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了过来,却感到身上肩负着的非常沉重的衣服,低下头才发现身上居然穿着青军的铠甲。
这铠甲的样子十分眼熟,好像就是——没错,刚才我看到的那个干尸身上的那个!
我吓了一大跳,什么时候那干尸身上的衣服跑到我身上来了?
正躺在一张石床之上,撑着床站了起来,发现我在一个很宽阔的石屋之中,四周装饰得非常豪华,但是周围的一切都非常陌生。正在好奇之时,却有人闯了进来。
“请您立即启程前往中央祭坛。”是个士兵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我惊了一下,仔细将他打量了一番。
他身上穿着的也是青军士兵的盔甲,只不过比我身上穿着的要单薄许多。
他似乎非常害怕地躲避着我的视线,但是却没敢多说什么。
这时候我反应过来我应该是又产生幻觉变成别人了,这才收回了自己怀疑的眼神,表情严肃了起来,正襟危坐对他说道:“知道了,你在外面等吧。”
这样的时候,对付幻觉最好的办法就是镇定自若地先看后面将会发生什么,毕竟上一次产生幻觉的时候我似乎死掉了,但是我本身却没有事情。
我站起身,感觉衣服的重量一下子全部压在了身上,有些过于沉重,但是却是我可以承受的重量,看到架子上摆放着我的头盔,令我惊奇的是,这头盔之上居然也有一枚宝石,只不过这宝石的颜色是青绿色的,宝石里面晶莹透彻,但是却与我之前在那干尸头盔上面看到的宝石非常不同,那颗宝石如果形容起来的话,应该是一种有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气息吧。
我拿起头盔戴在头上,打开石门,走了出去。
那个士兵正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口,看到我过来,便立即躬下身子小声说道:“大人,请随我来。”
他走在前面,我跟着他沿着道路向前走了过去。
我四下观察了一番,感觉周围的一切都非常陌生,却又有一点点熟悉,岩石制成的墙壁,上面却有精致的壁画,上面画着的似乎是一条龙,但是细看这龙却长着狼的头,露出锋利的牙齿,从另一个角度看,却又看到几只长着鳞片的马蹄,这简直就是四不像,却虽然我看不明白上面画的究竟是什么,但是却能感觉到这壁画画得十分细腻。
完全被壁画所吸引的我完全没有注意到我们已经走到道路的尽头,我不小心撞在了那个小士兵的身上,刚想说对不起,他却先开口了:“对,对不起,大人,请您赶快进入中央祭坛,将军已经在那里恭候您多时了!”
什么将军,中央祭坛又是哪里?我完全没有弄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刚想问,他却已经先行打开尽头处的玉门离开了,这下我为难了,究竟该如何是好?
我将眼前的玉门仔细端详了一番,我看到它的第一眼就觉得似曾相识,突然恍然大悟,这道门不就是那扇通往水银河的门么,难道……
我摸了摸上面的纹理,果然,就连凹凸的痕迹都与之前摸到的感觉一模一样。
正踌躇到底要不要开门,门却自己打开了,随着门一下子被拉开,一座巨大的铜鼎赫然出现于眼前,我直愣愣地盯着眼前的这座庞然大物,一时惊讶地合不拢嘴。
布满青色铜锈的巨大铜鼎摆放在一人高的一个石台之上,而这铜鼎的巨大程度简直令人难以置信,依照我的推断,以这口铜鼎的直径,大概容纳一头大象可能都还有空隙存在。
突然想起之前那个小士兵所说的“中央祭坛”,看到这尊鼎我便一下子明白了。
这鼎看起来很像是祭祀用的,只是这尊鼎的个头完全冲破了我的惯性思维,继那次巨大的红狼王之后再次刷新了我对大小的概念。
“大人,请您赶快进来吧,大将军就在前面。”正在我沉浸在对眼前巨大的铜鼎的叹为观止之时,一个细微的声音钻入我的耳廓。
我这才从刚才的沉迷中清醒过来,看了看附近,原来是有个小兵正帮我支撑着玉门以防它关上,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赶紧走了进去。
刚刚踏入门中,便有一股腥臭而腐烂的味道灌入口鼻,一时间,我差点没有抑制住自己想要呕吐的感觉,还好精神崩得紧,没有真的呕吐出来。
这时,远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可是骠骑将军?”
这爽朗豪迈的声音怎么似曾相识,好像是——突然想起来这个声音似乎是在之前的幻觉中出现过的那个——想不起来了。
正当我愣神之时,发出声音的那个人却已经出现在了眼前。
眼前的人居然是青军的首领,那个高大的男人就这样毫无防备、无所顾忌地站在我的眼前,可见他对我的信任。
这时候似乎有些明白自己的身份了,深呼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来,喝吧,祭奠之酒。”他将手中两只酒杯之中的一只递给我,大笑着递给我,我却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我接过酒杯,却看到杯中并非澄澈透明之酒,而是一种鲜红颜色的液体,与鲜血的颜色如出一辙。
心里不禁打了一个寒战,这难道根本不是酒,而是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