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羽彦探头进来,正好瞧见穆顷白光裸的后背.高大的背影,宽厚的背,孔武有力的胳膊.让萧羽彦不由得想起在稷下学宫的时候,她也曾有幸欣赏了一个时辰的美1色.
那日她趁着月黑风高,同窗们都已经就寝,摸黑溜进了汤泉之中沐浴.刚洗到一半,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萧羽彦惊慌失措之下,躲进了池水中的假山石后面.
汤泉的宫灯被点亮,氤氲的水汽中,萧羽彦看到了一个朦胧的背影.她不敢用力喘息,生怕被注意到.无论是谁,若是知晓了她的身份.她就死定了
她瑟缩在宫灯照不到的假山石后,看着水中的身影.穆顷白长她三岁,但身形已然高出他许在一起,一个身姿挺拔,另一个却圆得像球.
萧羽彦低头捏了捏自己肚子上的肉,又瞧了瞧穆顷白手臂上的肌肉,平生第一次知道愁字怎么写.
不过,在她窥视穆顷白沐浴之时,她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事关云洛.
那时候,同窗仕子情窦初开.女孩子们藏在深闺,家中管得紧,所以对男女之事懂得不到了池边,笑道,“你等着,我去拿壶酒来.咱俩还像小时候一样.”说罢轻盈地跳开了.
萧羽彦觉得有些奇怪,分明她们小时候喜欢挤在一个被窝里谈心.怎么变成了泡在池子里喝酒
不过今天还没有沐浴,之前从沅茹烟身上沾染的一身奇怪的脂粉气还隐约可以闻到.萧羽彦不喜欢这种味道,索性沐浴一下也没什么.
她一层层除掉了繁复的衣衫,缓步踏入了水中.水温偏冷,但如今正是秋老虎的季节.白天还是热得慌,水冷一些也没什么.
萧羽彦惬意地沉入水中,闭着眼睛靠在池壁上.不一会儿,云洛便走了进来.
她换上了一件薄纱,手中握着一只酒壶,三根手指还夹着两只酒杯.萧羽彦转过身趴在池壁上,云洛坐在池边,将两条腿伸进了水中.
“这酒是哪里来的”萧羽彦疑惑道.
“大婚的时候我藏了一坛起来.”云洛斟上两杯酒,撇嘴道,“你这国君当得是在没意思.东西没得吃也就算了,酒也没得喝.还不如我呢.”
萧羽彦接过酒杯,愉快道:“那可未必,我现在是没亲政.等我亲政了,看哪个老东西敢管我.到时候我把宫里所有的小黄门全部换成相貌俊美的男子.每天来我未央宫当值的,都不带重样
的.”
云洛嗤之以鼻道:“相貌再好,还能比我哥哥好”
萧羽彦撇了撇嘴,仰头喝光了那杯酒:“是是是,你哥哥是五国所有少女的春闺梦里人.可是他好归他好,总不见得他肯为我屈就在黎国的后宫吧.他肯我都不肯.”
“你说的对,也不对.”
“什么意思”萧羽彦不知不觉已经四五杯下肚,这酒仿佛劲头挺大.她已经有些昏昏沉沉了,于是停了下来.云洛却又为她满上了.
“倘若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能两者兼得呢”云洛将酒杯推到了萧羽彦的嘴边,“你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没有走进我哥的心里.但是现在有我在啊,我可以改变你.”
萧羽彦想了想,摇了摇头:“可我不想改变我自己.如果要我曲意逢迎一味讨好,和那个沅茹烟有什么区别”
云洛顿住了,她垂眸看着萧羽彦,似乎在思索什么.良久,她叹了口气:“你这倔脾气还是一样没改.我不明白,究竟是自尊重要,还是你爱的人重要”
两人沉默了下来.萧羽彦迷迷糊糊想着云洛的话,大概是她从小便被教育如何成为一个君王.哪怕表面上隐忍不发,内心还是倔强骄傲的.
只是这酒她着实不该喝的.她酒量寻常,接连几杯下去,可能是醉了.于是萧羽彦两只手撑着池壁,想要借力爬上去.可是两只手刚发力,才发现根本没有了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