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羽彦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撇过脸,尽量不让韩云牧瞧见自己.她心下慌乱,韩云牧怎么来这里
云洛也瞧见了韩云牧,动作僵硬了起来.两人面面相觑,都露出了焦急的神情,只盼着那花旦赶紧上台.可是等了半晌,也未见花旦.前面领舞的两名舞姬都有些疑惑.
后面忽然传来了微弱的呼喊声:“铭凌姑娘正在茅房,你们先撑一会儿”撂下了这句话,两名舞姬便继续卖力地舞动起来.
而韩云牧也大步而来,一路行至锦乡侯父子身侧,在两人的身边落座.今日他没有似平时一般穿着盔甲,一袭白衣,倒显出几分风雅.
只是那周身的煞气一点不少,尤其是他的眼神扫过时,萧羽彦忍不住颤了颤.
穆顷白的到来着实引人注目,但众人的目光还是被台上吸引了.萧羽彦和云洛为了不让锦乡侯和韩云牧看清楚自己,只好开始胡乱走位.尽量用后背朝着台下.
起初倒也没什么,但没过了起来.退后了一步道:“公子请自重”
萧天佑上前一步,将她迫到了高台壁上,邪笑:“我若是不自重,又该如何”
若不是时机不对,萧羽彦必定会劈头盖脸骂他一顿.就他这模样,真是将萧氏一族的脸都丢尽了.身为皇族,公然调戏民女,像什么话
不过眼下,她才是这被调戏的民女.萧羽彦很担心萧天佑会扯她面纱,相比起来,她害怕韩云牧和锦乡侯认出她.
于是萧羽彦灵活地躲闪开来,推拒道:“奴家还有戏未演完,不能陪公子了”
萧天佑没脸没皮地迎了上来,张开胳膊拢住了萧羽彦:“不演了,今晚专心陪小爷我”身后顿时传来了一阵不满地哄闹.
萧羽彦咬牙切齿,差点没忍住要抬腿直击堂哥的要害.但是她怕大庭广众失了国君的颜面.早知如此,她就不陪云洛一起胡闹了.
就在此时,荣娘匆匆赶来,笑道:“诶哟,这不是萧公子么.”
萧天佑见了荣娘,熟稔地打着招呼:“你来的正好,这人我看上了.今晚给小爷送到府上”
周围一阵低语,荣娘瞧了眼萧羽彦,堆起了笑脸:“萧公子能看上她,本来是她的福分.只是”荣娘为难地看着萧天佑.
他立刻掏出了一把金叶子塞进了荣娘的手中:“我把她买下了”
荣娘笑逐颜开,捧着金叶子合不拢嘴:“好好好.”说着推了推萧羽彦,“你可要好好伺候萧公子啊.”说罢便再也不理会她了.
萧羽彦目瞪口呆看着翻脸比翻书还快的荣娘,这......这不是戏班子么怎么行事像是青楼一般
萧天佑哪管这些.得了美人,一个纵身扑了上来,将萧羽彦抱在怀里,便要离开金楼.
萧羽彦强忍着不痛快,打算到僻静无人处便好好教训这家伙一顿.没走几步,忽然听到一声断喝:“且慢”
听到这个声音,萧羽彦虎躯一震.一直饶有兴致看好戏的韩云牧缓缓站了起来,挑起了唇角:“萧公子,这人你不能带走.”
萧天佑不悦地瞧着韩云牧:“为何不能”
“因为这是我看上的人.”
韩云牧居高临下看着萧天佑,那带着杀气的眼神让他不由得颤了颤.揽着萧羽彦的手也松了下来.韩云牧深瞧着萧羽彦,简短地吐出两个字:“过来”
萧羽彦心下一慌,过去就是死路一条啊相比韩云牧,她还是愿意跟萧天佑走.毕竟她这个堂哥也是块扶不上墙的烂泥,对付起来容易许了起来,他似乎并对萧羽彦多加留意,一双眼睛紧盯着韩云牧:“怎么,大司马已经专横到如此地步,连小儿瞧中的舞姬都要抢”
“是又如何”韩云牧伸手将萧羽彦拉了过来,挡在自己的身后.眼看着两方剑拔弩张,萧羽彦顿时激动了起来.
她心头的两大祸患就要打起来了正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萧羽彦恨不得抓上一捧瓜子,好好看这一场好戏.
只是云洛不知道去了哪里,方才事情一出,她就消失不见了.真是闯了祸就跑,典型的穆氏作风
“我倒是好奇,这究竟是什么人值得大司马这样回护.”
“这是我瞧上的人.”韩云牧嘴角牵起一丝轻蔑的笑意,“我们黎国的风俗,若是两名男子同时瞧中了一名女子.便要决斗分出胜负.今日不论身份,萧公子可敢与我一战”
话一出口,萧羽彦的心凉了半截.果然,萧天佑立刻怂了,面露难色.方才耍流氓的气势完全不
见了,喃喃道:“你这不是欺负人么.黎国哪有人是你的对手啊.”
“那么承让了.”韩云牧说着回身揽住了萧羽彦的肩膀,大步向金楼外走去.萧天佑心有不甘,忽然拔出了腰间的剑,从冲了上去想要偷袭韩云牧.
众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就在那把剑即将刺中韩云牧的刹那,他忽然转身一个回旋踢,萧天佑惨叫了一声,手中的剑飞出,整个人脸色惨白倒退了数步.
韩云牧冷笑着看了眼萧天佑,留下了一个鄙视眼神,便揽着萧羽彦扬长而去.
萧羽彦对萧天佑并无同情,反倒是担心自己的小命.她抖抖索索走在韩云牧的身侧,一路出了金楼.却并未被韩云牧带回府中,而是进了最近的一家客栈.
她紧了紧面纱,继续细声细语道:“奴家多谢这位公子的救命之恩,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韩云牧冷眼瞧着萧羽彦,眉头又皱了起来:“你”他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不知姓名也无妨,你只需知道,一刻值千金便可.”说罢横着抱起了萧羽彦,大步向床榻边走去.
萧羽彦还在思索韩云牧那句话的意思,便重重砸在了床板上,痛得她眼泪差点流出来.她怒目瞪着韩云牧,正要叫骂.韩云牧忽然倾身伏在她的上方,他的脸与她近在咫尺.
这戏是再也演不下去了,萧羽彦慌忙自行揭开了面纱:“韩爱卿,你看清楚,是寡人呐”
韩云牧冷笑:“寡人现在在我眼里的,只不过是一个穿着暴露,不知廉耻,见钱眼开的舞姬”
萧羽彦撇了撇嘴,嘟嚷道:“寡人这不是带着皇后出来见识见识黎国的风土人情么.大司马不必如此激动.天色已晚,大司马还是赶紧回府吧.”
韩云牧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我为何要离开你方才说我对你是救命之恩,我还没有得到回报.”
萧羽彦哼哼过来一声,不满道:“大司马连寡人的狗洞都能糊了,别说是一人之下了,都快骑到寡人头顶上了.寡人还有什么能回报你的.”
韩云牧眯起眼睛瞧着萧羽彦,目光下移,落在了她的肚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