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枯而凹凸不平的手骨完全按住了我的脖子,血红色的腐臭液体不断滴在我的脖子上,手指骨狠狠地掐着我的脖子,感到越来越无法呼吸。
我一直在拼命地挣扎,双手扒住那红色的指骨,想要将它们折断,但是无论我如何施力,却都是徒劳,那怪物的手指骨坚硬至极,根本纹丝不动。
此时的我已经处于一种无法形容的绝境,那时那刻,我只想要活命,手伸向腰间,想去拔出别在那里的猎刀,即便我知道猎刀或许根本无法制服身后那怪物,但是无论如何,都要一试,毕竟这是一丝希望。
我拼命挣扎着将那猎刀拔了出来,毫不犹豫向后就是一扎,只感觉似乎是扎中了后面的家伙,但是脖子上面的那双爪子却一点也没有放松对我脖子的挟持,我意识到自己可能的确在做无用功,但是仍然不想放弃地持续挣扎着,却渐渐失去了力气。
视线开始模糊起来,感觉自己就要死掉了,这个时候,却感到一阵阴风嗖过,随后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道银光。
银光闪过的那个瞬间,架在脖子上的爪子却松了下来,随后只听“嘎吱”一声,似乎是骨架子全部散乱的声音,身体刚刚脱离死亡的边缘,一下子软了下来瘫倒在地上,我使劲捂着脖子开始大口喘气,并且开始不住地咳嗽起来。
视线仍然模糊不清,只感觉眼前有一个黑色的影子,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心里仍然有些慌乱,但是身体上的不适压倒了心理上的担忧,我使劲地大口大口贪婪地呼吸着空气,即便周围的空气气味非常糟糕。
过了一会儿,眼前的一切终于清晰,这才看清了那“黑影”的真面目,其实,看到他的那一刻我便已经猜到了,虽然我之前一直认为他还活着,但是对于他也会来到这个岛屿这件事情却非常不确定,但是眼前的人毫无疑问就是他,这时这刻,我才终于相信了自己的猜想。
眼前的人裸着右手臂,手臂上那条银色的狼正直勾勾地盯着我,我的直觉告诉我,刚才那道银光就是这匹狼发出来的。
我吃痛地捏了捏脖子,感觉还是很不舒服,脖子上滴有的血红色液体似乎完全没有消失的趋势,我越去抹,它就越多。
随着我的涂抹,脖子上的皮肤开始时而瘙痒时而疼痛,而且火辣辣地像是在燃烧一般。
这种感觉简直是无法形容的痛苦,那一刻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我极其痛苦地来回抓挠着脖子,却被眼前的人制止了。
“不要动,你中了尸毒,越是挠就越是痒。”还是那么冷漠的口气,即便处于如此危机之中,他也不会改变语气。
此时此刻,即便是会弄伤自己,我也想去挠一挠自己的脖子,因为实在是太痒了,眼前这个冷血动物一出现就没给我带来什么好消息,为什么他就不能早点出现?但是转念一想,他能够出现救我就已经是非常难得,我还奢求他早些出来,岂不是有些过分。
他粗鲁地按住我的手,不让我去触碰脖子上的伤口,然后利落的拿出一小瓶白色粉末涂在我的伤口上,我看得很清楚,那药瓶显然并不是以前他经常用的那一瓶,不知道究竟有什么分别。
我没有力气说话,更没有力气挣扎,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无奈地叹着气。
他动作非常快,不一会儿就把药涂好了,我只是感觉到脖子上的伤口有些清凉的感觉,不再那样火辣辣的热了,但是仍然有些瘙痒而且疼痛。
我的呼吸终于平稳了下来,体温也稍微降了一些,感觉稍稍舒服了一些,这时候心里的疑问却全部都滋生了出来,刚想开口,他便问了我一个让我十分震惊的问题:“你是不是也在梦中来过这里?”
我惊讶地盯着他,我完全没有想到他问我的第一个问题居然是这件事,他是怎么知道我梦到过这里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