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为了咱们这次的胜利,以及死去的弟兄们,干了这杯!”
眼前彪悍的男人举起手中的酒杯就将那鲜血般颜色的酒一饮而尽,喝罢便将将那铜制的翘脚杯底亮给我看,之后得意地大笑了起来。
我看着那被鲜红色酒水染红的酒杯底,浑身上下都感到不适,却装得一副很是佩服的样子。
“怎么,骠骑将军还在犹豫什么,莫非怕我在这酒里面下毒?”他看我迟迟没有下口,便盯着我问道。
被这么一问,我差点慌了手脚,实在是不想喝也不敢喝这酒,但是如果不喝,恐怕这罪过就大了,眼前的这个人可是个大将军,绝非鼠辈,我还没了解状况,完全不知所措,只是举起酒杯闻了闻,这酒似乎还是有些酒香的,而且看起来不像有毒,总之先勉强喝下去。
我闭上眼睛,憋了口气,将酒杯高高举起,一口气将那鲜红的液体全喝进了肚里,顿时感到一阵不适。
辛辣而冰冷的液体灌入喉咙,那味道,确确实实是酒,而且是很烈很烈的酒。
只是这酒之中分明有一种鲜血的腥味,虽然和那浓郁的酒香相比显得微不足道,但是却仍然被我所捕捉到了。
正在我沉浸在这酒水的味道之中时,一声巨大的撕心裂肺的*传来,几乎要撞破我的耳膜。
我立刻转过头去,看到远处惊心动魄的一幕。
一个身材极其魁梧的大汉,一只手持有一把半人长的沾满血腥的砍刀,而另一只手上却是一个活生生血淋淋的人头!
我赶紧转过头不去看,但是那颗人头之上那绝望到极点的表情让我终生难忘,我感觉不寒而栗,身体开始有些颤抖。
“你这是怎么了?”眼前的男人看我脸色有些异常,便问我。
“没,没什么,只是这酒确是有些烈。”我尽量平息自己紧张而恐惧的情绪说着。
“哈哈,是啊,是啊,这可是上等的高粱酒与人血一同酿造而成的祭典之酒,自然是烈得很啊,烈得很!”他大笑着挥了挥酒杯。
我迎合着他装出一副赞同的表情,实际上心里却在打鼓。
余光扫到了旁边那个彪形大汉,只见他手上的人头已经不见了踪影,顿时一身汗都下来了,莫非……
不敢想了,越想就越觉得恶心,想要呕吐,但是必须忍着。
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我看到那个大汉一刀便砍断了一个人的脖子,鲜血喷涌而出,然而他却将那头颅拾起,走到那放置巨大铜鼎的石台之上,将手上的头颅一下子扔在那铜鼎之中,我听到了掉落入水的声音,顿时反应过来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正走神之际,眼前的大将军已经不见了踪影,我有些庆幸却也有些慌张,因为置身此处,实在是让人毛骨悚然。
“大人,大将军已经去更衣了,请您也赶快去更衣,一会儿祭典就要开始了。”那个引我过来的小士兵突然出现在眼前,让我一惊。
“换衣服?换什么衣服?”我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没忍住就问了出来。
“大人您怎么了?当然是祭典用的素衣。”他一边说着一边低着头不敢看我。
“素衣在哪里,我们去哪里换?”
“当然是大人的寝室,大人请随我来。”他刚刚说完,就有两名士兵将玉门打开。
我跟着他重新回到我一开始躺着的那个屋子,他从一旁的石柜中翻出了一件纯白色的麻布衣服,然后将那衣服递给我说道:“大人,就是这件,请您尽快更衣,我在外面恭候。”
说完他便离开了,留下了一脸茫然的我。
我将那素衣打开,发现这件衣服虽然做工很好,但是样式却是我根本没有见过的,感觉很古老,当然我穿着的那件盔甲也是如此,只是这件衣服给我的古老感觉更加强烈。
我勉强将那衣服套在了身上,感觉浑身轻飘飘的,大概是因为之前穿的那件盔甲实在是太重的缘故吧,这时候感觉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
只是一旦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一幕,就感到很不舒服。
我振奋精神走出了屋子,看到那个士兵就站在外面,和他打了一声招呼,我们便一起又来到了中央祭坛。
刚刚进门,一股血腥味道却灌入耳鼻,刺激着我的神经。
而眼前的一幕却是更加恐怖,几个彪形大汉右手都架着染满鲜血的刀,在那巨鼎之前站成了一排,而更加骇人的是,他们每个人的左手都提着一颗人头,那血淋漓的人头都是狰狞不甘的表情,看到这一幕我感到头皮发麻。
其实我已经有些了解到这些被取下人头的究竟是些什么人了,用来祭奠战争胜利的活祭只有一个可能,便是俘虏。
只是我记得,我第一次的那个梦一般的幻觉里面,似乎“我”也曾经是一个俘虏,难道眼前的这些惨死的人都曾经是“我”的队友?
光是想想都让人感到不舒服,更何况已经看到,我闭上眼睛,不想再看,只是那血腥味道实在是太冲了,即使我避免了视觉的冲击,这味觉的冲击也同样是骇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