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看他,只能呆呆地看着墙壁。
“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摔下去?”夜天辰忽然皱着眉头问,他的心一紧被这件事紧紧地绷着,直到这时才完全放下心来,才敢问。
安蝶雅的颊上忽然飘起两朵彩云。那样的神情,实在有着说不出的妩媚。
夜天辰的声音软了下来:“怎么回事呢?”
“我……不小心,对不起。”安蝶雅张口道歉,有些不知所措的心虚。
“你不是来查看我的动静的吧?”夜天辰带些调侃地问,安蝶雅急忙摇头。
帮安蝶雅把床摇了下去,夜天辰把被子给她盖得严严实实,“你已经洗过澡了,平常是不会再下楼的,昨晚,怎么又下楼去?”
“我想下去倒杯水。”安蝶雅的眼睛闭了起来,淡淡地解释。
“是不是不舒服了?”夜天辰静静地问,却一下子猜中了问题的真相,这几天来她吃的少,又因顾晓丹的缘故承受着压力,“既然不舒服,为什么不叫给我?”
安蝶雅的唇畔浮起一个苦笑:你是主人我是下人,况且,你又和未婚妻相处着,我怎么叫?但是,这番话她并没有说出口,她相信夜天辰只需看她的表情自然就会明白的。于是。两个人都沉默了。
☆、有了夜天辰的孩子(5)
“安蝶雅!”夜天辰低低地喊了一声。
“嗯。”安蝶雅也低低地应了一声。
沉默了半天仍然没有声音,安蝶雅觉得奇怪,忍不住睁开眼睛看他,却发现他的眼睛正痴痴地看着自己,愣了一愣,脸色就飞红了起来。
“我……”安蝶雅迟疑了一下,把白天在心里想了一遍又一遍地请求,鼓足勇气说了出来,“我……小雪离开男友了,我想去看看她,可以吗?”
夜天辰看着她期盼的双眼,那双眸子昏迷醒来后第一次闪现出光彩。为了这样的目光,夜天辰无法拒绝,况且安蝶雅去朋友那里玩的话也可以少跟顾晓丹见面,他真的不想再看到顾晓丹欺负安蝶雅了。
安蝶雅的见他点头,脸上顿时焕发了神采,又似不敢确定似地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呼吸有些紧促,“你放心,我在这里只认识小雪一个人,其他的人不会见的。你……答应了吗?”
夜天辰贪看着这样的容颜,忍不住重重地点了点头。安蝶雅的笑容一圈圈扩大,“谢谢你……我早上去的话,晚上之前就回来了,不会耽误家务的。”
这不是夜天辰所考虑的问题,他考虑的,只是让她脸上的神采持久一点。再持久一点。
“夜……”想和以前一样叫他夜天辰,却忽然记起他说过再不许直呼他的名字,记起自己再也不是他捧在手里的人,于是匆促地住了口。
夜天辰的神色微微一黯,柔声问:“你想说什么?”
安蝶雅不好意思地说:“我想说,谢谢你,你真是好人……”
夜天辰愕然地看着她,难道自己对她所做的一切,她竟然毫不怀恨?她的感激,是真情流露,还是假间奉承?夜天辰一时不清楚她的真心想法,竟然因为她的赞扬而有些脸红。
安蝶雅却没有注意到他的脸色,因为得偿所愿的狂喜,把眼睛都染上了星辰的色彩,璀璨夺目。连夜天辰见惯了她容光的,也为之目眩。
安蝶雅见他沉默不语,也渐渐地收敛了笑容,解释道:“我担心了两天,好害怕……小雪是我惟一的朋友了,我怕会失去她…”她说着,微微阖上了双眼。疲倦□□,竟想昏昏欲睡,只是勉强支撑着眼皮,抬眸悄悄看了他一眼。
夜天辰一直在注意着她的神色,看到她的含羞带喜的眼神,心里微微一荡,手就伸了出去,落在她的颊上,细细地描摹:你害怕失去最好的朋友,那会不会害怕失去我?夜天辰想着,手竟然有些颤抖。
安蝶雅的眼睛眷恋似地落在他的脸上,夜天辰看出她的疲倦,轻轻地抽回了手,试了试粥的温度,问:“要不要再喝一碗粥?”
安蝶雅倦意渐浓,摇了摇头,含糊地说:“我想睡了。”
夜天辰有些犹豫,想到一会儿她还要挂点滴,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安蝶雅仿佛得了纶旨佛音,闭上眼睛很快就睡了过去。
夜天辰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看着她的容颜,当因为羞而生的一点红润,渐渐褪去的时候,她的整个脸庞竟然没有一点血色。这样的安蝶雅,让他的心扯的都痛起来。
☆、有了夜天辰的孩子(6)
怎么能够忘记见梯里的初见,那样的青春活力,还带着一点调皮和任性,小巧的下巴,粉嫩的脸颊,是不天赐给他的精灵。然而。现在的安蝶雅,唇色黯淡,下巴削尖,容颜苍白,夜天辰地心痛地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把安蝶雅折磨的失了半条性命。
“安蝶雅……”只有在安蝶雅熟睡之后,夜天辰才能放任自己的感情。也许,终于其一生,都不可能把安蝶雅抹离自己的心房。
心疼她的赢弱,那点恨,忽然就这样烟消云散。也许,她与他,不必用这样绝决的方式相片。她对他,眸中的依恋完全没有一点遮掩。
指痕已经淡得不太看得出,但在心里的痛,夜天辰不知道能不能为她抚平。
“安蝶雅……”他又喊了一声,声音里的痛楚和矛盾,如果被安蝶雅听到,一定会为他心疼。然而,安蝶雅只是微蹙双眉,沉浸在自己的梦乡。
小睡一会儿,安蝶雅睁开了眼睛。晨曦才露,想了想今早醒来时好早,大约又睡了半个小时吧。她看到夜天辰仍在床前,一手支着头,正在打盹,手还紧紧地握着被窝里她的那只手。一股暖流,从安蝶雅的心里流到了四肢。夜天辰,对自己的感情,又何尝不是欲罢不能呢?
轻轻撑起身子,这样轻微的动作还是把夜天辰惊醒了,安蝶雅抱歉地笑了笑:“对不起。吵醒你了。”
夜天辰只是睁眼看着她,片刻后才拍了拍额头道:“真该死,我怎么也睡了?”抬腕看了看手表,时间已经不早了。
“又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夜天辰柔声问。
安蝶雅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又能得到这样温柔的对待,神色之间有些怔怔的,对夜天辰的话,竟然不知道回答。
“我把粥给你热一下吧,吃过后我也该上班去了。”夜天辰站起来,可是安蝶雅的手,却轻轻地反握住他的。
“我……我今天可以出院去找小雪吗?”安蝶雅看着他的眼里多了一些热切的,那样的生气,几乎让夜天辰因此而感动。
“不能。”夜天辰轻轻抚过她额上的一缕碎发,“你的身体还虚弱,恐怕要好好地养十天半月的。”
安蝶雅的神愰了愰,忽然想起自己的肚子里的生命,不禁垂下头去,还有些不太习惯,自己已经有了身孕。为了孩子,她也得在医院里忍着。
如此想着,她微微阖上了眼,神情忽然茫然起来,夜天辰忍不住问:“安蝶雅,在想什么?”
“没有什么。”安蝶雅淡淡笑了笑,夜天辰明显看出她有心事,但这种情况下也不好一直追问,只能沉默。
夜天辰正在为怎样热粥伤脑筋,韩思海已经推门进来,抱着另一个保桶。
“安蝶雅,我猜你会很能吃。喏,还有一份,我还要忙,让夜喂你吧。这里面还有点肉松,如果闻着有反应的话就不要吃,没事的话就可以吃了。”
☆、有了夜天辰的孩子(7)
安蝶雅感激地点了点头,刚要说谢谢,韩思海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看了看她的气色。满意地说:“嗯,看来夜照顾的很好嘛,我看过不了三天就可以出院了,工先趣闻,一会儿护士会来给你打点滴。”
安蝶雅点了点头。
夜天辰有些心虚,只管拿眼瞪着韩思海。
韩思海匆匆地走了,夜天辰盛好了粥,仍然用勺子喂安蝶雅,安蝶雅微红着脸看了他一眼,扭捏地说:“我现在已经好了,可以自己吃了。”
夜天辰叹了口气说:“还是我来喂你吧。”
安蝶雅提醒他:“你自己也先吃点儿吧,一会儿要去公司的。”
“难道你要赶我?”夜天辰的声音有些闷闷不乐,安蝶雅却装着很高兴的样子扬着眉,那样清澈的眼神,毫不保留地表达了她的情绪。
享受他温柔的一面,安蝶雅觉得再苦再痛,也是值得。有时候,两个人的眼神会交织在一起,要费好大的力气才能移开。
房里里直到护士进来,才打破了些时无声胜有声的温馨气氛。护士为安蝶雅插好了点滴,很识相地快速退了出去。
夜天辰看了看安蝶雅,就盛了保温桶里的粥续吃了起来。安蝶雅呆呆地看着他的侧脸,却想不通,他所知道的只不过是自己摔了一跤,但他对自己,比上次住院还要迁就。
难道,是他终于打开心结了吗?可他有时候扫过来的眼神,仍然是矛盾的。
两个人各怀心事,空气里弥漫着的气氛,谁也不愿意打破,直到手机铃声再次呼,夜天辰看了看号码,就先皱了眉头。
安蝶雅偷眼看他的神色,不耐烦却有些忍耐的回答,一下子就让她肯定,来电的就是顾晓丹。
果然,夜天辰深皱着眉,语气却是平心静气的:“晓丹,你回美国也好,最近公司是多事之秋,我也顾不上你,反倒显得怠慢,我们之间也生起了嫌隙。再说我们的订婚宴已经结束了,你就回去吧。”
那顾晓丹的声音,安蝶雅自然是听不到,但可以想象得到她的气急败坏。她的笑容忽然就悄悄地勾了起来,连忙低下了头,发现自己也会兴灾乐祸了。
收了电话,夜天辰柔声说:“安蝶雅,我回去一趟,给你叫一个特护进来。”
安蝶雅有些失望,却只抿了抿唇,点头。
“安蝶雅,我中午再过来陪你,好吗?”夜天辰的声音带着询问,给安蝶雅一种被珍视的感觉。
“没关系,有思海在这里,我没有什么事的。”
“嗯,那我先走了,我去拜托思海一声,你先休息,注意这两天要多休息。”夜天辰有些不舍地用手指在她的唇上划过,又放到了自己的唇上。
安蝶雅看得怦然心动,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与他两情缱绻的时候,脸上的线条更加柔和,在明媚的阳光下,脸色也明媚了起来。
夜天辰忽然舍不得离开,安蝶雅被阳光照亮的脸,焕发着神采。夜天辰的心忽然微荡,这样的神色,从他发现她的背叛起,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有了夜天辰的孩子(8)
她的伤,她的痛,其实他也感同身受。
怀着矛盾的心怀,夜天辰走出了安蝶雅的病房。韩思海有病人在,他只能悄悄说了两句,韩思海却不满地挑起了眉,他只能笑笑。
走到阳光下,他的心忽然有些沉。对安蝶雅的感情,一次比一次清楚。他的心,已经不可避免地遗落在她的心上,再也收不回。
顾晓丹也好,杜雨鹃也罢,即使是投怀送抱,也唤不起他心底的热情。第一次,他对于和顾晓凡的婚姻必要性,产生了怀疑。为了夜氏,为否值得把自己一生的幸福给赔进去,也许他还需要作通盘的考虑。
走出医院的时候,他看到马路旁边种的高大的梧桐树,眼前仿佛又看到树队下安蝶雅的浅笑嫣然。她是他的罂粟,要戒掉,不仅仅是勇气就可以达到目的的。
而他,似乎并不想戒掉。
“夜,你口口声声说安蝶雅不过是一个奴,你看看你自己的表现,对待她,像是对待一个奴吗?她住院,用得着你亲自整信陪伴?”回到别墅,顾晓丹早就盯在了门口,看到夜天辰仿佛在院中发呆,按捺了好久,终于还是忍不住走出来质问。
夜天辰看着她圆盘似的脸,精致的妆容画的一丝不苟,但是面对这样的浓装艳抹,他就是难以生出像对待安蝶雅一样的感情来。
“为什么不说话?心虚了吗?”顾晓丹得不理饶人地乘胜追击,似乎得意于自己抓到了他的弱点。
“是啊。”夜天辰慢吞吞地说,“我对安蝶雅,并不是纯粹的主与奴的关系。”
顾晓丹的脸色忽然一变,没想到这一次,他会坦率的承认。刚想说话,又勉强忍住。如果这一次把他逼出来,也许他和她的关系,就这样画上了句话。虽然夜伯父对自己是千满意万满意,但是夜天辰的性格,自己早有所闻。虽然平时沉默的多,却很有自己的主张,固执的很。
“夜,我不管你与安蝶雅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但至少,她不是我们的家庭成员。当然,你偶尔悲天悯人一下,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希望以后不会发生这样的情况。”顾晓丹勉强把满腔怒火压下,摆出一副女主人的架子,诚恳地与夜天辰谈判。
夜天辰似笑非笑,“我也希望这种情况不会发生,也许下次她不会有这样的幸福,还能,安然无恙。”这四个字,其实是不符合实际情况的,想到安蝶雅睡衣下摆上的血渍,夜天辰的心不一抽一抽的痛。此刻想来,韩思海的态度也些异样,安蝶雅绝对还有别的问题,韩思海一定在蛮着他。
顾晓丹看着他脸色如常,心里悄悄舒了一口气。夜天辰这样的夫婿,无论从面子还是内在,都是能拿得出去的,她不想放弃。所以,忍一时之气,方能成一世之事。这是爸爸书房里的座右铭。
“夜,我觉得那个安蝶雅,这一跤摔的有些蹊跷。”
☆、有了夜天辰的孩子(9)
夜天辰抬眼看了看她,没有说话。
“你想呢,为什么我才来,她就摔成那个样子?如果不是苦肉计,就是另有内情。”顾晓丹自信满满地说,仿佛是为了加大说话的可信度,还提起手臂做了一个挥舞的动作。
夜天辰淡淡地笑了笑:“好了,不提这件事情了。你今天回美国吗?”
“我才不回去呢!夜,你不喜欢我陪着你吗?”顾晓丹忍了忍气,露出一个娇媚的微笑,可惜的是,夜天辰并不认同她这种笑容,“很早就听爸爸说中国是文化大国,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我还想去玩玩呢。夜,等忙完了公司的事情,你陪我出去玩,怎么样?”
“最近我忙的很,做起事情就没日没夜,怎么可能出去玩?你还是回美国比较好,免得留在这里无聊。”夜天辰淡淡道。
“总有忙完的时候啊。况且,我现在也不无聊,我愿意等你,等到你有空的时候。”顾晓丹笑着说,“何况,还有安蝶雅在啊,我不会无聊的。”
“安蝶雅和你不一样,你身娇肉贵,一举一动都引人注目。”夜天辰静静地说着,看不出他的表情里是否带着嘲讽。
顾晓丹委屈地扁起嘴:“夜,我只希望能够帮你,没有别的用意。至于那个安蝶雅,只要她知道收敛,安分守己,我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夜天辰挑了挑眉,“是吗?”也许问题的根本,不安分守己的是自己,而不是安蝶雅。夜天辰想着,一丝柔情悄悄从心底深处生发出来,缠绕得满身都是。
顾晓丹看他无动于衷,继续劝说:“你是我的未婚夫,现在夜氏正在遭受股票滑坡,我留在这里,不正是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吗?”
夜天辰沉默不语,他希望顾晓丹回美国去,但她的留下,确实能对夜氏地产的股价起到稳定的作用,对他来说,还是利大于弊。而他与她的订婚宴,难道不是为了同样的目的吗?
“你去上班吗?我陪你去!”顾晓丹继续笑着,“我去换衣服,等我!”
夜天辰黯然地看着她的背影,不知道让她留下来的决定,是对还是错。安蝶雅的苍白的容颜,又在他的脑海里闪现。
顾晓丹与安蝶雅的相处,他无法时时掌控。他与顾晓丹,毕竟是名份上的未婚夫妇。
也许,让安蝶雅去她那个要好的朋友家里常常走动是个不错的主意。想到这里,夜天辰轻轻松了口气,心却仿佛被什么揪住似地难受。虽然他看得出安蝶雅眼中对他的依恋,可是一想到要把她一个人放出去,想到她要长时间地不受自己的掌控,他就有些心慌。
在去公司的路上,夜天辰保持沉默,在安蝶雅面前他并不是寡言的人,但对于顾晓丹,总是话不投机,因此多说话半句都嫌烦。
顾晓丹似乎打定了主意,要和夜天辰建立起和谐的关系。因此,挑了家里有趣的事情,一件一件拿出来说。夜天辰其实心不在焉,偶尔听见两句,才勉强扯出一个微笑,心却早飞到了医院里。
☆、有了夜天辰的孩子(10)
走进夜氏大厦的时候,顾晓丹故意与夜天辰挽着手,一副情浓时分的未婚夫妻模样。当然,这刻意的一幕,夜天辰并没有反对,至少给公众一个夜顾联姻成功的假像,对于夜氏地产,不是没有好处的。
杜雨鹃看着他们两个人双双走进办公室,一双拳已经握得很紧。也许安蝶雅说的不错,她的情敌,说到底只能是顾晓丹。她的出身,以及她本身的条件,都成为她情路上最大的一块绊脚石。
安蝶雅。终究因为“背叛”而被判出局。杜雨鹃恻然之余,不免有些小小的得意。但她的目标,是不会变的,因此顾晓丹虽然得到了她彬彬有礼的对待,但暗地里,她并不会额外地给她提供什么方便。
顾晓丹也默默地掂量着杜雨鹃的份量,姣好的面容,虽然不如安蝶雅的柔美,但也是百里挑一的美女。她看自己的眼神,虽然恭敬,但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小动作,让顾晓丹几乎可以肯定,她对夜天辰,绝对有不一般的情感,但她要比安蝶雅有心计的多。
“夜,你的秘书也很漂亮。”顾晓丹随意似地夸奖了一句。
夜天辰是何等聪明之人,怎么会听不出顾晓丹的心思?他一边看着公文,一边淡淡地说:“是啊,我回国后,她就是我的秘书,一直到现在,算是我掌控夜氏地产以来的班底之一。”
从回国接手夜氏地产就跟着他,这份感情可是非比寻常。顾晓丹在心里嘀咕着,脸上却不露声色,“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安排一个更好的位置,还让她做秘书呢?”
“别人没有她做的好,有她在,我可以省很多事。”夜天辰一句话,就堵得她哑口无言,那些准备了劝他的一堆话,竟是没有说出口的机会。
顾晓丹有些气闷,安蝶雅和杜雨鹃,竟然全不是她动得了的人!
“你在这里不觉得无聊吗?我让雨鹃找个人陪你去逛街吧。”夜天辰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等她表示同意,就拿起对讲机吩咐了杜雨鹃。
顾晓丹看着他,脱口而出:“我知道,我就是想着你的安蝶雅!”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因为夜天辰的眼里闪过一丝阴鸷,让她心底一寒。安蝶雅,也许是那根她不能碰得太狠的弦。
看着顾晓丹跟着秘书室的女孩子走出去,夜天辰终于舒了口气,仿佛和顾晓丹在一起,是太大的压力,夜天辰把衬衫的领带松了一松。
杜雨鹃抱了一叠文件进来,垂首低语:“夜总的未婚妻,似乎不太满意我。”
夜天辰不耐烦地说:“你是我的秘书,不是她的秘书。”
杜雨鹃悄悄笑了起来,声音柔和:“有您这样一句话,就足够我为你死心塌地了。夜天辰,我去帮你叫外卖进来吧?顾小姐在场,似乎你的工作进度受很大影响。”
“不用,我出去吃。”夜天辰的声音淡淡,不喜欢杜雨鹃这般私下里称他为夜天辰。
☆、有了夜天辰的孩子(11)
“夜总,是要……”杜雨鹃试探地问。
“是我的私事,雨鹃。”夜天辰平静地说,却把两个人的距离再度拉开,杜雨鹃的脸色顿时白了一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是的,夜总。”
他是要去见顾晓丹,还是安蝶雅?杜雨鹃的心里忽然像被火灼烧起来似的,带着滚烫的温度和炽烈的恨意。夜天辰,被她耐心守候了这么多年,却被一个又一个的女人抢夺,她只有拥有了他一晚,对他来说,却根本就不在乎的。她这几年虚度的年华,岂非冤枉?
夜天辰忽然重新系好了领带:“雨鹃,把文件放我桌子上,我一会儿再回来看。明天的行程,你报给我听,如果没有必要的,都给我推了。”
杜雨鹃愣了愣:“夜总是要……”
“我出去一趟,如果没有十分紧要的事情,不要打我的手机。”夜天辰说着,直接拿了汽车钥匙往外走。
杜雨鹃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发呆,忽然回过神来,追出总裁室,看到他的脚步优雅稳定地朝着总裁专属电梯走去。
手指缩了又伸,杜雨鹃终于忍不住打了电话给夏若兰,就是那个被她叫去陪顾晓丹的秘书。
当她怅然地放下电话的时候,已经可以肯定,夜天辰的心时,放不下的终究还是安蝶雅。顾晓丹虽然有显赫的家世,仍然无法夺走夜天辰的心。
夜天辰把汽车开往医院的途中,看到路边有一间花店。他本也喜欢浪漫,尤其是和安蝶雅在后。想了想,下车买了一束香水百合,这花,像安蝶雅。
“送先生一朵玫瑰吧。”花店的姑娘长着圆圆的脸蛋,说话的时候总是带着三分笑。
夜天辰付了钱,回到车里,想了想,还是把那朵玫瑰拔了出来。他和安蝶雅,是不适合用玫瑰的。
带着若有若无的伤感,夜天辰捧着花,走进了病房。安蝶雅似乎正在安睡,但他刚掩上门,安蝶雅就睁开了眼睛。那眼里,似惊似怕,像是她的梦里,恶魔似的主角就是夜天辰。
“安蝶雅。”夜天辰轻轻叫了一声。把花放在她的床头。
安蝶雅的眼中忽然闪出了光彩,看着那一束花,迟疑地说:“谢谢。”
“刚才睡的不好吗?”夜天辰问。
“没有,睡的很好。”安蝶雅低声地回答,“只是做了一个梦,有点害怕。”
“哦?做了什么梦?”夜天辰为安蝶雅掖好了薄被,“把被子盖好,小心受了凉。思海呢?有没有来看你?”
“嗯,梦记不清了。思海是来过了,后来我睡着了才走的。”安蝶雅规矩矩地回答,眼睛转回到他的脸上。
“那就好。我跟他说了让他照看你,如果他敢怠慢你,看我不找他算帐。”夜天辰看着她紧绷的唇线,故意开着玩笑。安蝶雅果然小吃了一惊,连忙为韩思海辨白:“思海人很好的,你走了他就来看我了。”
夜天辰看着她脸上生动的表情,心里微荡,勉强转过头,问特扩:“点滴怎么还没挂完?”
“这是最后一瓶,挂完就好了。”
☆、泄露秘密的人不是你吧(1)
夜天辰点了点头,坐到了安蝶雅床边的椅子上。安蝶雅在他的目光下。有些局促,勉强找了话来说:“你不是在上班吗?”
“不想上班。”他低着头,淡淡说着。
安蝶雅有些吃惊,这是什么话?简直像个任性的孩子的口气。夜天辰看着她微张的唇,忍不住就俯身把唇印了上去。
特护轻咳一声,才打断再人缠绵的拥吻。安蝶雅的脸红的快要充出血来,夜天辰却仍然含着笑意。特护忍着笑,把安蝶雅手上的针头拔了出来。出去的时候,还善解人意地把门轻轻掩上。
“难怪是特护,果然比一般的护士更懂得适时退避。”夜天辰赞了一声。
安蝶雅不敢看他的脸,闭上眼睛假装没有听见。
“安蝶雅……”夜天辰欲言又止,神情复杂地看着她的脸色,安蝶雅等了半天,都没有再听见他的声音,奇怪地睁开了眼睛,发现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正要再度阖上眸睑,夜天辰一把抓住了她放在被中的手,“安蝶雅!”
这两声呼唤,温柔中带着缠绵,即使在最浓情的青河镇,他都没有这样叫过她的名字。安蝶雅的手不忍反握住了他的手,喉咙里轻轻地“嗯”了一声。
“顾晓丹暂时还要住在我们家里,你……别去惹她。”
安蝶雅听了这话,眼睛里那点缠绵的韵致忽然褪的干干净净,黑色的瞳仁里写上了漠然。她何尝去惹过顾晓丹,是她的存在引起了顾晓丹的醋意。受辱的是她。受伤的还是她,到最后错的,仍然是她。
垂下了眼眸,安蝶雅清晰地底声应着:“是。”
夜天辰本能地想为自己的话作一个注解,可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他对安蝶雅的恨意,虽然一分分淡化。但要他完全谅解,也许不是短期内可以达成。情感上,他要为她摘下天上的星星,理智上,他却要把她折磨得气息奄奄。
可是当她无知无觉地像一朵睡莲盛开在大理石地面的时候,他的心早已不是自己的。她的伤痛,忽然变成了自己的。
韩思海的到来,打破了一室的尴尬。
“咦,夜,你来了?”韩思海一边说着,一走近了安蝶雅。
“思海,麻烦你了。”夜天辰平淡地说着,似乎缺乏诚意。但韩思海和夜天辰同学几年,自然知道他的脾气,也不以为意。胡乱地点了点头,仍然看向安蝶雅。
“思海,我现在很好了,不用总是来看我了。”安蝶雅柔柔地对韩思海展开一个微笑。
韩思海却微皱着眉头,“我下午有一台手术要做,怕是没有时间来看你。夜,你下午公司没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吧,留下来陪安蝶雅。”他的口气里带着点不容反对的坚持,眼睛定定看向夜天辰。、
安蝶雅连忙阻止:“思海,我没事的,不用麻烦……他。”
“这怎么叫麻烦?”韩思海睁大了眼睛无辜地说,“这本来就是他应该做的嘛,谁让他……总之他对你做了那种事,就该对你负责任。”
☆、泄露秘密的人不是你吧(2)
夜天辰苦笑,“行了,思海。你别再给我定罪了。我下午没有什么事,一会儿回公司把文件拿过来看,陪着安蝶雅也可以。”
安蝶雅不安地看着他:“真的没有什么事,你们都不用来看我。我觉得自己除了有点贪睡,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如果要休养的话,我不想在医院休养。”
“不可以。”他二人几乎异口同声说出,安蝶雅有些发怔,只得罢休,但总觉得韩思海有什么事情。
“下午就不用挂点滴了,中午的这些是我为你特配的。接下来就是好好休养,有什么问题,或里哪里不舒服一定要拉铃告诉护士。”
安蝶雅点了点头,明白了韩思海话里的意思,但担心起来。会不会是自己的小孩有什么问题了?可夜天辰在场,她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
韩思海看了看她,又抬腕看了看手上的表,没好气地对夜天辰道:“从昨天到现在我都要忙死了。夜,快到午饭时间了,我决定宰你一顿,到医院旁边的那家中餐厅给我订份大餐来,中午我要狂吃!”
夜天辰和安蝶雅都一怔。
“好,我这就去。”夜天辰笑了笑,又细心看了看安蝶雅,有些不舍地出了病房。
安蝶雅看着站在一旁的韩思海一直看着夜天辰离去的身影,不禁犹豫地小声问道:“思海,是不是我的情况不太好?”
韩思海怔了怔笑道:“没有,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是医生啊,只要你听我的话,我保证你没问题。”
“我是怕……”安蝶雅抚着自己的腹部,“我怕小孩会有问题。”
“放心吧,没什么大问题。”韩思海笑了笑,“其实你的体质还是不错的,身体上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心里压力过大了。记住,以后不要为了不值得的人伤心,要保持愉快的心情。不过。你的胎位现在有点不稳,昨天在急诊室里矫正了,腹部上的那个腹带不要乱动,这两天就不要提什么出院,就在床上休养。”
安蝶雅点了点头,因为没有经验,不太懂胎位不正会造成什么后果,但敢肯定是很严重的。勉强对韩思海做了一个微笑,那笑容,像从一点云霞轻轻从高空飘落,洒到了安蝶雅的颊上。用最华美的衣料,裁剪成最华美的笑容。
韩思海有些呆了,那样婉转妩媚,那样流丽清朗,是什么样的钟灵毓秀,才造就斯人。夜天辰这个家伙真是有福气,竟然可以遇到这样的女孩子,可惜,不懂得珍惜,不懂得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不是什么股票,公司,成绩,家族产业,而是爱。
这时夜天辰回来了,带着不多见的笑容,一进门便道:“吩咐好了,过会儿就有服务生亲自把午餐送到你韩大医生的办公室。”
韩思海转头笑了笑,“一顿中餐便宜你了,以后我还吃西餐,日本料理,韩国料理…你都得请过来一遍。”
夜天辰无奈道:“没办法,你说请就请吧,不过现在没空。”他说着坐到了床前,细心看着安蝶雅的脸色。
☆、泄露秘密的人不是你吧(3)
韩思海没再说话,轻轻地离开了。
“怎么了?韩思海那个家伙跟你说了什么?我看你脸色有些不一样。”夜天辰抚着安蝶雅脸颊柔声问着。
“没有什么。”安蝶雅对他笑了笑,一想到肚子里有着他的孩子,心里不禁生出许多柔情蜜意,如果他们一直像现在这一刻该多好,没有背叛,没有许一涵,没有顾晓丹。只是,这恐怕是个奢望了。安蝶雅不禁在心里叹息一声,伸手抚上了夜天辰的下巴,昨夜未睡,那里都显出了黑色的胡渣,她才发现,他也憔悴了。不禁心疼道:“你要不就回公司里,不用在这里陪着我。”
夜天辰皱眉道:“已经决定了,不回公司。”
安蝶雅抿了抿唇,动情道:“夜天辰,你为什么又对我这么好?”
夜天辰叹了口气,有些无奈道:“我不对你好,又要对谁好呢?”
“夜天辰,你要相信我,不管我做什么事情你不高兴,我的心都是爱你的,除了你,这辈子我不知还会不会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