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了点头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果然,你也……”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似乎状态不是很好。“你是不是在幻梦之中也变成了别的什么人的视角?”
我有些惊讶地盯着他点了点头,难道他也在梦中变成了别的什么人?
“其实,刚刚袭击你的那骨架血尸的身份,我知道。”他淡然地说着这番话,表情却有些痛苦。
“什么!?”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完全没有想到他会说出如此惊人的事情。
“即便只是猜测,相符合的地方却太多了,应该没有错,这个人是我在梦里变成的那个小士兵。”他说着说着捏了捏太阳穴,语气沉重了许多。
“你怎么能够猜到的,那个是只是梦境啊!”我情不自禁喊了出来才发觉自己的这幅样子有些过火。
“没错,只是梦境,但是从那座铜鼎之中跳出来的尸体只会是他。”他顿了顿了,继续说道,“我刚刚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梦到自己变成了一个士兵。似乎是举行像祭典一样的仪式之时,这个士兵的主人在一个大将军面前犯了一个错误,却不能自己站出来承担,连累了这个士兵被害。他被活生生地扔到一座巨型铜鼎之中,最终被血水淹死。那一刻我似乎感受到了他深切的痛苦,积压着的怨气。而幻梦消失的那一刻,我醒了过来,却发现一个被血水染成红色的尸体从铜鼎之中跳了出来,那一刻我便猜出了它的身份。”
我更加惊讶地合不拢嘴,听完他说的这一切,我才真切地感受到这幻梦的虚幻和可怕,就连神通广大的冷血动物居然也会落入幻梦之中,而且居然也能够从幻梦之中感受到人的情感,真是太诡异了!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可以让人产生这样的幻梦,而这幻梦的意义又是什么?
这一刻我沉浸在这种种谜团之中,忘却了其他的一切。
“我说完了,下面该你说了。”那家伙冷冷地甩给我这句话,硬生生地把我从思考之中拉了出来。
我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我并不清楚我变成的那个人的名字,只知道一位大将军称他作骠骑将军。他似乎是从一个俘虏当上了敌军的头目,我印象最深的就是他不得不看着自己曾经的队友全部作为祭祀品被杀掉。”我正说着,脑子里便闪现出几个大汉提着血淋淋的人头的场景,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不——难道他的主人,是你?”那冷血动物突然屏气凝神地盯着我看,那青绿色的眼睛透出一股让人浑身发冷的气息。
我突然感觉浑身发冷,一种不祥的预感袭来。
我感到一股很让人不适的压迫感,同时也猜到了自己被袭击的原因。
“难道我在梦里变成的那个人就是你梦中变成那个人的主人?”与其在这样压抑的气氛中等待,不如自己说出来更好,我一开口才发现自己说了这样绕口的一句话。
他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在我的梦境之中,那个士兵的主人正是被一位大将军称为‘骠骑将军’的人。”
脑中闪现出了那个带着“骠骑将军”来到中央祭坛的小士兵,难道这位惨死的士兵就是他?心中顿生悲伤之情,同时却对之前差点被杀死这件事心有余悸,两种情感在心里交织,复杂至极,简直让我无所适从。
这时,一个巨大的疑问突然在脑中浮现:在我的印象里面,“骠骑将军”在祭典之上并没有犯任何错误,为什么那冷血动物却说他因为犯了某个错误,而让他的手下当了替罪羊,这说法怎么和我看到的不一样啊?
不,不对!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当时是我作为“骠骑将军”做出了一切,我并不是旁观者,而是局中人,所以我所做的一切只是其中一种选择,不是历史发生的真相!
我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那冷血动物奇怪地盯着我看,弄得我很尴尬。
即便有些尴尬,我还是情不自禁地问了出口:“其实,我发现了一个问题,可以问么?”
那冷血动物不知道我要说什么,露出一脸怀疑的表情,但是仍然点了点头。
“我们的梦境有些不太一样,在我的梦里,‘骠骑将军’并没有在祭典上犯任何错误,而你的梦境之中‘骠骑将军’却犯了一个错误,甚至连累了自己的手下,我十分好奇,究竟是怎样的错误居然导致了如此悲催的事情发生?”我说了一长串话,却完全没有一点停顿,大概是因为太想知道真相才会如此吧。
那冷血动物有些吃惊地看着我,开始还有些怀疑,等到我一口气说完一点没有停顿的时候,他脸上那种质疑的表情便消失了,他回答我道:“看来,梦境毕竟只是梦境,人和人不可能是一样的。在我的梦里,那位‘骠骑将军’在那个大将军让他当着一众士兵喝下血酒的时候拒绝了他,让那个大将军当着许多手下丢尽了脸面。那个大将军盛怒之下想杀死那个‘骠骑将军’,但是他却犹豫了,大概是有些舍不得杀死他吧,他下了命令要杀死‘骠骑将军’的随从,以此来惩罚他,于是就发生了我刚刚讲到的那一幕。”
我惊讶地听着他说完,心里感到一阵酸涩,这时这刻,我明白了所有的决定都是极其重要的,一失足成千古恨,那‘骠骑将军’并没有像我在梦中那般忍气吞声地喝下血酒,而是执念地拒绝了。
然而他的拒绝却引发了更多人的牺牲,一步错步步错,他这个决定害死了他最忠实可靠的部下。
我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终于明白了一个选择有多么的重要,它甚至关系到一个人的生与死。”
那冷血动物看到我自顾自地叹气,看他的虽然不是非常明白我的想法,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闭上眼睛,不再看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