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再续红楼溶黛情

第六章 惊闻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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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是《再续红楼溶黛情》(再续红楼溶黛情 第六章 惊闻噩耗)正文,敬请欣赏!

    一线微光斜射而入空荡荡、清冷冷的殿阁。

    虽是鲜卑族的王宫,可这里每一样摆设都透着浓浓的中土风情,只是那华丽里始终透着丝丝阴寒。

    纵然脚下,是柔软密实绒毯,亦抵不住,那份凉薄。

    黛玉轻轻的叹息着,接到传信,她和水溶几乎是昼夜兼程赶往石国,水溶令欧阳绝备齐了药随行,以备不时只需。

    “三妹妹的身体一向很好,怎么会忽然……”黛玉问的是待书。

    “之前一直都是好好的,大夫进来诊脉,也说是胎相平稳,可是一个月前,忽然就弱了下来,说是气血不足,便用好些补血的药,不知为什么就是没有用……”随嫁的几个丫头,如今仍跟随在探春身边的,就只有她了,此刻她的脸上掩不住戚然,深深一叹,打起了最后一层珠帘:“王妃,这边请。”

    乍一入内,便是血腥里混杂了草药气息,清苦缭绕。榻上平躺的人,发丝散乱,在枕上,几辔发丝湿漉漉的粘在额前,双眸紧阖,脸色苍白如纸。

    “三妹妹。”哽咽着唤了一声,黛玉几步趋近,坐在榻前,不过几个月不见,探春消瘦的只剩了一把骨头。

    此刻,听到声音,探春缓缓的睁开眼睛,努力的将力气聚起,唇动了两下,却只是个口型,不闻声音:“林姐姐。”

    “待书,拿温水来。”黛玉拉住她的手,回头道。

    待书哎了一声,倒了一盏温水过来。黛玉便一匙一匙的喂给探春。

    探春也只缓了片刻,才又喘着道:“总算是,见到你了……我这一口气,就是,就是为了,见你……”

    黛玉心中十分酸楚,安慰道:“三妹妹,不会有事的,欧阳就在外头,马上就让他进来给你看看。”

    “没……用的,我知道。”探春长喘了口气。

    “你怎么就知道没用。”黛玉振作了一下:“欧阳呢。”

    欧阳赶紧三步两步进来,也不用黛玉再吩咐,便过来看了看探春的脸色,一眼之下,便轻轻皱了皱眉,然后试了试脉,再不言语,烧热了金针,给探春刺了几针,过了约一炷香的时间,然后简单的道:“王妃,如此,过半个时辰看看,就知道了。”

    这话说的很奇怪,黛玉蹙了蹙眉,用目光询问,欧阳绝在探春看不到的角度上,微微摇了摇头,示意情况不妙。

    黛玉心中叹息一声:“千万精心些。”

    “是。王妃有事吩咐属下,属下就在外面。”欧阳绝说完,便退了下去。

    欧阳绝出来,便被赫连冲和水溶拦住。赫连冲焦急的问道:“欧阳大夫,她,她怎么样……”

    欧阳绝瞥了他一眼,没搭理,转向水溶行了一礼:“王爷。”

    赫连冲气结,但也知道这是水溶身边的人的习惯,只要是主子在,一例先回自己主子的话,旁的,纵是皇帝老儿也无用。

    “到底如何。”水溶沉声开口。

    欧阳摇了摇头:“回王爷,属下只能尽力,恐怕司命之所属,无奈何也。”

    “不可能。”赫连冲一愕然,脱口而出。

    欧阳望他一眼,淡淡的道:“大汗,我是在回王爷的话。”

    言外之意,你少插嘴。

    “你……”赫连冲气的捏起拳头。

    “本王的人不需要别人来教训。”水溶冷冷道。

    赫连冲只好悻悻的收回手。

    欧阳绝眨眨眼,不无得意,然后才继续向水溶道:“大阏氏的脉象十分怪,我怀疑是……”说到这里,又顿了顿道:“不过,还不能作准,我已经下过了针,大概半个时辰之后,就会见分晓。”

    水溶目光一锐,心里已经有数,望了赫连冲一眼,有些深意。

    赫连冲被他这一眼盯的心直往下沉,有些不安。

    欧阳施针之后,探春的脸色略平缓些,却也猜到了,苦笑一下:“我说了,没用的,我的身子我知道……”

    黛玉便劝道:“三妹妹,你素来不是自怨自艾的人,想想孩子,也该振作……”

    这句话一出,探春突然颤了一下:“孩子,我的孩子……”

    黛玉便道:“小王子呢,怎么不见。”

    待书叹了口气:“王妃,达斡的风俗,小王子是不能跟着母亲的。”

    “混账!”黛玉立时带了怒容:“紫鹃。”

    紫鹃应声而入:“王妃吩咐。”

    “去告诉大汗,我的意思,把孩子马上抱过来。母子连心,他们不知道么!”

    紫鹃从不见黛玉这般生气,连忙道声是,屈膝而去,不多时,便同着乳娘侍女抱着呀呀哭泣的小王子进来。

    黛玉自己也没抱过孩子,手也生的很,所以便令乳娘抱过来给探春。

    这时紫鹃过来,轻轻的在黛玉耳畔说了两句话。

    黛玉听了只是冷哂了一声:“让他在外面,这个时候再来献殷勤,早干什么了。”

    孩子似乎感知了母亲,便停止了哭泣,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探春。

    探春泪下,紧紧的贴着孩子的小脸,轻轻的喃道:“孩子,我的儿……娘一日去了,看不见了,倒也干净,可留下你……怎么放心,这个地方……”

    几句话,说的黛玉亦撑不住,微微侧了侧脸,拿帕子拭泪。

    “林姐姐……”探春望着黛玉:“我欠你太多,可是这一次,我实在是……”

    “你我是姐妹,不必说这些。”黛玉道。

    “这个地方,我没有可信的人……”探春落泪不止:“我也不求别的,让人知道,他有位姨妈是北静王妃,也许会忌惮些……”

    一番说,说的黛玉愈发心中酸楚,点了点头:“三妹妹放心,有我在,有王爷在,没有人敢欺负他。”

    探春微微露出一个放心的淡笑:“真……好……林姐姐……”

    “嫂嫂,什么叫你没有可信的人,难道你不相信冰儿么。”一个人闯了进来,正是赫连冰:“这是我的小侄儿,他的亲姑母能不管他么。”

    自探春嫁过来,其实这姑嫂二人一直十分亲厚,本来是因为黛玉的缘故,后来却因骨子里都不甚拘泥小节,所以更比人亲热几分,因为那位侧阏氏有孕的事儿,赫连冰有一段时间对着赫连冲总是臭着一张脸,没什么好声气,最后还是探春劝了才好。

    听闻探春难产,赫连冰亦是几宿都未曾睡过,只是在这里陪着。

    探春欣慰的笑,握着她的手:“冰儿,谢谢你……你真是个,好姑娘……”

    冰儿最见不得这样的情景,强忍着伤心道:“嫂嫂,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放心,那个女人不敢。她若是敢,我先灭了她。等你好了,自己收拾她也行。她的孩子,如何能跟我这小侄儿比。”

    探春长出了口气:“她还有什么不敢的……”

    这话里的意思,亦是明白,只要有男人的宠爱,有什么不敢的。

    说不定……

    一丝苦涩溢出嘴角,她的脸色忽然红涨,胸口翕动着,压不住的咳嗽起来,待书连忙上来扶住,捧来痰盒子。

    可是,探春吐出来的却是一口接一口的黑色脓血,吐出血之后,她的脸色更加苍白,人便昏厥过去。

    襁褓中的孩子似也有所感觉,立刻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乳娘赶紧把他抱过来,哄着,却是怎么也哄不好。

    这一下所有人都骇然。黛玉便令人把欧阳马上叫来,欧阳绝进来一看道:“果然如此。”然后又迅速的给探春把脉,然后下针:“也不过是一时半刻了。”

    黛玉呆住,泪水顿时簌簌而下:“三妹妹……”

    斜刺里却有人进来,挤开了黛玉,坐在了榻前,是赫连冲。

    黛玉身体晃了一下,却被一双手臂轻轻地揽住,温暖的手指拭去了她的泪,黛玉便靠在他的怀里,泪落连珠:“灏之,三妹妹……”

    此时,赫连冲如同雨淋的蛤蟆,呆呆邓邓,有些无力的,握住了探春的手,半晌,只是沙哑着声音道:“你,醒过来,孩子不能没有阿姆。”

    探春的眼帘再次微启,极度的虚若,令她的目光很难有了焦点,唇动了动,似乎是要说什么。

    赫连冲急忙凑近她的耳畔:“什么,你说,你说什么……”

    可是,探春终究未能再发出任何声音,直直的睁着眼睛,只是望着赫连冲,赫连冲焦急道:“你想说什么,告诉我,我统统都办到。”

    黛玉擦了一会儿泪,轻声道:“三妹妹,你我闺阁姊妹,亦曾诗文唱和,今日长行,拙姊赋诗一首,为你送行。”她闭了闭眼眸,然后又睁开,声音略稳了一下道:“一去雪国家万里,廿年风雨抛天涯,缘何此去目难瞑,恐留幼儿着芦花。”

    声音平静,清晰,却难抑悲伤。最后一句念完,探春的眼眸竟然奇异的眨动了一下。

    赫连冲点头道:“我知道了。今日起,封大阏氏所诞之长子赫连元徵为少汗王。”

    此言一出,探春的眼帘重重阖上,头歪向一旁。

    欧阳绝试了试她的手腕:“大阏氏已经去了。”

    一语出,满室戚然。赫连冲狠狠的阖眸,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眸中已经是血红一片。

    “嫂嫂!”赫连冰一呆,站着没动,直直的看着探春,泪水顺着脸颊擦落。

    黛玉咬着帕子,已经是哭倒在水溶的怀里,水溶紧紧的拥着她,却并不劝,凭她哭个痛快。

    这时,一声凄厉的:“姑娘!待书随你去。”咕咚一声响,众人看时,是待书要触柱殉主,却被雪雁紫鹃死死的拽住,紫鹃便急急忙忙的道:“待书,你糊涂。三姑娘的孩子还这么小,你若殉主,留下这一个奶娃娃,怎么叫三姑娘放心!”

    她不提什么阏氏、汗王,只替了三姑娘三个字,愈发令待书想起一向的情意,只是哭,却口不能言。

    唯一一个仍然保持着清醒的,是水溶,他一面拥着黛玉,一面向欧阳绝道:“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欧阳绝一肚子的话,被这片愁云惨雾给憋的说不出来,见水溶问,才连忙答道:“我刚才看了痰盒里的血,是紫黑色,只有一种可能--中毒。”

    最后两个字,不怎么重,可是令所有人都愣了。

    唯一一个脸色未变的是水溶,他嘴角勾了勾,预料之中的。

    赫连冲缓缓抬起头,目光几乎如愤怒的豹子:“怎么会是中毒。”

    欧阳绝摊摊手:“你问我,我也不知道,这件事,不归我管,我只能告诉大汗,这毒是西羌人惯用的一种吸血蛊虫。大阏氏忽然气血亏减就是因为有人给她下了这种蛊。”

    赫连冲重重握拳,拳头攥的咯吱作响:“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殿门砰的一声被人踢开,贾环的双眼通红的进来,一拳挥在赫连冲脸上,赫连冲猝不及防,被打的一个趔趄,贾环愤怒的吼道:“不放过,有什么用。你不放过他们,姐姐就能活过来么。她不是因毒而死,而是因死心而死,是你让她伤心的!”

    近在咫尺的赫连冰本来可以阻止,却一直站着不动。

    赫连冲并未生怒,只是点了点头:“没错,你说的对。”

    贾环噗通一跪,膝行到榻前:“姐姐……你为什么不等环儿,连最后一眼都不叫环儿见上,姐姐,娘走了,你也走了,环儿在这世上再也没有亲人了。”

    一句话,令悲伤愈发的深了。黛玉叹了口气,擦了擦泪,走过来,扶起贾环:“环兄弟,别这样,三妹妹早和我说过,你长大了,已经是个有担当的男子了,她很高兴,她说环儿终于成器了,现在,证明给你的姐姐看,让她放心,好不好。”

    贾环听了这话,猛然一擦泪,站起来:“林姐姐,我知道了,我会的。”

    黛玉这才转过身,望向赫连冲。

    赫连冲仍是一言不发,整个人,都若痴木一般,这个从来不屑儿女情长的男人,在这一刻,忽然觉出了痛,很痛,不是贾环打在脸上的那一拳,而是,心。

    为何,会如此,难道,她对他来说,早已不只是个女人那么简单,或者有一种情愫,早已生了根。

    他的悲伤已经写在脸上。

    黛玉心中暗叹一声:“大汗!”

    赫连冲这才缓缓的抬起头来,目光有些孩子样的茫然。

    “三妹妹是你的正妻,又是我大周的郡主,就这么去了,不明不白,令人生疑,我要你三天之内,给我一个说法,这,不算过分罢!”

    赫连冲深深的叹了口气,缓缓的站起身来道:“放心,林王妃,我会将事情弄清楚,只是,不止是因为她是你的妹妹,也是因为,她是我的妻子。”

    黛玉点了点头,却又转向榻上,望着探春安静的遗容:“三妹妹,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

    赫连冰过来,挽住黛玉的手臂道:“玉姐姐,我也会的,我会保护他卓儿,不让他受人欺负。”

    黛玉的嘴角露出一点笑意,可是一阵晕眩猛烈的袭来,她的身体一点点软倒下去。

    “玉姐姐!”

    有人比她更快,水溶一步向前,将黛玉接在怀里,将她抱了起来,急道:“欧阳绝,滚过来!”

    欧阳绝哎了一声,忙溜溜的过来,轻压了黛玉手腕,试了试:“王爷不必着急,王妃就是伤心太过而晕厥……”

    “哦。”水溶微微平了一下心。没想到,欧阳绝后面一句话,让他把心又提了上来:“不过,也可能是……王爷,找个地方,我好好的给王妃把把脉。”

    水溶瞪他一眼,毕竟心里有些不安,抱着黛玉,掉头就走。 推荐阅读: -   -   -   -   -   -   -    -   -   -   -   -   -   -   -   -   -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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