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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池安安真的被窝里偷笑了许久,可那笑里隐藏的千头万绪,或许真的是如饮水,冷暖自知。
不过整件事情上,池安安觉得自己晕得是有些丢脸的。家晕倒好歹是贫血、操劳过度之类的,她却是因为风寒外加大姨妈……
这一场大姨妈,让池安安足足养了一个半周。让她想趁热打铁,禽兽了陆岩也不能,实是很忧伤的一桩事情。而陆岩也因为之前照顾生病昏迷的池安安延误了工作,等她好些他就回了公司。池安安虽安顿陆岩的公寓里,却也几乎是碰不着他面的。
独守空房,池安安颇有点闺怨的味道。
于是为了排遣怨念,池安安稍微好利索了,就出门去晒太阳杀菌了。也不知道是因为背呢还是所谓不是冤家不聚头的定律,池安安上次和陆岩一起去的那个高级商场里碰见了陈瑄。
池安安看见陈瑄的时候,她正坐咖啡店靠窗的位置,陈瑄从外头走过,手里提着不少购物袋,池安安和陈瑄现到底不是好得凑巧遇到需要激动一番得程度,于是撇过脸打算当没看见。哪知刚挪开视线,就听玻璃被敲了两下,陈瑄竟也看见了她,还颇有想要聊上一番的意思。
当陈瑄笑意融融坐到池安安对面的时候,池安安确定,陈瑄真的是要找自己聊天。
"虽然很想说很高兴这里遇到,但觉得,应该没有相同的感觉。"陈瑄说这话的时候不是客气和揣测,而是万分肯定的。
这也是为什么池安安公寓楼下撞见陈瑄那天起就不再愿意和她碰面。因为不管说不说话,只坐她面前,她就有本事把看透。池安安从前是她的病,并且信任度与她,故而不乎。而当这个成为一种隐形威胁的时候,池安安自然不愿意被对方看透,哪怕这个只是池安安自己的假想敌。
此刻,池安安拿勺子搅了搅面前的咖啡,甚至懒得和对面的浪费表情:"既然这样,干嘛还坐下来。"
"哦,因为突然想起来,的一个心结和有关。"陈瑄坐得端正,说话的时候几乎没有多余的小动作,就像她能够透析别表情背后的情绪,她也学会了如何隐藏自己。
"三年前,离开陆岩公寓的时候,看见了。躲路灯边上,出租车转弯的时候,刚巧看见。"
陈瑄说得轻巧,池安安的手却猛地一顿,她放下勺子,眉毛朝下紧皱,眼周绷紧地看向陈瑄。
"先别激动,当时认为会去找陆岩当面说清楚,但之后陆岩联系说失踪了,而打电话不回,才意识到误会得挺深。"陈瑄盯着池安安,见对方瘪着嘴不说话,便又开口了:"想说,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告诉陆岩,或者直接向解释。的确,什么都没有做。"
"是有私心的。"陈瑄接着说道:"相比起的病情,更感兴趣的其实一直是陆岩。像他这样极度克制的真的很少见,从他托朋友找到的第一天见面开始,就对他这个很感兴趣。他把什么都藏得很好,把所有情绪都内敛化,就一直很想知道原因,也很想找到他的感情缺口。以为会是,所以没解释,可没想到他竟然能一忍就三年。"
"陈医生,不想听的医学报告,更不想面前摆出医生的架子谈论喜欢的。"池安安拧眉:"一度觉得很体贴,现却觉得很恶心。"
"体贴是为了让敞开心扉,是做医生的职责。现不是的病,所以更倾向于直白。"陈瑄微笑:"三年前看到的玫瑰花,不是陆岩送的。陆岩那天本来约下午办公室谈话,他知道偶尔会联系,想问打听下的心理状况,但下午有急事,就晚上去了公寓找他,玫瑰花是朋友送的,顺手带上去再带下来的。至于告别的拥抱,是因为和陆岩说,之后要出国,恐怕不能再帮他了。所以这个误会的真相,其实再简单不过。"
"为什么现要来和解释?"
"既然们一起了,想明白一些。对有敌意,可对多少算是有点亏欠。自己或许也感觉得到,陆岩对的喜欢,带着一些别的东西。告诉,是责任和内疚。他藏了秘密,其中一个,必定和有关。只可惜这次只回来几天,没办法弄清楚这笔糊涂账了,但想最好自己能够解开这个谜题,毕竟想和他过一辈子的是。"
陈瑄说完,便起身要走,池安安突然开口道:"把每个都研究得清清楚楚,有意思吗?"
"选择活得清醒,就得牺牲难得糊涂作为代价。"陈瑄提起购物袋,俯视着池安安道:"同样的,要想糊涂度日,就要学会万事不去追究。但知道,不甘心糊涂一世。所以告诉这些,好自为之吧。"
陈瑄扬长而去,咖啡渐冷,池安安垂眉,一动不动,放膝上的手死死握紧。直到指甲手心留下深深的印记,她才终于松开手,嗤笑一声,好自为之?
原来她池安安多年之前如此诚心对待的,是这样的面目。陈瑄眼里,不管是池安安她自己,或是陆岩,或许仅仅只是有趣的观察对象。而她池安安,却因为这样的,浪费了三年的光阴。好笑,真是好笑……
陆岩夜里有场饭局,待司机将他送回公寓,已是十一点多了。这天说来也怪,白日里还是艳阳高照,到黄昏的时候,开始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了这个点还不见停。
这两□近年关,公司里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而池家那边也不消停。陆岩揉了揉眉心,推门进屋,抬手摆到电灯开关上,却是一空,屋内通明,这才想起池安安这几日还赖他这里。
池安安此时正站落地窗前,屋里开了暖气,她只穿了棉织的连衫裙,长发拨左肩,难得的沉静,而空气里有股淡淡的中药气味。
或许是听到他开门的声响,池安安回过头来,笑意也即可浮现起来,三两步就跑过来将他抱住,她他怀里深深吸了口气,像是终于安了心,声音雀跃:"回来啦。"
"还不睡?"陆岩揉了揉她的发顶:"起开些,衣服脏。"
池安安抬起脑袋来,痴痴地笑:"不嫌弃。"
"听话。"
陆岩沉声,池安安看出他的疲惫,立刻乖乖放开他。
"不如先去洗澡,给拿居家服!"池安安笑眯眯地提议,然后从鞋柜里拿了拖鞋摆陆岩跟前,而后就跑去衣帽间了。
陆岩看着她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拖鞋,不禁失笑。她倒是晓得照顾起他来了?
池安安拿了衣服,趁陆岩去洗澡的空档,池安安又到厨房拿了今天新买的解酒茶来,泡了一杯。
等陆岩洗了澡出来,哪里都不见池安安,最后厨房找到她。她正端详着眼前的茶一动不动,似是走了神。
"想什么?"
陆岩的声线把池安安拉回当下,她端起茶来递到他面前:"饭局上肯定没少喝酒,喝杯醒酒茶吧。"
陆岩探究的目光池安安脸上扫了一循,这才接过杯子。
"怎么?脸上有花,看着么仔细?"池安安掐了掐陆岩的手。
男喝了两口茶,这才悠悠地开口回答:"只管捣乱的丫头突然贤惠起来,怕是有诈。"
池安安鼓了鼓腮帮子:"啊,好心没好报,茶拿来。"说着就要抢陆岩手里的茶杯。
陆岩抬手,将杯子一举,池安安踮着脚也没够着,于是摆出更唬的表情:"把茶还!"
"说也说不得了?"陆岩扬起笑,露出整齐的牙,这明媚让池安安几乎恍神,自然也没了气。
她哼了一声,掩饰自己被轻易俘获的事实:"做女朋友的体贴一下还不领情,没下次了!"
陆岩放下茶杯,抬手将眼前闹别扭的丫头揽进怀里,从善如流道:"失言,别生气了,嗯?"
"算识相。"池安安搂住他的要,满意地笑。这个怀抱她想了这么多年,此刻显得无比温暖。秘密又如何,亏欠又如何,他说爱她就好,这就是她求的,她要的。
此时此刻,她无比满足。
终于正式开始自己第一春的池安安算得上正宗的恋爱中的女,欲哭无泪,这个不靠谱的女就算是硬被拖来工作室,按到画布前,尝试了三次之后彻底放弃摧池安安交画稿的事了,甚至开始恶毒地盼望池安安和陆岩赶紧过了热恋期,不然池安安这个名号就算是彻底砸了。
池安安虽不会昭告天下说自己恋爱,但也还是通知了江哲。约他出来,池安安是不敢,自知必定少不了挨一顿骂,但当面骂和电话里骂的冲击力毕竟是不一样的,于是池安安选择了打电话。
结果当池安安支支吾吾地说自己和陆岩一起了之后,对面竟然没有听到江哲的斥责。他既不说她笨,也没讲她狼心狗肺,只说他知道了,而后就挂了电话。
池安安只好作罢,江哲于她有恩,可她一直将自己的心意表明地很清楚,江哲不是扭捏的,应当会明白。此时她也不方便再出面多说些什么。何况,池安安此刻地心思,其实早已经不。
圣诞节将至,池安安琢磨着要怎么过,可看陆岩公务繁忙,又开不了口。于是只好挑了件圣诞礼物,想就这样算是过了。果然连圣诞夜前一晚,陆岩也是等池安安睡下了才回来。
岂料,次日天刚亮,池安安就被叫醒,她惺忪地揉了揉眼,看陆岩立床边,她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
"乖,起床,们去坐飞机。"
"坐飞机?"
作者有话要说:我不想把陈暄写成这样的其实……甜蜜章节快要来啦,miehuoh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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