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盘缠是有,不过却要留下来,否则我们今后几日就只能风餐露宿了。”
“你今后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贼寇心说这人怎么这么不上道,干脆来点狠的,挥刀就砸,叫嚷道,“不给钱就别想过去!”
他一刀力劲很足,虎虎生风,没想到吴道明不闪不躲,反而站在原地往后一看,叫道,“苏聿!”
苏聿正等着看“老虎不发威竟敢当我是病猫”的戏码,没想到他大哥不躲反而来叫他,生生吓了一跳,往前一窜连忙拔剑向上格挡。
苏聿是拿出与吴秋严拆招的力气挡的,本来看对方势大力沉,以为再怎么样也得震个虎口生疼,没想到他往上一挡非但没觉得对方力气怎么大,反而听见大汉嗷了一声,手中的刀被猛地往上一弹,为了稳住身形居然还往后退了两步。
他动静太大,吓的苏聿也跟着往后退了两步,愣了好大一下,目光茫然的去看吴道明。
吴道明一扬眉,忍笑道,“刚刚一招挡过,应该借势上挑,缴了他的兵器。”
“……哦,哦好。”苏聿先是没反应过来,而后陡然炸毛,“大哥!你就算想让我练手也不能让自己处于如此凶险……”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那贼寇显然已经反应了过来,叫道,“你这小子看上去这么像女人!怎么这么大力气!”说完,立刻挥刀再砍。
“……”像什么女人!苏聿心中诽谤,倒是立刻抖剑迎上。他与这贼寇对战毫不费力,旁边原本只是围成一圈的大汉一看自己老大吃亏,倒是立刻呜嚷嚷一拥而上。
吴道明往后退了两步,眉头微皱,但也没上去帮忙,只是在旁提醒道,“左下,右后,小心前面!”
他在这儿喊,身后那几名弟子面面相觑,尤其是那三名吴有欲亲传的弟子,一脸茫然的互相咬耳朵道,“那个长的漂亮的男人是谁,从没见过,怎么大师兄似乎看重的很……”
“我也没见过,”另一人也悄声,“而且你没听他管大师兄叫大哥……”
“你看他手里拿的剑好奇怪……”
“嗯,我也觉得十分奇怪……哎,你说他长的这么漂亮,该不会是的大师……兄……”
“说真的我前几天一直以为他是吃干饭的……”
吴道明回头狠狠瞪了他们一眼。
“……”几人立刻噤声。
苏聿初时动作生涩,此时倒是越打越顺,等把最后一名贼寇放倒,他非但不觉得累,反而还觉得有些神清气爽。
苏聿看了看一地哀嚎的壮汉,忽然心中生出一种深深的满足感,虽然他自己知道自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其实连高手的一点手指尖都比不上。
他看了几眼,又看了看自己手中配剑,忽然就浑身一僵。
吴道明本来以为苏聿会心情不错,谁知道苏聿在那儿呆呆站了一会儿,哭丧着脸转过头来。
“大哥……”
“……”吴道明打量了他一下,忽然明白了问题出在哪里,脸上表情也凝固了一刹那,随后现出一种哭笑不得的神色。
“……大哥!我忘记把剑换回来了!!!”苏聿泪流满面,“这把剑是……”
是吴秋严给的那把剑刃连手皮都划不破,剑柄剑身也认不出来,连残剑也算不上的……打木桩专用破剑啊!!
作者有话要说:咩!!晚了一点!!还是放出来了!!跪!!
48第四十七章
第四十七章
吴道明实在不知道该说他点什么好了。
可能是看吴道明太顺着苏聿,趁此机会,刚刚还小声讨论的几个人立刻推出个代表想来和这个5天也没怎么和他们说话的美人套套近乎,那个被硬推上前的人回头瞪了几人一眼,有些不确定的说,“呃,这位,师弟……”他看了吴道明一眼,见对方没反驳他的称呼,于是继续说道,“若是担心剑不够锋利……我的可以先借你……”
苏聿一刹那瞪大了眼睛,因为实在有点受宠若惊真还不知道该说什么。
吴道明也挺诧异,看了他一眼,那人立刻自动自发的解释道,“帮助师弟是师兄的职责。”
吴道明看了他两眼,又看了看另外几名眼观鼻鼻观心的弟子,似乎明白他们不过是好奇苏聿到底是什么人,想要趁机套近乎打听打听消息。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行啦,不过是走的急没和你们说……你们这名师弟是我小叔收的亲传弟子。”
几人面面相觑,都能看出对方脸上的惊愕。他们当然知道吴道明口中的小叔是谁,吴秋严性格古怪与武功高强齐名,他们此时也不知道是该羡慕还是该同情。
苏聿看他们表情,有些窘迫的笑了笑,“其实师父并没有那么难相处。”
吴道明在一边接道,“嗯,小叔最厌恶被人打扰。但有信心的可以去落凤阁与小叔切磋,对进境益处极大。”他看了眼几人复杂难明,渴望又肉疼的表情,心里十分好笑,但却板着脸继续说道,“苏聿已经认了我当大哥,所有你们还是把自己的剑收回去吧,”他看了眼苏聿笑道,“要用就用我的,嗯?遇到危险时也多分胜算。”
“……”苏聿白了他一眼直摇头,“我武功比你们差太多,好剑得配上人才能发挥威力,”他笑嘻嘻道,“要是真有什么危险,当然是我躲在中间,这样岂不是你们武器越好我才越安全。”
他这话是说笑的,但几人听了,又把之前苏聿不与他们说话是太孤僻傲气的设想打翻了,觉得他也还挺好相处。
苏聿不接剑,吴道明也不强塞给他。
若是表现的太看重苏聿,对他有害无益,更何况,吴道明有信心护他安全。一行人便没再耽搁,快马加鞭赶往卓州。
他们又行了六天,远远遇上支队伍。
这支队伍中男男女女三十来人,各人都穿着水白色的长袍,吴道明看了一眼,皱了皱眉。
“那是水波们。”走在苏聿旁边的尹淙,也便是那被强推出来要借剑给苏聿的人在旁边低声对苏聿说,眉头也拧了起来,“水波们实力强劲,不逊于栖琴阁,曾与在白道盟中曾与栖琴阁南剑门以及我吴家齐名,但水波们近十几年行事狠辣,白道盟中对其多有不满,还有人怀疑其与魔教勾结,因此已经许多届未与他们发放请帖,他们也不愿参加,隐隐有脱离武林白道之势,怎么这次也来了。”
苏聿歪了歪头,没说话,想着魔教和水波们到底有没有关系。
吴道明勒马回头,“我们走快些,免得碰上了起冲突。也好在天黑之前投宿。”
这几人中大多都并非第一次前往卓州,大约知道前面不远有客栈可以投宿,便干脆加快了速度。在天黑之前,他们果然到了客栈。
现在并非商货来往繁忙的时节,这客栈大堂里却是人头攒动,几乎已经没有空桌了。吴道明只扫了一眼,就知道这些人里不管带兵器没带兵器的,九成都是江湖人。
这倒也在预料当中。
武林大会的参加者众多,也不光是发了邀请函的各白道门派。武林大会是场盛事,哪个有点好奇心的不想来凑个热闹,而武林中人又有几个没有好奇心呢。
这些人从五湖四海而来,汇于卓州。此处离卓州也不过剩了两三日的距离,会人满为患也不奇怪了。
这些人武功有高有低,虽然只寥寥几人是戴了斗笠纱帽,但那些真颜示人的,也不定是否经过了乔装改扮。
吴家虽然有名,但吴道明这几年常在边塞,虽然在八方台一战中露面,但也不过和苏聿过了几招,其实在中原武林并无名头。这时所有人都以为吴家会由吴秋严领队好好拿稳武林盟主的名头,维持好吴家的声誉,也没一个想到吴秋严早早撂挑子了,而吴道明知道之前那一系列事故并非魔教所为,深觉危险,心思就没怎么在武林大会上,反而把大半精英都留在吴家家中,因此这一行人竟没一个认得出是吴家来了。
他们几人自然乐得如此。
也算他们来的时间寸,整间客栈也就剩下了四间房,两三人挤上一挤,也就能将就一夜。吴道明几人要了酒菜,看大堂已无空位,正要带了回房,客栈里面又进了一拨人,显然便是水波门的。
水波门自然已无处入住,领头的与掌柜说了两句,立刻就将目光移向了刚到了二楼的吴道明等人,眼珠一转,高声道,“几位留步。”
“……”吴道明心说怎么来的这么快,却又不可能装作没听见,便率先回过头来。他其实不用猜也知道对方为了什么,果然只听对方说道,“客栈人多,不知几位能否行个方便。”
这人语气还算礼貌,不过仍旧是有些趾高气扬。吴道明看了看他,笑道,“此时客栈人满为患,几位不嫌弃,我们就让出两间房来吧。”
他语调更是温和有礼,但不知道为什么水波门的人听到耳朵里就觉得不舒服。苏聿在旁边也挺诧异的看了吴道明一眼,知道他大哥确实从心里就不喜欢水波门,只是却不知道为什么。
江湖里其实甚少因着客房不够发什么争端,若是因为这么点小事打打杀杀也太累人了,先来后到本是公认的道理,但有些人却不这么想。
这次水波门来参加武林大会其实也并非本意,但奈何门中有个心高气傲的少主祝玉容。祝玉容确有天赋,武艺已经胜过门中同辈,便决心要出来历练一番,正碰上这次武林大会。
水波门门主疼儿子,私下里总觉得这次水有些浑,但他一来受不住祝玉容恳求,二来也知道不经苦难不悟大道,最后给祝玉容带上三名门中高手,就让他来了。
有才又有人疼的人多少有点敏感,又傲气。祝玉容叫住吴道明本来也就是为了要个一两间房,别让自己和几名父亲器重的门中前辈也和一众人挤在院子里,但是听吴道明这么说话,他虽然听不出哪儿不对,但是总有些别扭……就好像这几间房是对方大发慈悲省下来的一样,脸色立刻就沉下来了。
吴道明看他变脸,笑容一点也没变,苏聿怀疑也就是他大哥手里没带把扇子,要不然肯定是要拿出来摇一摇好显得更加云淡风轻的。
“……”他凑近尹淙,低声问,“……吴家和水波门有什么恩怨?”
尹淙也挺不明白,几个人大眼瞪小眼看了一圈,吴道明笑的越平淡,祝玉容越恼怒。他仔仔细细看了吴道明一溜,一开始觉得这人水平不怎么样,可是看他目光澄明,且在自己气势外放时脸色毫无波动,又觉得可能是个高手。他出来便是为了磨练技艺,加上对吴道明不爽,干脆伸手一点,说道,“你与我过上两招如何?”
吴道明欣然应吮。
这下苏聿知道了,他大哥确实看水波门十分不顺眼。
苏聿阅人不多,隐隐觉得那个水波门的人功夫不差,便有些担忧。尹淙看他样子,笑道,“不用担忧,大师兄不会吃亏。”
苏聿这才放下点心来。
一客栈的人见着有热闹看了,没几个闲住的,呜嚷嚷都跟出去了。苏聿被挤的和尹淙几人隔开几步,也没怎么在意。客栈前空地上,祝玉容与吴道明隔开二十余步,相对而站。
吴道明随手将剑一抛,尹淙赶紧伸手接住。只见吴道明一礼,笑道,“为免伤和气,不用兵器怎样?”
祝玉容哼了一声,也将兵器交给身后的人,斜着眼看了吴道明一眼,身形忽而便动了。
他动作极快,人影从原地消失,就好像真的不见了一样,看不到是去了何方。
吴道明神色不动,往侧旁退了一步,一手背后,另一手向上格挡。
两掌相交,瞬息即分,吴道明并指点去,祝玉容竟借着两人相交之气息保持从上下攻的气势,两个人,两只手,十指纷乱灿若莲花,一时让围观人群都屏息注目观瞧。
二十招,祝玉容终于提气后撤,飘飘然从空中落下。
这一次,却是吴道明抢攻。
苏聿正看的入神,冷不放觉得旁边有人碰了碰他,苏聿一开始没在意,但奈何对方见他不理又拽他的衣袖,苏聿勉强将目光从场上移开,见是个蒙了斗笠纱帽的男人。
这人苏聿有印象,他刚刚在客栈门口吃的可欢实了。
对方见苏聿终于转头,压低声音凑过来道,“跟我来,有几句话要说。”
作者有话要说:唔……!大哥终于霸气了一把!(咦他和水波们真的是有些恩怨的哦吼吼吼!叉腰笑!)……orz
今天就考完最后一科考试了!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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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八章
这语气熟稔,苏聿心头一跳,他又看了眼场中,见吴道明并不落下风,犹豫了一下,便跟着走了。
那戴着斗笠的将他引至客栈后的一片树林,才将斗笠一摘,露出一张一眼便看出绝非汉的面孔,笑道,“最近过得如何?”
苏聿犹豫了一下,略略点了点头。
那对他的冷淡毫不意外,哎呀呀的笑道,“对着别那么柔情似水,一会儿教主一会儿又认了大哥,怎么到这儿就面无表情了?”
“……”苏聿真想说那实是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
对方看了看苏聿,目光仍带笑,却锐利如电,柔和问道,,“刚刚就奇怪怎么看起来似乎有所不同,原来竟是把金火宗的内功废了?”
苏聿一惊,他知道自己现绝对不能说错话,脑子里飞快的回想了一遍刚刚重生时的境况。
他的表情空白了一瞬,而后脸上似恨似怨,低声道,“那时被魔教教主折磨的生不如死,已经重伤,内力尽失……后来被救以后,实咽不下这口气,就又上了朱雀峰……”
“哦哦哦。”另一拍手笑道,“黑火门的还当是只听命令的好孩子,好不容易逃出来还想着要回去。们可就一直猜是要找机会报复呢,怎么,原来还是们猜的对?”
他虽然这么说,语气却并无一点诚意。苏聿心里又沉了沉。
作为原来的苏聿,为何被害重伤以后不逃反而回到朱雀峰,还替魔教大大的拖延了时间挡了挡麻烦,实是个解释不通的问题。
原先的苏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
苏聿快速的脑海中回放一遍,只记得苏聿对着凌漠寒大多时候是又魅惑又温顺,但从对面这刚刚的一句话中,却说的苏聿其实该是个……睚眦必报颇为狠戾之……
不过也说不定,这话也只是这么一说呢……
他心念电转,却并没有脸上流露出一丝动摇与犹豫,他捏了捏自己的手指,不知是激动还是紧张,唇色发白,显得眼瞳愈发漆黑如墨。
“确实有私心……”苏聿轻声道,语调极为平淡,尾音却有些发颤,“对凌漠寒……并非无动于衷……”
“尽管知晓与他终究不可能……但是忍不下去。”
苏聿说完这句,深深的吸了口气,似乎是想要解释什么,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痛苦、困惑、迷惘、坚定、绝望,搅成一团沉进目光深处,最终恢复成一片死灰。他面无表情,只说,“宗主若因此对疑心……苏聿无话可说。”
对方并没有说话,见苏聿死死的盯着自己,终于歪着头看了看他,“再上朱雀峰又想怎么办?”
“…………”苏聿微一皱眉,“当然是想得到他。但也……绝不会阻碍任务的完成。”
两间一时只剩下沉默,还有远处吴道明与祝玉容交手时阵阵锐响。
对方虽然一直面无表情显得高深莫测,但苏聿下意识的觉得自己表现的还没有错。
他再也不说话了,站他对面的总算轻轻叹了口气,“都有些不像了。”他顿了一下,看见对面苏聿脸上仍旧只是毫无表情,又叹了口气,“算了,也许像这样的,真爱起来就是这么个样子……觉得这就能报他伤之仇了?要他爱,最后又要按照宗主的要求完成任务杀了他,到底是折磨他还是折磨呢?”
苏聿面如冰霜,冷道,“完成宗主的命令才是最终的目的。”
“犹豫过。”对方一针见血。
苏聿漠然,虽然没点头,但算是默认了。
“这么说,倒没办法不信了。”对方低声道,终于又露出了点笑来,却又一皱眉,“黑水宗没有盘问过?”
“没有。”苏聿说道,“他们只要守好本分。”
“也是……黑火宗以为用长生蛊就是完全掌握了……”那又叹了口气,“哎,宗主其实也是看出了对凌漠寒有意,也幸好没阻止凌漠寒北上,否则就没几乎再来与对话这么一次了……宗主本不想让亲眼看着他死,不过……”
“当然要亲眼看着他死。”苏聿截断对方的话,全身都微微颤抖,“要看他到最后一眼,如果可以,也要亲手让他死,让他眼里的最后一个,只映着。”
他这番话,惹起了对面那戴斗笠蒙面纱的一阵长笑,惊得树上雀鸟一瞬间飞散而去。
“苏聿。”那敛下笑容,“总算有点像了。”
“听着,本来就是心狠手辣之,别做那些婆婆妈妈的样子。”他一伸手,递给苏聿一个藏蓝色的瓷瓶,“这是黑火宗带给的第三重的药引,等凌漠寒回来,找时候下给他。呵,那小子真是命大,竟然这次让他侥幸逃脱。”
他见苏聿脸色惨白,又叹气说道,“但是宗主似乎也对他颇为赞赏……事情也许有所转机,不过也要看他这次能再有命活下来了。
别侥幸,若是他真活下来,还要和他厮守。就好好为宗主做事,也许以后,也能用上神药让他回心转意,跟留圣教中。”
苏聿听说神药,先愣了一下,而后愈发激动起来,引得对方又一阵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新认的大哥快打完了,小子好手段连吴道明也挡不住这张脸,但是记得别露出破绽。”
他话音刚落,一阵风席卷而来,影竟就没了。
苏聿又原地站了会儿,神色慢慢恢复平常,他往两比武支出走去,果然,吴道明与祝玉容两已经再次分落两边,祝玉容脸色发灰,吴道明却笑道,“点到为止,承让。不过两间客房,们还是要让的。”
祝玉容呆愣了一会儿,这才点了点头,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看了看吴道明,说道,“输半招,却也若有所感……”他顿了一下,随后以一种极其大方的语气继续道,“既然如此,这两间房们就不要了,当报酬吧!”
说完,祝玉容一挥手,不等吴道明说话就带着浩浩荡荡的走了,也不知道这一晚上是要去哪儿住。
苏聿站原地,周围闹哄哄的背景音传过来,他觉得刚刚那段对话一点也不真实。
后怕感从心中蔓延。
苏聿这才仔仔细细的回忆着刚刚那段对话,他刚才脑子转的飞快,又好像只是一片空白,现仔细想起来,才忽然明白过来对方最后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凌漠寒出事了!
虽然逃脱,但却是侥幸……
苏聿脸色又白了几分。
有的事,就是没见过,所以才越想越可怕。苏聿把脑海里凌漠寒浑身是血的画面抹掉,因为害怕而收紧的手掌却愈发感觉到他手里捏着的瓷瓶的凉度。
……对了,第三重药引。
什么是第三重?!
有三,就有一二,这么一想,他蓦然心惊。
吴道明看着水波们快速的消失来路上,简直哭笑不得,他转头打算叫着几一起回客栈中,一眼瞄见苏聿的脸色,略微怔了一下。
苏聿看到他的表情,赶紧扯出了一个笑容。
他有一种劫后余生的紧张感,仿佛刚刚与他对话的其实并没有离开,仍旧潜藏周围……这也并非不可能。
苏聿跟着吴道明等进屋,一路默然无语,进了屋,吴道明将其他遣去其他屋,就留下了他们两个。
吴道明也皱起眉头,“怎么了?”
“……”苏聿犹豫了一下,目光不着痕迹的往四周看了个遍。
吴道明会意,将苏聿拉到床上,苏聿的手心上写字。
谁料到苏聿竟蓦然将他扑倒,一伸手就去解他的衣带。
吴道明吓了一跳,赶紧制住他,小声叫道,“苏聿!干什么?”
苏聿抬眼看他,媚眼生波,“大哥……不是一直都想要……”说着一手攀上他的后背。
“……”吴道明目瞪口呆,所幸苏聿的指尖快速的他背后划了几个字出来。
吴道明皱了皱眉,转而将自己的衣服也解开,抛出床外,又苏聿手上写到,什么这么小心?
苏聿顿了顿,不知道怎么表达。
他其实也觉得自己有些神经兮兮,可能是被吓了一次,就算当场表现的十分镇定,回想起来却万分后怕。
万一被发现……或者万一被认为他已有异心。
他觉得自己是多心,但还是忍不住幻想那就旁边,还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实际上,苏聿倒又歪打正着。
就窗外房檐上,戴斗笠蒙黑纱的男才把目光从窗口上移开,他倒挂窗外,竟然连吴道明也没有发觉。
这又外等了一会儿,听见里面传出细碎的□声,皱了皱眉头,似乎奇怪苏聿之前既然一直与吴道明保持着好弟弟好哥哥的关系,怎么忽然一下就上了床。
但是他也只想了一下,就又笑了笑,自言自语道,“一受刺激就这样的毛病……怎么还没改啊。”
作者有话要说:……咳……有木有人觉得苏聿表演的太顺畅了!
他……他是实力派的!
……orz
(大哥表示他的心情才是草泥马奔过tat)
50第四十九章
第四十九章
从那天以后,苏聿虽然平常表现无二,但却心急如焚。
但是他再心急也找不到凌漠寒,只能等凌漠寒来找他。
三天后,他们到达卓州。
他们卓州停留了两天,到武林大会要召开的前两日,前往卓州旁一日距离的红叶谷。
红叶谷之所以叫红叶谷,只是因为这处山谷漫山遍野都是红枫。
红叶谷谷口有一处小镇,就叫红叶镇,从一头走到另一头只需要不到半柱香的时间。
小镇存的时间已经挺久了,但镇上萧条,到处都是无居住的废弃空屋,全镇更是只有一家客栈,酒肆茶寮以及有的几家住户,都围客栈边上。
武林大会召开这几天,客栈老板忽然见着镇子里来了那么多提枪带刀的,一开始吓的躲房间里不敢出来,只敢躲窗口偷偷往外看。
“老板!”栖琴阁的女弟子们站紧闭的客栈门外喊,“们只是借镇子举行个比武大会,吃住银子照给,不是来找事儿的。”
一名膀大腰圆脸上带疤的大汉上前两步待要附和,一名女弟子伸出两指推了他肩膀一下,竟然把往后推的退了三步。
她眉头微挑,叱道,“看长得那个样子,也不怕吓坏了。”
大汉也不怒,嘿嘿嘿的傻笑,打了个哈哈,居然也就后面站着。
老板上面听见说话的是些娇滴滴的女子,又看见那些膀大腰圆脸上带疤的大汉都往外围退了退,壮着胆子打开窗户往外看了看。
“老板。”有掏出兜里的银子,瞅准空荡,嗖的扔了一锭银子上去,笑道,“别跟钱过意不去,嗯?”
“……”客栈老板看着刚刚一手接下来差点砸着自己脑门的银子,有心一直闭门不出,但他看来镇上的越来越多,而且还有些常驻的趋势,又听他们好声好气的跟自己讲话,总算是将客栈门打开了。
周边的茶寮酒肆一看客栈老板开门后似乎并未出什么事,本着不跟银子过不去的心里,也都开了门。
吴家正午到达时,这家客栈此时已经住满了。他们没有别的办法,四下打听了一下空屋是真的没住了,就客栈附近找了几间屋子,把地上打扫打扫,随随便便找些破棉布垫子垫一垫,晚上就可以睡了。
一行收拾好东西,还是得去酒肆中吃饭填填肚子。酒肆原本只有几张桌子,其他不够的就外面席地而坐。开这家酒肆的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发都白了一半。吴道明四下望了望,拦住跑来跑去的老板,笑着问道,“老伯,镇子里怎么这么少?”
“都死光啦。”对方叹气道,“半年前发了场瘟疫,大半村子的都死了。以前还有附近的因为风景好来镇子里逛逛,瘟疫过后来的也少了。是运气好,好歹居然活了下来。儿子外面游学,守这儿他才能找得着家,等他回来,也打算搬个地方了。”
吴道明叹息了一声,点了点头。
苏聿凑近他,小声说道,“小叔说过……红叶谷里原是一门派……”
“嗯。”吴道明看着忙来忙去的客栈老板,低声道,“不过也是几十年前的事了,当时就是小镇里的也都没能幸免于难,现的也大多是后来搬来的。”他顿了一下,“明日进谷,红叶谷里不知何处就有毒物……”
“嗯,知道。”苏聿赶紧说道,“小叔给过两粒药丸。”
吴道明应了一声,“那就好。”他扫了一眼红叶谷狭窄的入口,轻微的叹了口气,“今日早点休息。”
下午,涌向红叶谷的武林越来越多,除了真想来争武林盟主的,还多了好多来看热闹的,街上一下就有了气。苏聿远远还看见了水波门的一行,不过没打照面。
红叶谷周围的红枫,白日里烧的像火一样,天色暗下来后,却张牙舞爪,黑影重重。临近傍晚时,南剑门的到了。苏聿坐酒肆门口看了一眼,只见队伍最前面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身体微微发胖,但面色红润,精气内敛,武功造诣一点也不低。与他双马并骑的却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男子,面沉如水,双目雪亮,背上背着的重剑格外显眼。
苏聿听见旁边有指指点点的说,“打头的那个是南宫煌的师兄南宫诔,他旁边的是南宫墨。南宫煌还闭关未出呢。”
“怎么知道家是闭关?”另一小声说,“说不定家是看出来这武林大会太乱,要独善其身呢。”
他们说话声音很小,南宫诔却听的极清楚,视线向这边扫来。刚刚还小声说话的立刻噤声。
苏聿皱了皱眉,对方的目光虽然看上去温和,但里面藏着丝丝杀机,蓄势待发。
南剑门临近傍晚进镇,只能选了离客栈更远了的空屋住下,就吴家所选的空屋隔壁。
武林大会初四召开,今日初三,天色全黑下来以后,除了几个喝酒上瘾的还酒肆里泡着,大部分都各自休息去了。
半夜的时候,苏聿不知为何,忽而惊醒。
一道极细的兵器相交之声从远处遥遥传来。
苏聿坐起身,却发现吴道明眉头微皱,却睡得很沉。
苏聿一开始并没反应过来,只以为他太累了。但他环顾,发现吴家所有都睡得香甜,没有一点醒来的迹象。
外面的打斗声虽然轻微但不容忽略。苏聿这一个月天天花半日打坐,耳力也好了许多,这几天连睡觉都轻了些,这响动足以将他惊醒。他都能醒了,吴道明与其他怎么还可能睡着?
想到这一点,苏聿心中一凛。
“大哥……”苏聿低声叫道,摇了摇对方的肩膀,意料之中的没有反应。
有下了**香,比普通的**香要高等许多,无色无味,让无从察觉。
……为什么没事?
这个念头从苏聿脑海中一闪而过,但随后,他有些犹豫的站起身来。
大半夜的有外面打斗,总不正常,而这几天苏聿不敢放过一点不正常的情境。
……如果是凌漠寒呢……
他不过犹豫了一会儿,外面的打斗声却渐渐消失了,重新归为一片安静。
四周安静无比,苏聿觉得自己心咚咚直跳,他原地站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迈步向楼下走去。
没有一个醒过来。
苏聿伸手探他们的呼吸,一个个看起来确实都只是睡着了。
秋夜已冷,凉风从外面吹进来,苏聿伸手推开门,上了与傍晚时分不同,空无一的街道。
他回忆了一下,顺着刚刚听到声音的位置跑去,那方向,却是进入红叶谷中的。
苏聿顿了一下,伸手摸向吴秋严交给他的袋子,吃了颗药丸。
树叶挡住月光,他放慢步子,小心翼翼的落脚,尽量不发出太大的声音。林中除了他自己的脚步声以外,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其他声音。没有声,也没有任何夜行动物活动的声音。
安静的让发毛。
不知走了多久,苏聿脚下被埋藏落叶堆中的树根杂枝绊了一下,伸手一扶旁边的树干。
……粘糊糊的。
苏聿将手拿回来闻了闻,一股血腥味。
“……”,苏聿顿了顿,将目光投降地面,仔细看了看,暗色的血迹混杂暗色的枫叶中,不太明显。
往前再走十多步,血迹渐渐多了起来。
不知不觉中,苏聿已经离红枫镇有些远了。
再绕过一座不高的山丘,又到了一片空地。
苏聿神色一变。
这处空地上土壤翻出,乱石遍布,见黄的草被连根带出,破碎的散了一地。空地中央,地面半径约三十丈的范围内从中央向外呈蛛网向外龟裂。
可见发生过一场大战。
苏聿此时还站枫树之下,就他想要再往前走两步看看的时候,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攀上了他的脚面。
痒痒的……
苏聿放低目光,只见一只颜色鲜红背带黄斑,手指长的肉虫正慢悠悠的爬他脚面上。
“……”苏聿立刻挥剑将其打了出去。
他卓州已经去兵器铺里买了把普通的配剑,虽然没有魔教兵器库里挑的那把好,但好歹是开了刃。
苏聿还追踪着那条虫子的去向,冷不丁只觉后颈处一麻,竟是有用石子从后面击中了他的风门丨穴,让他动弹不得。
“……”苏聿心下一沉。他刚刚一直没有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