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洛,你扶我一把,我可能......喝醉了......”萧羽彦说到最后,话也有些无力.
云洛扶住她,关切地问道:“怎么了你酒量不是还不错么”说话间,萧羽彦已经慢慢向水下划去.云洛连忙跳进水中,从背后托住了她.
她吃力地想要将萧羽彦拖上岸,可是喝醉酒的人实在是太沉了.费了半天力气才推上了岸.
萧羽彦面色绯红,沉沉地趴在地上.长发盖住了半边身体,玲珑的曲线一览无余.云洛拨开了沾在她脸上头发,取出早已经准备好的薄纱披在她的身上,只露出修长的胳膊和腿.又扶着她摆好了趴伏在地上娇弱的姿势.
然后抹了把汗,捏了捏萧羽彦的脸:“还说不需要我改造,现在这样才叫诱人.”
云洛满意地看着萧羽彦,曼妙的身姿若隐若现,比起不着寸缕,这样才能勾出人心底的.
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云洛裹紧了衣服,冲出门去.为了避免惊动其他的宫人,她并没有立刻叫出声来.而是拉开门,想要冲向偏殿.
结果门刚一打开,才发现穆顷白就站在院子里的海棠树.他负手望着还未开花的海棠树,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云洛顿了顿,便惊慌地跑了过去,拽了拽穆顷白的衣袖:“哥哥,萧羽彦好像晕过去了”
穆顷白闻言,来不及在那里.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萧羽彦,心下释然.即便是对云洛自作主张有些不满,但知道这个消息,他还是发自真心的高兴.
只是他清楚地知道,他们身份有别.即便是没有了性别上的阻碍,中间仍然隔着重重山峦深渊.她和他的处境,都如同走在深渊之上的一根绳索,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穆顷白抱起了萧羽彦,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之上.她忽然闷哼了一声,眉头皱了起来.似乎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穆顷白轻抚着她的额头,温声道:“别怕,有我在.”
萧羽彦迷蒙中攥住了穆顷白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脸上.凝脂般的触感从手背传来,穆顷白的喉结上下浮动了一下.大好,佳人在侧,不动情是不可能的.
只是她如今昏睡,穆顷白不想乘人之危.但是这柳下惠着实不好当,尤其是萧羽彦又翻了个身,衣袍皱起,露出两条修长的腿来.穆顷白眯起眼睛瞧着萧羽彦,若不是她昏迷得彻底,他简直要怀疑她是在故意勾引他.
而且这勾引还十分有成效.
萧羽彦抓着穆顷白的手,放到了唇边.柔软的唇轻轻碰到了她的手背,一阵酥麻来,百爪挠心.不知不觉间,穆顷白的呼吸有些沉重.他想要反手捏住萧羽彦的下巴.
忽然,萧羽彦两只手横抓着他的手,一口咬了下去.然后虚空大嚼了起来:“小弦子,御膳房今天送来的猪爪真好吃.回头给未央宫也送一份过去.”
“......”
穆顷白眯起眼睛瞧着萧羽彦,他方才真是欲1火熏心了,怎么会以为她会勾引她.恐怕这十九年来,她连如何做一个女人都不太清楚吧.
萧羽彦啃了穆顷白满手的口水,又扯起他的衣袖擦了擦嘴,打了个饱嗝.将头枕在穆顷白的手上,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而此刻,云洛放心不下哥哥和萧羽彦,忍不住溜到门口想要瞄一眼屋子里的情况.
这一看,云洛悲恸地捂住了眼睛.这种时候,哥哥要当什么君子小美人儿就这样躺在面前,换了她是男人,一个饿虎扑食就吃干抹净了,都不带吐骨头的
她恨铁不成钢地跺了跺脚,转身要走.忽然,屋子里传来了穆顷白的声音:“云洛,过来”
云洛叹了口气,灰溜溜地走了进去.
“这就是你一直想要我知道的真相么”
“我......”
穆顷白的手轻轻覆在了萧羽彦的头上,她舒服地蹭了蹭.却依旧昏睡着,对周围的事物浑然不觉.
“你不愿和亲,是因为你早就知道了她的秘密”
“是.”云洛索性坦荡地承认了,“我还知道,她从小就倾慕你.如今齐国出了乱子,五国之内只有她可以保护你.想要重新夺回属于你的一切,只有借助黎国的力量.”
穆顷白冷笑了一声,沉声道:“云洛,你太小瞧我了.王兄以为他这一招一石二鸟大获全胜,其实破绽百出.我根本不需要借助旁人的力量,你太多此一举了.”
“可你敢说,你对萧羽彦没有半点动心么”云洛挑衅地看着他.
“我不动心,尚可利用她.若是动了心,便不容许任何人伤她分毫.”穆顷白替萧羽彦盖好了薄衾,起身走到云洛身前,居高临下看着她,“妹妹,你从小就是这般任性妄为,我不怪你.但今日我要告诉你,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让我以这种方式重回齐国,是万万不能”
云洛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但穆顷白已经拂袖而去.她颓然地看着沉睡中的萧羽彦,怎么到头来反而是她枉做小人.
明明哥哥已经动了心.就差那一步,萧羽彦便会死心塌地跟着他了.现在功亏一篑......
萧羽彦这一觉沉睡了许久,终于在日上三竿的时候醒来.睁开眼的时候,云洛正在她身旁酣睡.她动了动,忽然感觉被窝下一阵清凉.
萧羽彦捂着脸,她这酒量也真是太浅了.喝了几杯就醉了过去,还是在泡澡的时候.还好穆顷白提早走了,不然一定全被他看光了.
她赶忙翻身下了地,飞快换好衣裳.这番动静惊动了云洛.她伸了个懒腰,揉着眼睛坐了起来:“怎么起这么早”
萧羽彦瞧了瞧外面的天,无奈道:“你这磨人的小妖精,害得寡人今天都不早朝了.”
“今日不是休沐么”
萧羽彦顿住了,忽然像是得了大赦一般,一个纵身又直挺挺地躺回了榻上:“早说啊,我就不起身了.”
“不过那个大司马好像命人来找过你,说是在南书房等你,有要事相商.”
萧羽彦蹭的坐了起来:“你话能不能一次说全了”她飞奔到梳妆台前,笨手笨脚地开始梳洗打扮.以前都有沁弦伺候着,今天沁弦不在,她只能自己动手.
“其实也不用着急.那都是一个多时辰前的事情了.我让传信的人告诉大司马,国君让他等着.”
萧羽彦顿时两眼一黑,颤声道:“云洛啊,你这是谋杀亲夫啊”
“你看看你,这点出息.不就是个大司马么,有那么厉害”
“你是没见识过他的手段狠辣.”萧羽彦一面里三层外三层胡乱将衣服裹上身,一面说道.
云洛起了兴致,翻身下了床.蹦跳着走到了梳妆台前:“那我也要去见识见识.”
说话间,未央宫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穆顷白端着一碗粥大步走了进来,他将白玉碗放在桌上,径直走向了萧羽彦.
萧羽彦知道自己衣衫凌乱,下意识想躲.穆顷白却拉住了她,蹙眉道:“你的衣服穿错了.”说着便伸手解开了萧羽彦的衣带.
她顿时僵住了,呼吸凝滞地看着穆顷白低着头替她整理衣衫.修长的手指轻轻勾住了腰带,萧羽彦脸涨得通红,低声说道:“我......我自己来......”
穆顷白拨开了她的手,一件件从里之外替她整理好了繁复的衣裳.最后握住了腰带,凝神看着她:“去用早膳吧,一会儿冷了就不好喝了.”
萧羽彦被穆顷白的眼神盯得心跳都快停止了.她忍不住背着手偷偷掐了掐自己,试试看是不是还在做梦.
身后云洛一面贴着面具一面叫了起来:“哥哥,我的粥呢”
“自己去御膳房找,还有剩的.”
云洛悲愤地瞪了穆顷白一眼,又瞧了瞧萧羽彦,悲恸地唱了起来:“我是不是你最亲爱的妹妹........”
然而她亲爱的哥哥此刻已经完全将她当成了空气,正一勺一勺喂着萧羽彦喝粥.萧羽彦不明所以地看着穆顷白,机械地张嘴,吞咽,恍恍惚惚喝完了一整晚翡翠芙蓉粥.
用完早膳,萧羽彦便要带着云洛一同前往南书房.一离开未央宫,萧羽彦立刻攥住了云洛的手,惊慌地问道:“你老实告诉我,穆顷白他......是不是被邪灵附体了”
“没有.”云洛摆了摆手,笑道,“我哥只是被我下了降头.一些简单的巫蛊之术而已,你就放心吧.”
萧羽彦瞥了云洛一眼,显然是不相信她的话.不过她既然不肯说实话,问也是问不出来的.相比起来,萧羽彦担心的是大司马.
他极少在休沐时入宫找她.如今却忽然到来,也不知是为了什么事情.一种强烈的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