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空气的味道不一样了,有些冰冷,却是真切的,我的意识逐渐清醒,感觉也灵敏了起来,伸手去摸了摸周围的一切,是一种光滑的质感,似乎是石头。
突然惊醒,看到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地熟悉,我居然再次躺在那张石床之上,只是身上穿着的却是自己的衣服。
我捏了自己一下,很疼,我终于从幻觉之中脱离了出来,但是,为什么我还在这张床上?
而且,我记得自己最后一次晕倒的时候,是在那水银河之前,而不是这里,是谁把我放到这里的?
突然担心身上背着的唯一的救命稻草还在不在身边,四处一看,便发现那包裹就在床边放着,里面的东西一样也不少。
松了口气,心里有了一丝希望。
感到口干舌燥,拿出水壶便开怀地喝了起来,但是几口水下肚才想到不能够浪费,赶紧停了下来,摇了摇水壶,幸好里面的水还有不少。
我支撑着床站了起来,感觉浑身都有些酸软无力,大概是因为之前吸入那些水银蒸汽中毒还没有完全缓过来。
我拿起背包甩在身后背好,然后走到房门那里,正准备打开门,心里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现在我所处的地方真的是曾经的“骠骑将军”的寝室,那么我再向前走几步,岂不是就是那中央祭坛了,想起幻梦之中那恐怖的一幕,我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即便如此,我仍然非常好奇那里现在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大概也已经是物是人非。
我打开石门,走了出去,映入眼帘的是那熟悉的墙壁,上面是四不像龙的壁画,而唯一的分别却是墙壁上面的画已经风化了不少,不再那么精致细腻。
再向前走几步,便看到了那熟悉的玉门。
心里扑通扑通直跳,有些害怕看到门后的一切,却又被好奇心所摧残。
闭上眼睛抉择了一下,还是决定打开玉石门一探究竟。
石门打开的那一刻,我闭上了眼睛,一股腐臭味道却冲入口鼻让我失手放下了玉石门。
脑中已经有了一副景象,自己却被自己的想象吓住了,僵直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环顾四周,却发现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只得硬着头皮走这条路了。
伸手轻轻拉开玉石门,屏住呼吸捂住口鼻,向门后看去。
门后的景象的确非常骇人,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骸骨堆,毫无规则错乱摆放着的头骨摞起来有一人多高,甚至把后面放置铜鼎的台子都遮盖住了。
高处的铜鼎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只是上面的铜锈更多了,上面的雕刻几乎完全看不出来了。
腥臭腐烂的味道透过我的手指渗透进鼻腔,可以确定的是那味道即便被过滤几次,都是那么得冲,每次闻过都想把胃里的东西吐个干净。
正当我的注意力全部被那堆如山般的骸骨吸引了的时候,却感觉有一个黑影从铜鼎上面闪过,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但是那个黑影非常真切,虽然一闪而过,但是我可以确定那一定是真实的。
我心里不禁开始打鼓,在如此空旷寂静的一个区域,眼前又有那么多头骨,以及这腥臭腐烂的味道……
越想心里便越没底,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充斥心中,唯一的直觉便是一个字“逃”!
这空旷的由石板围成的大殿,究竟哪里才是出口,我完全不知道,四处观望了一番,却发现了远处的一个圆形大理石拱门,那拱门正是在幻境中走出大队青军的地方。
正想大步向那里走过去,却听到身后一声清脆的“噗通”声,这声音就像是某种东西突然从水中冒出来的声音一般。
不禁回头一看,差点被吓晕过去。
从那巨大的铜鼎之中钻出来一个浑身是血看不清是人还是鬼的东西,定睛一看,才看清楚那东西的轮廓的确是人的模样,但是很明显这东西并不是人,而是一个怪物,因为它本该长有眼睛的部位却是两个巨大的空洞!
血红色的液体一滴滴从他的红色爪子以及手臂之上流了下来,滴在巨鼎之中,我看见它身上几乎根本没有肉只有皮,那手臂简直就像是一根骨头,但是爪子上却满是干干的肌肉,感觉很是不协调。
我害怕极了,浑身僵直,这是我有史以来见过的最恐怖的东西,身体不住地打颤,感觉魂魄都要出窍了。
这时候,只想跑,但是腿脚却都动不了,完全不听使唤。
心脏跳得飞快,几乎要跳出喉咙了,但是身上却没有力气。
这时,那血红色的怪物一跃而起,直接跳出了巨型的铜鼎。
这时,我终于看清了它的下半身,它身上的确一点肉都没有,只是皮包着骨头,几乎就是一具披着皮的骨头架子。
一股更加让人想要呕吐的腐臭气味冲入鼻腔,我已经无法形容当时的感觉了,只是觉得不能够再恶心了。
血水顺着它的骨头架子一般的干枯手臂和腿不住地滴到地上,染红了大片本是青色的地砖,它迈开那干枯的腿骨,一步一步向我这边迈了过来,每迈一步,都能听到骨头“嘎吱,嘎吱”的响声。
我强迫自己动起来,终于,脚可以挪动了,我使劲向后迈了好几步,但是却不争气地根本没有走出多远。
眼看那东西就要逼近了,我不顾周围糟糕透顶难闻透顶的空气,深呼一口气,然后拔腿就跑。
我刚跑了没多远,脖子却突然被一只染满红色的干手挟住了,我不禁打了一个激灵,一瞬间心脏差点停止了跳动,意识到自己有可能命丧于此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