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家教同人)〖家教〗水牢之人

第 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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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me陪你,不过作为交换,你要告诉me‘幻术’。”

    “……我没有要你陪。”

    giotto一阵无语,这年头的孩子都懂得得寸进尺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无奈的毁约

    好不容易在傍晚前把这个叫弗兰的小男孩哄走了,giotto才踉跄的站起身,很小心的清除了自己留下的血迹,这才朝着人烟稀少的方向走去。

    没有任何目标的giotto本来应该找个地方好好休养,但站在这片名为意大利的土地上,他再次感受到了心底里不可名状的激动。四百年前的他放下一切远走他乡,怎么可能仅仅是为了远离是非,他只是……在退位时举起指环发过誓。

    d,如你所愿。

    我之一生,都不会再踏入意大利一步。

    脸颊微凉,giotto仰头望着天空,无数晶莹的雪花从天而降,落到了离家太久的游子身上。如果不是死后被囚禁在世界基石中,他后半生的记忆都快覆盖了过去的事情,奈何泽田家康依旧不能当个真正的普通人。

    “阿诺德,你说我是逃避问题,可我总不能为了解决问题而杀了d。”

    低低的笑声溢出嘴角,他的眸中透露出被命运捉弄的无奈,复杂的成长经历让他在学会了拼搏的同时,也学会了放手。黑手党界容不下背叛,从d·斯佩多开始挑战他在彭格列的权威时,他就知道决裂的那一天即将到来。

    或许如同d讽刺的那样,他真的不适合当一个首领吧。

    眼睫轻颤,遮住了眼底的那抹涩然,giotto步履蹒跚的走向了能够收纳他的荒野。

    半月后,海上。

    坐在驶往日本的轮船里,giotto笑容灿烂的当了一回偷渡客。

    走到了海风强烈的甲板上,他深深的注视着意大利的西南方向,目光里微微缅怀。即使他由于意外而出现在意大利,但不代表他放开了过去的心结,永不踏入彭格列……是他最后的坚持,也是作为vongola创始人的骄傲。

    giotto下意识的将手指压在鼻梁上,却没有碰到印象中的火焰面具。

    是啊,他自由了……

    不需要再用面具来掩盖那冰冷的神情,也不需要再直接的面对着历代的彭格列首领。

    “真不知道日本有什么好的,哪怕是卖身做白工,你竟然都愿意偷渡过去?”

    一个华裔的小女孩走到了他身边,黝黑的大眼里全是满满的不解,她正是偷渡团伙组织者的养女。至于这个本该对陌生人很防备的女孩为何会主动说话,这便得赖于giotto那一口流利无比的中国话了,以及……这头同样的黑发了。

    “因为回忆啊,那里曾有我的家。”

    淡灰色的眼眸愉悦的眯起,giotto想起了那段隐居于日本的日子,时间虽短,但温馨得令人落泪。

    “‘曾’?那么现在呢?”

    学着黑发少年那样撑着栏杆而站,小女孩侧过头望着对方,似乎觉得挖掘他人的过往十分有趣。giotto被这句话给问住了,心底涌起的幸福敌不过现实的残酷,他怎么也说不出准确的词来形容自己,只觉得眼前的风景都无趣了许多。

    “不知道。”

    有些哑口无言,giotto如今只剩下泽田那一支血脉,亲人的话勉强算是,可是……家?

    “你的神情已经回答了你的话,既然自己都不觉得那是家,又何苦回去触景生情。”

    小女孩的嘴角扯出一个嘲笑,阴冷得简直不像是个正常的孩子,又或者说,正常人家的孩子怎么会待在充满风险的走私货轮上。

    “其实……我以前也是那么想的,然而我最终后悔了。”

    giotto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眼底流露出对孩子早熟的疼惜,他蹲下身凝视着这个小女孩说道。

    落叶、归根。

    唯独在死前那一刻才猛然发现,自己是那么的遗憾,连落叶归根都做不到……

    “我和你不一样,我已经抛弃了他们!”

    没等giotto说完,小女孩狠狠的挥开了他的手,脸色难看的跑开了。

    “嘘。”

    一个轻挑的口哨声响起,giotto在其他船员看热闹的目光下皱了皱眉,到底是放不下心中的担忧,他顺着对方跑开的方向追去。

    隐隐的哭声从杂物堆后传来,像只失去了保护的幼猫,连哭声都细小微弱得可怜。giotto一下子心软了起来,当年他那么早的死去,会不会他年幼的女儿同样是这么伤心的哭着,比撕心裂肺的大叫还要让人揪心。

    “我叫陈雯,才不是什么意大利人的种,我的爸爸妈妈是华夏人,却是两个发了疯想要出国的华夏人!”

    抽泣的抹了抹脸颊,她怎么也止不住那停不下的眼泪,时间可以抹平有些人的伤痛,同样也能让有些人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越来越痛苦。

    “见鬼的赚大钱!”

    她突然站起身,身体发抖的愤怒说道。

    “他们连踏入意大利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意大利的海上巡警给遣送了回去!你又知道我为何能留在意大利吗,呵呵……我那个‘养父’可了不得,见我的年龄和长相正好合适,而且留在意大利也是个黑户的身份,便扣押了我当他女儿。”

    “擦一擦,哭成了小花猫呢。”

    一叠纸巾出现在陈雯的眼前,giotto站在她的身后温和的说道。

    “你……”

    她满脸泪痕的抬起头,心里吃了一惊,这个人是幽灵吗,完全没有听见他走近的脚步声。

    “我保证,一定让你回去,所以不要再难过了。”

    giotto习惯性的揉了揉女孩的头发,神情温柔得不可思议,仿佛能让人永远沉溺在其中。果然还是不能不管,这个女孩的身影总是让他想起了小小的安妮亚,那个被他放在掌心上捧着的小公主。

    ‘安妮亚,我保证下次带你出去玩,给爸爸笑一个。’

    日式的榻榻米前,金发褐眸的女童甜甜的笑着,迫不及待的牵着giotto的手拉钩钩。

    一刹那,足以被永恒的铭记住。

    眼瞳微湿润,giotto用笑容掩饰起自己的走神,终究是那个时候的画面太过美好。

    “你相信我?”

    “相信啊,这么可爱的女孩怎么能不相信。”

    到底是年纪尚小,她再怎么难过还是被夸得破涕而笑,眼瞳弯弯,哪里看得出刚才的失控模样。

    晚上。

    吃过一顿简单的面包后,giotto回到了他的房间——装满了硬纸箱的小仓库。

    他随便的找了个地方坐下,托腮思考起怎么完成这件事情。解决一船专门非法走私加偷渡的家伙并不难,难的是怎么在解决之后保证自己能安全抵达日本。要知道复仇者监狱不单单在黑暗社会里行动,如果能快速逮捕犯人,他们一点都不介意光明正大的行事。

    “呼——”

    搓了搓发冷的手掌,giotto小小的呼了一口寒气,常年的水牢生活非常损害这具身体的健康,使得他的气色依然无法和正常人相比。半个月来,他游走在陌生的意大利,每天学习着这个国家的新词汇,只要超直感一天不失灵,他就一天不担心复仇者的追捕。

    “估计到了后日本会病一场了,唔……必须提前找好地方。”

    拨着指头算起需要准备的事情,他的眼底微微期待,这样轻松的感觉还真是头一回。也不知是指环的毁灭出了什么问题,导致他出现在十年前的世界,并且隔离了大空基石和自己的联系。

    闭上眼,他能感觉到彭格列指环的所在地,然而只要自己不主动接触,恐怕这点联系一辈子都无法束缚住他的灵魂。捡起折叠在纸箱上的被褥盖在身上,他用左手臂枕着脑袋,听着海浪的声音渐渐的沉入梦乡。

    梦里的宫殿好似从未瓦解,只是王座之上空无一人,放着一枚华丽造型的指环。

    你在呼唤我吗?

    世界……基石……

    站在宫殿外不知多久,他仿佛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唯独一双眸子呈现出金红。

    下一刻,梦境破碎,天光微曦。

    “呦西,又是新的一天。”

    giotto伸了个懒腰,干劲满满的感觉让他找回了青春的快乐,活着是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啊。

    几日的时间消失的很快,为了防止其他人认为小女孩和自己过于亲近,giotto并没有频繁的去和她见面,而是留下了一件令她安心东西——崭新的子弹。陈雯认得,这枚子弹应该来自养父随身携带的手枪里,毕竟是一模一样的型号。

    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小哥哥,到底是什么人……

    走到拐角处,陈雯眼神怔然的注视着不远处帮忙搬东西的黑发少年,初一看还像是和她一个国家的东方人,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五官里有欧洲人的影子。踌躇的站在原地,她没有擅自上前去和对方接触,心里反而好奇的想到。

    混血儿吗?似乎又不像啊。

    “大清早的,我的小拉蒂在看什么呢?”

    一只湿热的大掌压在肩头,陈雯的脸色微白,装作木讷的看向了身边的肥胖的中年男子。忽然一股前所未有的期翼充斥在心头,如果那个小哥哥能说到做到,她便能脱离了这个养父的控制,再也不用每天恐慌着未来。

    “爸爸,我只是忽然好想去日本玩了。”

    眼眸垂下,陈雯强忍着恐惧和恶心,把意大利语也故意说得软软糯糯,她知道养父最喜欢这一点。而那颗来被giotto送来的子弹被捏紧在掌心,满是汗水。

    作者有话要说:

    ☆、重返泽田家

    “除了偷渡的人以外,他们之中有谁是无辜的。”

    “nothing。”

    黑色的齐刘海下是华裔小女孩充满快意的目光,这群人手上怎么可能没有沾过血腥,只不过用了一副皮囊遮住了那如同畜生的心。

    “我知道了,好姑娘……不要被怨恨蒙蔽了眼。”

    手指不容置疑的遮住了陈雯的双眼,giotto俯身在她的耳边轻喃,好似一个邻家的大哥哥。然而眼前全部被捆绑起来的船员不这么认为,他们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注视着黑发少年,甚至把陈雯同样当做怪物的同伙。

    “不管你是谁,我可是彭格列的人!”

    肥胖的身体分泌出厚厚的汗水,奥德惊惧的望着那个轻而易举掌控住他们生命的人,情急之下立刻搬出了靠山。甚至怕giotto不相信,他不顾对方知不知道那个黑手党界的彭格列,手指抛出了口袋里装着的彭格列家徽。

    “走私、贩毒、做偷渡买卖,彭格列已经插手到这种地步了吗?”

    giotto的目光没有分给奥德一丝,他低头看着地上滚落的金属物品,眼底平静得几近死寂。被捂住眼的小女孩愣了愣,愤怒没有令她失去理智,只是她对养父口中吐露的警告十分不解,都到了这种地步,他们还有什么翻身的底牌吗?

    “小哥哥,蛤蜊是什么?”

    “是一种海产品。”

    唇角微微掀起,giotto如何会不知道彭格列背后的黑暗,眼前所见的仅仅是冰山一角。

    不再多想,他用小刀挑断绑住船员的绳子,一脚一个的把人全部踹下船,包括那个依旧不得动弹的奥德。陈雯忍不住站在甲板上欢呼,拽起地上碎裂的物体就往海面砸去,恨不得让那些冒头的家伙全部淹死。

    海风扬起大朵大朵的浪花,漂浮在海面的救生圈不多,却是giotto仅剩下的仁慈了。

    “日本,要到了吗?”

    眺望远方,和印象中重叠的岛国逐渐出现在视线之中。

    他走到小女孩的面前,伸出手,眉眼含着温润的笑意,宛若诚挚的邀请。

    “陈雯,做好准备了吗,我们要下船了。”

    “好啊。”

    陈雯露出同样真心的笑容,好似刹那间释放了所有的压力,开心得快要飞起来。

    大火轰然而起,不论是毒品还是其它杂物,号称能够净化污秽的火焰熊熊不息的吞噬着整艘船只。giotto把小女孩扛到肩上,一个纵身就跳入了水中,手脚灵活的朝安全的着陆点游去。至于其他无辜的偷渡者,则被他打晕了搬到救生艇内,此时飘远到能够避开了大船的地方。

    ——日本,东京。

    繁华的都市印入眼帘,giotto牵着小女孩的手走进了人流之中,犹如一对兄妹。不过他们并没有闲心去逛街,giotto拿着刚买的地图努力认清现在的日本,幸好他的日语还没有忘记,才能直到一边问路一边找到了地下铁的入口。

    “到了领事馆时要听话,他们会把你送回国,到时候就可以去见爸爸妈妈了。”

    一身冬季棉袄加上帽子打扮的陈雯站在giotto面前,她乖巧的听着这番临别的话,眼底的不舍清晰可见。

    “小哥哥,我以后能来找你吗?”

    “日本这么远,你的父母会担心的,以后别来了。”

    giotto帮她戴上保暖的手套,动作间细心而温和,但他的话却不容置疑的拒绝了。陈雯松怔了一下,强忍着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还不知道他的真实名字就要离开,这是件多么可惜的事情。

    地铁伴随着隧道的震动声而来,打断了陈雯最后想要张嘴说话的举动。

    “预祝你平安回家。”

    一个吻轻轻的贴在小女孩的额头,giotto后退一步,松开了牵着她的手。他就像每一个送别孩子的长辈,站在人群内注视着她步上自己的人生轨道。

    分别总是一件悲伤的事情……

    可是,人不可能因为讨厌分别而永远待在一起,那不现实。

    掏出口袋里的车票,他凝视着上面陌生的地名,时隔数百年,哪怕是名字也面目全非。也不知那里……现在变成了什么样,giotto眉眼弯弯的收起车票,转身离开了地铁的进站口。

    几个小时后。

    “先生,到站了。”

    司机将车停靠在终点站上,乘务员担忧的看向唯一还没下车的少年,是不是晕车了。

    “并盛町到了吗,抱歉……我这就下车。”

    眼神透露出失去焦距的茫然,giotto只觉得浑身说不出的难受,用手摸着自己的额头,果然发热了。为自己如今的体质叹了一口气,他婉拒了乘务员提供的晕车药,脚步摇晃的下了车。

    一下车,冷冽的风拂去了身上残留的温度,冻得他直接打了个寒颤。

    ‘欢迎回来,gio。’

    记忆里模糊的声音从心底里传出,仿佛一回头就能看见那些等候着自己的同伴,他失神的望着远远就能看见的神社,眼前的重影越来越严重。朝利雨月、g他们都陪同自己隐居在这里,可惜自己先走了一步,再也看不见他们悠闲自得的笑颜了。

    没关系……

    分别也阻止不了我们的联系,因为我们很早就约定好了。

    ——誓言友谊永恒。

    一路问路到泽田家门口,giotto没有进去的打算,而是侦查完了附近的房屋结构后悄悄溜入。作为超直感的拥有者,他相当擅长扩大超直感的运用范围,所以当他从泽田家的小阁楼里翻出了怀表也只花了十分钟不到。

    镀金的表面脱落了不少,即使后代用了盒子密封起来,岁月依然留下了斑斑痕迹。

    “啪嗒——”

    他小心的拭去了灰尘,打开怀表,里面显露出静止的指针。

    “模糊了好多啊。”

    giotto没有在乎指针停留在他死亡的时间,而是心疼的注视着怀表内珍藏的照片,当初他可是费了不少功夫才让阿诺德和d出现在同一个地方。蹲在矮小的阁楼里,他双手捧着这块古朴的怀表,一点点的用自己的大空之炎重新将它点燃。

    齿轮发出细微的咔嚓声,代表生机的指针开始运转起来,明亮的火焰照亮着这片小天地。

    太好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坏。

    扬起一抹喜悦的笑意,giotto蹑手蹑脚的踩在木质的地面上,想要接着去找泽田家的族谱。耳尖微动,他知道此时的泽田家只有两人,所以左右看了一下阁楼的布置,便掀开一个空箱子躲了进去。

    门被轻轻的推开,一缕光线歪歪的射入阁楼。

    人还未进入,一个响亮的喷嚏便响起,随后褐发少年揉着鼻子走进来,琥珀色的眸子一如见过的那般清澈。躲在木箱里的giotto挑起唇,透过盖子的缝隙观察着外界,没想到会这么早碰到泽田纲吉。

    似乎心虚的四处张望了一下,泽田纲吉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纸张,然后十分熟练的把它塞入了墙边架子的顶层盒子里。嘟囔了一声,他捡起被妈妈放在这里的游戏机,转身离去。

    确定人走远了,giotto麻利的爬出了一股霉味的箱子,颇为新鲜的偷窥了一回曾孙的隐私。

    “0分……”

    怀着要‘关心’后人的想法,他拿出了盒子里的纸张就愣住了。手指抖了抖名为试卷的东西,giotto痛心疾首的看着上面红彤彤的鸭蛋,且不提那些自己也不太懂的填空题和计算题,单是那将近十道选择题,泽田纲吉是怎么全部猜错的!

    “小阿纲,考砸了也就罢了,竟然还想藏起来?”

    似笑非笑的把试卷重新放入盒子,giotto对架子和盒子都动了一点手脚,保证泽田奈奈在来到阁楼就一定能发现。而后的翻找终究不了了之,也许是彭格列家族对泽田家的保护,直到走之前,他都没有找到族谱这个重要的东西。

    至于怀表为什么会保存下去,大概是上面没有彭格列的标志吧。

    毕竟不管是初代还是守护者,都是尘封在历史里的人,谁又能第一眼认出他们年轻时的长相。

    离开了泽田家,他依靠在一条靠近购物街的转角处,滚烫的额头抵着墙壁,勉强能带来保持神智的沁凉。和自己想去的旅社还差不少距离,giotto已经无力去想自己的钱包里还剩多少日元了,反正他孤身一人,即使找个地方打地铺也无所谓。

    不过,这回真是意外的狼狈啊。

    他头痛的望着不远处逛街的人群,除了平民窟的那段年幼时光,自己有多久没有体验过饥寒交迫的感觉了。

    “保护费?”

    昏沉的大脑猛然一醒,giotto听见一阵快速的脚步声,刚才热闹的购物街就变得气氛诡异起来。

    “委员长马上要来了,你确定不交?”

    发型奇怪无比的男子叼着跟草,率领着一众同样服装的人来到每一家的店门前,有的很听话的递上了一沓日元,有的店员则很倔强的不肯交。隔着很远地方围观的路人听到这句话,纷纷面色惊悚,紧接着他们这些知情者都火速离开了这个大凶之地。

    “委员长!”

    “云雀……”

    前者是恶势力那边的惊喜声,后者是店长面露菜色的说话声。

    “哇哦,你是在挑衅我吗?”

    黑色的外套披在肩头,一路走来的少年神情冷淡,唯独那双狭长的凤眸隐含锋利,完全不似同龄人那么简单。giotto闻言后脚底一滑,原本误以为自己看见了另一个阿诺德,谁料这个少年却是恶势力的首领。

    如果他没有判断错误,眼前来收保护费的少年正是未来的十代云守。

    ‘简直像是少年时期的阿诺德。’

    纳克尔曾经说过的评价在耳边响起,令giotto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如果真的和阿诺德一个性格,那么事情就好办了。

    “草壁,电话。”

    轻而易举的处理完几个不听话的刺头,云雀恭弥收起双手握着的浮萍拐,懒散的打了个哈欠。

    “是,接下来交给我处理,委员长。”

    恭敬的鞠了一躬,草壁习以为常的掏出电话喊救护车。

    “慢着,欺负人就能这么走了?”

    略带干哑的嗓音在这条被清场的大街上响起,阻止了云雀恭弥打算返校的脚步。他饶有兴趣的望向发出声音的地方,嘴角上挑,浮萍拐从袖子下隐隐露出金属的一角,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动手的前期特征了。

    英雄总是最后一个出现……

    草壁莫名的想到这么一句话,随后被出场的人给囧住了。

    “你……”

    转角处的阴影下走出一人。

    病态的绯红布满双颊,少年拥有着和云雀恭弥一样的黑发,俊秀的五官即使不笑也十分柔和。

    “喂,这可不是你参合的事情。”

    草壁的眉头一皱,少年显而易见的虚弱让他动了恻隐之心。

    “让开。”

    一拐子挥开了挡住视线的草壁,云雀恭弥不屑的轻哼,尤其是看向那个少年时,他露出了一个盯住猎物的笑容。

    “给我仔细看好了,这样的眼神……怎么可能是草食动物。”

    摒弃外貌带来的柔弱错觉,giotto的眼神丝毫不见生病的颓态,温和而镇定。

    作者有话要说:

    ☆、医院的一晚

    giotto是在医院里醒来的,几个输液管的针头还插在手背上,为他输送着维持身体机能的药物。他费力的瞥了眼瓶子上的日文字,虽然对医药的名称不甚了解,但那些瓶瓶罐罐肯定不是单纯用于退烧。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硬撑着和云雀打了一场,然后不负众望的被一拐子抽晕了。

    “后辈果然比前辈更懂事啊。”giotto丝毫没有感到丢脸,当年阿诺德拷杀了自己后哪里会把人丢医院,不考虑补上一刀已经够给朋友面子了。至于自己‘战败’的结果倒没什么,他身体虚弱是事实,此时更急于找到一个遮风避雨的住所。

    耳朵微动,giotto听到了门外逐渐走来的脚步声,立即闭上眼睛装睡。

    外加偷听……

    “他的情况恐怕不容乐观,不仅各项身体指标偏低,而且他的手腕和脚腕、包括脖颈在内都有着明显的伤痕,据我判断这不是一时造成的,时间最少三年,最长不超过五年。很可能他被长年累月的束缚在某个地方,并且由于服用流质营养液过久,造成胃部消化功能极低。”

    听到主治医生的判断,就算以前是个不良少年的草壁也不免愣了一下,回忆起那个少年出现时的镇定神态,他有些动摇了。

    “不会吧,如果被长时间囚禁,哪里会这么强?”

    “所以说简直令人不敢相信啊,这样的身体状况还能和委员长打一架,综合来看……我们还是报警吧。”中年医生望着少年所住的病房方向,眼中流露出一丝怜悯,可为了不惹麻烦,他依然提出了最安全的判断。

    “中岛医生,你先照常给他治疗,我回去问一下委员长的意见。”

    草壁眉头皱了一下,对于这番话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又想到委员长的性格,他忽然觉得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在giotto的耳中又是一阵急冲冲的离开脚步,随后房门被推开,走进来的医生很负责的查看着吊针的输液情况。giotto恰巧在他测量心率前醒了过来,灰色的眼瞳带着刚醒的朦胧,却干净得宛如白云之上的天空。

    中岛医生的面色立刻一僵,低着头继续刚才的常规检测,然而那股心底的怜悯更加让他感到愧疚。

    “我是你的主治医生中岛贵成,你暂时不能乱动,如果有事就按床头的响铃,会有护士过来帮你。”在纸上记录的笔停在名字的一栏,中岛贵成这时才懊恼的拍了一下额头,他连这个被委员长打进医院的少年叫什么都不知道。

    “能告诉我你的姓名吗?”

    “我叫泽田家康,医生。”

    在枕头上仰起头望向医生,giotto对于回答没有半点犹豫,一如他脸上温柔的笑颜。

    坚定,明确。

    包含着对过去的执着。

    “咦?姓泽田,你认识并盛町的泽田奈奈女士吗?”

    中岛医生吃了一惊,泽田这个姓氏不算多么罕见,但巧合附近就有一户姓泽田的,似乎泽田奈奈的丈夫便叫做泽田家光,和眼前这个人的名字相仿。

    “我从未见过泽田奈奈女士。”

    见到少年否认了,中岛医生点了点头,却未注意到这句话里的古怪之处。

    毕竟,没有见过不代表没有关系。

    giotto温和无害的配合他回答着其他问题,之后的话题都围绕着病情,没有再触及个人隐私,但他知道等云雀来了就不会这么简单了。没错,他的确不怎么了解云雀,可他了解自己的云守,就凭云雀恭弥当初能够通过阿诺德的考验,他便明白了这个人所拥有的鲜明特质。

    对弱者的怜悯,对强权的不屈,对力量的渴望,这便是他认识的云守,也是彭格列数百年传承下来的云之意志!

    别人或许会怕,但孤高唯我的浮云可未必如此。

    药物带来的困倦涌上心头,giotto不再多想,放任自己陷入那片不变的梦乡。梦中似乎有着温暖的火焰包裹着他,时而跳跃变化的火焰最后化作了靛青的模糊色泽,似乎想要牵引着他走上王座继续戴上指环。

    虚幻的雾啊。

    giotto的眸子染上悲伤,神情平静而柔软,回忆起过去的他总是这般模样。不可避免,埃琳娜的名字划过心头,刺得他难受的闭上了眼,愧疚和不甘的复杂感情交织,一如他死前都无法释怀的心病。

    对不起,亲爱的埃琳娜。

    被人怨恨的感觉是如此糟糕,但是科扎特何其无辜,帮助了他的西蒙家族何其无辜。

    我的雾守啊,希望你别再自寻死路了,否则我——

    决不会原谅你第二次!

    遥远之地,西蒙家族。

    漆黑无光的房间里忽然惊醒了一个人,粗重的呼吸压抑着极深的颤栗,像是做了个噩梦。

    “nufufufu,多久了,我竟又梦到了过去。”

    手指扶着额头,靛青色的雾气在少年的身躯上浮现,随后出现了一个穿着军装的青年。宝蓝色的短发略显凌乱,头顶翘起的发梢如今有些无精打采,他神色有些恼火的从床上坐起,一点也看不出刚才还惊疑不定。

    终究是想到自己梦见了初代,他稍显平静的情绪瞬间像被火点燃了,俊美的容颜上充满着无法言喻的恶意。胸膛起伏不定的气息足以说明了他愤怒到何种地步,以及那被愚弄的憎恨。

    西蒙家族,这个在数百年前就该毁灭的家族,竟然延续到了今天!

    数月前,戴蒙在无意中了解到某个想要复出的小家族历史时,整个人都懵了。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敢情是giotto当年就反过来骗了自己,初代西蒙的科扎特根本就没有死在那场战争中,而自己在giotto面前就像是主导了一场笑话。

    从一开始对方便没有完全相信自己,更不相信自己会好心的去救科扎特!

    戴蒙想起自己事后伪装成重伤回去,还口口声声的对giotto说来不及救人了,什么科扎特尸骨无存之类的。他越回忆似乎记忆越清晰,甚至记起了当时giotto听到后嘴角抽了一下,继而一脸震惊的接受了这个悲伤的消息。

    “没有关系,这回西蒙家族是我亲手毁去的,纵然科扎特能逃过一劫,他的后代可没这么幸运。”戴蒙神经质的哼笑了一声,青色的眸子透过墙壁望去,那个红色头发的弱小少年就是科扎特的后裔,一张七八成相似的蠢脸足以证明了血缘。

    “我会向你证明……我所要做的事情没有人能阻拦。”

    金色的怀表从口袋中掏出,戴蒙阴翳的目光柔和了下来,明亮的雾之火焰照亮了怀表内镶嵌的画,那里有着时光都无法褪色的微笑。彼时,他的埃琳娜在身边笑着,气质优雅而高贵,像黑夜中的太阳般照亮了他的人生。

    他凝视着照片的时候,印入眼帘的不仅有埃琳娜,还有着讨人厌的g、性格暴力的阿诺德等等其他人。他们都是数百年前站在时代巅峰的人,改变了整个国家命运的推动者,纵然是戴蒙这种极端自负的家伙,同样欣赏着这些昔日的同伴。

    这些人中最重要、最强的则是……

    正中央的金发青年笑容温柔,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装,秀气的面容在他笑起来时多了份孩子气。

    ——友谊永恒

    指尖不由摩擦着怀表的背后,铭刻在上面的意大利语让戴蒙至死难忘。

    “我才是对的,你只是个懦夫。”他不满的诋毁了一声,随后收回了怀表后散去了雾之火焰,重归加藤朱利的身体外表。

    另一边,情报飞快的跨洋而过。

    在giotto入住医院没多久,他的经历已经送到了复仇者监狱长的案桌上,毕竟日本的并盛町是个很微妙的地方。

    “哈哈哈,你说彭格列初代被一个性格很像阿诺德的小子给揍进医院了?”

    小婴儿模样的百慕达笑得前俯后仰,绅士帽都歪倒在一旁了,他指着风纪委员长的照片说道:“耶卡君,你看他长的多像当年的情报部首席,又是土生土长的并盛人,没准当年阿诺德远渡重洋来日本隐居了,这小子会不会是他的后代?”

    “的确有可能,不过阿诺德的身份注定了他的脾气更稳重一些。”

    耶卡在绷带下的脸似乎也笑了,两人相处时,话语中难免流露出对多年前的怀念。记忆作为纽带穿透了光阴,原本逝去的人在脑海中翻找了出来,故人依稀,回首望去百年不过弹指之间。

    “那是你没见他揍过初代!那叫一个狠啊。”百慕达无言的吐槽,阿诺德的手铐是招招往脸上招呼,一不小心就会是毁容的下场,哪怕giotto的近身战斗不弱于阿诺德,也禁不起这么个打法。

    “如果碰到初代西蒙在场,往往会变成双方守护者参与的混战,结局是一排形状各异的冰雕,以及从灾后现场爬出来招待我们的初代。”

    几百年前的时代强者众多,各方势力分足林立,惧怕复仇者的人有,但不惧怕复仇者的人也很多。耶卡心想每次见到彭格列初代总能看见新鲜事,能把家族内部斗殴演化成日常的事情,giotto·vongola真不负他最强的名号啊。

    “他这是明目张胆试探我们知不知道他身份啊,算了,撤销通缉吧,对外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