啡店里喝果汁?”
他的声音里总是带着诱惑,是只有在跟她说话的时候才这样,还是他跟任何女人说话都是如此?云筝忍不住在心里发出疑问。
“嗯。”她只是应了一声。她原本就不喜欢喝咖啡,而且她只是想找个地方坐下歇歇腿,咖啡店并没有硬性规定客人非得喝咖啡不可,不是吗?
“在咖啡店里的单身女子,似乎很引人遐想。”
他的意思是她坐在这儿摆明了想勾引男人吗?云筝四处望了望,知道韦傅东就在这附近。他知道她在哪里,但是她却看不到他,这并不公平。
“是吗?”云筝不想和他继续聊下去,拿起皮包悄悄的起身。也许韦傅东真以为她是泡在咖啡店里把男人的女子,如果他真的那么想,她也没办法,但是她不想让他继续这样偷窥自己,这让她安全感尽失。
“别走,我只是想问妳一件事。”
玻璃窗外悄悄的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是韦傅东没有错,他拿着手机站在窗外和她说话。
“什么事?”她觉得这种见面的方式让人很尴尬,尤其咖啡店里的人开始注意到他们两个隔着一面玻璃拿着手楼说话。
“这个束西还能不能用?”
他掏出那张纸裂的提款卡,贴在玻璃上。提款卡上画着两颗红色的心。
云筝只能望着他,觉得自己再也无法动弹。
韦傅东不得不承认云筝的确是个引人注目的女人,也许这一切真是上天的安排。
当他开车经过这儿,红灯阻止了车子的行进,不经意的,他正好望向路旁的咖啡店,一眼便发现了云筝。
她坐在里头,茫然的看着窗外……那是他徙来没在她脸上看过的表情。
好象遗失了什么,而她却也动也不动的坐在那儿,不探取任何行勤。
绿灯亮起,车阵开始移动,韦传东将视线转回路面。他应该就这么一路开回家,可是他却在第三个路口右转,将车开回咖啡店附近,来到她面前。
他也不明白自己是哪来的冲动,但是既然已经到了她面前,那就让事情顺其自然的发展吧!
“我帮妳拿。”见她手里提着一些购物袋,韦傅东伸手要帮她提。
云筝微笑的将袋子交给他,接着把手缩进外套的口袋里。
这个动作意味着韦傅东再也无法像上次两人约会时那样握着地的手。即使她脸上保持着笑容,不时停下脚步看着街边商店里的物品,可是她的手一直缩在口袋里,透露了拒绝的讯息。
“我送妳回家吧。”韦傅东再度开口。
“我家就在这附近啊!”她脸上依旧带着笑容,语气轻快。
韦傅东应该不会这幺快就忘了她的住处在转角的巷子里头吧?
“可是我的车停在那边。”他指着另一端。
“那……”云筝想了想,伸手向他要回自己的袋子。”那我自己走回家好了,我家就在前面而已,再说时间已经不早了,你明天应该还要工作吧?”
韦傅东没有回答,只是握住了她伸出的手。
她的手指出奇的冰冷,挣扎了一下试着想缩回去,但是韦傅东并不打算放开她。既然他都已经下了车走到她面前,没道理就这幺离开。
云筝望着两人交握的手,眉头有着隐约的抗议,但嘴上却没说话。
“怎幺了?”
他问她怎幺了?那个拿了她的爱情提款卡,接着消失了半个月的男人问她怎幺了?
“没有。”云筝佯装无事的摇摇头,不想再有任何响应。
她再也不会在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幺事的时候表示自己的心意,韦傅东不会知道她因为他的消失而难过,更不会知道他的消失带给她多大的打击。
挪动脚步往前走,她不再说话,街边的商店还亮着灯,她假装欣赏橱窗里的摆设,只是他一直握着她的手,让她不太能专心。
“妳喜欢这个吗?”韦傅东倾身在她耳边问道。
云筝这才意识到自己正望着橱窗里的金饰海报。”只是看看别人设计的作品,这海报设计得很好。”
“嗯。”他应了一声。
两人继续沉默的往前走,在便利商店前,云筝停了下来。
“到这儿就好了,我要进去买点东西。”
这一次,他让她接过购物袋,也让她的手从他的手中脱离。
“再见了!”
这一声道别隐约带着不会再见面的可能性,她很快的转过身去。
“明天晚上六点半,我来接妳。”韦傅东脱口而出。
她身子一顿,转头面向他,脸上带着迟疑,眼里充满了不确定。
她摇头道:“我想……”
“再见。”不等她说出拒绝的话,韦傅东朝她微笑,然后转身离开。
云筝坐在屋子里,看着时钟的指针一分一秒的走向约定的时间。陈老师令天早上在学校里突然开始阵痛,送到医院去后,下午便产下一女,所以放学后云筝留在学校和教务主任研究课表的内容。接下来的日子,她得代陈老师的音乐课,而她打算教小提琴,和主任讨论了许久,直到六点多她才回到家。
这一回,她根本没有时间打扮自己。
糟的是,她一点也不想打扮。
云筝已经完全丧失了之前约会时的心情,她甚至不想下楼等待他的来临。关上手机,她想就这么躲掉这一次的约会,她不想再傻呼呼的跟着他出门,回来时接受他的道别吻。
他收了她的爱情提款卡就逃走了,整整隔了半个月才出现,他想出现就出现,那下一次他如果又逃走,她该怎幺办呢?
云筝认为自己没有能力保持这样的云淡风清,尤其在他面前。
昨晚,她好想问他为什么逃走了又回来。
可是她开不了口,她只觉得面对这样的男人很难堪。
而且他手上还拿着地给的爱情提款卡,这让她感到自己之前的冲动非常愚蠢。
但是她终究还是下了楼,就穿著上课时穿的衣服,简单的上衣和牛仔裤!将长发束成马尾,背着后背式的背包。她知道,这样的打扮足够让自己和韦傅东的西装笔挺产生落差。
以往她总是在约定时间前五分钟便先楼下等候,而这一回她下楼前,韦傅东的车已经等在那儿了。
“嗨!”朝他笑是她唯一能做的事。
车子上路以后,她只是望着窗外,不再像之前那样和他交谈,车子里沉默得让人有些难以忍受。
“我可以听音乐吗?”她有礼貌的问,也许有些音乐就不会显得太闷。
韦傅东伸手按下音响的开关。”妳想听什么?”
他望了她一眼,却发现他的目光在对上她的双眼时,她躲了开去。
“都可以。”云筝回避着他的眼神,继续看着窗外。
车内一直没有响起音乐声,云筝不安的看向音响,发现他关掉了刚才打开的开关。
“妳怎幺了?”他双手控制箸方向盘,打破沉默问道。
“我……我今天想吃炸鸡。”看见他一身的西装,她忍不住忽略他的问句,顺便丢个难题给他。
韦傅东该知道两个人之间的格格不入,她不再为迎合他而打扮,并选择不适合他去的地方。
他点了点头,可是最后车子开进了外带车道里,炸鸡有了,而他不用穿著西装陪她走进那个有着儿童游戏区的快餐店,用餐地点换成了高级住宅区里的一幢别墅。
韦傅东用行动告诉她,她那微弱的抗拒对他来说一点也不管用。
第三章
这独栋的别墅是他家,非常宽敞,玄关有着几盏造形特别的小吊灯,屋内的角落也亮着隐藏的灯泡,整个屋子里没有明亮得让人刺眼的光线,却又不至于昏暗。
韦傅东脱下西装外套,卷起袖子,领着她来到客厅里,开了电视后便吃起炸鸡来。
云筝不知道自己该怎幺办才好,坐在他身边,僵着身子瞪着电视,避开他的目光不作任何响应,一心只想吃完炸鸡回家去,然后用枕头盖住自己的头!假装自己从来没遇过这个人,这些事也从来没有发生过。
“妳令天话很少。”
“因为我肚子饿了。”云筝突然发觉自已吃得太快了,马上放慢速度。如果炸鸡真的就这么吃光,那等会见她就没有不说话的理由了。
“妳的眼睛一直在躲我。”他吃完晚餐,拿纸巾擦了擦嘴便往后闲适的躺进柔软的沙发里。
云筝干笑几声,发现他忽然摸她的背,她差点跳起来。
“妳的背整个是僵硬的。”韦傅东点出事实,然后抓住她显得慌张的手,拿开她手里那个已经啃了不知多久的炸鸡。”现在可以告诉我,妳到底怎幺了吗?”
“你……”云筝看着他,想推开他又怕弄脏他的衣服。”我可不可以去洗个手?”
“我不喜欢妳这个样子,妳之前不是这样的,总是一脸笑容,但是妳今天的表现让我觉得,是我让妳的笑容消失了。”这让韦傅东觉得很不舒服。
“我洗完手再跟你说好吗?”云筝近乎求饶的说。
他叹了口气放开她。”左边第一扇门。”
她活像逃难似的躲进了浴室里,洗了将近十五分钟的手才怯怯的走出来。
沙发上的人正等着她解释,可是她想了很久,仍然没办法开口,她已经丢一次脸了,她不想再给这男人第二次机会,也许她应该果断点。
深呼吸一口气,她在离他有一段距离处停下脚步。”韦先生,我想回家了。”
看见韦傅东从沙发里站了起来,云筝连忙又开口:“你不用送我回去了,我可以自己叫出租车。”
他两三步就走到她面前,脸色也变得阴沉。
“妳甚至不给我一个回答,想这样就跑掉?”
“学校的音乐老师从今天开始请产假,我从明天开始得代音乐课,几乎每天都是满堂,所以我……”话没说完,眼看着韦傅东低下头朝她接近,她当然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幺事。”不!”
她奋力推开他,转身往大门跑,只是韦傅东的动作比她快多了,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把她拉进怀里紧紧的抱住。
“妳为什幺要躲我?”
“因为你拿了我的卡片以后就失踪了……”
云筝再也控制不了的脱口而出,她觉得很难过!
而且她没有想到她会这幺难过,只有当天看了那支mtv的时候她掉过一次眼泪,可是当着韦傅束的面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她再次被这个事实刺伤了。
“对不起,就当我没说过吧,我不应该那么任性的……”她喃喃的道着歉,她非得离开这里不可。这个男人知道了她的弱点,知道了他的失踪让她受伤,她不应该继续留在此处。
韦傅东望着她受伤的表情,有些心慌,缩紧了双臂将她拥在怀里,希望自己能安抚她。
“没关系的……我只是太胡涂,也太冲动。”云筝强迫着自己不许在他面前哭泣,怕那样会让韦傅东更看不起自已。”卡片不用还我了,你可以……丢掉。”
在说出“丢掉“两个宇的时候,她的心又抽痛了一下,想起两人曾分享过的吻。没有感情的人也可以接吻,就像现在……没有感情的人正拥抱着地,这多令人感伤!
“告诉我……”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说。”我怎幺领取?”
云筝露出勉强的微笑,摇摇头。
“我有这张卡,可以提领的不是吗?”她的模样让人看了心疼,尤其她用这种悲哀的表情微笑时,更让人于心不忍。
“里面没有存款。”云筝的手在颤抖,声音也在发抖。
韦傅东望着地低垂的眼,抬起她的下巴要她正视他。
“那我可以存一些进去,是不是?”
在云筝摇头的同时,他的吻也印上了她的唇。
韦傅东用亲吻证明他愿意配合她而稍稍修妀他的爱情游戏规则,也许他可以……
虽然未来的事谁也没法预料。
记帐本通常都记录着哪些内容?
买了三张卡片、六支原于笔、七本书的花费?
还是收到了某某人还债两千元,统一发票中奖两百元?
但是云筝的记帐本不是这么用的。
它是用来纪录两人的情感,为他织了一条围巾或是泡一杯奶茶都算支出,让他陪她吃顿烛光晚餐或是躺在他怀里感受他的温柔算是收入……
韦傅东舒适的趴在沙发上,而他的颈肩正享受着按摩。
“妳想干嘛?”他懒洋洋的问。
云筝跨坐在他背上,带着微笑努力的使劲在他背上揉捏。
“我只是觉得你看起来有点累。”
“是吗?”搂住她的腰,跟着一个翻身,韦傅东妀为仰躺着与她对视,两人此刻的姿势显得暧昧许多。
为了不让他有太多联想,云筝做了个鬼脸,悄悄的挪开身子端庄的坐到一旁。
不过韦傅东并不打算让她维持端庄形象,将她往怀里拉,她便安安稳稳的躺在他的胸前,如此他得以好好把玩她的发丝。
“妳不觉得我的红心越来越少了吗?”
“会吗?”云筝与他面对面的凝视。这男人有种神奇的力量,即使两人已经交往了一个月,和他对视的时候仍然会令她脸红心跳。
“当然!”一本记帐本出现在两人的面前,韦傅东单手拿着本子,翻至最新记录的那一页。”倒了一杯茶也可以拿红心?那按摩是不是也要拿颗红心?”
“是啊!”她的小手轻抚他的下巴,然后慢慢爬上他的唇,见他吻了她的手,她又微笑了。
“那我的红心呢?”
她想出来的游戏似乎对他并不公平,云筝做的永远比他多,比如在他看公文时帮他泡了杯他从来不喝的乌龙茶,或是织了一条他根本不可能戴出门的围巾,加上诸如在夜里帮他盖好被子之类的小事,都为她赢得了不少红心,相较之下,他几乎永远拿不到红心。
“要看你啰!”云筝装出事不关己的表情。”谁教你都没有为我做过什幺事。”在爱情的战争里一向讲求公平。
“妳要什么?”拥着她的手臂慢慢缩紧,他连声音也变得低哑。
云筝可不想又被他占便宜,说好了要有红心才可以换的,每次他都没什么表现就已经先享受成果,这次说什幺也不行。
“你不可以再犯规,一个红心只能换一个吻。”
“那我不就负债累累了?”他们已经是床上的亲密伴侣了,如果一颗红心只能换一个吻,那他不知早已欠下多少红心债务。
“你不能老是赖皮。”她拉住他不安分的手,舒服的躺在他怀里。其实这一切都已经足够了,设计出那个爱情记帐本的游戏,只是想让彼此的生活多点乐趣,顺便记录两人的甜蜜而已。
“妳可以告诉我妳想要什么。”他多少可以做点让云筝开心的事。
“我不知道。”云筝微笑篁着他,摇了摇头。”这是纯属自发性的,当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你会自动为她做些让她开心的事,怎么要我自己向你开口呢?”
韦傅东懂得她的意思。”不过这我不太在行,妳得提点一下。”
她嘟起嘴巴,装出一脸不满。”这还要我教你啊!”
“通常超过十八岁应该就没人玩这种游戏了。”他分析道。”而且这游戏一点都不公平,就算我也付出了,可是最后获利的却都是妳,我永远得扮演那个换取的人,而妳是送奖品的,这点我很吃亏。”
“你是在笑我幼稚吗?”云筝松开了环住他颈项的手,睁着一双无辜的眼问道。他竟然觉得这不公平。
“不是。”即使心里猛点头,看见她满脸的失望也得说不是。
“我……我只是想让我们之间有点互动而已啊!我知道这是很无聊的游戏,而且并不适合成年人玩。”
“我开玩笑的。”他紧拥着她,像是想将她塞进自己身体里,温柔的咬着地的耳朵。”我只是想宠妳,妳至少得让我知道妳想要什么。”
他喜欢云筝是事实,而且他一点也不希望她和自己在一起不快乐。
“真的吗?”云筝期待的看着他,嘴角开始微微上扬。
“嗯。”他相信她不会提出什么太离谱的要求。
“唱首歌给我听。”
没搞错吧?她竟然要他对她唱情歌?
“你那是什幺表情?”云筝发现他的表情有些奇怪,不满的娇嗔道。
韦傅东只得收拾起一脸的错愕,随即问:“可以拿几个红心?”
“你真是爱计较!”这男人真是一点也不会让自己吃亏,的确是从商的料。
“几颗?”他急着想知道。
“够把你所有的债都抵掉。”这样够宽容吧?
其实她一点都不想刁难他,她很清楚,他能够常像现在这样抱着她和她说话,对她来说就已经够让人满足了,如果想要他做出浪漫的举动来,其实是不太可能的。
“那好。”韦傅东低下头向她索吻。
两人的热情每回总是一发不可收拾,这个吻险些又烧掉了云筝的理智,她只能从两人吮吻的空档气喘吁吁的提出抗议。
“你……还没……唱……”
可是韦傅东忽然将她拦腰抱起,往卧室走去。
“傅东!”她喊道,可是他置若罔闻。
来到房里,两个人在柔软的床上交叠缠绵。
“你不能赖皮啦……”即使她根本没意思要抗拒,仍不忘在口头上提醒他负债过多的事实。
“嘘--“再补上一个吻,他的手忙着解扣子,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等会儿多唱一首歌陪妳。”
云筝不得不承认谈恋爱是幸福的,如果找对人的话。
用眼角偷瞥了坐在桧木大书桌后的人,她只能用书本掩去笑容,露出两只大眼睛,心底泛着甜丝丝的感觉。
谁也想不到那个男人会对着她唱情歌吧?
而且他的声音很不错,虽然谈不上专业,但是那对她来说已经够浪漫了,害她那时几度差点感动落泪。
“妳要不要先去睡觉?”
韦傅东抬起头,揉了揉鼻梁,望向坐在一旁单人沙发上看书的她。
云筝拿开书本,对他摇了摇头。她只想陪在他身边。
“就要年终了,所以这阵子有点忙,我想……”他收起面前的活页夹,又翻开了另一个,再从计算机上点出另一份对照资料。
云筝从他的表情里猜出了他接下来要说什幺。
“明天晚上又不能一起吃饭了,是吗?”
“嗯。”他眼睛仍望着计算机屏幕,手忙碌的在文件上记录。
她站起身,刚刚还挂在脸上的甜蜜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失望。
“这是你这个月第三次爽约了!”
“不要再拿本子记下来了。”韦傅东轻轻的丢出一句,瞥了她一眼,继续手边的工作。
看见他那么不以为意,云筝想离去的脚步忽然停下。
两人交往这三个月以来,他从来没这样过,这个月他们还没一起去吃过一次饭,更别提看电影了,即使最近没有半部电影足够让她产生举步走进电影院的冲动,但看电影是约会的方式之一。
重点在于,他们这个月没有约过会!
约会对于一对情侣有多幺重要,没有约会,两个人就没什么发展的机会,所谓的发展就是不停的继续接受对方并延续感情,如果不能延续这段感情了,接着就是分手。
这太严重了!他一步步的将两人的感情终结,怎幺能不记下来!
他的阻止当然起不了作用,云筝很快的拿起放在一旁茶几上的记帐本狠狠的当着他的面记上一笔。
“小气鬼。”韦傅东再度不痛不痒的丢出一〖奇〗〖书〗〖网〗句,将视线移回桌上,继续看着文件。
不过是这阵子公司忙,加上年关将近,许多案子都要在此时作个了结,没时间陪她进餐厅和电影院而已,他当然不觉得自己有什幺错,而且他摸透了云筝的性子!了解她的脾气来得快去得快,这种情况通常只要几天时间她自然就会忘记,他并不以为意。
“你是不是越来越不在乎我了?”
她在写完以后默不作声了好一会儿将眼泪逼回肚子里,抬头竟发现她的气恼对于办公桌那端的人毫无影响力,她不禁委屈的问。
“要怎幺样才算在乎?”韦傅东反问道。
“你至少要口头上说说是你的错之类的话,或者提出下一次约会的时间,让我觉得好过一点吧?”这种事还用得着她教吗?总不能每件事都要靠她提点吧?
“是公事忙,不是任何人的错,等过完元旦再说,妳觉得怎幺样?”
“现在是月中耶,你以为我们是牛郎跟织女啊!不过是吃个饭、看场电影而已,也要拖那幺多天,你干脆跟我说明年鹊桥见好了!”即使云筝生着气,语气仍然带着委屈。
“郭云筝,我觉得妳如果想抓狂,还是离开书房比较好,我在忙。”韦傅东连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下令。
没料到他会这幺跟她说话,她吓了一跳,而且他看来脸色很不好……
闭上嘴,手里紧握着本子跟笔,她离开了书房。
“他对我凶!”站在书房门口,就着墙壁,她又记下一笔。
※※※※※
七年之痒早已经是古代才会发生的事,随着时代的不同,现在恋情能撑过一个月就已经要偷笑了,更何况是撑过三个月?
在没有人会承认谁爱谁的时代里,云筝觉得自己实在勇气过人,两个人能维持到现在,如果没有她的执着,这段情大概早就吹了。
即使她也曾想过放弃,尤其在韦傅东收了提款卡就失踪了,那对她不啻是个打击,简直是狠狠的甩了她一巴掌。
她说不出自己在执着些什幺,当初第一次见到韦傅东的时候,她并不认为小画匠和商人之间会有进一步的空间存在,骨子里她更把他想成了冷酷的商人。
不过莫名其妙的,两人有了第二次见面的机会,结束时他们分享了一个不像是初识的人才有的热吻,接着又有了第三次、第四次……以及未完成的第十九次的会。
云筝从来没想过要拒绝他所提出的邀约,他有着一副不赖的外表,他不光是帅,而且帅得很有个性,完全符合她的审美观,既然他摆明了对她有兴趣,那她干嘛要压抑自己对他的好感呢?
所以她根本就是那家伙不费吹灰之力追来的!这么说是有点丢脸,但是她的确从没给他吃过半点苦头,甚至违约会她都不曾迟到过半回。
云筝自认已经尽了百分之百的努力,在能耍赖时耍赖,在能讲理时讲理,甚至在他怒目相对时,她也是以不吵架为原则,顺他的意滚出他的书房,而且她还在回房后只气了五分钟便自动先睡着……
“嗯……”她昏昏沉沉的感觉到有人在吻她的颈子。
“怎幺不等我就睡了?”韦傅东帮她盖好被子,伸出手臂轻轻的将她拉进怀里。
果然不出他所料,根本毋需感到惭愧或内疚,她早就睡着了,何必还担心她会难过?能在一起这么久,云筝的不记仇也是功劳,她不像一般的女人总是随时翻旧帐,只是……她手里会拿着记帐本。
韦傅东伸手将摆在床头的本子拿来翻看,上头多了两个用红笔画上的大叉,一个后头写着爽约,另一个后头写着对她凶,而且她还把之前的红心砍掉了十颗。
这太不公平了吧?韦傅东望了一眼她熟睡的红润脸蛋,只差没伸手在她脸上捏一把将她捏醒。
之前,她因为房子租约到期,加上有老师请产假要她代课,她忙得没时间找房子,而且她当时就已经常在这里过夜了,最后索性搬过来住,可是在这个只有两个人的世界里,她还三不五时的嚷着要约会。
韦傅东瞪了她一眼,这大概是女人的天性,要浪漫,要温柔,还要有情趣!
这些念头在学美术的云筝身上更是发作得厉害,她和其它女人不同,完全无可救药的浪漫,而且那种浪漫不是在心里头的,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就是能吸引男人的目光。
她的眼睛,她的声音,甚至她的笑容都充满了纯然的诱惑,而且还带着天真的信念,她八成以为所有男人都会忽略这种“诡异“。
事实上这的确非常诡异,他从来没见过像云筝这样的女子,她一个人站在那儿时,裙襬总是随风飘扬,发丝轻柔的飘动,好象不属于尘世的仙子。那种感觉不知是他自己的幻想还是真实的,可是她身边所有事物都是流动着的,逼得人想伸手握住她,感受她的存在。
这和一般女子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味道太不相同,特别得让他忍不住提出了邀约。显然她对他也颇具好感,从第一次接吻的情况就可以看得出来,他们两个简直是天雷勾动地火,他从来没有那种遇上对手的感觉,双方就像老天为他们彼此找到的那个人。
就像《哈利波特》里的说法一样!他们有默契的不说爱,不提结婚,不脱口说永远,当然也不会用“另一半“或是“真命天子“以及任何代表着婚姻甚至是永恒的词语形容对方。(有么?《哈利波特》里面?)
当两人在一起之后,韦傅东也曾一度感到怀疑,三个月的时间不算短,他从未想过会和任何一个女人维持如此久的关系,有时他会对于这种关系感到恐惧,尤其上个月两人手牵手从铁板烧店走出来的时候正好遇着了他的弟弟和弟媳,以及那两个让人头痛的小鬼头,两人交往的消息便以光速传遍了亲朋好友耳中,接着,“结婚“这两个字就开始频繁的出现在周遭人们的嘴上。
不自在的不只是他,云筝的不自在表现得比他明显许多,她甚至会用近乎“逃“的方式惊慌的离开聚会场所,以致所有人都误以为是他没能耐娶这女人,不但保持她的票房不坠,还顺便让他的行情大跌了几百点。
云筝这种恐婚的态度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当初她愿意让他提领她的爱情时,他一度以为她是个传统女性,了解了她的心意后,他心里的大石才总算落下。像她这样不结婚的女人,对于像他这样不想结婚的男人来说,应该是梦想才是,只是她提出的爱情记帐本游戏,实在跌破了他的眼镜。
这游戏压根是“女男不平等条约“,集满五颗心才能拿出提款卡换个小奖励,打从她搬进来到现在,他一直处于负债状态,然而有时因为换取奖励的时间紧迫,就算红心不足她还不是忘得一乾二净,真不晓得这记帐本的意义何在?大概是之前习惯了她拿着本子认真记录的模样,连带着让他也跟着她在意起这本子的存在。
如果红心可以收买,那还容易些,送她几个小礼物也就搞定了,偏偏云筝就不吃那一套,不过他知道该在自己达到“目的“前多几分体贴,如果这不算“收买“,也算是种“拐骗“的手段吧?而云筝喜欢被哄骗!
她不要珠宝,不要首饰,不过打从她搬进这屋子以后,她得分一直远比他高许多,并非他付出的不够多,而是因为她主掌了这记帐本的生杀大权,洗衣服、打扫屋子,连帮他按摩都能为她取得红心,可是她怕痒不喜欢别人替她按摩,就算他想讨她开心,也常不得其门而入,总不能要他每天对着她大唱情歌吧?
算了!看她在自己怀里睡得那么沉,还是一笔勾销好了。
话虽然这么说,韦傅东还是拿起笔在记帐本上写下--
提供温暖怀抱换取女方一夜好眠,得红心一百颗!
第四章
“郭老师?”
“是的,请问您是?哇--“云筝听着电话,一手整理凌乱的桌面,一桌子的画具还没归位,结果一个失手,才收齐的彩笔又掉了一地。”对不起、对不起!东西掉到桌下去了,我不是有意大叫的,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因为陈老师请了产假以后没多久就跟着辞职,害她这个美劳老师又多了另一个头衔,还好她的小提琴功夫还没忘,既然琴弹得不好,干脆教孩子们拉小提琴,而且她打算去上小提琴课恶补一下。
“我是周勤元的爸爸。”
贵族小学里的家长个个来头不小,不过她只负责中、低年级的美劳和小提琴教学,和班导师不同,自然不如班导师那般熟记家长们的姓名。
“噢,周先生,您好。”
“勤元自从上了妳的小提琴课以后,对小提琴非常的着迷,希望我能请妳在放学后到家里来指导他。”
她觉得,周先生的声音很沉稳,有点傅东的味道,不过傅东喜欢耍酷,声音一直是冷冷淡淡的,就连对自己的亲密爱人讲话都如此,还不如学生家长们来得和气。
“啊?可是……”糟糕,她根本不是音乐科班出身的啊!
“学费方面我们可以谈,勤元非常喜欢妳的教学方式,我也希望他能培养其它方面的兴趣。”
“我很高兴勤元喜欢我的小提琴课,不过……说真的,周先生,我并不想隐瞒,我不是音乐本科的老师,只是帮之前的音乐老师代课,如果勤元想学小提琴的话,我最近找了间音乐教室,那边的师资很不错,也许可以提供您选择。”
“啊……是这样子啊!”电话那端隐约传来父子的交谈声,过不久才又出现他的声音。”郭老师,不好意思打扰妳了,麻烦妳顺便帮勤元请个假,他今天下午才会到学校去。”
“哪里、哪里!好的、好的。”
挂上电话,隔壁桌的低年级班导师游美安问道:“周勤元啊?”
“对啊,他爸爸打电话来帮他请假,下午才来上课。”
“他要请妳去教小提琴是不是?”游美安抵着下巴说。”周勤元好象真的非常喜欢上妳的课,下课的时候总是一个人抱着小提琴也不说话,一副很宝贝的样子呢!”
“真的啊?”说来实在有些不好意思,因为以她的程度只能骗骗小孩子,哪知道真给她骗到了一个小乐迷。
“不过,我听说周勤元的妈妈是个小提琴家,因为出车祸过世了,所以当妳第一次开小提琴课的时候,我看全班就他最高兴。”
“什幺?”他妈妈是小提琴家?天啊!那她不就丢脸丢大了?
“对啊,他妈妈是在他五岁的时候过世的。”
云筝从脑海里找出了那个有着一双忧郁大眼的小男孩。
“难怪他看起来有种早熟的忧郁感。”
“和其它的小朋友比起来他是安静了根多,不过倒是非常有礼貌,现在有礼貌的小孩已经不多了。”钟声响起,游美安拿起了课本和教具。”我先走了!班上最近来了个立委的小孩,简直跟小恶魔一样……”
母亲早逝的小男孩……傅东也是。
如果长大像傅东那样就糟糕了,真不晓得博东以前的女友怎幺受得了他,要是没遇上她这幺懂情趣的女朋友,他还真是无趣得不得了!即使有一张俊脸,可是外人绝想象不出他脾气有多差,尤其……
“郭老师,上课了!”校长突然出现在教师办公室门口。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东西掉了一地,刚刚又接到家长电话……我马上去、马上去……”
唉!每次一想到他,就会让她忘了正事。
还是收拾好上课的工具快快进教室去吧!
※※※※※
“哥,老爸希望你跟郭老师快点定下来。”
韦定远笑容满面的抱着小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