿容绝世,迥异的气势不分高下。
“爱卿想好要搜哪间殿了么?”华容淡笑依旧,满脸和煦。
兰熙微愕,没料到他真会如此坦然。稍作犹疑后,还是一指正前方的紫华殿道:“听说皇上近日起居理事全在紫华殿……臣斗胆,想进这里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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