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一触即发同人)独占(沦陷续篇)

分卷阅读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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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显然你发现了自己的血液对这种细菌产生了免疫抗体。”子腾一边给阿初手臂消毒,一边说:“你输血是有一点效果,可能会将你的抗体转移到他身体里一部分,但仅仅只是一小部分,你也受了伤,你的血液里不仅有抗体,还有细菌,从医学上来说,用外周存在的抗体救人这种事的可能性就是微乎其微的,根本上来说就是不可能,未经提纯的抗体,而且一般来说体液免疫也应该在淋巴组织进行的……所以说,他能活到现在,我不知道该说是你的血真起了作用,还是这是一个心理效果产生的奇迹。”

    “救人。”阿次截口,表情微怒,似是嫌弃子腾说了太多无关紧要的废话。

    他输多少血,他自己怎么样,都无关紧要,只要他大哥能活着。

    子腾拿着试管的手指停顿了一下,因为阿次这样坚定如恒的态度,他原从没有被人这么嫌弃似的对待过,想回敬两句,却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抬头看着阿次的眼睛,只能将手上初步的抗菌素溶液给阿次看:“这个……我不能保证是什么效果。或者可就救人,或者根本没有效果,那二十四小时后他就会死,再坏一点的打算,用药以后,他马上就死。”

    阿福的两只手,一只握住阿次,一只握住阿初,两只手都是冰冷的,握也握不出实感。

    阿次冷锐的,冷静的,一字一句,“你救他。”

    子腾拿着手术刀在阿初手臂上消过毒的地方划开一个字的伤口,滴管取药1g渗入划出的伤口中,和血水融在一起。

    阿次几乎屏息。

    子腾说:“没有这么快,起码二十分钟才能看出些效果。”

    阿次深深吸了一口气。

    一干人举目对望。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子的变故。

    但时间就像是在挪动一样,缓慢的让人感觉异常焦虑。

    阿初的身体颤抖了下,低弱咳嗽了一声,阿次用手臂固定住他的身体。

    终于,时间挪过半个小时,阿初依然就这样靠在阿次怀里,昏沉的睡着,闭着双眼,表情安静。

    “不喘了。”阿次忽然说:“没有反应。”

    子腾擦了下额头上因为紧张微微浮出的汗珠,“没有排斥反应才好,说明有效。”

    这种没有把握的事情,拿命去赌命的事情他少年时也没少干,但今天却觉得是这辈子做过最疯狂的事情。未知的药剂,治疗定性的疾病。

    稍有不慎……

    他自己现在都有一种松了一小口气,想长叹一声的冲动。于是站起来去仓库堆着医疗药齤品的角落里翻找,翻箱倒柜半天,寻出来两瓶注射用的生理盐水,和一小玻璃瓶粉末。

    用注射针头从口子上戳进去,抽取一些生理盐水注射到小玻璃瓶中和粉末充分混合震荡后,抽出来架在右手手指上。

    用医生拿着针筒的标准姿势指挥病人家属:“把他的袖子管卷起来。”

    阿福问“这个是?”

    “抗生素。”子腾言简意赅,下手利落的就打完了针:“这个对抗肺鼠疫很有效。虽然经过变异,但是本质上还是有所相同,可以帮助恢复。”

    “哦。”阿福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阿次沉默不语,低头给阿初擦擦嘴角边上的血痕。

    那些血迹都干涸了,凝在皮肤上,一道道的,显得凄凉。

    “把这个喝了。”子腾手一抬,把一个玻璃瓶子递到阿次眼前。

    那是另一瓶生理盐水,只不过瓶盖都被掀开了,就像一个普通的装水的玻璃瓶子一样递了过来。

    “喝?”阿次不解的看着。

    “喝啊。”子腾说:“失血过多,喝点补充体内组织液。”

    阿次接过手,喝了两口,虽说是生理盐水,结果却没什么特别的味道,甚至都尝不出是不是咸的,感觉像凉白开似的。他想了想又小心的凑到阿初嘴边,也勉强的灌进去一些。

    阿初靠在阿次的肩膀上,呼吸逐渐平稳了不少。子腾指挥着阿福帮忙将人翻过来,给清理了身上的伤口,包扎好了以后,又给阿次的手上也消了毒,包扎好。

    做好一切以后,大约过了三个小时不到的时间。

    他们几个人,却都觉得像是过了几十年,甚至更为漫长的时间一样。

    “你们干什么啊!!!???”

    刘阿四只是沉默地皱了皱眉头,没想到身后的夏跃春叫了起来。

    不知道哪里使出来的力气一般,冲到铁门处,用手抓住使劲摇晃着,边愤怒地冲着外头的人吼着。

    就算有嫌疑,也只是他一个,又和阿四有什么关系?

    难道阿四来探望得太勤快,也成了被抓住把柄的理由么?

    他大呼小叫的引来看守人员的不满,一棍子就冲着他抓着铁门的手甩了过来。

    “跃春!”阿四眼疾手快赶忙把他向后一拉,哐得一声棍子敲在了铁门上,若不是阿四拉开他,跃春的手绝对肿成馒头。

    “你们……简直是不可理喻!”跃春想说些什么,却被阿四拉离了门边,见他们不再闹腾,那个凶神恶煞也自然坐回舒服的位置去了。

    “干什么拉住我啊,他们……阿四,你怎么一点不急?你是被诬陷的啊!”

    “你也是被诬陷的。”阿四脸上看起来丝毫没有一丝不平的神色,“你怎么那么生气?”

    “我为你抱不平啊!”跃春看了看那张没有变化的脸,叹了口气,“服了你了,算了,就当是皇帝不急急太监吧。”

    “谁是太监?”茫然的表情,随着眉头皱起来,问出了个让人哭笑不得的问题。

    “……”夏跃春词穷,瞪了他一眼,“我,行了吧?”

    转身坐到那硬邦邦的床上,眼里更加失落,这样一来,不是变得更加困难,阿四也被囚在此,如何才能给阿初传递消息呢。

    “跃春……”

    “干什么啊!”明显语气里透着丝不耐烦,而又说不出的心疼,这个傻瓜怎么就老老实实被关进来了,照他的身手闯出去也不是问题啊。

    “我……”阿四缓缓挨过来,“我……终于又和你在一起了。”

    “啊?”夏跃春张大了嘴,他脑子出问题了吧?

    一起蹲大牢,怎么好像也是高兴事儿一样。

    “对不起啊……”

    “你怎么又道歉了?”

    认识那么多年,也许夏跃春印象里,刘阿四说过的最多一句话,就是对不起。

    这个傻瓜,从来不曾做错事,却一直在道歉。

    “我……我如果那天跟着你,不让你一个人走到那地方去,就不会变成这样了。所以……我宁可在这里受苦的人是我,我知道,饥寒交迫的日子很难受。跃春,对不起。”

    阿四执着的眼神,让他都看到了光芒一般,在这暗乎乎的牢房里,他居然看到了亮光,不是他的眼睛出了问题,而是因为有了光的来源。

    “我又没有怪你。你能不能,别什么错都往自己身上揽?”

    他算是体验生活了,这几日,把他从未体验过的旧社会生活,全部都补齐了。他深深感到刘阿四的童年是如何的让人心酸,他只是几天挨饿受冻,就已经委屈异常。

    阿四这样过了十多年,跃春这几天再看到他的时候,甚至充满了羞愧,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心情,一个衣食无忧的富家少爷简直没有办法想像当年的社会下另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孩子的生活。

    直到他自己亲身经历,这种不可思议的疑惑才变成了真正心酸的感触。

    “跃春……我还是想留在你身边,那样就没人欺负你了。”

    阿四是被那一日跃春的样子吓坏了,他们只分开一天而已,跃春就被人拳打脚踢到流了鼻血肿了脸颊。跃春多怕疼他是清楚的,更别说是这种受人欺凌遭人打骂了,他保护跃春,已经成为了一个习惯,改不掉了。

    他伸手拉住了跃春的手,是那样的冰凉,情不自禁就用自己的手掌去温热。

    跃春被这一举动,又唤起了本来隐藏起来的委屈,有一种强烈的情感,想要投入面前人的怀抱里。“阿四,我冷……”

    这该死的鬼地方真冷,跃春合上了眼睛,期待着那个熟悉的温暖怀抱,不料他感觉到的居然由阿四的外套带来的温暖。

    “跃春,你穿上。”

    无语了的夏跃春气得不知该如何骂人,他又不能在这种坏境下直接到说喂抱我一下,还以为他说冷,那个木头多少会给他一个拥抱。

    “你……”阿四还在认真地给他扣着扣子,当他正想指责这不懂情趣的混蛋时,却被那有力的手臂挽着带到了那让人安心的胸膛上。

    靠上去的瞬间,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还有阿四的心跳,那是一样的速度,跃春的嘴边挂出了一丝笑容,不是苦笑,是发自内心的笑。

    彼此扶持依靠,有这样一份感情,这辈子都会满足了。

    他也许真的该谢谢阿初,让他认识了刘阿四。不离不弃,风雨同舟,甘苦共济,相依相守,阿初阿次如此,他们也是如此。

    这一夜,跃春迷迷糊糊睡着了,不如前几日那般冷得彻夜无眠,就这样依偎在阿四身旁,他居然不感觉到牢房里的寒冷。

    “跃春,醒醒!快醒醒!”阿四摇着他,显然几天不睡他已经很累了,身子也觉得有些沉,睁开眼睛,便看到一丝异样的红光,这是……

    “着火了。我们得逃出去。”

    “着火?”这根本不是意外着火,看守的人影都见不着,从那次伙食里的毒害他已经知道,是有人想要他的命。

    看来把阿四一起关进来,根本不是偶然,而是预计好了想把他们一并除掉。

    “跃春,能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