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缓了过来,有些无所适从地靠在了一边的墙壁之上。
刚才那枯手究竟是来做什么的,幸好它没有想要拧断我的脖子,不然我肯定逃脱不了,手上虽然有一把枪还有一把猎刀,但是这些只对活物管用啊,死的东西用这些武器来对付难度实在是太大,况且那只手只有骨头和一层皮,实在是慎人。
还有那伴随着枯手而来的敲门声以及阴森的声音究竟是谁发出来的,莫非是那枯手的主人?
心里有许多疑问,但是更多的还是恐惧,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任何一个人也不可能十分淡定从容吧,况且现在只有我一个人,没有任何别的人在身边,这感觉便更加沉重。
只有硬着头皮前进,不管前面有什么我都必须应对,因为没有别的路了,尽量试着走出这里,不然食物和水都没有了,我照样得死掉。
我僵硬地向前迈着步子,刚刚走了几步,便听到了流水声,只是这流水声比一般的流水声要更加沉重一些,与其说是流水声更像是什么沉重的东西坠落的声音,但确确实实是液体流动的那种响动。
我迈着小步尽量不发出响声,向那流水声靠近,沿着道路走了不一会儿,我看到前面是一个玉石门。
这玉石门上面刻着一段文字,但是这文字字形非常复杂,我根本看不懂,只是感觉上是很早很早以前的文字,因为上面的凹痕已经被风化得有些浅了。
我伸手附在那玉石门上摸了一下,上面有一些浮沉,应该是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但是它的表面依然光滑如旧,仍然有玉石的顺滑质感,摸起来的触感很棒。
我轻轻拉了一下那玉门的把手,门“吱呀”一声就被打开了,我侧身一看,这门虽然是玉石制成的,却很轻薄,用门把手轻轻一拉便能打开,只是不知道它后面的究竟是个怎样的地方。
我跨过这道门,刚刚抬起头,就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了。
眼前是一条河,但是这河却并非一般的河流,所谓的河水其实是水银凝聚而成的,而这水银河的上游却是真真正正的流水,这些水从上游不断地冲入下游的水银之中,我之前听到的那沉重的流水声大概就是上游的河水冲入水银之中的闷响吧。
闪耀着银色光芒的水银河在流水的冲击下显得格外壮观而美丽,我被这美丽惊呆了,直直地站在那里观赏着,却忘记了自己所面临的危险。
腿不听控制地向前走了几步,低下头,居然看到水银河之中静静地躺着一个人,仔细一看才发现并不是人,而是一具没有腐烂的干尸。
这具干尸身上同样穿着青军的盔甲,银闪闪的钢盔下面是青色的顶戴,肩甲也是青色的,与盔甲本身的银色交相辉映,显得十分高贵。不知道为什么我似乎在哪里见过这具盔甲似的,感觉非常熟悉。
坚实的头盔之上有一颗青色的蓝宝石,有着一种特殊的光泽,看到它的那一刻,我感觉彻底被吸引住了,不知道为什么。
虽说是一具干尸,但是这具尸体只是皮肤干燥,体型非常瘦小,并没有干得只剩下皮包着骨头。
这具尸体脸上的表情很安详,似乎是在心愿尽了的情况下死去的,他脖子上有一道伤痕,看起来他似乎就是因为这道致命伤而死去的。而这干尸之所以没有腐烂大概除了干燥以外还有这水银保护造成的吧。
我感到突然精神一紧,有些怀疑地去看这具尸体的双手,看到他的双手并没有任何折断的痕迹好好的在上面的时候,终于松了口气。
刚刚解除了怀疑,我便又想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看到这具尸体的时候,我总觉得似曾相识,心里不禁感到十分恐惧,我怎么会认识一具死了很久的干尸,这怎么可能?
正当我的思维高速运转之时,头却开始晕眩,身体开始不住地打颤,浑身发软无力,才反应过来水银是有毒的,而在常温情况下水银肯定是要蒸发的,我一定是中毒了!
脑子里面的第一反应便是一个字“逃”,浑身却没有力气,摇摇晃晃地四处乱撞,冲着原来的路磕磕绊绊地跑了过去,终于到达那玉门之前,然而却没有了力气,身体一软,瘫倒了下去。
虽然腿完全失去了力气,但是手臂却还能稍稍动弹,我没有放弃这个希望,拼命地向玉门爬了过去,这过程简直就像是在虫子在地面上蠕动一样艰难,好不容易到达了终点,手伸向门的那一刻,却感到非常无力。
对着石门边缘那薄的几乎只有一张纸厚度的缝隙我奋力地用指甲寻找着重心,拼命地想要将它打开,正当我用尽全身力气好不容易刚刚将那玉石门抠开一个缝隙的时候,身体却已经完全扛不住了。
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重影,手上的力气也像被抽去了一般渐渐消失,松开手的那一刻,我完全昏了过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