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刘德顺,开紫华殿门。//百度搜索八戒中文网.看最新章节//”华容不以为意,淡淡吩咐道。
兰熙看了他一眼,直直走上前去。在经过华容身旁时,听得他低低嗤笑一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道:“你以为,在没把你从她心里根除之前,我会让你死么?”淡色薄唇勾出讥诮的弧度,“让她记你一辈子,恨我一辈子,我会有那么傻?”
兰熙的脚步略顿,随即又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他现在满心仅惦念着要找宝儿,这些个音言,他只当笑话一般。
甫进紫华殿,他的眉心就猛地皱缩起来。
这还未散尽的淡淡残香里,分明有能惑人心智的**!
华容,你果然下手了!
黑眸中闪过厉光,兰熙大步往殿内行去,满眼却只有一片空旷。外殿,大摞的奏折都堆在金丝楠木案上;内殿,整齐的铺盖置在香木牙床上,统共不过几件日常的家什,巡过几遍,所有角落都一览无遗,哪里藏得住一个活人?!
“兰爱卿,搜得如何?发现有什么不对吗?”华容亦走近紫华殿,淡定的温笑如前,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中。
兰熙转过头,正对上他的脸,只觉得那笑刺眼非常。他心中再一次升腾起强烈的不安,一如前世抱着她逐渐失温的躯体,眼睁睁看她拦无可拦地离开自己的生命,却绝望着无可奈何。两世深抑的疼痛终于在这一瞬间爆发,胸腔里像是破了个大洞,五脏六腑全部着不到实处,一寸寸颤抖着,被苦涩的绝望吞噬。
宝儿,我的宝儿呢?这一次,真的要失去了吗……
突然,殿外传来一阵嘈杂,刘德顺刻意压低的焦呼紧接着急促响起,“夜皇后,您不能来这里!请速回去凤仪殿!”
“本宫来为皇上和兰将军解除误会,你这狗奴才凭什么拦我!”悦耳的女声兀然拔高,将字句清晰地传进殿内,“楠木案后有小栓,扣三下,紫华殿密室自现!”
闻此,华容和兰熙眸中同时闪过厉光,齐齐向桌案奔去。
“皇上,您如此紧张,难道……那密室里真有古怪?”兰熙目刃如刀,锐利地灼向先一步将小栓死死扣在掌下的男人。
华容罩着机关的手几乎抠进案里,浓浓的不甘与挣扎从身上满溢而出。他苍白着唇垂下头,久久不语,亦不动。
兰熙见他毫无让开的意思,心里愈发确定有鬼,便道了一句:“皇上,臣得罪了!”突然出手硬生生将千斤重的木案横向拉过几尺。
华容不查,身子被带得一个趔趄,手亦离开了机关所在。
兰熙眼明手快探指向前,飞快地扣击三下。一阵链响过后,墙上果然现出了小门。他胸中一阵狂喜,举步欲进,却被华容一横臂死死拦住。
“皇上,您这是……心虚了吗?”兰熙眯起黑眸,眼光如钢针一般狠狠扎向华容,捺着最后的性子沉声道。
华容抿紧双唇,撇过头沉默不语,定定地阻在仅够一人出入的入口处,分毫不让,无声地僵持着。
“请您不要逼臣……”兰熙从喉间强挤出的声音阴森得吓人。倘若华容再不走开,他可就再顾不得什么君臣尊卑了!
“啊……要死了!好热!好难过!”细弱的女音从密道中传出,似是已痛苦至极。
精神紧绷的两人清晰地捕捉到,心神同时一凛,再顾不得其他,一前一后地迅速冲进密道里。
夜明珠辉绕的小室内,宝儿正在凉地上剧烈扭动翻滚着。乌丝铺洒,喘息吟声凌乱,似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煎熬。艳红的床纱被单已被扯了一地,紧紧缠绕着她的双腿和腰身,时不时在地上磨蹭,半眯的眸子更是迷离得能滴出水来,已然神志不清。
“你对她下了**香和媚药!”兰熙强抑下紊乱的呼吸,恨恨地低咒一声,推开华容就去扶宝儿。
宝儿混混沌沌中察觉到触碰,身体竟蛇一般地自动缠上来,一个劲地在他身上蠕动,嘴里喃喃着无意义的音节。
华容倒在地上,看到宝儿对兰熙展现出他方才都未见过的热情,清眸黯黯地烧成了赤红。
这一次,他一败涂地。即使在药效控制下,宝儿要的也是兰熙,不是他!
心口兀然像被挖空了一般疼痛,他终于明白自己再找不回那桃园宴后偷跟他到寝殿的女子。
他的青鸣,被他亲手……弄丢了……
眼前这对男女亲密相缠的身影太过刺眼,他捂住胸口,心脏抽疼得弯下了腰,用从未有过的沙哑嗓音痛喊出声:“滚……快滚!”
兰熙没想到他会这么容易放行,只是诧异地扫去一眼,便不再多言,迅速脱下外袍,将宝儿裹紧抱起,就快步离开。徒留一地乱红和倒卧的华容,久久地,被无望所冻结。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一双小手颤抖着抚上惨白的脸颊,华容抬起无神的双眼,就看到夜青鸣那张艳赛桃李的芙颜。
“贱妇!”淡色瞳底狠狠一抽,浓烈的恨意闪过,他一挥手就将她重重甩落在地。
他挣扎着站起,一把抽出墙上挂着的宝剑,毫不犹豫地抵上夜青鸣的咽喉。只要再加一分力,这坏事的女人就将再也活不过来!
“为什么!为什么一世又一世帮他骗我!骗我失去青鸣,一次又一次!”他双目猩红,失控地大吼出两世的不甘,声声破碎着深沉的痛楚,几乎能将人片片撕碎,“前世,你听从夕华岚那奸贼的指使,扮作小离,害我误会青鸣,害我伤害我真正的小离!今生,你又偷了青鸣的容颜,与那人一唱一搭,害我亲手扼杀了青鸣的爱,将她推到他怀里去!你说,你为什么总是要害我!为什么!”
夜青鸣贪婪地望着他俊逸的侧脸,仿佛想将他的轮廓镌入心底,拓进灵魂中。可他眼底的痛恨,又毫不留情地灼透了她的心。
喉口的冰凉寒遍了四肢百骸,如冰渊一般,吸走了所有温度。她重重地瑟缩了一下,隐约明白,今天,他们……大约是又走到头了。
该清醒了,可……还是不愿醒呢……
她永远不是他的心上人,不是他的青鸣,她只是一尾白狐,世世害他与爱人相离。她不断破坏他的爱,她的爱……也活该得不到成全。
这就是报应吗?真的……好可笑……
“哈哈……哈哈哈……”她阖眸笑出声,笑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凉,夹杂着化不开的苦涩,“前世的你唤小离,不是白离;今生的你唤青鸣,不是夜青鸣。哪一世你心中的都不是我,可我就是宁愿冒着那人的名字,仿了那人的相貌,被你错认着,也想要这样爱你!因为……至少可以假装你爱的人是我!”凉泪潸然而下,花了芙蓉面,夜青鸣透过模糊的泪幕看向华容写满深恨的俊容,心脏再一次被血淋淋地撕破,她终于忍不住地痛喊出声,“华容,醒醒吧!你只是她为神时为他落下的一滴泪!本就无缘,何必痴缠!本就无情,何必不忘!你跟她,从来就没有可能!”
“不——!”男子兀然抱头厉啸,声音嘶哑破碎,仿若泣血,深沉的绝望将他身上所有的光线都吞噬殆尽,使整个人变得狰狞可怖。
他猩红着眼死死瞪住夜青鸣,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手中的剑就无论如何也刺不下去。
“滚!立刻滚!再也不要让我见到你!”他终于崩溃地狠狠甩掉宝剑,厉喊着奔出密室。象征皇权的明黄龙袍早已狼狈不堪,仿佛正狂讽着他今生的可笑。
“皇上……”守在殿外的宫侍们不明就里,看到容帝这般形状,全部心惊肉跳,不知所措。
“都散了罢。”凉爽的秋风终于吹回了几点清明,华容揉着眉心,淡淡吩咐道,削瘦的身形被惨白的阳光映出几分萧瑟。
久久后,浅眸再次睁开时,眸底已经染上深浓的晦暗。男子俯身拈起一片枯叶攥进掌心,感受着将它粉身碎骨的细小过程,淡色薄唇轻轻勾起,“你以为你赢了吗?不,我还没有出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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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世间最好的春药,莫过于心爱之人的投怀送抱……尤其是这般热情、主动、激烈的投怀送抱。
兰熙紧抱着被药效逼至快疯的宝儿疾步奔行,耳中充塞着迷魅的喘息吟哦,健躯感受着火辣的磨蹭扭动,早已身临焚场一般,血液都快被烧干。
“呃!”他胸上一麻,脚下又一个趔趄,差点从正走的屋顶上摔掉下来。
低下头看看迷糊着一口咬上他胸膛的宝儿,兰熙隐忍着苦笑一下,再加几分气力,以更快的速度往镇国将军府驰去。
守在院里的喜鹊见一抹黑影旋风般地疾蹿进小主子夫妻的房内,当即惊得大叫起来,就要往门里冲。
冷不防兰熙着火似的声音从屋内响起:“别进来!”小丫鬟立刻就像被堵了喉咙似的,鼓着圆眼再出不了声。
“往后几日,没我的吩咐,别叫人靠近这里。一日三餐照常送来,放到窗下即可。”兰熙紧绷着赤红的俊脸走到门口,当着喜鹊的面利落地关门落锁,接着,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断成两截的铁钥便从窗子里飞了出来。
“这是……”喜鹊目瞪口呆,被自家姑爷反常的神态和气势震在了当场。
这火急火燎的模样……怎么越看越像欲火焚身呐……
兰熙返回内室,先给自己狠狠灌了三大碗凉水,稍稍压住腔子里几乎要破体而出的躁热,才敢近宝儿的身。
乱挥的手腕刚被捉住,宝儿浑身一颤,立马扯掉虚盖着的男袍,缠将过来。
“宝儿……你先别动……呃……”兰熙还不及探脉,就直接被昏了头的宝儿重重压倒在床——当然,他也是心甘情愿地就势倒下去而已。
“嗯……好热……我要凉……要凉……”宝儿迷蒙着雾水般的眸子,一拱一拱地蹭着兰熙仅剩单薄内袍的健躯不放。小手到处乱钻,直到扎进他的衣襟,她才舒服地叹出一口气,打算再接再厉地继续往里面探去。
“别……宝儿,别动。”兰熙喉结上下滑动几番,终于狠下心捉住她作乱的小手,扣上了脉搏。
脉象躁动紊乱但无大异,人应是只中了迷烟和春药,再无其他诡毒。
兰熙刚松一口气,宝儿就挣脱了他的掌握。小手爬回原处蛮力一扯,只听“撕拉”一声清脆布响,他结实的上半身就全袒在了空气中。
“李包子!不想死,就快给老子住手!”兰熙倒吸一口气,再次扣住她的手,咬牙低吼。他知道自己压抑得太深太久,极可能会一发不可收拾,她如此迷糊,又是第一次,如何能受得住……
可昏昏沉沉的宝儿压根听不懂他在说什么,隐约觉得自己压着的东西不大听话,手动不了,嘴巴照着下面紧实的胸膛就是一口。
兰熙闷哼一声弹坐起来,终于忍无可忍地抵住她鼻尖恶狠狠地道:“李包子,今天不把你给办了,为夫就把名字倒过来写!”说着,猛一个翻身,瞬间男女换位,阴下阳上。
喜红帐内,男人容颜俊魅,曲线健美,肌理紧实,披散着一头乌缎般的黑发,简直就是专门来勾女人男妖。
如斯蚀骨,如斯销魂,夜还正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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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刚破晓,一阵濡软湿腻的轻触,硬生生地将宝儿从黑甜乡中磨醒过来。
她浑身上下酸痛得仿佛全不是自己的,连一根指头都动不了。可那细细密密的骚扰始终紧紧黏着她的头颈,游走不停,扰得人不胜其烦。等她终于窝着一肚子床气强挣开一条眼缝,就看见兰熙神采奕奕地压在自己身上。
两人精神状态反差之大,叫她不由得深切怀疑是不是自己被这厮给采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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