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家教同人)〖家教〗水牢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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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形形□□的路人,懒洋洋的说道。

    “百慕达,我看上六道骸的身体了。”

    “……你不是早物色好了几个契约者,怎么还需要新的身体?”百慕达立刻为这份无节操的说法震惊了,他不是不知道d·斯佩多需要肉身附体,但没道理看见一个是一个吧,身体和灵魂的默契度不是最重要的吗。

    “没办法啊,看见那么优秀的小幻术师,我不心动也难啊。”

    回想起六道骸的表现,戴蒙忍不住笑得开怀,酒水在唇上润上了一层光泽,他舔了舔唇角感慨的说道:“终究太小了一点,我得继续等等。”

    你这么禽兽,你家primo知道吗!

    挂完电话的百慕达满头黑线,森森的觉得戴蒙这个家伙越来越不正常了。以前好歹是个人模狗样的贵族青年,现在失去能约束他的人之后,这家伙已经堕落到这种程度了……

    在山本家的‘竹寿司’店里,被百慕达惦记着的giotto打了个喷嚏,正在给他结账的山本武不免笑道。

    “都过去一个星期了,泽田君的感冒还没好啊。”

    “不,大概是有人在背后说我什么了。”

    超直感的提醒让giotto微微眯起了眼睛,不过在看见打包好一大袋子的寿司后,他幸福的弯起唇角,把这点无伤大雅的事情抛之脑后。为袋子打上一个牢固的结,山本武看见泽田家康这么容易就开心了,心情倍好的朝这位潜在客户说道。

    “我这里提供外卖,你需要电话吗?”

    “嗯嗯。”

    没有现金的giotto拿出刚办不久的银行卡,至于来源?当然是百(冤)慕(大)达(头)的友情提供。拿起这张日本比较通用的银行卡,山本武蚊香眼的注意到卡的贵宾级别,顿时感觉同学一秒变土豪。

    “看上去果然很忽悠人对吧,仔细想想就知道了,我一个学生哪里有那么多钱,这张卡只是看上去级别高罢了。”

    刷完卡后,giott把卡随意的塞回口袋,低头在账单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山本武听他这么一说也理解了,有钱人家的子弟都未必有这么多零花钱,再说拿张高级贵宾卡付账比较有面子。

    “那泽田同学的家人一定很有钱啊。”

    “还好吧。”手指挠了挠脸颊,giotto想起上辈子是大贵族的父母,承认这句话倒不怎么心虚,顶多是家道中落了。所以当他从家境优渥的环境跌落到平民窟时,那种强烈的不甘支撑着他一路走来,直到出人头地。

    离开竹寿司的店面,giotto看了看手中的袋子,然后看着右边的分岔路口,决定去医院探望一下昨晚发烧到39度的云雀恭弥。

    他和云雀恭弥的关系可以说不远不近,这正是giotto刻意形成的局面,这样一来,除了兴致高昂时对方会找自己来试试身手,其余在学校的时间里形同陌生人。

    来到医院,他不忍直视的移开了目光,病房内墙角处堆积的‘尸体’真是让人想不注意到都难。

    giotto言不由衷的说道:“你看上去气色不错。”

    何止是‘不错’啊,满头虚汗,高烧的红晕还没有降下去,这种情况都能拿着浮萍拐去干架。giotto叹了口气,只能说云雀恭弥投错了年代,战争时期最需要这种不顾安危杀敌的人才了。

    穿着黑色睡衣的云雀恭弥从床上坐起身,不满的看了他一眼,似乎是听出了话里的意思。

    “太吵了。”

    和中二病患者有着长年接触的giotto秒懂,为了这些病人们的身心健康,他谨慎的提出一条建议:“医院不是有单人间的vip病房吗?”

    “我是那种利用特权的人吗?”

    穿上拖鞋,云雀淡定的拿起放到床头柜子上的寿司吃了起来,完全不认为自己说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反倒是giotto开始反省自己,怎么能用常人的见解去理解这群唯我独尊的家伙,他被阿诺德和d气到无语的次数还少过吗,否则怎么会发明零地点突破。

    giotto忧郁的走到墙角,帮着外面不敢进来的护士把‘尸体’都拖了出去。

    “恩人啊!”

    一出病房,几个挺尸的家伙泪流满面的扑倒在少年的脚边。

    “既然知道云雀不好惹,干嘛要住进来?”giotto哭笑不得的扶起他们,下意识温柔的举动令旁边帮忙拽起的护士脸色微红,不好意思的收回了过于粗鲁的动作。

    “我也不想啊,之前云雀是侧着头睡着了,我完全没注意到那张床上的人是谁。”

    听完这段闻者伤心的哭诉,giotto抹了把冷汗,在心中补上后半句:等你们注意到就晚了。

    作者有话要说:

    ☆、11并盛的男神

    等giotto渐渐淡忘了指环中令人发狂的孤寂时,他离那个逃离意大利的冬天越来越远,记忆中充满硝烟的地方仿佛和上辈子一般遥远。如今并盛町也到了春暖花开的季节,清早随处可见一身制服的学生,以及在学校巡逻的风纪委员们。

    安逸的生活能磨平人的意志,但giotto在这个满是回忆的城镇里总能找到值得纪念的事情,血液在体内似乎注入了青春的活力。尤其是注视着泽田纲吉的时候,他的心里不再是隔着一层指环的冷漠审视,而是找到了他女儿安妮亚的延续。

    “小拇指勾在一起,约定好了一万年不许变。”

    “爸爸答应了要陪安妮亚。”

    昔日女儿稚嫩的声音穿透时空响起,化作无论如何都无法放下的牵挂,所以他以泽田家康之名回到了这里。

    giotto温柔的笑了,他才经历了四百多年罢了,说好了一万年不是吗?这个约定是他生前最愧疚的事情之一,彼时的他已经透支了太多的生命力,一天比一天虚弱下去,可是安妮亚倔强的要和他定下约定,只为了自己能有动力再创造一个奇迹。

    熟悉的火焰气息在空气中躁动,还未踏进校门口的giotto停下了脚步,倏然间回头望着身后的方向。

    明亮的、执着的光芒,划破血脉与时间的距离。

    随着不远处飞扬的尘土,大空的死气之炎在少年身上越来越清晰,giotto的脸上几乎无法掩饰住期待,灰色的眼瞳深处流动起黯淡的赤金色。他好似已经看到了安妮亚的、自己的、还有其他后裔在泽田纲吉血脉中沉淀的力量。

    “啊啊啊啊——”

    少年奔狂野的怒吼揭开着一切非日常的开端,他拼尽全力的朝学校飞奔,尘土落下,显露在giotto面前的是一张狰狞无比的表情。

    giotto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僵硬,整个人陷入石化状态,擦肩而过的泽田纲吉笔直的走到一个同班女孩面前。头顶燃烧着的橙色死气之炎,褐发少年就这么穿着一个四角裤头,神情坚定的说出了令人崩溃的告白。

    “笹川京子!请和我交往吧!”

    “……”

    被公认为并盛校花的笹川京子满脸茫然,恐怕这个女孩一生都没接触过这种告白。唯独身边的好友黑川花缓过神来护在京子面前,一脸看变态的打量着泽田纲吉,最后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泽田同学,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嗜好。”

    “不、不是!京子你听我解释!”

    火苗咻的一下熄灭,泽田纲吉凶恶的气势顿时变成小白兔,棕色的大眼睛里溢满了慌张。

    这就是自己期待已久的开端?简直就是一场闹剧!

    giotto看着往混乱发展的场面,笑容中终于渗出一缕缕黑气,果断的在云雀走来揍人之前离开了。别告诉他彭格列的后裔觉醒死气之炎需要裸奔,这样下去整个黑手党界不要笑死了。

    “云雀学长?!”

    “咦咦!啊啊啊我们没有群聚!”

    “快跑啊!”

    背后的吵闹声络绎不绝,giotto之耳不闻,淡定的踩着上课的铃声走进教室。如果里包恩的读心术能对giotto起作用,必然能听见初代内心的憔悴独白:感谢彭格列九代对未来十代目的培养,第一天就让泽田纲吉变/态的名声响彻整个并盛中学。

    还能不能愉快的直视曾孙了,完全无法忘记裸奔的场景啊!

    giotto扭头,不再像平常那样去经常关注泽田纲吉的反应了,至少……给他一点忘记的时间。

    一旁的山本武笑着小声说道:“泽田同学真是有趣。”

    上课的时光在大家私底下的八卦中度过,直到giotto模糊间听到细微喝咖啡的声音,这才疑惑的朝尴尬至极的对方看去。褐发少年欲哭无泪的趴在桌子上,白净的脸庞上残留着窘迫的红晕,一副恨不得时光倒流的模样。

    兔子姬——

    遥远的一个名词飘出脑海,再对比十年后boss化的泽田纲吉,giotto忍俊不禁的笑了出声。或许他有点理解那位家庭教师的意思了,呆板的教学多无趣,总要找点名为青春和成长的乐子。

    “泽田君?”

    “抱歉,老师。”

    发觉自己走神的giotto目露歉意,温润的笑意在嘴角加深,更让如今直觉敏锐的泽田纲吉默默流下两道宽面泪。

    都怪那个号称“家庭教师”的小婴儿,为什么连并盛的男神都笑乐了,真的有这么好笑吗……

    没错,并盛中学今年评选的女神是笹川京子,男神则被广大女学生投票给了泽田家康,远超山本武15票。若说笹川京子没有忧愁的笑容给人温暖和甜美的感觉,那么泽田家康的微笑是一种正能量的传播,温柔坚定,像足以驱散任何阴翳的一缕天光。

    被粉丝誉为:“只要能看见他的笑容,就觉得这世上还有很多美好的事物。”

    结束了上午的课程,泽田纲吉艰难的熬到能独自吃便当的时候,当然他上课期间心里嘀咕着的事情没有逃过里包恩的耳朵。从不知名的一角打开小门,端坐在迷你沙发上里包恩放下咖啡杯,天真无邪的说道。

    “蠢纲,假如你能乖乖按照我的指导走,你的人气不会比那个并盛男神差。”

    “人气?我还有那种东西吗?”泽田纲吉一脸血的看着这个不走寻常路的小婴儿,想到他还会有什么后续指导,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身为黑手党的boss怎么能没有让人心折的魅力,历代彭格列的首领可都是黑手党界的高岭之花,这方面你还差得远呢。”说完后似乎想到了九代目如今年老的模样,里包恩拉了拉帽檐,小声的补充了一句:“其中彭格列初代名声流传最广。”

    “初代他长什么样?”对于这句槽点满满的话,泽田纲吉勉强当做没听见,不过最后一句关于初代的说法引起了他的兴趣。

    “我有幸在彭格列的城堡中看见过他的油画,绝对是历代首领中最出色的一位。”

    里包恩豆子大的眼睛闪过一丝的光彩,对于那位成为传说的强者,黑手党界不管过去多少年依旧有人追捧。不仅仅是长相,包括油画中青年死气之炎状态下的气势,即使隔着画纸都能察觉到差距的压迫感。

    “仔细看你和初代的长相有六七分像,前途不可限量哟~,蠢纲。”

    “骗人!”

    泽田纲吉瞪大了眼睛看着里包恩,对这家伙口中的彭格列初代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不远处的天台上,没感觉到膝盖中了一枪的giotto还在和山本武一起吃便当,就算了解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他也只会说这是一件很神奇的问题。

    偶尔不天然呆的山本武问道:“云雀学长不会来天台吗?”

    众所周知天台是委员长的地盘,一旦碰到云雀出现绝对要被咬杀,没有第二种下场。giotto没有这方面的担忧,他最近差不多摸清楚了云雀恭弥这个爱校狂的行踪,于是顺手夹走山本武便当盒里的小章鱼火腿,脸颊鼓鼓的边吃边说道。

    “他中午一般在会议室吃饭,等会儿午休倒是可能过来晒太阳。”

    “我感觉家康和云雀的关系不错啊。”

    在对方经常光顾竹寿司后,山本武相当自来熟的将泽田君→泽田→家康这几个称呼转变了过去,交际能力之强堪称并盛(仅次于giotto)。

    被人发现云雀和自己的关系没有想象中冷淡,giotto无辜的笑了,没有否认的态度让山本武一愣,随即乐天派的把这个回答放置一边,开始聊起班上今天的风云人物——泽田纲吉。

    “听说持田学长很生气啊,和整个剑道部的人说明天要为笹川京子报仇。”山本武再现天然呆的模样,笑哈哈的提起泽田纲吉所做的囧事,本质上还是没把剑道部部长的持田放在眼里。

    giotto疑惑的问道:“为什么是明天?”

    “本来是今天邀战的啊,可是持田不打算用剑道部的场地,竟然向风纪委员那边申请借用体育馆,结果到现在都还没批下来。”

    山本武耸了耸肩,反正明天肯定有热闹看了,真不知道和家康一个姓氏的泽田同学会不会临阵脱逃,毕竟号称‘废材纲’的褐发少年在体育方面也是一个渣啊。

    “他没那个胆子逃走。”

    giotto放下吃完的便当,在离开天台前说出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第二天,不论是泽田纲吉多么目瞪口呆,持田那边直接派人强硬的掳走了小兔子般可怜的少年。其他几个班的人闻讯赶来,最后一群人热热闹闹的奔向了剑道部看实况。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圈圈看完的是动画版,但目前参考的是漫画版,一点点细节差异勿怪啊o(n_n)o

    还有本文西皮问题,圈圈发现大家都很迷茫所以特地说一声,是giotto和d·斯佩多

    ☆、梦境的折射

    不管泽田纲吉在学校里是爆衫、裸奔、还是抓头发狂人,giotto从最初的错愕到现在的淡定只花了两天时间。伴随着下课的人流,他提着书包经过在泽田家的大宅时,心底无声的鼓励道。

    “加油啊。”

    觉醒了力量就要背负起血脉中的责任和力量,没有反悔的余地。

    “ciao~su,泽田家康。”正当giotto步伐不变的要离开时,泽田家的围墙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西装小婴儿,开口便喊出了自己的名字。他神色不变的抬起头,眼中丝毫不掩饰好奇的打量着对方,或许用小婴儿这个词来形容有点不恰当。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黑漆漆的眸子,死水般的目光隐含着锐利,完全没有正常孩子的单纯。

    世界第一杀手,里包恩。

    气氛莫名的陷入奇怪的死寂,giotto何尝没有嗅到对方身上浓厚的血腥味,然而一想到他们这些年受到的诅咒,心中不由产生理解。世界基石给予的力量不会毫无代价,七的三次方各有各的诅咒,其中彩虹之子的诅咒却是最残忍的一种。

    比起他是主动和彭格列指环缔结契约,对代价也心有准备,彩虹之子便没那么幸运了,他们的产生是缘于一场可怕的欺骗。

    最强的人就活该受罪吗?

    如果能够再来一次,这些骄傲的人谁愿意变成婴儿。

    灰色的眼瞳染上淡淡的温柔,giotto率先打破对视的伸出了手,一副想要将他抱下的姿态说道:“你好哟,是泽田纲吉家的孩子吗?”

    里包恩他知道自己在学校里出现过,泽田家康会认为他和泽田纲吉有关系并不意外,不过他今天的目的可不是来卖萌。猜测对方有云雀那种潜在的癖好,里包恩手指摸了摸趴在帽檐上的列恩,天真无辜的说出了查到的资料。

    “泽田家康,14岁,身高160公分,两个月前出现在并盛町,学校成绩优异,精通外语,并与云雀恭弥私交甚密。”注意到泽田家康惊讶的表情,里包恩的话轻轻停顿了一下,声线稚嫩却残酷的说道:“请问你来并盛町有何目的。”

    “没有目的。”

    giotto有些遗憾的收回手,记忆中里包恩对女孩子的态度很好,可惜这种态度不会延续到他身上。

    下一秒,列恩变作的cz75手枪顶在了他的额头。

    “里包恩你在干什么!”

    经历完坑爹的一天,泽田纲吉还没回到家享受清闲就让墙壁上的里包恩给吓了一跳。

    “我只是在和他打个招呼,蠢纲。”手枪瞬间消失,里包恩相当顺手的把列恩放回了帽子上,纯洁的包子脸上透着若有若无的笑意。giotto瞅着一脸衰样跑来的泽田纲吉,仗着比他高几公分,终于忍不住用手揉了揉他的头顶。

    “你家的孩子真有趣,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家啦。”

    “唉?泽田、泽田君也住在这附近吗?”难得被人这么亲近的泽田纲吉语气结巴了起来,超直感作用令他体会到对方不加掩饰的善意。

    果然像同学说的那样,好温柔的人!

    giotto好笑的感觉到里包恩身上下降几度的气场,由衷的希望泽田纲吉别被他给整死,除此之外,不要大意的好好调/教十代目吧。

    挥了挥手,他离开了泽田家的范围。

    “蠢纲,你今天不是要值日吗?”

    里包恩冷冷的瞥了一眼走远的泽田家康,再看看泽田纲吉流露于表的神情,不免一阵悴郁,这个不会看人脸色的笨蛋。一听值日的事情,泽田纲吉难得扬眉吐气的说道:“老师今天正好来检查卫生,发现不该是我值日就让我走了。”

    这么巧?

    里包恩狐疑的审视着兴奋的泽田纲吉,决定明确去学校查一下情况。

    发现锁定自己的视线消失后,giotto背靠在路边的墙壁上松了口气,被人拿枪顶着绝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左思右想自己的身份不太安全,以里包恩的精明程度肯定要把自己的老底挖出来,他便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给百慕达。

    【帮我把案底都消除掉吧,百慕达先生^_^】

    【我拒绝。】

    【……剩下的钱我不要了,可以吗?】

    【ok~☆】

    “奸商。”giotto默默的咬牙,为了自己平静的生活必须吃点亏啊。

    百慕达做到的‘消除’,自然是会把泽田家康这个名字下的经历弄得一清二白,八辈子也和复仇者监狱沾不上关系。哪怕里包恩借用彭格列九代目的人脉去查自己的身份,百慕达都敢打包票——没问题!

    夜晚——

    离泽田家不远处的宅子里,giotto再次陷入了冰冷的梦境。

    这一回是被身体深刻记住的水牢。

    金色的发丝漂浮在水中,他安静的在氧气面罩下呼吸着,微弱的眸光在粼粼水光下更显清冷。只见他倒影在玻璃上的脸色苍白如纸,手脚皆是锁链束缚,单薄得仿佛是水中的幽灵。

    梦的主意识不同,导致连原本水牢13号重刑犯的身体变成了giotto最初的模样。

    这段时间giotto总是梦见原主经历的事情,可怜的少年几乎能称为自我的东西,人生中大部分的经历都是一片空白,其余时间由那些不断附身于他的灵魂来操控着身体,所以以才有了百慕达口中的结局:“每隔一段时间这个人的精神会出现异常,由于其不确定性的犯罪行为,关押于水牢中留作观察。”

    事情多了,再坚定求生的意志都会粉碎干净,他的灵魂随着意志的消弭而越来越虚弱。在giotto的灵魂进驻这具身体之前,关押在水牢里的13号犯人已经换了三四个灵魂,但是他们都无法逃脱这堪称绝境的水牢,意识在黑暗中一点点崩溃殆尽。

    没有了他人灵魂占据身体,少年很快在监/禁中彻底‘死去’,徒留下毫无意识的一具躯壳被营养液吊着性命。

    思考完了前因后果,giotto在水中困顿的眯了一会儿眼睛,很快的把影响着自己的悲哀情绪给压制住了。心想这身体的特殊能力有点不靠谱,他以后得多留心一下,千万别有孤魂野鬼趁着他意识虚弱的时候吸引了进来。

    giotto刚下定决心要打破水牢睡觉去,一抬起头,他忽然愣住了。

    水牢的玻璃外,一双异瞳撞上了他的视线。

    “kufufufu~有趣,这里竟然是水牢?”

    “……”

    和giotto满心无语却面无表情不同,六道骸站在一片黑暗中的水牢前,嘴角习惯性的弧度消失,忌惮的注视着这个宛如囚犯的金发青年缓缓的苏醒。在那苏醒一刹那,他背后的冷汗流了下来,甚至觉得自己不该轻易停留在这里。

    纵然……这里是他最自负、最擅长操控的梦境。

    面罩遮挡了青年大半的面容,金色的发丝下露出一双蓝色的眸子,理智透彻的目光在水波的扭曲下带着冰冷的凉意。眼睛的主人没有作为阶下囚的直觉,即使身处于无法动弹的情况下,他看见了陌生人的拜访也没有露出半分意外,

    整个人、整个气势就像面前的水牢,直白得令人感到残酷和强大。

    “真是可怜啊。”

    六道骸下意识的上前了一步,手指有些颤抖的抚摸着玻璃,嘴里说出的话意外地有些怜悯。他想起了复仇者监狱的生活,越狱的时候他总是猜测水牢是什么样的地方,那里能不能用幻术、能不能再次欺骗复仇者。

    等他真正通过梦境见到水牢时,六道骸脑海中唯一的想法变成了:绝对不能被抓到水牢来,这里是幻术师的噩梦。

    giotto清晰的听到六道骸对自己说的话语,难免倍感诧异,他还以为像六道骸这类幻术师会先嘚瑟一下自己在梦境中的能力。庆幸着面罩遮住了大部分容貌,giotto不得已排除了暴力破解梦境的方法,闭上眼无视六道骸,然后用自己意志离开梦境。

    “啵”的一声轻响,周围的环境像扎破了的气球般褶皱了起来。

    梦——

    立刻破碎了。

    代价是giotto明天得无精打采的去上课。

    六道骸连忙摆脱梦境消失的干扰,心思则还是集中在金发青年的眉眼,他想要推测出对方的长相、年龄,这样的人不该籍籍无名。

    狭小废弃的旧屋里,发觉六道骸没有准时出现的城岛犬有些心急,生怕骸大人上次的旧伤复发。mm看了看周围的其他同伴,果不其然,性格偏向理智的千种朝里面走去,敲了敲六道骸的房门。

    “进来吧。”

    得到里面的人应许后,千种安心的走了进去。

    千种发现六道骸似乎在发呆,忍不住推了推眼镜,疑惑的问道:“骸大人?”

    “千种,我看见水牢了。”坐在床上的六道骸侧过头,猩红的右眼在灯光下划过妖异的色泽,他低声笑了几声,恍若轻喃的说道。

    “真是个可怕的地方。”

    同时,那里关押着可怕而可悲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擦了擦口水,忽然脑补到giotto被关在水牢里的场景(原本模样),美得一塌糊涂啊。

    圈圈马上要申榜了,申榜之后就有每周更新的字数要求,希望大家活跃起来,也不枉圈圈每天码字到凌晨才能更新啊。

    ☆、周围的变化

    感谢云雀恭弥的好战精神,giotto在照常的和云雀恭弥友好的‘交流’了一次后,发现自己把格斗技巧的熟练度刷上新高,总算有了能正面应对里包恩的把握。再看看躺在地上鼻青脸肿的云雀,他压抑着笑意轻咳一声,把陷入半昏迷的家伙给拖回了和室。

    giotto习惯性的从旁边找来了医药箱,等着云雀从昏眩状态中脱离后去涂药,他知道对方不喜欢别人触碰。

    这个时候的云雀恭弥变得格外安静,没有叫唤草壁出现的意思,他拿出医药箱里的东西,面无表情的低下头给自己的伤口上药。细碎的短发落在漂亮的凤眸前,一张古典而俊秀的面容收敛了所有戾气,令人无法想象这个少年在战斗时的嗜血姿态。

    giotto不知什么时候托腮望着他,室外阳光的剪影落入眼瞳,仿佛凝刻着时光残留下的怀念。

    静谧、久远,偶尔还能看见一丝浅淡的孤寂。

    云雀恭弥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他知道这个家伙不说话的时候喜欢这般看着他,用一种好似透过他注视着另外一个人的态度,身上流露出不属于他们之间的脉脉温情。淡淡的药香在这件古风的会议室中散开,云雀把衣领的扣子扣好,漫不经心的开口。

    “泽田家康,你到底在看什么?”

    “啊!抱歉。”giotto在云雀有动手前兆的冷冷声音下回过神,眨了眨眼,他双手合十的向对方道歉。与同伴们分别了太久的时间,他很难克制住自己不去想到阿诺德,那个为了家族游走在黑白两道的同伴。

    “你的性格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只不过我和他很多年没有见过了,如今难免有些想念。”

    接过云雀甩来的药盒,giotto弯起眼睛的笑着解释了一句,然后开始给身上的擦伤抹药。见giotto不打算继续深入这个话题,云雀恭弥嗤笑了一声,心知这个家伙的秘密不止一件,迟早有一天他会把泽田家康和那个所谓和他很像的家伙也一起咬杀了。

    “委员长。”

    草壁的身影出现在门外,今天依旧敬职敬业的给云雀恭弥抱来了一堆公务。

    giotto眼尖的发现云雀向来褶褶发亮的眼神黯淡了一秒,方才升起的斗志滑入谷底,随后他若无其事的让草壁把东西带进来。

    无视giotto蹭着茶水没有走的模样,云雀恭弥翻开一份文件,冷静的说道。

    “并盛最近来了很多奇怪的人。”

    “比如?”giotto盘坐在垫子上打了个哈欠,昨晚破解梦境的后遗症还没过去。

    “比如你、比如泽田纲吉身边奇怪的小婴儿,还有那个随身带着违禁物品并且经常抽烟的转校生。”脑海中浮现狱寺隼人的种种行为,云雀的笑容微微露齿,森冷的寒光一闪而过,充满着某种大型食肉动物被冒犯了领地才具有愤怒。

    giotto吐槽道:“说到底你对那个转校生的意见最大吧。”

    回应他的是一记鬼之委员长的眼刀。

    “弱者就要有弱者的姿态。”云雀恭弥慢条斯理的批下文件,笔尖却凶狠的划过否决。giotto记起并盛中学内被凿出的各种暗道,心想不愧是宽于待己严于律人的云雀,何况里包恩戳中云雀最明显的几个弱点:小孩、强者,和萌物。

    放下笔,云雀恭弥冷不丁的问道:“你知道彭格列是什么吗?”

    “咦,是蛤蜊吗?”

    giotto睁大了一双眼睛,灰色的眼瞳如稚子般清澈无暇,配上如今病弱美少年的外表显得格外无辜。他为自己的卖萌技巧点赞,这招虽然对鬼畜至极的里包恩没用,但对云雀恭弥还是具备一定性的杀伤力。

    天知道他用这句话从中世纪到现代忽悠了多少人。

    云雀恭弥干脆扭过头,底气不足的说道:“不许用这种表情说话!”

    “嗨嗨~”giotto偷笑的在心里比了个胜利的手势,看来学习阿纲披上兔子皮很有用。

    在里包恩到达并盛町的第二天,一直密切关注黑手党界的复仇者监狱立刻分析情报,得出了惊人的结果——彭格列真正的十代候选人产生了。

    对此,百慕达用满脸阴影的笑容表达道:“越来越有趣了!”

    他哼哼冷笑不断,右手拿起碟子里的飞镖,咻的一下扎中了墙壁上画着冬菇的靶心。

    “我就等着giotto了解你所作所为后的下场,到时候有你后悔的来求我。”

    一旁的耶卡终于忍无可忍这种碎碎念,扶额说道:“百慕达,你在脑补什么奇怪的东西,以primo的性格根本不会做你想象中的事情吧,再严重也比不过当年d·斯佩多背叛他的时候,可他也顶多是监/禁了d·斯佩多一会儿。”

    “不、不,现在的情况不同往日,下一代继承人如果确定是泽田纲吉,那么d·斯佩多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况且你忘了……giotto的底线从来不在自己身上。”

    百慕达摇了摇手指,特殊的婴儿声线变得愉悦上昂,难以想象这张绷带脸下的神情是何等古怪。坐在这个点燃着油灯的昏暗房间里,耶卡惊讶的态度渐渐收敛,他很少看见百慕达对其它事情这么感兴趣,尤其是事关彭格列primo。

    耶卡忽然有了一个猜测,该不会是百慕达在不甘心吧?

    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在giotto得到彭格列指环前拖他下水,等到初代家族聚集到巅峰时又晚了,失去了共同对抗伽卡菲斯的可能。

    没等耶卡的反应,百慕达的身影瞬间离开了房间,对外面的一个复仇者命令道。

    “把xanxus和九代timoteo没有血缘关系的事实泄露给d·斯佩多。”

    所谓灯下黑,不外如是。

    xanxus的那张极似二代的脸和暴躁的性格让d·斯佩多根本没往那方面想过。

    秉持着百慕达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心情,复仇者监狱埋藏在彭格列的线人出动,通过一系列的巧合和引导,最后递上了二者的dna检验证明。得到这个消息的一刹那,戴蒙手中的酒杯应声而碎,靛青色的眸子伏蛰着触目惊心的杀机。

    “你说什么?没·有·血·缘·关·系——”

    “是、是是的,大人。”

    汇报这则消息的属下吓得结巴起来,冷汗不断的流下。

    “那你告诉我,在安里科、马西莫、费迪里格这三个蠢货死去之后,十世的继承人候选者还有谁?”戴蒙的嗓音变得异常轻柔沙哑,好似对情人耳边的喃语,任人只要眼睛没瞎都能发现他已经在暴怒的边缘。

    若不是当初确定xanxus的才能足以继承十世的位置,他怎么会对其他继承人的死亡视而不见!

    “彭格列内部的知情者不多,大部分选择瓦力安的首领xanxus,不、不过门外顾问首领的泽田家光把一票继承权投给了他儿子。”

    西装男把最艰难的话说出口后,低着的头终于面露解脱,接下来整个人被可怕的气势压跪在地上。

    戴蒙轻易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冰冷的命令道:“抬起头。”

    黑桃状图案出现在蓝发青年的眼底,和他对视的西装男神情变得茫然起来,明显被夺去了神智。更相信自己眼睛的戴蒙不打算听信一面之词,直接从属下的记忆中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