鹃冷凝的眼。
“我倒咖啡。”安蝶雅解释。
杜雨鹃没有开口,只是“哼”了一声。安蝶雅无奈,走到秘书室,在门口站定,有些不知所措。她的眼睛巡视了一下,上次那个帮她的女孩子不在,夏若兰只是抬眼看了她一下,又无动于衷地低下了头。
安蝶雅考虑了一下,走到那个斯文的带着冷漠表情的女孩子面前:“请问,我要倒杯咖啡,在哪里取?”
夏若兰手里打着什么资料,头也不抬地说:“我们又不是端咖啡的小妹,你自己端去!”
安蝶雅难堪地回答:“我是要自己端,可对这里不熟悉,不知道在哪里。这里房间太多了,你可以告诉我吗?”
夏若兰扁了扁嘴,似乎忙碌到没有回答的时间。
“走吧,我带你去。”那个一直冷漠的女孩放下手里的一叠资料,用大夹子夹好,站了起来。
安蝶雅喜出望外:“不用麻烦你,你只要告诉我在哪里。我自己去就可以。”
“没关系,我正要去拿一杯。”他的表情淡淡的,既没表现出热心,也没表现出亲热。似乎拒人于千里之外,却已经走出办公室。
安蝶雅忙跟了上去,耳边似乎还听到了夏若兰的一声冷笑。三个人的办公室,原来并不平静。办公室的文化,果真复杂到自己不能想象。
在走廊的尽头,女孩脚步停了下来,熟练地取了一杯咖啡,递给了安蝶雅。
☆、遇见前任(6)
安蝶雅愣愣地看着她:“你不取吗?”
她的唇边浮起一个清冷到几乎没有的笑意:“出来走了一走。忽然不想喝了。是总裁要你端的咖啡吧,送进去吧。”
原来她是专程为自己而来的,安蝶雅感激地说了一声谢谢:“我怎么称呼你呢?”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舒绵雨。”
安蝶雅点了点头,在心里默默记下她的名字,走出了茶水间。回头看去,舒绵雨正看着自己的背景,神情又回复了一贯的清冷。但安蝶雅的心却是暖暖的,舒绵雨只是外表冷漠,但内心,其实很热情。
“怎么搞的?走路没长眼睛吗?”杜雨鹃迎面走来,分明是故意的,把咖啡杯一下子掀翻。安蝶雅愣了愣,想要说声对不起,但看到她明显的刁难神色,便转过头去,没有看她,返回了茶水间。
舒绵雨正要走回秘书室,看见安蝶雅远远地走过来,便停住了脚步。安蝶雅对她勉强一笑,本来强忍的眼泪,忽然忍不住要落下来。
“她为难你了?”舒绵雨一脸的了然,“伤什么心,对这种人不值得,你还是阅历太浅了。我去帮你重新拿一杯,眼睛都快掉下来了,擦一擦吧。”
安蝶雅重重地点了点头,手里的咖啡杯被舒绵雨取去。
眼泪从腮边滑落,安蝶雅用手指轻轻拭去。她觉得自己自从离开的学校,真的是变了,以前她虽然性格迷糊,也不至于这么软弱。都是被夜天辰给磨的,在他面前,她几乎连自尊都没有了。他到底爱不爱自己?她现在有点怀疑了。也许经过了两次背叛,他心里只剩下恨了。
“我回来了。”舒绵雨走的相当快,还拿了一个小小的托盘。
安蝶雅感激地说:“真的谢谢你,我……”她一时激动,不知该怎么表达。舒绵雨的神色仍然有些疏远。声音却是温和的:“别客气了,快端进去吧,小心避开她就行了,再久了总裁恐怕也要生气了。”
安蝶雅点点头,走出两步又回头看去,舒绵雨站在门口的光影里,脸上的神色不知道是不是同情。夜天辰的婚讯一传出,自己的身份真是尴尬到了至极。
“怎么这时候才来?”夜天辰没好气地说,“客人都被你得罪了。”
安蝶雅咬了咬嘴唇,把咖啡放到了康俊面前,轻声道:“请用。”
康俊站了起来,但脸上的表情古怪,仿佛还有争辩的痕迹,安蝶雅不知道她离开的这会儿他们之间都说了什么,但心里隐隐不安。
夜天辰冷冷地说:“康俊,你不用客气,她只是个禁脔兼女佣。安蝶雅,过来。”
夜天辰语气冷得像是从南极上空吹来的寒风,把安蝶雅的心几乎冻住。她的脚仿佛在地上生了根,再也挪不动步子。夜天辰的脸色是沉静的,但眼睛里偶尔闪过的光芒,让安蝶雅知道他的怒气,其实已经开始积累。
权衡了一下,安蝶雅终于缓缓地走向夜天辰。还没等走到他面前,他便一个大力,把自己拉到了他的怀里。因为力用得太猛了一些,安蝶雅跌下去的时候,胳膊撞到了桌角,忍不住一声轻呼,眉头就蹙了起来。
☆、遇见前任(7)
“安蝶雅是人,不是奴!”康俊看不下去了,“现在是二十一世纪,是法制社会是,人与人是平等的,你不能这样对待她!”
夜天辰的笑容淡到了极处,仿佛只是抽动了一下嘴角:“是吗?你可以看看,我有没有权利!她整个人都是我的,从上到下,从头到底。康俊,你不过是个前男友,过时了。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你管不起。我对待她的手段,你没有看到的还多着呢。安蝶雅,对不对?”他的声音里,带着丝暧昧,分明是故意要引得康俊无限遐想。
安蝶雅已经生气了,虽然表现上仍顺从着,心里很生气。康俊是无辜的,夜天辰凭什么要这样?
安蝶雅抬起头,看到他眼里的冷凝,没有说话。在康俊面前的折辱,对安蝶雅的来说,尤其觉得难堪。
“夜天辰,你太过份了!”康俊的口气变得有些冲,安蝶雅转过头,看到康俊的眼里冒着火,年轻的脸庞胀得通红。
夜天辰的手把玩着安蝶雅的发丝,手指缝里密密穿过黑色的瀑布,把那阵酥酥麻麻一直传到了心底。
他忽然露出了一个邪魅的笑容:“过份?这个世界上无所谓过不过份,安蝶雅的权利属于我,她自己都没有反对,所以我怎么做都不过分。当然,你若想英雄救美,现在还不够格。”
安蝶雅惊讶地挑眉,看着夜天辰那个似有若无的笑容,心里有丝冷意,仿佛什么珍贵的东西,被他就这样遗弃了似的。
康俊怔了一怔,已经听说了夜天辰的婚讯,不禁问:“你说什么?你说你会放手,放开安蝶雅。不管怎样,我与安蝶雅曾经是最好的朋友,你说怎样,我会尽力,我不会一直看着她被你这种不懂珍惜的人欺负。”
夜天辰笑容收了起来,一字一句地说:“就是这个工程了,你不是很有天分么?这也是我调你过来的原因,我要推翻以前的,要一个更好的设计。并且,工程进度不变。动土仪式虽然被破坏了却不代表不存在,真正动工之前,我的合同纠纷解决之后,你要把新的图交给我,那样,我可以考虑安蝶雅的去留问题。”
安蝶雅的心一沉,原来,夜天辰不过把自己当成一颗棋子,刺激康俊。
康俊抿了抿唇,“好!”
夜天辰点了点头,眉舒展开来:“你下去吧。我希望能尽早看到你的成绩!”
康俊看了看安蝶雅,她没有血色的脸让他的心觉得紧紧的,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安蝶雅就如一个童话里公主,永远的受着呵护,不知夜天辰是怎样对待她的,竟然瘦了很多,胸色也苍白了很多。
“安蝶雅,你等着我。”他定定说。
安蝶雅的眼睛不争气地有些湿润,没想到经历了这么多,还是那个说要离开她的康俊,最疼爱她。她勉强微笑着:“康俊,你不要担心我,好好工作。”
康俊笑了一下,“相信我,我会做到的。夜总,希望在这段时间里,你不要再让安蝶雅消瘦下去。我平生最恨的,就是对女人不好的男人!”
☆、遇见前任(8)
夜天辰点了点头,看着他转身离去,才低头笑着对安蝶雅道:“你不是说当初是他甩了你吗?看来,他对你,仍然情深义重的很啊!”
安蝶雅没有说话,她的眼睛微微闭阖。原以为尝过了爱情的甜美,就有勇气面对他的折辱。可她现在觉得,再怎样深厚的爱情,都会在这样的折磨消磨怠尽的。
夜天辰毕竟是一个商人,从小受他父亲的教育,从小就心思缜密,自己对于他的意义,不过是一件可以随手替换的商品。安蝶雅的脸色像死灰般泛着白,血管的流动几乎不能触摸的到。
只是痛恨夜天辰把康俊卷进来,康俊,不值得再为自己付出。眼睛酸酸涩涩,泪却似乎已经干涸。甚至忘了起身,像一只受伤的小猫,蜷在夜天辰的怀里。
分明是最最爱的人,安蝶雅甚至可以为他付出生命。但最重的伤害,仍然来源于他。眷恋着他的眼,眷恋着他的笑,青河镇的那两天,果真成为生命的绝响。
“起来吧!”夜天辰的怒气忽然浮到了眼前,连推开安蝶雅的手,都不再带着温度。
安蝶雅神色茫然,眼睛微微睁开,却似乎什么都没有看。她站了起来,退开两步,眼睛明明看着夜天辰,却根本没有焦距。
“对你来说,我不过是一件商品吧!”安蝶雅低低地说着,嘴角微微有些抽搐。长发如瀑,眼珠微转,仿佛才发出了,夜天辰原来就在自己面前一般,踉踉跄跄退后两步,一跤跌坐在沙发上。
维持了那个姿式,安蝶雅垂下头,慢慢道:“夜天辰……你太过分了。康俊不过是一个无辜的人,我都说了我爱你,我爱你,我最爱的就是你,不管怎样都不会离开,就是你赶我走也不会离开,难道还不够吗?你以为我的心是什么做的,可以经受你一次又一次的折磨?”
她慢慢地说着,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听不到,几乎像是自言自语。瘦弱的肩膀微微颤抖着,不禁让人疼惜。
夜天辰咬了咬牙,走到她面前,勾起她的下巴,几乎不敢对上她受伤的眼睛。
“怎么?听到我有可能扳回这一局,许一涵心疼了?或者,你是心疼康俊为了出图没日没夜的工作?”
安蝶雅抬起头,眼睛干涩的有些发痒,微微眯着,看着眼前的男人。他也许永远都不会明白,她心里唯一心疼的,是为他。他眉间的愁,他会心疼;他唇角的寂寞,她会心疼;他无助的睡容,她会心疼;他惘然的神情,她会心疼。哪怕他发怒的神情,她还是会心疼。
因为把爱种的太深,面对着他,已经不能表达。或者说出口,此时他也不会相信。
安蝶雅只是害怕一件事情,害怕……夜天辰的心结一直解不开,而她也无力支撑,那么,他们,真的就回不到从前了……
日子开始变得十分忙碌,夜天辰总会让安蝶雅做一些小事情,诸如复印、装订之类。闲下来的时候安蝶雅就坐在办公室的窗口,会恍惚地以为,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
☆、遇见前任(9)
夜天辰夜以继日,刘经理刘伟走进总裁办公室的时候日益增多。他第一眼看到安蝶雅的时候,眼睛一亮。这样弱不胜衣的女子,婷婷地站在一侧,是一道清丽的风景。
虽然惊讶她堂而惶之地坐在总裁室,但他并没有过多地表示出自己的惊异。有时候,他们会提到了康俊,安蝶雅总是格外留心,夜天辰的脸色便有些改变。刘伟与他相处几年,自然很识相地不再提起康俊。
杨松雪打过一次电话,追问安蝶雅到底跟夜天辰怎么了?杨松雪决定了要离开许一涵,想让安蝶雅也跟她离开,可安蝶雅总是不答应,也不知道该怎样说她与夜天辰之间的特殊经历,说出去,不知杨松雪那个性子会怎样。于是,都用舍不得来搪塞。尽管杨松雪骂她没出息,她也认了。
安蝶雅对复印、传真已经熟练像每天自由呼吸的空气。每当夜天辰交代给她事情做,她总是兴高采烈地去完成。即使想挑剔,夜天辰发现,自己竟无从挑剔。
他们的下班时间,总是有些晚。安蝶雅准备晚餐,夜天辰则会看新闻和报纸。当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上桌,两个人沉默着,气氛便有些尴尬。
饭后的咖啡依然香浓,安蝶雅已经习惯与夜天辰一样,喝着不回糖和奶精的咖啡。任由苦涩一层层包围了她的舌尖,安蝶雅常常会端着咖啡杯出神。
夜天辰在书房里总要忙到深夜,而安蝶雅则早早地睡了过去。夜天辰每每拖着疲乏的脚步回到房间,总是看到床头灯拧的极暗。
往往会贪看她的容颜,用手一遍遍地描摹她的轮廓。却在安蝶雅幽幽醒来的时候,抽身离去。
看着他的背景,安蝶雅总是分不清梦与现实。也许是因为梦里的夜天辰太过美好,她常常不愿意醒来。
每一个夜晚,夜天辰拥着安蝶雅入睡。她温软的身体,是他最好的安眠药。愿意沉浸在美好的梦里,他也像安蝶雅一样,不愿意醒来。
有一天在楼下遇到康俊,他憔悴的脸让安蝶雅吓了一跳,只是叫了一声“康俊”,就被夜天辰拉进了总裁专用电梯。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看见康俊坚定的眼神。
虽然再没有澎湃的热情,但安蝶雅已经很满意。淡淡的眼神交汇,却总是刹那间成为燎原之势。谁也舍不得先移开目光,任由它们在空气碰撞。
“安蝶雅!”夜天辰有些生气,紧紧的拥住她,安蝶雅几乎怀疑自己的骨头会被他捏碎。但心却是暖的,她仰头看他,眼里的痛楚一闪而过。
许多次想问他,难道真的打算放开她?
可话到嘴边,总是欲语还休。他的回答,无疑会让自己再度伤心,夜天辰总是用坚硬的外壳,包裹自己的心。
在每天的忙忙碌碌中,夜天辰的订婚宴也着手筹备起来。安蝶雅的情绪顿时有些低少,那个将要入主别墅的女人,不知是否好相处。
☆、遇见前任(10)
顾小丹抵达本城的那天,夜天辰把安蝶雅留在了办公室,自己单身去接机。
安蝶雅心神不宁,文件几次都装订错误。颓然地把头圈在臂弯里,泪早已潸潸地沾湿了手背。对自己说了一千次,这一天早在意料之中。可是真的到了这一天,她发现自己的心根本过不去。
从今天以后,在夜天辰的身边,她算什么?第三者吗?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拥有这样一个尴尬的身份。
坐立不安中,终于听到了夜天辰的声音。安蝶雅的眼睛惊喜地从文件上抬起,神色立刻黯然了下去。
他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里挽着一个穿红色洋装的嫂子。她的眉又浓又黑,眼睛又大又亮,唇有些厚,但明显的性感,鼻子有些挺,皮肤偏白,恐怕是传承了白人的血统。
安蝶雅心里的痛尖锐地划过,机械地站了直来。
夜天辰看着她,眼睛里的神色有点复杂,“安蝶雅,去端一杯咖啡。”
“是。”安蝶雅低低地回答,轻车熟路地去了茶水间。
“安蝶雅!”一个热情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来,安蝶雅回头一看,原来是夏若兰。安蝶雅很快露出一个笑容:“若兰。”但想起上前来这里夏若兰的冷漠,对于她现在的转变,安蝶雅有些迷惑。巡视了一番,也没看到舒绵雨。
“来干什么?是不是夜总要咖啡啊。”夏若兰笑问着。
“嗯,我看看舒绵雨在不在,她上次帮了我,都没好好谢她。”
“她?”夏若兰仿佛听到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一下子笑弯了腰,安蝶雅愣愣地看着她,不明所以。
夏若兰把头探到茶水间外左右看了一下,才回过头来俯到安蝶雅的耳畔,悄悄问:“安蝶雅,你和夜总,到底是什么关系?”
安蝶雅的脸一下子红了,她尴尬地看着夏若兰,吱吱唔唔地说:“没有什么关系啊……”
“骗谁啊?谁看不出夜总紧张你啊,所以你看到了没有,舒绵雨就来讨好你了。”
安蝶雅想了想舒绵雨的神态,忙摇头说:“不是那样的,我不是总裁的什么人。舒绵雨,她也不是那样的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不然,她怎么会一反常态地带你倒咖啡?她那个人,一向自诩高傲,杜小姐要她做什么份外的事情,她都懒得搭理。”夏若兰不屑地说。
安蝶雅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便道:“我要走了,不然总裁又要责备我了。”
夏若兰意犹未尽,在她身后叮咛一句:“以后别跟她走得太近,知道吗?听说她以前也是别人的秘书,好像跟上司有一腿,被总裁夫人赶出来的。”
安蝶雅的心忽然一颤,为舒绵雨感到心疼。原来她有这样一段过往,难怪对人总是保持着一段不短的距离。一路想着,已经到了总裁办公室,隐隐听到夜天辰在跟顾小丹说话,但用的是英语,又说的很快,她听不清,便推开了门。
“顾小姐,你的咖啡。”
顾小丹接过咖啡的时候,探究似地看了安蝶雅两眼,然后朝着夜天辰问道:“who’sshe?shao。”
☆、遇见前任1
安蝶雅抬头看向夜天辰。她的身份,在他的新夫人眼里,想来是多么地尴尬。
“sheis……mysecreta”夜天辰沉吟地说,“doyouhaveany”
安蝶雅有些不自然,看着他们两个并排站着用英语交谈着,虽然她英语不怎么好,但也听得出大概意思,夜天辰告诉顾晓丹说,她是他的秘书,也在生活上的秘书,以后顾晓丹有什么事情,不管公事私事,都可以交给她做。
他们都出自上流社会,言谈举止措词可真是匹配。直到此刻,安蝶雅才真正的感觉到什么叫门第。她局促的样子,肯定很好笑,而顾晓丹的大方,与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顾晓丹对安蝶雅娇美的相貌显然感到意外而深具戒心,从小就听父亲说东方女子的柔美,今日见到安蝶雅果真觉得如花似玉。她的眼神悄悄地在夜天辰和蝶雅面前逡巡。仿佛觉得手里的咖啡有点烫手似的,没有经过品尝。一杯咖啡就见了底。
“请你……把这个拿出去吧,不用再倒了。”顾晓丹走近一步,用蹩脚的中文慢慢地说着,高傲的姿态,完全以主人自居。
安蝶雅看看夜天辰,不知道是否该听从她的吩咐。
夜天辰笑了笑,但安蝶雅看得出来,他对顾晓丹的笑容,属于礼貌,笑意却从来没有达到眼底。安蝶雅的心里,莫明地好过了一些,端起咖啡杯,决定听从新主人的吩咐。
“放着吧,,一会儿雨鹃会来收的。”夜天辰在安蝶雅即将走出去的时候说。
安蝶雅停住了脚步,却听到身后的顾晓丹甜腻的声音,吐着蹩脚的中文,很别扭:“夜,让她出去嘛,我们也可以独处一下……”一阵吃吃的笑声,把下面的话都掩盖住了。
安蝶雅的脸有些红了,正想低着头走出去,夜天辰却懒洋洋地说:“没关系,她什么没有见过?你要做什么……不用避着她,可以当她是,嗯,是空气。”
办公室里流动的暧昧。让安蝶雅有些不知所措。
顾晓丹抱怨着说:“夜,我要你换掉秘书。这个,和外面那个!两只大花瓶放在这里有什么用。不如换两个能干的。”
安蝶雅有些失笑:她以为自己是谁,竟然对夜天辰指手划脚。心时为她悲哀,这样的婚姻,注定是一个悲剧。
不想再踩进他们的浑水,更不想听到他们打情骂俏,安蝶雅选择了离开。夜天辰却把她叫住:“安蝶雅!”
“我把杯子放到茶水间。”安蝶雅讷讷地解释,眼睛瞟到一半身子挂在夜天辰身上的顾晓丹,心里十分不舒服。
“一会儿再收拾吧,你帮我把桌子上的文件分好类,我一会儿要看。”夜天辰冷漠地吩咐,声音里没有任何感情。
安蝶雅刚想开口,夜天辰已经又吩咐了一句:“收好后,就看看报告有什么需要改动的。”
☆、遇见前任2
“康俊。”安蝶雅的声音有些哽咽,眼前的康俊,带着沉稳的坚毅,眼睛里亦惊亦喜。
“你怎么瘦的这么厉害,他待你不好吗?”康俊有些心疼,一双手伸出来想要把她揽入怀里,却又中途停住,毕竟,他们已经分手,分对她,也是一份像哥哥照顾妹妹的责任那样。
这时又有两个人走进来,安蝶雅忙低了头匆匆退出去了。走过康俊的身前时,才低低地说:“康俊,你也瘦了。”
顾晓丹没有直接去化妆店,而是像一阵风似地冲进了总裁室。夜天辰的唇畔,无奈地隐着苦涩。
“夜,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大日子啊,我又是初来乍到,你怎么能让我独自去面对?你的公事,少做一天,又算得了什么!再说了,就算夜氏地产破了产,爸爸在美国的产业还等着你去继承呢!还有我爷爷的资产!”
夜一的唇紧紧地抿了一抿,有那么一刻,安蝶雅几乎以为他要发怒。但他似乎明白这个订婚宴对夜氏的重要,终于还是忍了下去。
“那么,安蝶雅,你把文件送到雨鹃寻里去,陪晓丹去化妆吧。”夜天辰把情绪隐藏到了心底,爸爸的目光至少在女人方面,并不让他服气。
安蝶雅柔顺地答应了一声,拿起了整理一半的资料送到了杜雨鹃的桌子上。
“没有完成的半成品,你也好意思送出来?总裁对你的工作能力,大概是估计过高了。”杜雨鹃的敌意,在夜天辰视线达不到的地方,总是表现得淋流漓尽致。
安蝶雅刻意忽略了她的恨意,微笑道:“是总裁让我陪顾小姐去化妆。”
杜雨鹃怔了一怔,忽然恶意地笑了出来:“是吗?看来夜总对你相当宠爱,连自己的未婚妻,都要你陪同全程。”
安蝶雅深深地看了她一冷,淡漠道:“杜雨鹃,你的对手,其实不是我,没有必要处处针对我。注定,我只是他生命里的过客。也许,你从一开始就恨错了人。”
没有再听她的针锋相对,安蝶雅转身就走了。
杜雨鹃怔怔地坐在椅子上,喃喃地苦笑:“过客?你这个过客,在他的心里,也许是至老不忘,我恨错人了吗?”
顾晓丹,只是一个占据了他名份的女子,他的心,也许永远也给不了别人了。安蝶雅,你已经把他的心捧,他还有什么能力去爱别的女人。
顾晓丹走出来的时候,隐隐有着不甘。杜雨鹃几乎兴灾乐祸,即使来自于顾晓丹的投怀送抱,夜天辰也一样会拒绝吧?
司机已经等在门口待命,安蝶雅为顾晓丹打开了车门,“你坐在前面!”顾晓丹不客气地吩咐。
安蝶雅的眼睛眨了眨,不屑与她争辩,坐到了副驾驶座上。
“小姐,你也去‘丽影’吗?”司机友好地问安蝶雅,虽然不明白该功成身退的安蝶雅,为什么不离开夜天辰,但她眼底的的挣扎,他看得心酸。
安蝶雅一怔,才看清,今天的司机竟是那天为飞翔集团接头的司机,没想到还在夜氏呆着。但她此刻也不想跟他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遇见前任3
可是她正要向他解释,这些报告她已经分好类了啊。夜天辰却揽了顾晓丹的身子,坐到了沙发上。
安蝶雅无奈地打开一份报告,其实这些商业术语她都看不大懂。但耳边传来的悄声笑语,令她心浮气躁,血往上涌。尤其是那个顾晓丹,时不时地吐句英语。搞得安蝶雅的耳朵都嗡嗡起来。勉强压下心里的躁动,安蝶雅强迫自己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下去。
“夜,我很早就认识你了,那时候我从来没有见过比你更俊的东方男子。我就跟爸爸说,如果要嫁,我就要嫁给你。没想到,伯父真的就看中了我!”
安蝶雅几乎要捂上耳朵,不想听夜天辰温柔的话语,对着的人是顾晓丹。
但那些声音,仿佛有着自己的意志似的,丝丝缕缕地钻进了安蝶雅的耳朵。心像被灌了一大瓶酸似的,酸得都让人想要流泪。
“夜,我们明天就要订婚了,宴会都安排好了吗?”顾晓丹把头靠在夜天辰的肩上,状似漫不经心,又似热切地问。
“放心,一切都安排好了。”夜天辰笑着说,“我去批一些文件,安蝶雅已经分好了吧?”
“是的,分好了。”安蝶雅连忙回答,声音有些急切。
顾晓丹撅起了嘴,“夜,人家第一天来,你就不能陪陪我吗?今天不要那么认真,陪我回去好吗?我要看看你住的地方,那可是我将来的新家呢,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我们”的新家,这个词像针一样扎进了安蝶雅的心脏。似乎直到此时,她才明白。她与夜天辰的爱巢,原来已经有了名正言顺的女主人。
夜天辰的眉头悄悄皱了一下,想到别墅里将会有另一个人入住,心里有些薄薄的不悦。那里,他与安蝶雅,曾经度过了最美好的时光。
“今天你累了,先回酒店休息吧,明天我去酒店接你,宴会安排在晚上。”
顾晓丹不禁睁大了眼睛:“酒店?难道你还要把我安排在酒店吗?夜,我们明天就是未婚夫妻了,当然我要住到你家里了。”
“这样影响不太好,毕竟订婚仪式明天才会举行。”夜天辰勉强推托,“再说,这里是中国,东西方的习俗是有很大的差异的。”
“有什么影响?我们订婚的信息早就公开发布了,仪式不过是做给大众看的。”顾晓丹不安地看着夜天辰和安蝶雅,以女人的直觉感到,他们之间,绝不是夜天辰说的“秘书”那么简单。而且夜天辰说的时候,还特别强调是“生活”秘书,也许还包括了他的生理需求?
如果她人不在,没有办法掌控。但如今,她飞到了夜天辰的身边。如果还让别的女人留在他身边的话,那简直是笑话了。
“安蝶雅,你陪晓丹聊一会儿,我把文件批好再回去。晓丹,最近公司出了点状况,所以大家都忙的很,请你谅解。”夜天辰淡淡地说着,语气似乎诚恳,又似漫不经心。
顾晓丹虽然不满,但到底是人家的地盘上,只能委委屈屈地答应了。安蝶雅把咖啡杯又拿了回来。放在茶几上,默不作声。
☆、遇见前任4
顾晓丹百无聊赖,看着夜天辰专注的脸,一时竟然不敢打扰。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那双眼睛,使他的脸部轮廓变得柔和,但眼睛闭合之间,她分明感受到了一股凌厉之气。她几度起身,看了看他又再坐下。
“你叫安蝶雅?”终于耐不住寂寞,顾晓丹朝安蝶雅开了口,却带着盛气凌人的倨傲。
“是。”安蝶雅不想对她多说一个字。
“名字嘛,倒还算好听,就是怎么觉得这么怪。”顾晓丹故意皱着眉头,“你太瘦了,脸色也不大好,是不是减肥减的?”
安蝶雅诧异地看了顾晓丹一眼,她的身材稍嫌丰满了一点,看来她是有感而发。若有所思地垂下眼眸,安蝶雅才慢吞吞地摇了摇头。
夜天辰批阅公文的时候,眼睛总是似有若无地瞟向安蝶雅,她淡淡的神情里,夹杂着一丝凄然。手轻轻的捏着空空的拳,放开又握起。
“安蝶雅,你把这些文件整理一下。|”夜天辰微微扬起声调,忽然觉得她和顾晓丹在一起的画面,让他看得刺眼。
“好的。”安蝶雅几乎是感恩地立刻站了起来,侧头对顾晓丹抱歉地微笑了一下。
能够远离顾晓丹,是一件让安蝶雅感到高兴的事情。顾晓丹的盛气凌人,和她特殊的身份,都让安蝶雅感到压抑。
整理文件的工作十分简单,但安蝶雅有意放慢了速度。心里有几分惶然,夜天辰虽然故作冷淡,但她仍然能够从偶尔的不经意间,看到他对她的留恋。这,也许是她苦撑下去的理由。
但顾晓丹不同,她是夜天辰名正言顺的未婚一如既往,自己又是这样尴尬的身份。往后的日子。也许来自她的刁难,要难应付的多。
一只手悄悄覆上了手背,安蝶雅抬起头,看到夜天辰的眼里带着探究。
安蝶雅低头一看,原来自己心不在焉,竟然把同一份文件拆了开来,脸顿时红了,说:“对不起,我刚才不专心了。“
这一次,夜天辰没有责备,看着她逐渐晕染了彩霞的脸颊,眼神忽然地就柔和了下来,,但安蝶雅忙于“补救“自己的过错,并没有看见。
顾晓丹却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更加断定,夜天辰与安蝶雅之间,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关系。所以,下班后,当安蝶雅习惯性地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时,顾晓丹发难了。
“夜,她要去哪里?“
夜天辰脸上没有表情:“回家。”
“谁的家?”
她的咄咄逼人,在夜天辰的眼里留下一抹冷酷。安蝶雅扶着车门,紧抿着唇,不知譔不譔再上车,有些犹豫着退开了一步。顾晓丹立刻占据了那个她的“专座”,眼睛还带着几分隐隐的得意。
“安蝶雅,上车。”夜天辰淡淡的声音,听不出有才能波动。
犹豫了一下,安蝶雅坐在了后座。
“她去谁家?”顾晓丹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没看出夜天辰的眼神里其实带了点凌厉。
“我的家。”夜天辰的声音还是平静无波。
☆、遇见前任5
“夜?她为什么会去我们的家?”顾晓丹回头看了一眼安蝶雅,她长发如瀑,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黛,虽然脸色略显苍白,却更有一种东方女子特有的楚楚动人的韵致,这样的女孩儿,绝不可小觑。顾晓丹的脸上带着一丝不可接受,又转头看向夜天辰。
“因为她的家,就是我的家。”夜天辰发动了汽车,眼睛直视前方。
顾晓丹为这样坦白的语气愣了一下,眼泪忽然掉下来两颗:“夜……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明天我们就要订婚了,你却还要把她往家里带!”
“她是我的奴,从工作到家务,你做?”
这样的身份,让顾晓丹惭得连眼泪都忘了收。奴?现代文明的社会还有这样的字眼吗?她好奇地端详着安蝶雅,后者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