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出轨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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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她笑。

    两人从七点在木栅捷运站出口碰面,像是说好似的一路沉默,并肩走到猫缆售票处,梁喆绎自动买了两张票,接着握住她的手,往缆车搭乘排队处走。

    因为是平日又是晚上了,排队的人龙并不长。

    他们在人龙末端止步,等待着。

    停下脚步后,姜舒涵低头,默默看着梁喆绎的大手紧握住她的,温热的掌心包覆住她,忽然之间,她觉得自己的手变小了……

    她仰头,看见他盈着兴味的眼滞留在她身上,她浅浅地回以微笑,喊了声,“喆绎。”

    “舒涵。”他低哑了声。这是第一次,她喊他的名,而不是“梁先生”。

    “我们正式谈恋爱吧,喆绎。”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低声说,接着在他脸颊印下一记亲吻,像是在许诺。

    梁喆绎觉得自己有一刹那傻住了……

    他曾经被多少女人吻过,他都算不清了,那些认真的、不认真的无数亲吻,却没有一个产生的力量大过现在这个,她不过是轻轻在他脸颊碰触。

    自从她答应跟他“谈恋爱”到今天,也大半个月过去,这期间,他们没有任何私下活动,因为她坚持他们的恋爱必须在他们完全没有雇佣关系后才能开始。

    他原以为要恋爱,也是等明天开始……没想到离职这天她便主动约了他,找他来搭猫缆、喊他的名,还亲了他。

    在花丛里身经百战的梁喆绎现下觉得,真正的情场高手是眼前这个他原以为根本没多少恋爱经验的姜舒涵。

    她轻轻出手,便在他心湖掀起出滔天巨浪……

    第6章(2)

    “为什么约我搭猫缆?”他问。

    “我想约你做的事多了,保证这三个月你不会觉得无聊。”她轻笑说。

    他深深看她,没答腔。

    她是认真的?陪他谈一场三个月的恋爱,赚三百万?

    “不过约你搭缆车,是想找你上猫空喝茶,顺便跟你聊聊我的计划。我们若要恋爱顺利,希望你能配合。”她又补充。

    “计划?”梁喆绎扬眉。

    “嗯,计划。大概得麻烦你到我家见我奶奶一次。总之,等会再说。”

    没多久,两人搭上缆车,缆车由下往上缓慢输送,他们对面也坐着一对情侣。

    对面情侣状若无人亲昵的抱在一块,他跟姜舒涵仅仅十指交握,这一比较,他竟觉得他们逊色了。才转眼,对面的情侣居然咬起耳朵来……

    是真的含咬,年轻男人含着怀里女孩的耳垂,轻舔慢咬,有些煽情。梁喆绎似笑非笑,大大方方看着对面情侣,反正,他们也不介意有观众。

    姜舒涵靠过来,在他耳边说:“找你来坐缆车,还有另一个含意,希望我跟你这场恋爱,就像搭缆车,慢慢地越爬越高……”

    梁喆绎目光转向她,如果她真是为那三百万跟他谈恋爱,那她也算是个费尽心思又尽职的恋爱伴侣了……

    既然他们对面热恋中的情侣旁若无人,他想,他加入战局,也不算太伤人眼睛。

    梁喆绎低头,一口含住她未点胭脂的唇瓣。

    姜舒涵被他突然的亲吻震得僵住。

    他就这么吻上她,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随着缆车移动,晚风微微吹送进车厢……

    她却紧张得手心冒汗,心跳失序地加速搏动。她尝到他的味道,一种男性的阳刚气味潜入她的鼻息,他温柔地以唇以舌爱抚她的……

    她呼吸急促,身上所有感知全集中到他亲吻的唇瓣上,脑子昏昏的仿佛飘在空中,唇瓣又热又麻像有电流四窜。她甚至不知道自己逸出轻吟回应,感觉不到原本被他握着的手早已攀到他胸前,抓紧他的衣服……

    这个吻持续了许久,他终于松开她,两人目光都有些迷蒙,久久相视无语。

    缆车到站,他又将她的手收进掌心,握稳、握紧了。

    “到哪一家喝茶?”他们走出站,他才开口问。

    “你找家看得顺眼的……”她还没完全从亲吻的震撼中回神。

    他笑了,牵着她的手拐向左,顺着缓坡慢走,没多久看见小招牌指向一条蜿蜒的石坡梯径,他右拐,拾阶而上,梯径两旁是茵绿花树丛,开着不知名的小紫花。

    爬了一会阶梯,右手边出现开阔空地,有几组白色锻铁桌椅摆在小坡崖旁,放眼望去便可以看见部分台北盆地夜景。

    “就这家,好吗?”他问身旁的姜舒涵,她两颊还闹着绋红,模样无辜又可爱,他腾出另一手摸摸她的脸颊,热烫热烫的,逗出他的笑。

    “好。”她回答。

    “你真害羞。”他忍不住语气调侃的道。

    “我……”她尴尬,犹豫半晌才说:“刚刚是我的初吻。”

    梁喆绎太吃惊,说不出话只能瞪住她。

    “是……真的,我……没交过男朋友……”唉,真难说出口。

    他伸手揽上她的肩,让她半边侧身都贴住他。

    没多久,茶坊服务生走来招呼他们,“请问两位吗?”

    “嗯。”梁喆绎点头,指着小坡崖旁一张没人坐的白色锻铁桌椅,“我们坐那里。”

    “好的。”服务生领在前头,赶忙进店内柜台拿两份菜单,又出来。

    “你吃过晚餐了吗?”

    “还没。”她声音很低,脸比方才要红。“可是,我不太饿。一份餐可能吃不完。”

    “没关系,吃不完我帮你吃,你点一份你想吃的。”

    姜舒涵看着菜单,没多久点了养生小火锅、极品铁观音。

    梁喆绎没点餐,倒是跟她一样点了极品铁观音。

    服务生走后,两人不约而同朝远方夜景看去,好一会才聊起来。

    “你从没交过男朋友……为什么?”他率先开了口。

    “没遇上喜欢的人。”她说,当然不能给他真实答案。

    理由再简单不过,她根本没心思、没时间交男朋友。家里破产后,她得面对父母骤逝、奶奶生病、生活压力等诸多问题,办完了父母的后事,身边剩下的钱光是支付奶奶的医药费、看护费,安顿两人的生活,就没剩多少了。

    当时她才十八岁,休学打工一年存学费、支付生活费,上大学后一样得工作才支应得了奶奶和她的生活所需,她没有心力谈感情。

    梁喆绎瞧她,知道她没说真话,但也没想追问。

    “你要我配合你什么计划?”他转换话题。

    她明显松了一口气,那神情完整落入梁喆绎的眼里。

    “这三个月,我想暂时在外面租间小套房。我打算跟奶奶说,因为工作上需要,你派我到国外短期进修。我需要你亲口跟奶奶说,奶奶相信你……”

    “你确定这场恋爱的期限是三个月?”他微蹙眉头。

    听她一直把三个月挂在嘴边,老实说,他不是很开心。

    姜舒涵愣了愣,有些难受,她对自己也许真的是自信过了头!

    “呃……没关系啊,就算你对我的兴趣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你给我的钱也足够我支付两个月房租,况且你还答应给我一张空白支票,所以……”

    “我的意思是,万一超过三个月,怎么办?”他不耐烦地匆匆打断她。

    超过三个月?

    他在说笑!怎么可能呢?她在他身边当了近两年的助理;帮强他安排无数约会,他来往的对象,最长只有两个月又十八天。她想,三个月已经是他对一个女人的兴趣极限。

    “对不起,但你不可能跟我恋爱超过三个月的。”她实事求是回答他。

    “我是说万一!你想过要怎么办吗?”他很气,又觉得自己气得莫名。

    “既然是不可能的事,没必要浪费精神想。”她依旧实事求是。

    梁喆绎被气得说不出话,姜舒涵看着他铁青的脸,叹口气,她想跟他谈恋爱,并不想气死他……

    “如果真的超过三个月,我可以跟奶奶说,进修课程拉长。”这样算是见风转舵了吧!万一气死金主,对她可没好处。她打趣的想。

    不过,他到底在气什么?他比她更清楚。他对女人根本没几分钟热度,哪可能跟一个女人谈恋爱超过三个月?

    梁喆绎眯她一眼,那神情像是在说“算你识相”。

    服务生送上两人的餐点,帮这话题告了段落。

    两人吃吃喝喝一阵后,才又“心平气和”聊起来。

    “你打算什么时候找房子?不必找套房,你可以找大一点的公寓,我会支付租金。对了,一百万我今天下午汇进你户头了。”这场“恋爱”,谈得像极了生意。

    他无奈地想。

    怪也只能怪他自己太不争气,这辈子竟在同一个女人手上栽两次!

    如果他克制得了,不被她吸引该多好。

    “套房我已经找好,在事务所附近,如果你在那儿过夜,隔天到事务所只要走五分钟路程,很方便。我找的那间套房不算小,有小厨房,还隔出一个小客厅,很够用了。”

    她真的什么都想好了……

    “谢谢你这么快就把钱给我,我以为要等满一个月才收得到钱呢!就像是领薪水那样。”她又说,语气好轻快,有些玩笑味。

    再次的,她的话惹出梁喆绎莫名的火气。

    他忽然觉得,她是有意把自己“污名化”……

    “看来,就算当个情人,你也跟当助理一样尽职。”他语带讽刺。

    姜舒涵耸耸肩,一副不在意的模样,笑答,“当然啊,我是坐领高薪的专职情人,自然要尽职。”

    她!有本领!气他的功力超级高强!

    梁喆绎低头吃剩下不多的餐点,完全不想跟她说话了。

    姜舒涵放下筷子,知道她的话又惹他生气了,迟疑片刻才低声说:“你不喜欢听的话,以后我会尽量控制住不说出口。”

    梁喆绎不看她,直接放下碗筷,瞪着身旁的夜景,仿佛夜色底下那片灿烂灯火跟他有仇似的。

    “你是怕得罪我,决定不买你三个月吗?”他讽刺,言词刻薄。

    “不是,我只是不想看你生气,我是真的想跟你谈恋爱,而不是想跟你结仇。”她老老实实地说,声量轻缓。如果她做得到,她几乎想赖到他身上,对他撒娇。

    不过瞧他生气得连话都说难听了,她担心自己要是靠上他的身,恐怕会被他一把推开。

    “……算你聪明,终于说出人话。”过了许久,他才挤出话来。

    “喆绎,有些事就算不说,也没办法被沉默美化。我知道你不爱听,我知道你也许希望我跟那些你交往过的女人不一样,至少不那么爱钱、不那么虚荣,但事实是,你的确每个月给我一百万,给的比那些女人都多吧?”

    “钱的事,我保证是最后一次提,直到分手为止。可是,我希望你不要对我有不该有的期望,无论如何,请你记得你每个月给我一百万,还准备给我一张空白支票这件事。”

    梁喆绎沉默,他挫败地想,可能到老死,他都猜不透她。

    “我保证不会忘记。”许久之后,他才凉凉地说。

    第7章(1)

    姜舒涵安适地扮演她专职情人的角色,事实上,对她来说,这可能是她今生唯一一次能毫无牵挂的放纵自己。

    姜家破产后,她光是为生活拼搏就耗尽体力时间,她没有多余的力气想感情这一块,当然另一个最大的理由,是她真的没碰上任何让她心动的对象,她几乎以为自己将与爱情绝缘。

    她怎么也想不到,十八岁那年让她心动过的梁喆绎,不但改变了她的生活,还想跟她谈一场“货真价实”的恋爱?

    她没有被花钱买下的羞辱感,她只觉得自己太幸运,能尽情品尝爱情滋味,却不必有任何负累。

    姜舒涵在小厨房里准备晚餐,她的厨艺只有家常菜等级,最拿手的豪华料理就那么一道起司局龙虾。

    她想,梁喆绎每个月花一百万,最少该让他吃些高级料理,她没把握当个他心中满分的好情人,但起码她能做到让他每晚吃到上等料理。

    因此每天下午,她都到不同的高级餐厅外带餐点。

    今天她买了泰式料理,月亮虾饼、凉拌木瓜丝、香酥酸辣鳍鱼、牛肉炒河粉、香茅鲜贝汤,正一道道拆开摆盘。

    套房隔的小客厅里有张隔间台,拉开收纳式桌面就变成两人的餐桌。

    她将菜肴端上餐桌,准备了蜡烛台,放妥碗筷。

    恋爱,该是什么模样?她并不清楚,只是照着心意,做些梁喆绎喜欢的事。

    他喜欢在套房安静用餐,不爱上餐馆,他说公开场合总是人声喧哗。

    所以她每天买晚餐,摆好盘等他来。

    梁喆绎离开事务所前,会先跟她通上电话,告诉她大概几点几分到,她自然能算妥时间,将餐食准备好。

    叮当、叮当——门铃声在六点四十二分响起,离他在电话里说六点五十分到,提早了八分钟。

    姜舒涵奔至大门开锁,敞开厚重的门,打从心里对着门外的他粲笑。

    “你来了。”她笑盈盈的说,每天她都这样招呼刚到的他。

    梁喆绎在门边顿了会,才说。“其实,我比较想听你说,你回来了。”

    她愣住一瞬,又想了几秒,将门关上,数三秒再打开,改口道:“你回来了。”脸上还是同样的盈盈笑花。

    梁喆绎点点头,像是有点满意,又仿佛带点不情愿,他踏进门在玄关换上厚底布拖鞋。

    这套房里所有东西几乎都是成双成对,拖鞋两双,一粉一蓝,他知道她是在附近一家生活馆买的,两双鞋有着心形图案。马克杯一对,一白一黑,没有任何图款,但两只杯并起,正好合出一颗心。筷子两双、碗两个、小菜碟两个、大盘子两个、汤碗两个,酱油碟也是两个。

    浴室里,他的浴袍一件、她的浴袍一件,花色同款,牙刷也成双成对,毛巾、浴巾、擦手巾,全都同款不同色双双对对。

    所有东西全在她进住这套房的第一天,准备齐全。

    她,依然是那个做事效率奇高的女人,从他的私人助理变成专职情人,分毫未改。

    梁喆绎走到厨房洗手槽,洗净双手,他知道餐桌上已经摆好晚餐。他恍惚地想,这样的生活很像寻常夫妻。

    他转身踏上木头地板,走至餐桌坐上他的位子,盛好的饭、冒着香气的汤菜、柔和的烛光,这些小细节在他眼里打转。他们这样生活有半个月了……

    他听见姜舒涵的声音,语气温柔。“今天吃泰国菜。”

    “嗯。”他应声,拿起碗扒了口饭。

    姜舒涵帮他夹了块沾过酱的月亮虾饼,又夹了把凉拌木瓜丝。

    梁喆绎放下碗筷,瞧她专注吃饭,她脸部线条柔和,眼眉带笑,嘴角扬着仿佛沉溺幸福的弧度。

    她觉得幸福吗?这样的恋爱像是见不得光,她还有能力感觉幸福吗?

    或者,那一百万……就足够让她扬起看似快乐又幸福的笑?

    这半个月,他不时这样想。

    她暂时跟她奶奶分处居住,瞒着老人家说是要出国短期进修,她不想老人家知道她跟他在“谈恋爱”,这心思他多少能体会,也知道她是真的准备时间一到,便要潇洒走人。

    他告诉自己,他并不在乎。

    但事实是,他很在意这段时间她是不是真心对他?

    他发现,他希望,甚至可以说是渴望,渴望她能真心喜欢他。

    “你喜欢我吗?”这半个月的相处,他从不跟她谈论“喜欢”或“爱”这类肉麻话题。

    忽然抛来的问题,让姜舒涵一时间无法回答,她慢慢咽下饭,回望他,“我承认,钱很诱人,可能你不相信,但如果我对你没有任何喜欢的感觉,我不会想跟你谈恋爱。我以为我们说好了,不谈钱的事……”说到这儿,她垂下眼,盯着桌上的菜。

    “我没跟你谈钱。”他有点厌,反驳。

    “有没有你自己清楚。”她语气委屈又充满指控,“你问我喜欢你吗?不正因为你怀疑我对你的好,不是真心喜欢?”

    他顿时无话可说。

    这女人,必要的时候总犀利得让他无路可退,又咬牙切齿。

    “你知道我是用什么心情整理这套房吗?买东西时,我想着你是我最爱的人,我买粉红色拖鞋,也帮你买双蓝色拖鞋,你鞋子上那些心形,全都是我的心意。我买一对马克杯,放在一块凑成一颗心,少了另一只杯,心就不完全,那也是我对你的心意。”

    “所有东西能成对的,我就买一对,我希望这个套房就是我们的小世界,你的一半就是我,我的一半就是你。若说这套房里有什么是因为你每个月花一百万才得到的享受,只有眼前这桌菜。”

    “我没把握做最好的情人,也做不出最棒的料理,但你每个月付一百万,至少我能买好菜好汤,让你吃得好些……我是真的喜欢你,才愿意……”

    “别说了。”他打断她,将她揽进怀里。

    他叹气。她是心思玲珑的女子,他才一句话,便被她看透心思。

    “是我不对。”他又说。

    困惑又着迷的情绪折磨着他,她跟他交往过的女人都不一样,她不会吵他要最新款的珠宝、限量发行的名牌包,不爱找他逛百货精品名店,要说她拜金现实,她真连够格的边都沾不上。

    可是她又摆明叮咛,要他别忘记他每月付出一百万,外加未来那张空白支票的事实,他真的想不懂。

    她身上穿的、用的,化妆品、保养品,全都是平价商品,她甚至自制天然面膜,说是省钱又环保。她根本不像拜金女……

    他对她很着迷、很着迷,着迷到不想碰她,以致他们相处半个月,几乎是柏拉图式情人,他对她表现出来的矛盾太困惑,却又无法抗拒她迷人的魅力,害怕自己真会完完全全栽在她手里。

    “喆绎……我真的喜欢你,就像恋爱男女交往那种喜欢。我一直想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能毫无顾虑地跟你谈恋爱,你不知道我有多珍惜。”

    “我知道,我知道了。”他连说了两次,将她揽得更紧。

    “等我拿到空白支票,写上大笔金额那天,你再怀疑我是不是真心都还来得及。我们相处这段时间,请你相信,我很在乎你,真心诚意地在乎你。”

    梁喆绎沉默。矛盾的她,是道让人心动难耐的谜题。

    以往是三天两头,约会对象不同的梁喆绎,自从跟姜舒涵在一起后,他那每日安排不同约会内容的麻烦行程,变成单一而绝对。

    新任助理王佳玲对工作轻易上手,少了订电影票、订文艺活动门票、订餐厅,不时还得送花、送礼物给不同对象……这类琐碎工作,助理工作其实不太难的,加上王佳玲婚姻幸福美满,大大降低觊觑帅哥老板的机率。

    总而言之,不管是工作上或者私生活,梁喆绎最近这个月,过得是顺心愉快。

    这天离开事务所,他在回套房的途中经过一间花店,他停下脚步转进花店,各样花香迎面扑来,他走向插了几束野姜花的桶子,本打算买一束。

    花拿在手上,店员过来招呼

    “先生要这束吗?”

    他迟疑了几秒,摇摇头,拿出手机,拨给姜舒涵。

    “喆绎。”

    手机一通上话,他便听见自己的名。

    “你喜欢什么花?”

    那头,姜舒涵愣了会,脑子转过几回,呐呐地回答,“我不知道……”

    “不知道?”他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

    “嗯……我想,奶奶会喜欢野姜花,是因为她最爱的男人总是送她野姜花,野姜花是她和爷爷的甜蜜联系。我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花……”

    “我懂了。”这表示她喜欢的男人没总是送她什么花,让那花成为她最爱的花。“我等会就回去。先这样,掰。”

    他将手机收妥,问招呼他的店员,“麻烦你,能不能帮我解释……”他想问花朵代表的含意。

    他们在花店转了一圈,店员尽职而详细诉说她记得住的花语。

    “……香水百合是伟大的爱;百合象征纯洁、百年好合;玛格丽特是期待的爱;桔梗是不变的心;天堂鸟意指恋爱中的男人;红色郁金香是爱的告白……”

    最后,梁喆绎对店员说:“帮我包一束桔梗。”

    “好的。”

    第7章(2)

    一束包装精美的桔梗花,没多久被梁喆绎拿在怀里。

    他想着她说她整理套房的心情……

    她说买东西时,她想着他是她最爱的人,所有东西能成对的,她就买一对,她希望他们的小世界,她的一半就是他,而她的一半是他。

    今天他选了桔梗花,缘由着某个也许永远无法成真的希望,他希望姜舒涵整理套房的心永远不变。希望她,能永远当他是她最爱的人。

    时间过得真快,他们在套房已经住了将近两个月,他却觉得自己像是昨天才刚与她同住,同睡一张床,一同聊天、一同相拥而眠……

    这束桔梗花不变的心,她应该不懂吧。

    回到套房,姜舒涵一开门,他便将花束递给她,什么话也没说。

    “你……亲自去买的?”接过花,她瞪着,不敢相信。自从接到他的电话问她喜欢什么花,她便忐忑地在套房里来回踱步,没想到他回来真买了花。

    当他的助理时,约会、订花,甚至偶尔送花,都是她代劳的。

    她从没见过,他亲自为哪个约会对象买花……

    “刚好经过一家花店,想买束花送你。本来想买野姜花,拿了花却想到那是奶奶喜欢的花,不是你喜欢的。既然你没特别喜欢什么花,我就买桔梗,店员说桔梗的花语不错。”后面的话,他含糊带过。

    “花语不错?店员有说桔梗花语是什么吗?”花语不错?

    他耸耸肩,没回答,转进厨房洗手槽洗净双手,说:“晚餐吃什么?我肚子好饿。”

    “我听说一家川菜馆不错,买了几样招牌菜回来。”她想,店员应该有说吧,而他不想直接告诉她,他希望她自己去查,是吗?

    “我喜欢吃川菜。”梁喆绎开心地笑,往餐桌去。

    “那你先吃,我把花放好。”

    “没关系,等你放好,我们一起吃。”

    姜舒涵点点头,赶忙将花束放妥,两人才一块开动晚餐。

    他们习惯晚餐后,在小客厅的两人沙发上靠坐,看半小时新闻,然后出门散步,聊聊一天里各自发生的事情。

    他们牵手在人行道上漫步,才八点多,马路上还热闹喧嚣着。

    “手工香皂课今天是最后一堂了吧?”梁喆绎与她十指交扣,他忽然觉得有白光闪烁,左右张望,却没发现什么。

    “奇怪……”他低语。

    “怎么了?”见他左右张望,她问。

    “好像有闪光灯……”他又看了周遭一圈,此时两人走到十字路口,忽然有车疾驶而过,白光闪了两闪,原来路口有测速照相。

    “确实有闪光灯。”姜舒涵指着路口旁的测速照相说。

    梁喆绎仰头看着测速照相,蹙眉想,这么巧连着两辆车违规吗?

    “嗯。”他淡淡发声,牵着她转过路口。

    “今天做了金盏花手工皂,是最后一堂课了。”她回到原来话题。

    “接下来,想去学什么?”梁喆绎问:“你第一堂做的椰子皂,我送工地主任一块,他说好用,去污力很强,问我哪里可以买?你想不想做来卖?”

    她摇摇头,笑说:“做手工皂的人太多了,我只是想学来自己用,不想营利。如果他喜欢,我可以多做一些送他。”

    “干么免费做白工,又没有任何好处。”这像是虚荣女人会做的事?

    “不是所有事都要计算好处,才决定要不要做。”她没心机,顺口就说。

    梁喆绎瞧着她,心软下来,想……这才是真正的她吧?

    “手工皂课上完,你想学什么?”

    一开始她说要去上课,他其实有些惊讶,他认识的女人,有时间宁可睡美容觉、逛街、血拼、做spa,哪会想去上课。

    他本以为她只是说说,直到她报名开始上课,他才相信她是真的想上课。他问她为什么,她说,其实她原本就很想多学些有趣的事,只是没多余的时间跟金钱。

    难得终于有时间,也有他给的钱,她觉得应该把握机会。

    “呃……学苑的课程,都是两个月一期……”她停顿许久,才回答。

    “两个月一期不算长,你——”想学什么?没说完的话转眼堵在嘴边,因为他忽然理解她为什么提“两个月一期”。

    按照她的假设,他们只会在一起三个月。

    他们相处将近两个月,剩下的一个月又四天,不够她再上一期课程。

    两个人很有默契的沉默下来。

    “你打算……这样跟我过完三个月吗?”她想了很久,鼓足勇气才问出口。

    “这样?是指哪样?”梁喆绎一时被问住,不懂她的意思。

    “就……就……一直……纯聊天……”她低头尴尬地说完。

    “你不满意吗?”他张扬着笑,问得若无其事,倒是暗暗欣赏她颊边两道可爱红晕。

    “呃……我怕……是你不满意……”这年头,专职情人真难当。

    “我没任何不满。”他笑了开来,眼色浓烈,忽然压低声在她耳边说:“但如果今天晚上,你愿意跟我共浴,我应该会更满意。”

    “呃……好。”她两颊的红更热烈了。

    “真的?”他扬眉,像是要恶作剧似的逗着她说:“洗澡要全身脱光,你确定自己不会紧张到晕倒?”

    “我……应该不会……”

    “好吧,等会到家,我们马上来试试,看你究竟会不会晕倒?”他笑着,眼角闪出一抹促狭。

    他低头看她颊边那两道红晕,仿佛两团炽热红火,快烧透她的肌肤……她实在是个好看的女人,他想,她不需要点上朱色唇膏、嫣红腮粉,就透出迷人的粉嫩光彩,让男人想不醉都难。

    熙来攘往的人行道上,他眼里只有她,梁喆绎恍惚地想,他究竟是在哪一天、哪一刻,放任自己陷落至此?

    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能让他光是这样看着就燃起欲望,人车川流不息的大马路上,他却像个青春期的小毛头躁动不安,满脑子只转着……如何热烈地亲吻她的域面。

    “我想吻你……”她的头始终害羞的盯着暗红人行道砖,他托起她的下颚说。

    她被迫仰起头,陷进他如墨般漆黑的浓烈眼色中,仿佛瞬间被催眠,她踮起脚尖,所有酝酿多时的情感,如出柙的猛兽,轰然奔腾……

    她热烈又热情地吻他,梁喆绎闭上眼,心颤抖地吐出气息,翻涌而上的滔天情感让他措手不及。原来,情感的力量能在瞬间将人吞噬……

    他吻着她,吸吮她的唇,大街上,他狂乱的将她紧紧搂向自己,隔着衣料,让她身体柔软肌肤摩挲着他疼痛发胀的欲望。

    这幕辅导级情节本不该在街上演出,梁喆绎模糊地想抗拒,从没有哪个女人有这种力量让他的情感大于理智。

    朦胧间,他隐约感觉到白光闪过,他以为,那是爱情的神奇时刻……

    第8章(1)

    梁喆绎坐在办公室里,盯着桌上的别墅模型发起呆。

    当初,他原不是录取她的。

    记得那时候,他已经打算干脆找个男助理,所以他十分属意第三个应徵者,刚退伍且是建筑系毕业,想先到建筑师事务所工作,再考虑要不要考建筑师执照。

    没想到,姜舒涵是第四位面试者。

    直到现在他都还记得,当他翻开她的履历,上头印着她的名字、照片,他盯着那份履历,手竟不由自主地有些颤抖,一股莫名紧张掐住他。

    他迟疑好久,才将她请进办公室,草草面试了十分钟,她走出他办公室,关上门后,他立刻改变主意决定录用她。

    如果当初没录取她,那么现下的烦扰都不会发生。

    他竟然恐慌得不敢真的要了她……

    他害怕情感的野蛮暴力,害怕被已经燎愿的大火烧伤,但事实是,不论要或不要她,他好像都已无路可退。

    即便努力抗拒,也注定是徒劳无功,他每天拥着她睡,一天比一天贪看她如童颜般无邪的睡脸,每回在最紧要关头,总有个声音冒出来问他:你很确定吗?

    他懊恼着,给不了答案。不晓得为什么独独对她如此认真?

    直觉不断告诉他,一旦要了姜舒涵,他肯定脱不了身。

    他没告诉过任何人他对感情的盼望,他想要的其实就只是一个安稳踏实的女人,能踏实的生活,而不是单单恋慕他头上那顶长洋集团“唯一继承人”的桂冠,贪图吃喝花用不尽的奢华生活享受。

    他很不爱那些虚浮,偏偏老是碰上拜金女,老爱要tiffany&co的珠宝首饰、lv包,他真不懂那些女人,就算拜金虚荣,也要点其他低调奢华的品牌,难道珠宝首饰一定是tiffany&co最好?包包只有lv?

    送那些无聊的东西,他送得心灰意懒,既然老被当提款机,他也懒得跟女人讲真心,大家玩玩就好。

    偏偏两个多月来,他在她身上找到他一直渴求的那种安稳生活,而不是跑趴、跟人比身上名牌行头价值几万金。

    真正的他,只希望可以每天跟喜欢的人吃顿宁静晚餐、看半小时电视新闻、手牵手出门散步,回到家聊聊一天的琐碎事,然后相拥而眠。

    而这样的他,根本算得上是个标准的无趣宅男。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跟他过无趣的日子撑上十天半个月,往往没一个星期便阵亡,哀求他去跑跑趴、走走夜店,除了姜舒涵。

    他好喜欢、好喜欢她,那样深的喜欢,其实已经等于爱了。

    明明已经是爱,偏偏说不出口。

    明明想彻底抱她,偏偏害怕抱了后难以收拾,怕她到后来,跟那些拜金女没两样,毕竟她有过“不良纪录”。况且她也摆明说,他们谈的是付费恋爱,而她会当个尽职情人。他搞不清楚,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