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下面待了一会儿,便感到一阵很沉闷、阴邪的气息潜伏在周围,浑身都感到不适。
这样阴冷的感觉让我不禁将衣服裹紧,瑟缩了一会儿。
我靠近那堆骸骨,闻了闻四周的气味,除了有些铁锈的味道之外,并没有什么腐肉的味道,那么刚刚我问到的那种混杂的味道究竟从哪里来的?
这时,一阵阴风吹来,将一块头骨吹到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害得我吓得一激灵。
真是个诡异至极的地方,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流沙的下面居然有个地窖,这里到底是有多古怪?
为了让视线更加明朗,我打开微型探照灯绑在手臂上,以便将四处都照的通透看得清楚。
我抬起头,看到上面那片送我到这里的流沙已经平静了下来,并且只有这片流沙是没有被岩石封住的,而其他部分都被岩石做的屋顶封的严严实实。
想来应该是我一个不小心正好踏上了那片松散的流沙,然后那流沙承受不住我的分量,一点点把我甩到这下面的。
这地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会被埋藏在这里,难道说……
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莫非这“幻灵沙漠之图”描摹的是这地窖的地图而非沙漠的?这样的话这弯弯曲曲的线条作为路线来看就说得过去了。
目前还不能确定,总之我也回不去沙漠之上了,只好在这地窖中一探究竟,无论前面有什么,我都必须从容应对,我摸了摸刚刚从包裹中拿出的那把别在腰间猎刀,之后都要靠它了。
一眼看去,令人感到奇怪的是,与这边的大片骸骨相比,前面的道路居然十分空旷,只有一些横横竖竖摆放着的破烂瓦罐,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我走上前去,靠近其中一个瓦罐,顿时一股腐肉的恶臭灌入鼻腔,我几乎忍不住想要吐出来。
我赶紧向后踱了几步,终于闻不到那味道之后才停了下来,却踩到了一块骸骨。
只听“嘎嘣”一声,是骨头断裂的清脆响声,心里不禁颤了一下。
回头看了一眼,除了脚下被踩断的一只腿骨以外并未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心里却一下子寒了起来。
那腐肉的味道果真是存在的,我实在是没想到这味道是这么的恶心。
我拿出指南针,想看看现在的方向,却发现指南针居然不能够用了!
上面的指针来回摇摆不定,已经无法指清楚方向了,这下子可糟了,本来人到了地下就分不清楚方向,就连指南针都不能够用了,这可让我难办了。也罢,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已经知道了那瓦罐味道的厉害,这次有了准备,不再会那样狼狈了,我捂住鼻子前进了一段路程,时不时有阴风嗖过,浑身都打起了寒战。
走了一会儿,终于离开了那散发着恶臭的瓦罐群。
眼前出现了一块石碑,石碑上面刻着一些龙飞凤舞的象形文字,而这种文字正与我之前在死刑岛之上看到的那些文字是同一种,看来这里的确和死刑岛大有关系。
石碑上面的字大概是这样的意思:
刻碑者来到这里之前,并不知道这里已经变成了沙漠,而他到这里的时候,才发现曾经的城池尽皆被毁,而这座城池的残骸被掩埋在沙漠之下。他似乎也是因此一片流沙而发现了这个地窖,但是他当时并非一个人落入这里,还有一些随从跟随他,他当时为了纪念自己这一次旅途,于是用刀在这块大石头上面刻了这些字。
从这字形来看,这个刻碑者应该是皇族无误,因为这死刑岛上面的文字如果不出意外一定是皇族专用文字,而我自己的身世虽然是个谜,但是可以确定的是我一定与皇族之间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否则不会只有我可以认得这些字。
先不论这刻碑者是何人,他来这里做什么,最可疑的是,这个人居然在来岛上之前就认识这个岛,并且知道这个岛上面有一座城池。
他究竟是来干什么的,什么要来,里究竟有什么秘密?
这些问题我全然不知其解,但是一丝希望却在胸中燃起火焰,因为这些字告诉我,前面有路,我也许可以逃出去了!
我用微型探照灯扫了扫周围,发现除了这块石碑,没有其他任何可疑的东西了。
我看了看手上描摹的地图,上面有一块地方有个奇特的标志,而这标志的图形居然有点像一块原型的石碑。
我仔细一看,这石碑图形向下的那段路的确是一条直愣愣的死路,和我刚才走过的那段路一模一样,这难道是巧合?
总之现在没有办法确定,这一切都还是让人非常困扰的,先往前查探一下吧,车到山前必有路。
我刚迈出一步,就感到有什么东西搭在了我的肩膀上,身体一个战栗,僵僵地收回了腿。
低下头看了看肩膀,一股浓浓的腐臭味道灌入鼻腔,只见一只皮包着骨头的干手无声无息地搭在了我的右肩膀上面,那干裂的皮肤下面就是白惨惨的指骨,甚是骇人,吓得我僵直在那里,一动不动。
虽然我之前一直不相信这世界上有鬼,但是之前遇到了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就算现在让我相信世界上有鬼似乎也说得过去了,现如今架在我肩膀上的这只枯手究竟是来自何方妖怪或者是死尸,不得而知,自然也无法知道消除它的法子,这可难办了。
正当我身体僵硬无所适从之时,却听到几下敲门声,随后传来一段我永远也忘不了的可怕声音:“快让我解脱,快让我解脱……”这低沉而阴森的声音伴着回音,不断地在这空旷的区域回荡着,让人更加不寒而栗。
我不知所措,那手却开始施力,它挟住了我的右肩膀然后推了我一把,我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再低头看去那只手却不见了踪影。
心有余悸的我打了一个颤就瘫倒在了地上,刚才的那种恐慌真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一瞬间我甚至觉得自己停止了呼吸。
这枯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它非要推我一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