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早安,赵晨城

24第二十四章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24

    陆岩居高临下地看着池安安,他的眼神肃杀地像是要把她咬碎了才足够泄愤。而池安安好容易坐直了身体,一股子委屈憋胸口发泄不出来,只好别过脸,手抓着裙子,不吭声。

    "见陈瑄,从来都只是因为的病情。信任她,因为她是唯一让肯开口配合治疗的医生,是唯一选择相信的医生。"

    他一字一句都掷地有声,池安安将纱料摩挲手里。

    “出国之后没再接受定期治疗,不代表的心病痊愈,知道国外的日子不好过,所以希望她能多和聊聊。”

    池安安笑:“和聊聊,恐怕是们两个聊得火热吧。”

    “要说多少次!陈暄和根本什么都没有。”

    “陆岩是真的不懂吗?陈暄与何干?乎的是!能做的该做的都做了,可为什么还是要迟疑?这么多年,照顾,纵容,可却绝不肯越雷池一步是为什么?如果真的想要的可为什么要送走?敢指天发誓当真相信爱上了江哲?一直都想要一个解释和理由,可今天想通了,陆岩,不能再这样一直骗自己骗下去了……“池安安的语速不断加快,却又戛然而止,她抬起头,她地眸子里一片氤氲,明明就要滴落下来,她却执拗地仰着头,缓慢却坚定地说:”承认吧,陆岩,不爱,承认吧。“

    “一直不懂的是。”陆岩抿着唇,“以为是疯了才费那么多精力管教,陪逛街,买门口这些玫瑰花的吗?还是以为真的闲得没事做天天管吃药,劝调理?”

    “让不要把当小孩,可知道一个成年最首先要做到的是什么?对自己的话负责。误会了,第一件事不是来问要解释,而是躲起来,然后告诉江哲和一起了。说得字字认真,那么这就是的选择,不管任何时候,都会尊重的选择。”

    “而现一句不爱就判了死刑,池安安,凭什么?”陆岩嗓音不急不缓,近乎冷酷。

    池安安眨眼,垂睫毛上的湿气终于滴落下来。

    “是错了,不该奢求那么多。”她拿手抹去水渍,站起身来:“累了,想回去。”

    池安安迈步绕开陆岩往门口走去,但突如其来的力道又将她拉了回去,陆岩将她扣自己的势力范围内,神情已是怒不可遏:“还听不明白吗?池安安,能给一切可以给的,只要想要,包括的心。觉得这和可怜有半点关系吗?!”

    池安安有那样一瞬间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好想整个身体的所有神经都刹那急剧收缩,他的声音像安了扩音器,穿透她的耳膜不断聒噪着“只要想要,包括的心”,他的心,她微微张开唇,却呼吸不到空气,眼前的一切突然开始旋转,包括他的脸孔,她抓住他的手想要寻回一丝重力,终究她没有说出一句话,而是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昏厥来的太快,池安安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觉得自己漂浮空气里……她觉得自己一会儿车上,一会儿又到了医院,有许许多多的,空气里有消毒水的气味。她想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却不由自主地往别的地方飘去,她离停尸房越来越近,恐惧拉扯着她,她捂住自己的眼睛,徒劳无功。她仍旧看见了,破碎的脸和身体,她知道那是她的父母。

    池安安想要逃却逃不开,只觉得身上粘粘呼呼的,她感觉有给她水,有抱着她,她拼命想要睁开眼让自己醒过来,却不得如愿。反反复复地好几巡梦,再睁开眼,池安安大脑一片空白。

    她起身,小腹隐隐的疼痛让她不由紧皱了眉头,抬起手背,上头好几个针孔,她浑身使不上力起,像是生了一场大病似的。房间熟悉的摆设让她一点点寻回自己的记忆……脑海里第一个冒出的名字就是陆岩。

    身上此时已是一身居家的衣服,池安安裹上薄毯,扶着家具往房门外走去,刚走到过道,便瞧见了男,外头的天微亮,窗帘只被拉开一小半,晨曦照出他欣长的背影。

    他穿着衬衫,脊背一如既往打得很直,站窗边打电话,侧脸轮廓清晰利落如同雕塑,是只一眼便让难以忘怀的。池安安不清楚自己哪里来的力气,她几乎是跑过去将他抱住的。

    陆岩刚结束通话,腰便被环住,池安安贴着他的脊背。他回过身,垂眉,她果然还是不记得穿拖鞋。

    “地上凉,烧刚退。”他将她抱起,回了卧室。

    池安安环着他的脖子不说话,极度地乖顺。陆岩替她重新盖好棉被,将热水袋放她的小腹上。

    “睡了多久?”

    “一个昼夜。饿了?”

    池安安摇头,陆岩却道:“多少喝点粥。”说完他便转身出了房间,池安安都来不及伸手阻止。

    陆岩走到厨房,似是松了一口气,却又似疲累,揉了揉眉心,而后盛了碗粥摆微波炉里热了一热,再端回客房。

    亦如从前和他闹别扭的时候一样,她垂着头不看他,但她的肩膀一缩一缩的,哭鼻子。

    他坐到床边,摇了一勺到她跟前:"要闹要哭,都得吃饱了才有力气。"

    池安安不理他,偏过脑袋气鼓鼓地说:"不要,嘴巴没味道。"

    陆岩不忍心和她这个大病未愈的计较,于是耐着性子哄:"乖乖吃了,煮糖水给喝,嗯?"

    "什么糖水?"池安安吸了吸鼻子,蹙眉问。

    "不记得了?住陆家的时候生过一场大病,却怎么都不肯吃药,最后煮了糖水才把哄开口。"

    经陆岩的提醒,池安安脑袋里开始有了些许模糊的影像,而后慢慢变的清晰。她抬眼去看陆岩:"这些都记得?"

    "和相关的都记得,是自己早早地就忘了。很小的时候就告诉过,不会丢下不管。这么多年过去,也真的是丢也丢不掉了。"陆岩将粥摆床头,望着她的眸子里似乎透着些许无奈。

    池安安愣神,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她一直以为,很多事情他是不乎的,自然也不会记得。

    陆岩注视着她脸上变化的神色,知晓她又胡思乱想,他到底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叹道:"所以说,怎么不爱?"

    “,……”池安安拽住他的袖口,结结巴巴地想为自己说些什么,眼泪却先落了下来,就说她没用吧,说她没骨气吧,可对于她来说,已经足够了。她不想再知道他的苦衷,不想再追究她到底他心里有多重,甚至她不愿设想之后会发生的种种,只要他这一个“爱”字,她就什么都可以承受。

    他的手替她揩泪,她却更任性地扑到他怀里哭,陆岩低眉:"始终是没长大。"还这么由着性子,还叫不安心。

    池安安直到把陆岩的衬衫彻底毁了也不肯抬起脑袋,直到陆岩喊她喊得快失去耐心,她才放开他,肿得核桃似的一双眼照旧不看他,往被子里一钻:"去煮糖水,粥自己喝。"

    "池、安、安。"陆岩眯眼:"反了?"

    "不是,快出去,刚哭够了,得让偷笑一会儿。"

    "……"

    作者有话要说:陆叔乃终于表白了啊,捶地摔桌,不容易!!你说你到底有什么苦衷你拖拖拖非得拖成这样啊啊啊!!!

    以及池安安同学你这样偷笑让大家怀疑你是在假哭!(道貌岸然的作者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