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再续红楼溶黛情

第五章 暖香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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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是《再续红楼溶黛情》(再续红楼溶黛情 第五章 暖香融融)正文,敬请欣赏!

    清风徐来,落叶无声。

    黛玉静静的将侧脸依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觉他的臂弯的温暖,嘴角漾起甜甜的笑。

    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也什么都不用去想,有人可以依靠,有人可以相守。

    “玉儿,这里风大,我们回房去?”水溶轻轻的摩挲着她柔软的身体,那份依恋,令他的心头好似被柳枝拂过的酥痒。

    黛玉懒懒的嗯了一声,却不见动一下,只是贪恋他怀抱的温暖。

    水溶笑了一下便将她抱起来,让她仍能靠在自己怀里,黛玉窝在他的怀里,抬起头望着他,他轻垂的眉睫,带着淡淡的慵懒,一双眸子好似皎月闲星,那般明亮。

    在心里一遍一遍的描摹他的轮廓,竟是那般的完美,无可挑剔。

    “玉儿怎么这么看着我?”水溶压着声音一笑:“好像要把我吞下去似的。”

    黛玉脸上一红,噌在他的怀里:“你才是。”

    “我是这么想的。”水溶扯开一丝魅惑的轻笑,在她耳边道,温热的气息一扫,黛玉缩了缩脖颈啐了一声,眼帘一阖也不再看他。

    水溶便快了几步,回到房中。

    紫鹃和雪雁见此连忙迎上来,水溶目光示意了一下,让她们让开,紫鹃和雪雁便理所当然的认为黛玉是睡着了,所以王爷是怕把王妃吵醒,便自动自觉的退开,还贴心的把门合拢了。

    这当然正和水溶的心意,将怀里装睡的小人直接塞到了榻上。

    等黛玉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被他困住动弹不得,睁着一双似泣非泣的含露目,娇嗔婉转却又赧然的抵住他的胸口道:“喂……你……这个时候,不要了……”

    “谁让玉儿刚才那般引逗我,现在说不要,太迟了。”水溶箍住她的身体,俯身迫着她的眸,手指灵活的解开她的腰封,那不看盈握的腰身,如莹玉捧雪,实在是令人无法抗拒,无法餍足。

    “灏之,一会儿传晚膳了。”黛玉的脸上飞快的晕开红霞,小小声的央求道:“晚一会儿再说,好不好。”

    她不知道,那娇娇软软的声音,于他,只能更催化那沸腾的。

    “玉儿难道不知,何谓秀色可餐。”

    挑开中衣的束带,那月白亵衣裹着的若隐若现的风景,令他的眸色顷刻转深,迷离,那深若无底的迷恋,一眼望不到尽头,似要将她吞噬。

    “晚上是晚上,现在是现在。”

    “你……唔。”唇被堵住,是他的唇覆了下来,不允她分毫的拒绝。

    于是,他的唇,绵延斟酌,霸道里带了细致,温柔却让人无法抗拒,留下一个又一个专属于他的印记天神。

    他什么都宠着她纵着她,唯有在这件事,他要完全的主导,不容她抗拒。

    一场鱼水欢愉,一直绵延到了日色完全沉没的时候。

    没有人敢进来打扰,所以,连灯都没点。黑暗里,喘息如潮水漫溢,从微汗,到淋漓,汗珠儿顺着二人密和无间的身体落下,被纯白的枕衾慢慢吸入。

    身体,还停留在在最后一刻,那羽化登仙的一刻,令人回味,所以他不肯退,她亦由他。

    十指相扣时,水溶缓缓的抬起头,俯身望着她。他的目光仍有缠绕不断,愈发明亮的惊人。

    一缕微光斜入,勾勒出她精致玲珑的面容,红潮不散,分外的惹人怜爱。

    那一双小手,停留在他背上,轻轻的抚上他背上的伤痕,那是她一声无法愈合的痛,每次这样的时候,她都会用她那细若无骨的小手去抚摸。

    其实,那疤痕已经便的很浅,很淡,被时光抹去了曾经的狰狞,可是每一次触碰,她眸子深处都会满是痛意。

    “别这样,玉儿,回头,我把这些疤痕去掉,要不然,你每次都会伤心。”水溶心疼的吻着她的侧颊。

    “不要……”黛玉低低的叹了声:“我要记得灏之对我的好,我也要灏之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

    她宁可心痛,也要记得每一次生死之间的不离不弃,往事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旋,每次回味,痛过之后,总有奇妙的甜润沁满心头。

    而她,也要他记得,他的承诺,爱惜自己,便是对她最深的宠爱。

    “玉儿是不想让我离开了,是不是。”水溶身体微微用了一下力气,黛玉身体猛然战栗了一下,想起什么来,脸上的红晕更深了起来:“你还不快起来。”

    “不要。”水溶笑着,手撩开她浓密的发丝,舌尖轻轻的撩拨着那柔白细嫩的耳珠:“就这样,很好。”

    身体再度沉了一下,十分刻意。

    黛玉被他撩拨的受不住,想要躲,却无处躲,天都黑了,外头的丫鬟们还不知道暗地里怎样的笑呢。

    水溶看穿她的不安,低低的笑道:“玉儿,怕什么,这是咱们的家,谁敢说什么。”

    “都什么时辰了,你不饿么。”黛玉死死的按住他又要逡巡而入的手指,因无处支吾,只好拉过来一个最煞风景的理由,谁知道……

    “饿,所以我还要……”他的回答,简直是理所应当,带着深意暧昧。

    “你……”黛玉鼓着腮瞪着他道:“可是我饿。”

    “饿了?”水溶皱皱眉:“我还以为玉儿已经很饱了呢。”

    ……

    “我又不是你。”黛玉气恼道,这都是什么话,才发现这个男人竟是如此无赖。

    “那……好吧。”水溶不情不愿的起身,微微一笑,那笑怎么看也像带着狡猾,若有深意的道:“果真玉儿要吃点东西,才会有力气。”

    黛玉没理他,趁着暗里,系着自己的衣服。只是亵衣的一根带子怎么也系不上,正在懊恼是不是刚才被他扯坏了,眼前忽然亮了一下,某只狐狸在这个时候把灯亮了起来,黛玉吃了一惊,手一松,月白绫的肚兜便滑了下来,她啊的一声,连忙要将身体缩进被子里,谁想,有人先一步把被子压住,然后直接将她拖进怀里:“玉儿,我来帮你重生之帝女谋略。”

    “不要。”黛玉满脸通红,窘的不行。

    可是反对无效,他已经将她的肚兜拿了起来,绕过她纤细柔嫩的身子,在松紧适度的地方打了个结,做这一切的时候,他始终把她圈在怀里,灼人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肆无忌惮的欣赏,一面轻声赞道:“人如其名,美玉无瑕。这世上,大抵只有玉儿配的上这个字。”

    黛玉羞的不行,一把捂住他的眼睛:“不许再看,呃……也不许再乱说。”

    水溶最爱她娇羞的模样,哈哈一笑,拉过她的小手在唇边吻了一下,将她圈紧在怀里,终归难舍,便又缠绵了一会儿,才真的放她起身。

    黛玉便要叫人进来打水沐浴,谁知道水溶不紧不慢的道:“玉儿不是饿了吗,那就先用膳,沐浴,一会儿再说,来人,传膳。”

    “是。”

    黛玉瞅着他,觉得不对头,可实实也挑不出来什么。

    这里才摆上碗箸,用膳,忽有宗越在外头道:“王爷,子谦刚才派人来报,说有客人从南面来了,求见王爷。”

    “知道了。说本王在陪王妃用膳。”水溶答了声,又往黛玉碗中夹了些菜,继续用膳。

    宗越无奈的答声是,便退了下去,以后记下了,只要王爷在陪王妃用膳,皇帝的圣旨也靠后等等再说。

    嗯,用膳要紧,或者说,王妃要紧。

    这里,水溶终归是陪着黛玉将这晚膳用的尽兴,饭后又陪着她品了一会子清茶,最后还是黛玉道:“不是有人等着见你?还不快去。”

    “我大概知道是谁,没什么要紧的。”水溶这才起身:“我去一下,一会儿回来。”

    黛玉俏皮的笑笑,亦起身,福身一礼:“妾身恭送王爷。”

    水溶伸手将她拘在怀里,耳旁轻声道:“玉儿,那欧阳说了,你前次在雪山上住了太久,身体有些受寒,最好能多泡泡温泉,记得了?”

    黛玉抿唇笑了下,替他整整衣衫道:“只看我高兴吧。别啰嗦了,快去。让客人等久了,也太失礼了。”

    从天山回来,知道黛玉身体受寒,水溶便特意令人引来一处汤泉来,汤泉之上,建起华丽的浴舍,为黛玉洗浴之用。

    欧阳绝说,他不过随便给王爷提了一提,这件事任谁看都是从长计议才好,谁想他去了趟药庐,一个时辰回来之后府中就已经开始大兴土木。

    起那么一个地方,建起了居然就用了半个月。

    后来,欧阳绝又感叹说,别说一个汤泉阁,便是王妃要天上的月亮,王爷也会去摘的。

    却说送走了水溶,黛玉闲来无事,便出来消食,和小离顽了一会儿,又逗弄了一会儿雪儿,果然觉得手脚都有些冷,只好回房去,便要叫人提水进来沐浴,却忽而想起刚才水溶的嘱咐。

    不觉迟疑了一下。难道,这许久没有子息,是因为自己身体受寒的缘故?

    想着,微微叹了声,便改口道:“紫鹃,去预备下,一会儿我去泉阁。”

    “是,王妃。”

    汤泉阁与主卧院相通,外面看是一层,精巧别致,有独门,看起来和普通的绣阁无二,只是入内才知别有洞天,更是华丽的令人惊叹。

    最外面是宽大的休憩用的茶厅,一色的紫檀木摆设,当地一个双面慧文插屏,绣着转过插屏,便是一道水晶帘,银丝流苏降临1994全文阅读。

    珠帘之后,便不再是青砖砌的地面,而是一色的汉白玉,从墙壁到地面、石柱为了防止湿滑,甚至雕上了纹路,一直延伸向下,那才是整座浴室的主旨。

    再行十几步之后,便听得到潺湲水声,玉阶尽头,是又一进帘,却是珍珠制成,那一颗颗的深海珍珠都是一般大小,在灯影下,散着柔润的光泽。

    温泉自地下深处引来,先经过一段缓冲,有专门的司浴的侍女控制温度,随黛玉的喜好,加入各种新鲜的花瓣或者草药。

    浴室从脚下到顶部都是一色的白玉,隔成两进,外间是专为更衣之用,除了壁橱,还有一张宽大的软榻,榻身非寻常的木质,而是一整块的青玉雕成,榻上,枕衾都是黛玉可心的颜色和花色,而上方垂着纱帐却是细密的蚕丝薄纱,纯白的颜色,整个纱帐层层叠叠,就像是一朵倒开的出水莲花,飘飘渺渺,如同梦境。

    在另一端,设了精致的青玉桌几,那里早已准备好了茶果,只是奇怪的是,今日的自斟壶和茶盏都是一对儿。

    青玉莲花绣凳,青玉妆台镶嵌着一圈水晶的妆镜,这和黛玉房中的那一座一模一样。

    青与黛相类,以玉成,暗嵌了黛玉的名字。

    他的用心,他的宠溺,无处不在。

    还记得,第一次来这里时,那份惊叹和惊喜,还有感动。

    “灏之,是不是太浪费了。”光是这些玉石,也要数百斤。

    “玉儿喜欢么。”

    “喜欢,可是……”

    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压住她的唇,他低低的道:“我只要我的玉儿说喜欢。”

    双手交叠在胸口,黛玉微微阖眸,想着每每凝眸时的深情,不觉不禁轻起一点浅笑。

    本是清绝的面容,因了那幸福而更加的明丽动人。

    这时候,便有侍女上来,却不是紫鹃雪雁,而是专门司浴的侍女。

    妆台前,先替她将发髻松开,一头浓密黑发的如同绸缎般的披散下来,根本不需要梳篦,便若流水般柔顺,再松松的挽起一髻,碎发微微垂在额前两鬓,比平日更多了几分慵懒风情。

    水晶妆镜中,清楚的映出那倩丽面容。

    接下来,两位侍女宽去她的衣衫、丝履,给她披了一件半透明的蚕丝薄纱,打开内间浴池的门,热浪顷刻铺面而至,带了一种奇异的花香,这之后,她们却悄悄的退了出去。

    服侍沐浴,一会儿会有雪雁过来,因为雪雁和欧阳绝学了按摩穴位,一直以来这件事便由她来做。

    所以黛玉也就不理会,自己拨开了最后一进帘。这最后一帘,却是和阗深水玉雕成玉珠,再串联而成,因紧临汤泉,所以每一粒玉珠上都凝聚了薄薄的水雾。

    浴池之中笼满袅袅水雾烟云,宛若远离尘世的仙境,而她便是幽居于此的仙子。

    丝衣滑落,因雾气太重,她只能大致上凭感觉走下最后两阶玉阶,脚尖轻轻试了试水温,便缓缓的走了下去。

    温泉水滑,轻吻着那羊脂凝玉般的肌肤。

    每一个毛孔都是熨帖而惬意的宗师宝典。

    可是……

    为什么会有水声,她可没动,而且,雪雁怎么没进来。

    疑惑未了,呼吸抵近,然后一双有力手臂轻轻在她的腰间合拢:“玉儿,雪雁不会进来的,今晚让我来,好么。”

    一瞬间的惊慌,就已经确定是谁,能到这里来的,除了他还有谁。

    可是,可是,他不是出府了么……

    “灏之,你,你怎么在这里……”黛玉声音有些紧,想要护住胸口,手臂却被他拨开,然后,他的身体紧贴了上来。

    当然,现在他的情况和自己是一样的。

    “怎么,不欢迎我来么?”水溶轻笑着拥着她,水雾氤氲看不道她的面容,可是,却让身体感觉更加敏锐。

    “这是我的地方。”

    “玉儿的地方,就是我的地方。”水溶低低的在耳畔:“你和我还要分的这么清楚。”

    黛玉定了定神,娇声埋怨道:“可是你吓坏我了,你不是出去了么。”

    “我是出去了,不过也就半个时辰就回来了。”水溶答的理所当然:“在这里等玉儿很久了,玉儿再不来我就要去把你捉过来了。”

    黛玉哼了声,便埋首他的肩头:“怪不得你走时让我来沐浴,原来是都算好了的,对不对。”

    “难道玉儿不喜欢--哎,你……”水溶吃痛倒吸了口气,不用说,肩头又多了一排鲜艳的齿痕:“好厉害的小猫。”

    “让你再算我……”黛玉咬着牙关道,话没说完,他已经扳起她的后颈,然后痛吻向她唇,水雾缠裹,令那双唇多了些与平日不同的滋味,浅尝之后,便是欲罢不能。

    舌尖搅动出层层涟漪,最后他逼着她的身体,靠在白玉石壁上。

    不知是因为他急促的亲吻还是滚滚的热浪,亦或是强大的水压,黛玉觉得这一刻无法呼吸,胸口在急促的颤抖,肌肤亦起了一层一层的战栗酥痒。

    两个人只有肩膀以上是在水面之外的,即使是在雾霭氤氲亦能感觉到彼此已然情动,那软倒在自己怀里的身子,让水溶几乎不能自持,压抑的吟哦出声:“玉儿……”

    “灏之……”黛玉手臂忽然收紧,在他的肩头,仿佛溺亡的人捕捉道最后一线生机。

    无止无度的求索,一次又一次。

    水声吟哦唱和,飘渺的雾霭,因此而多了无边的浓浓的旖旎情致。

    最后,水溶干脆将身体已然软倒的她抱出了浴池,身上的水不断的滴落下来,黛玉伏在他怀里,楚楚怯怯不敢抬头,凭他将自己抱至玉榻之上,那娇羞之态,似又回到了新婚之夜。

    她的身体如此柔弱,恐已经经不住更多的风雨。

    水溶便也就不再缠她,只将用干净的丝帕将她身体揩拭干净,换上了干净丝袍,然后将她的头发放下来,另用丝帕擦的半干。

    泡汤泉,本就十分耗费体力,更兼又被他缠了这么久,黛玉早就没了力气,只是半靠半坐在他的怀里,由着他给她擦拭,不多时便昏沉欲眠,将手臂攀着他的身体:“灏之,好困。”

    “睡吧。”

    “嗯仙路帝途最新章节。”小人儿乖巧的阖上双眸水溶便将莲花纱帐袅袅的合拢下来,将二人覆在其中,犹如置身莲花芯中。

    水溶侧靠在枕上,手支着额角望着那慵懒不胜,阖眸睡沉的人儿,眸中尽是宠溺,轻轻抚上她的面庞。

    次日一早,黛玉醒来时,仍是卧在莲花帐底,只是并未见他,揉了揉眼睛,起身,衾被滑在腰际,长发柔顺的垂在耳后,四下张望了一下,试探的道:“灏之。”

    “玉儿醒了?”水溶端了个托盘进来,便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一边,走近。

    黛玉看到他,便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唯有他在,她的心才会安。

    而这样的情景,这样的笑容,水溶的心猛然搏动了一下。轻纱凌波,黑发垂落,纤细的手足,这一刻的她,像是坐在云端,亦或是在莲花中央的仙子,对他浅笑盈盈。

    “灏之,怎么了。”黛玉觉得奇怪。

    水溶回过神来,撩开纱帐,坐到她身边:“刚才玉儿的样子,改日一定要画下来。”

    黛玉扑哧一笑,又有点嗔怪道:“你刚才去哪儿了。”

    “喏,给你端早膳去了。”水溶揉揉她的发丝道。

    黛玉望着他,忽然问道:“是面么。”

    水溶眉睫轻敛了一下,故作不解:“什么面。”

    黛玉抓着他的手,轻声道:“寿面。”

    水溶犹自在掩饰,故作轻松道:“又没有人做寿,哪里有寿面。”

    黛玉叹了口气:“灏之,明年二月十二,我还要你为我下一碗面。”

    低下头,睫上盈泪。

    水溶扳起她的面容,吻去她睫上的泪滴:“傻丫头,不就是一碗面么,我答应你就是,这也值得掉眼泪。让丫鬟们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胡说,你知道我不是为这个。”黛玉轻啜道。

    “我知道。”水溶道:“错过了一年的寿诞,还有下一年,来得及给你补,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可能还是需要再多练练。”水溶一笑道:“免得玉儿嫌难吃。”

    黛玉哧的破涕为笑:“才不会。”

    “好了。今日没有面,先起来把早膳用了,一会儿我们出去走走。”

    “出去?”黛玉诧异道:“去哪里。”

    “随便走走。”水溶微微而笑道:“我娶了这么美的王妃,不该带出去让人眼热一下么。”

    黛玉怔了怔,掐了他的手背一下:“却又来,比较会惹的人眼热的是某位王爷才对。”

    水溶愣了下:“玉儿这张利嘴,真是分毫不让。”

    黛玉掩口偷笑不已,越发是明眸灵动。

    二人笑闹着用完早膳,便先回房中换了衣服,车马早已备好,一起上了车。

    黛玉是一身簇新的浅杏色对襟襦裙,褶裙挽纱,袅袅不胜,只是精神看起来好了许多,一路说说笑笑中,马车驶出了城外。

    初秋的燕都,已透着丝丝寒意极品修真邪少。半山腰的亭子里,一个人,正在那里静静的等候,黛玉远远的只看到青衣利落,依稀眼熟,挽着水溶的手臂道:“那是……”

    水溶微微一笑:“故人来访。”

    亭中的人,亦看到了他们,匆匆的出了亭子,近前:“王爷安好,王妃……安好。”

    最后几个字,语气一顿,缓缓地抬起头来。

    黛玉一怔,惊喜道:“师兄,是你。”

    楚凇望着黛玉,温和的笑道:“师妹,好久不见。”

    “真的是好久不见了。”黛玉微笑道。

    “都好。师妹么,我就不多此一问了,看的出来。”楚凇笑着道。眼前的女子,比前番更加超逸,云发堆髻,令她多了几丝娇媚,眉间眼底,浸满幸福,这让她本就绝美的面容更加生动,更加明丽无伦。

    刚才看着他们携手一路走来,她始终偎依在他的身边--那个疼她爱她,将她视作瑰宝,给她无尽宠溺的男子。那样的画面,何其美好。

    而自己,只需要知道她都好,这就够了。

    黛玉笑一笑道:“师兄是几时来的,我竟是不知。”

    “昨日才到。”楚凇笑道:“见了王爷,本是有封信要给师妹的,本来是托王爷转致的,可是昨日见了王爷,王爷说还是我亲自交给你。”

    黛玉一怔,望了水溶一眼,后者给她一个体谅的笑:“好了,别在这里站着,亭中茶果都备好的,咱们坐着说话。”

    “灏之说的是。师兄,请。”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很自然的将小手塞进了水溶的手中。

    水溶将掌心合拢,心中无比熨帖,就是这样,他的玉儿是那么聪明,始终体贴着他的心情。

    于是,望着她,眸中的宠溺,又深了几分。

    点点的茶香氤氲开来,楚凇将几封信交给了黛玉,黛玉一见那信封上的字迹立刻道:“灏之,是姨娘,姨娘的信。”

    那样的惊喜,感染着水溶,他点点头:“看看姨娘写了什么。”

    黛玉嗯了一声,迅速拆开,逐行看下去,她看到很慢,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细读。

    信里,云姨娘从那日匆忙离京而起,一直到这一年多的种种,凡是黛玉关心的人,关心的事都写到了,其实浓汇起来,也只有两个字,平安。

    她和水溶离开京城之前,林府的一家,便已经被秘密安排南下。

    这不必说,定然是赖于水溶的精心安排。

    包括晴雯的绣坊,也都暗暗的关了,然后改换名字,在楚州另开,而黛玉心心念念牵挂着的外祖母也在那里,病情也已经大有起色,让黛玉不必担心。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黛玉看罢,喃喃自语,放下信笺,眼圈却是红了向楚凇道:“师兄,多谢你,千里迢迢,将姨娘的信带给我。”

    “不必谢我。”楚凇笑道:“我不过是个传话的,师妹该谢的是北王,还有吴王殿下。”

    黛玉笑道:“那师兄替我谢谢三哥。”

    她并不提水溶,水溶却是微微一笑,会意。正是如此,才看得出亲疏有别,他们之间,不需要那个谢字霸魔雄枭。

    楚凇点头:“师妹的谢我一定会带到的。”想了想道:“对了,还有件事,估计信里没说,不过我想着师妹大概也应该想要知道。如今晴雯姑娘的绣坊,却是有个人在帮着打点,这人也曾是荣国府的人,头脑当真是不一般,不过一年,便在楚州将绣坊经营的风生水起,连吴王都赞过她是女中范蠡。”

    黛玉诧然道:“是谁。”

    “这人,师妹认得。”楚凇道:“我记得是姓王--名字叫……”

    黛玉心念一转,立刻道:“姓王,名唤熙凤是不是。”

    “对,就是她。”楚凇道:“她身边还有个丫鬟,也是里里外外的一把好手。”

    黛玉就笑:“不用说,那必定是平儿姐姐了。凤姐姐旧日在荣府便是当家的人,巾帼不让须眉,最是精明能干的。”

    故人无恙,这无疑是最令她开怀的事。

    她的笑容感染着楚凇,嘴角的笑意亦是蔓延上眉梢眼角。

    “玉儿,姨娘写了信来,你都不用回信的么。”水溶微微皱了皱眉,提醒道。

    黛玉道:“这是自然……不过……”她开始寻找纸笔:“要不我回去写了再交给师兄。”

    楚凇有些为难:“恐怕不成,我今日就要起行的。”

    黛玉吃惊道:“这么着急。”

    楚凇道:“是,殿下那里,还等着回信,本来,昨日夜里就该去的,王爷定要我亲自将信交给师妹,是以才多耽搁半日。”

    黛玉有些急:“这怎么办。”忽然目光一闪,转脸道:“灏之……”

    水溶嘴角微起一笑:“来人,笔墨伺候。”

    “是。”

    黛玉嗔道:“你果然有安排,还叫我着急。”

    那语气,十足是被宠坏的小女子。

    水溶摇头叹息:“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

    黛玉微微哼了声,眸中却闪烁着小小的得意,连楚凇都忍俊不禁。

    这时已经有人移去果盘茶盏,将石几空出来,摆上端砚、湖笔,老坑陈墨、兰花素笺。

    黛玉提笔,思忖了一下,便开始写回信。这里水溶和楚凇便立在一边。

    “如果我所料不错,老四应该很快就会有所行动,他要用的办法,无非就是以权压人,这点,我倒是不担心,为德那里,有足够的把握对付。”水溶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是最要紧的,那图纸昨日已经给你看过,你有过目不忘之能,想来不是问题。你今日返回,一出燕都,还是易容改扮,本王的人会在暗处盯着,直到你平安回到楚州。”

    “是。”楚凇道:“多谢王爷。”

    “谢是不必了。”水溶沉吟道:“最可虑的其实还是荆州……看这次寿宴的情形,宇文景是另有打算,他想要正位,是名不正言不顺,并不可行,那会是谁……”

    水溶一握拳,目光沉锐:“无论如何,荆州,是金陵门户,南和北,都是唯一的汇点,强取未必可行,也会大伤元气--”

    “王爷的意思是……”

    “何妨借力打力仙之墓葬。”水溶的嘴角勾起一丝莫测的笑意,不等楚凇开口,他便转身:“玉儿的信写完了。”

    黛玉将信笺折入信封之内,交给楚凇:“师兄,还要劳烦你转交给姨娘,还有一封信,是给外祖母的,请她千万保重。”

    楚凇将信收起:“我知道了。师妹放心。”

    乍相见,又相别,黛玉不觉轻轻叹了声:“师兄你也要保重。”

    楚凇温和的笑一笑:“师妹也是一样。”想了想道:“对了,师妹,吴王殿下有些东西,要交给师妹,我已经令人交给你的侍女了。”

    “多谢。”黛玉便令人斟了三碗茶来:“师兄,以茶代酒,一路平安。”

    楚凇笑饮了:“王爷,师妹,楚凇就告辞了。”

    互道一声保重,便出了亭子,亭外,早有马匹在那里等候,楚凇上了马,犹回身向亭中摆手示意,亭中,黛玉亦还以微笑。

    楚凇方纵马,一路绝尘而去。

    这里,水溶见黛玉一路注目,便皱了皱眉,从身后搂住她:“玉儿!”

    黛玉听得出他声音里的不快,心中好笑,故意心不在焉的嗯了声,一面犹自眺望不已。

    水溶一用力,迫着她,将她小小的身子扭转回来:“不许再看了。”

    黛玉不解,将一双无辜的眸子望着他:“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说不许就不许。”水溶声音微沉。

    “不讲理。”黛玉哼了一声,咕哝道:“真后悔嫁给你。”

    “嗯?”水溶脸色继续阴沉着,定定望着她,带着几分危险道:“你敢再说一遍。”

    黛玉趁他不备,挣开他的手臂,躲的远远的,笑弯腰道:“我现说,后悔嫁给你呢,如何。”

    “如何?”水溶捉住她的手臂,霸道的将她横抱起来,凭她怎么挣,就是不肯放开:“太迟了,你现在后悔也无用。”

    “灏之,别闹,这么多人看着。”黛玉看着他仍未放晴的脸色,有些心虚道。

    “让他们看去。”水溶稳稳的抱着她,径自出了亭子,三步两步转下山路,便上了马车。

    这一上马车不要紧,水溶的脸色更黑了。车上一个锦盒摞着一个锦盒,还有某人精心培育的盆栽石莲花,这些东西琳琳琅琅,足占了半边马车。

    宇文恪不会有心思去植花种草,是有人借花献佛还差不多,想到这里,水溶不觉哼出了声。

    黛玉似乎对水溶的不痛快并未察觉,十分惊喜将那盆栽捧起来,细细的赏鉴:“好漂亮,一定是师兄送我的。”

    “他倒是有心。”水溶不无酸意道:“对玉儿好的人,还真是不少,又是雪莲,又是石莲。”

    一个个变着花样来给他添堵,宇文恪,你等着,见了面,咱们再算。

    黛玉听着那酸意越来越重,心中好笑,却也无心再和他顽笑,便坐回他身边去,拉开他的手臂,靠在了他的怀里。

    这忽然的亲近,水溶心中一悸,默然望着她。

    “他们是待我好。没错。”黛玉道:“可是,再好,有灏之待我好么灰色国度全文阅读。”

    “是么。”水溶心中立刻由酸转甜,故意迟疑着,答的模棱。

    黛玉漫不经心把玩着他腰间玉佩上的穗子道:“难道不是么。这世上只有灏之,愿意许我生死不离,得夫君如此,复何求焉。”

    “玉儿。”水溶心中欢喜,身体一转,将她抱在了膝上。

    “别闹。”黛玉轻嗔道:“你真没意思,那是我师兄而已。”

    水溶哼了声道:“师兄,师兄,他算哪门子师兄,师父可并没有收他在门下。”

    “若是楚师兄不算我的师兄,谁才算呢。”黛玉眨着灵动的眸子,明知故问。

    “你说呢。”水溶迫着她的眸:“玉儿可从没有叫过我一声师兄。”

    黛玉哧的笑起来:“真是,这你也介意,冰儿口口声声的溶哥哥,我何曾说过什么。”

    “若是玉儿喜欢这三个字,以后不许旁人再叫就是。”水溶在耳旁低低道。

    “这是你说的。”黛玉轻笑,望着他道。

    “我说的。”

    “溶哥哥。”

    那柔柔糯糯的声音,在耳边呵气如兰,每一个字都像令水溶觉的心融骨酥:“好听,再叫一声。”

    “不行。”黛玉摇着手,笑握着脸:“酸死了。”

    水溶拨开她的小手:“乖玉儿,再叫一声。”

    “不叫了。”黛玉笑着一个劲儿的摇头。

    水溶索性将她反身压在车座之上,眸中多了几分危险:“叫还是不叫。”

    “就不叫了,你能怎样。”黛玉眸中闪过一丝俏皮,毫不妥协道。

    “那就……”水溶双手忽然伸在她胁下,使劲儿咯吱起来。

    黛玉触痒不禁,笑个不住,只好讨饶道:“溶哥哥,溶哥哥,这下总可以了……”

    “这还差不多。”水溶满意的道,却并未放她起来,那一声溶哥哥,叫的他心都融掉了,怎么可以放过她,就势将唇覆了下来,准确的攫住了她的唇。

    马车沿着官道辘辘而行,车中一片温情流溢,缓缓归来。

    可是,世上喜忧本是参半而生,正当水溶和黛玉蜜意柔情之时,一个晴天霹雳却就落了下来。

    那是一个自石国而来的消息--“王妃,大阏氏前日难产,诞下一子,性命垂危,想要见王妃一面。”

    黛玉一呆,身子一晃,几乎没有立住:“怎么会这样。三妹妹……”

    “玉儿,别着急,我们去看看。”水溶扶住她,安慰道。

    黛玉胡乱的点头,将身体靠在水溶的怀里:“灏之,三妹妹不会有事的,是不是……”

    水溶轻吻她的额头:“是,不会有事的。”

    ------题外话------

    好吧,答应大家的多更,终于赶在端午节的最后奉上……幸福甜蜜的水黛,嗯嗯,希望大家喜欢。 推荐阅读: -   -   -   -   -   -   -    -   -   -   -   -   -   -   -   -   -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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