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另一个人。”
夜天辰不禁用手捂住了她的唇,故意敛眉道:“不许这样说。当然不可能会爱上另一个人,就是你想,我也不许啊。”他说着再也忍不住心中涌出潮水,俯身把安蝶雅拥在了怀里,,这样的一句软话,就把他平时那些赌气的,呕气的心,一下子灰了起来。何况,她的身子,明显瘦了很多。
拥在怀里,骨骼甚至都有些咯得慌,低头看见安蝶雅正阖了眼,一动不动地依偎在他的臂弯里。苍白的皮肤下,隐隐约约能看见血液流动的痕迹,他的心变得软软的,有了疼痛的感觉,一个声音都发不出来。
“夜天辰……”安蝶雅在他的怀里软软地叹息,得到他这样真情的拥抱,这一生也不算虚度了。想起在医院里与妈**分离,她拼命地喊着“妈妈”,也没有留下妈妈去往天国的脚步。
那场分离,是她心上永远的痛。经年累月的梦魂里,不断重播着妈妈忧伤绝望和不舍的眼神,自己软软的童音,在一片苍白里被吞噬。
夜天辰忽然觉得胳膊微凉,低头看到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在胳膊上化开。他的心顿时慌乱,脱口叫道:“安蝶雅……”
她的脸映着正午最绚烂的阳光,显得熠熠生辉。眼角的泪珠,像一颗闪光着光华的珍珠,渐次在腮边落下。但是唇角的笑容,却似乎发自内心,带着宿命后的平静和悠然。
“安蝶雅,你想什么了?”这样的神色,轻易唤起了夜天辰心里那根最脆弱的神经,整颗心脏,不,是五脏六腑,都因为安蝶雅而痛了起来。
“这一生遇到你,我不后悔。”安蝶雅静静地说着,笑容仍然美丽而带着甜蜜。
夜天辰不禁把她抱的更紧,喃喃地说:“我也不后悔。安蝶雅,不要再担心我们的事情了,顾晓丹总会走的。”
安蝶雅含泪凝望,那些想说的话,咽在喉口,却不知道怎么启口。顾晓丹是会走,可是她仍然是你的未婚妻啊,在双方家长的安排下,你们很快就会结婚,到时候她就是永远地留地你的身边了,永远都不会走了。而我,只有,永远地离去。
☆、泄露秘密的人不是你吧(4)
“夜天辰,你会一直记得我吗?”一想到离开,安蝶雅的眼睛就不听话地往下流,忍不住问道。如果他会一直把自己放在心底最深处,到死也不忘,那她真的没有什么遗憾了。比起那些一生平淡的人,她能有一场这样刻骨铭心的爱恋,真的满足了。
生于红尘,有爱有恨,那些无可奈何的恨,也许在短时间最起码人以消弭,但在漫长的岁月里,一定不再时时记忆,像桃花流水,渐消留痕。而留在他心里的爱,即使白发苍苍,也会不时回味吧?
夜天辰感动于心,看着她笑容中含着泪,轻轻摇首:“安蝶雅,我怎么会忘了你?别说这辈子,就是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都忘不了。你别胡思乱想了,这几天好好养着身体,我期待着你回家。”
安蝶雅凝视着他的脸,纵然闭着眼睛都能描摹出他的精细轮廓,但仍然舍不得移开目光。这一生,至少能得到他这样一个温暖而充满激丨情的怀抱,就已经足够。
不需要过多的语言,两颗心忽然和着相同的节奏跳动起来。
韩思海收到了餐厅送来的午餐,夜天辰订了两份,这时他捧着安蝶雅的那份走进了病房,安蝶雅忙移开了身子,与夜天辰拉开了一点距离,脸有些发红。
夜天辰看了看,发现那个中餐厅的菜色还不错。
“怎么没有你的?”安蝶雅不禁问。
“我一会儿吃一份医院的盒饭就行了。”夜天辰笑了笑,倒是弄错了,忘记多订一份。起身先帮安蝶雅把床摇了起来,她脸上红晕未褪,眉梢染霞,说不出的动人。
安蝶雅见他盯着自己,不自然地问:“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
夜天辰摇了摇头,含笑说:“你的脸上,有彩霞,有星光,有月华,反正,我喜欢的东西你都有。”
韩思海看他们两个柔情蜜意的,分明把他当作空气,无奈地摇了摇头,悄悄退了出去。
安蝶雅听着夜天辰这样说,一点也不像他以前的样子,心里升出的甜蜜不可言喻,却有些惶然。夜天辰怎么突然变得这样不保留,他的眼底,染了浓浓的情意,他的眸间,荡漾着浅浅的笑意。
“不如我们一起吃吧,我一个人也吃不完这些啊。”安蝶雅举箸不食。
夜天辰看着她眼里的期待,笑着伸手拿过筷子,先为她夹了一块鸡蛋,又自己吃了一口。安蝶雅见状,唇角不禁扬起。
“安蝶雅,你要多吃一点,你是病人,需要加强营养。”夜天辰只是品尝似的,大多还是往安蝶雅嘴里夹菜。
安蝶雅微蹙着秀眉,偷偷地看他的脸色,似乎想说什么,却犹豫着没有说出口。夜天辰注意到她的神色,淡淡地问:“你有话要对我说?”
安蝶雅抿了抿唇,摇了摇头,“没有,就是想多看看你。”
夜天辰听这语气不对,不禁皱眉道:“这是什么话??以后有的是时间看我,有一辈子呢。安蝶雅,你千万不要离开我,知道吗?”
☆、泄露秘密的人不是你吧(5)
安蝶雅点了点头,默默地吃饭。夜天辰见她吃了小半碗就摇着头不再吃了,不禁又皱眉:“怎么了?菜不合胃口吗?”
安蝶雅连忙摇头,“不是,菜很好吃,我只是吃饱了。”
夜天辰不悦道:“才这么一点儿就饱了吗?我记得你以前可以吃满满一碗的,再吃一点儿,好吗?”
他的证据那样的温柔,仿佛在小心翼翼地求她一般,安蝶雅很想顺着他的心意再吃一点,可是胃里却不能再装下去,只能婉言谢绝:“我真的已经饱了,真的。”
“那么,再喝一点汤吧。”这一句话不再是征询,而是只是陈述。没等安蝶雅反对或者同意,夜天辰已经用盛了小半碗汤。
安蝶雅蹙着眉,似乎不太想喝的样子,但为了夜天辰高兴,还是勉强地喝了下去。
夜天辰不安地看着她,不知什么时候起,她的胃口变得这么差了呢?沉浸在仇恨里的自己,竟然忽略了她。夜天辰摇了摇头,“难怪你这么瘦呢,还没有血色。以后每天餐都多加一点,就算是多一口,慢慢也能多吃很多的,知道吗?”
他的语气虽然含着责怪,出发点却是因为担心安蝶雅。安蝶雅的心暖得像夏日的风,却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
夜天辰三下五除二把剩下的都吃了,又帮安蝶雅把床摇了下去,细心地为她盖好了被子。
安蝶雅忽然拉住了他的手,仿佛有什么话,又不知如何说似的,。
夜天辰不禁道:“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就对我讲。看在你生病的份儿上,我会让着你。”
安蝶雅正担心着杨松雪的事情,那天电话之后,连拉着发生了几件事情,都忘了给杨松雪打个电话回应,不知她会不会担心,会不会生气。可是她的手机在家,大约也已经没电了。看着病床前的电话机,安蝶雅有些犹豫。
“我想……”她说着,看到夜天辰的眼睛转身了她,忽然有些心虚,“我想打个电话。”
“打给谁?”夜天辰的心里有些不舒服,他不喜欢她的心里,除了他还有别人。
“小雪。”夜天辰敏感地捕捉到了他神色的变化,急忙解释,“小雪前天打的电话,我还没回应她呢,我怕她会担心,而且你也答应了,我就想……打电话先告诉她。”
就是算是杨松雪,也不行。夜天辰有些吃味地想着,但看到安蝶雅眼底期待的光芒,还是把手机递给了她。
看着安蝶雅对手机说话时清丽流转的眼眸,那种发自内心的欣喜,让他的心轻轻牵动。她对他的笑,总是在柔顺之外带了三分迁就,但对着手机的时候,却是从心底生发出来的媚惑,让他感动。
唇角残留着温暖的笑意,安蝶雅把手机还给了夜天辰。
夜天辰的手甚至没有伸出去,面对安蝶雅疑惑的眼神,他才如梦初醒般地抢过了手机。什么时候,这样温暖笑容会属于自己?
即使在青河镇那样浓情得连烈阳都化不开的日子里,安蝶雅的笑,也是清丽中带着三分屈从。她的柔顺,其实只是一种姿态。而他,向往看到最无伪的她,就如,初见时那个他所不了解的青春朝气的女孩子。
☆、泄露秘密的人不是你吧(6)
“和杨松雪说好了?”夜天辰问。
安蝶雅悄悄从睫羽下打量了他一眼,轻轻“嗯”了一声。
“和她说什么时候去了吗?”
“我跟她说,三天后。”安蝶雅担忧地看着他,“思海说没问题的话再过三天就可以出院了,所以……”
“不行,我不允许。”夜天辰截口,其实,他只是准备开一个玩笑。三天,顾晓丹应该还不会离开,他也不想让安蝶雅和她过早地遭遇,就让安蝶雅和杨松雪玩两天也可以。可是,看到安蝶雅的笑容倏地黯淡下来,他又有些后悔自己的鲁莽。是啊,自己给她的定位,只是奴,只是禁脔,他是她的主,她一直以来都把他的话当作圣旨般膜拜。
现在看着她,却不知如何补救。
“我想让你多休息几天,把身子彻底养好了再去玩,那不是很着急的事情,你的身体才最重。”
“可是,小雪会把我照顾的很好的……”安蝶雅软软地说,带了几分央求地看着他,“我想,出了院,直接去她那里,我一定要好好的,好吗?”
还能说“不”吗?夜天辰点了点头。安蝶雅如愿以偿,唇边的笑容就像开到荼糜的山茶,红红火火地开放出来。
“我去一趟公司。”夜天辰突然开口。
“好的。”一如既往的恭顺,带着淡淡的依恋,夜天辰勾起她的下巴,被动的眼眸里,有一丝隐忍。也许,她又会错了他的意。
“我去拿文件过来。”他解释。
“好的。”安蝶雅再次回答,但语气里的轻快,一下子让夜天辰的心,也轻快了起来。唯有安蝶雅,才能这样容易地左右他的情绪。
“你睡一会儿。”夜天辰命令,但语气却是柔和的。
“好。”安蝶雅含着笑意闭上了眼睛,感觉额上一个轻吻,她的笑意更甜了。
夜天辰走出去的时候掩上了房门,安蝶雅才睁开双眸,呆呆地看着房门发呆。特别护士正好推门进来,看到她直勾勾的眼神,取笑着说:“怎么,看到情人走了,这么舍不得?”
安蝶雅赧然的微笑,但神情却是沉思的。
“胎位不正很严重吗?”安蝶雅向护士询问。
“嗯……”护士应了一声仿佛在想着该怎样回答,“要看什么情况了?不过,你这种情况我了解,医生都说了没事的,况且现在已经矫正了,没问题的。”护士笑着帮她把被子盖好,“现在,你可以好好地睡一觉。”
“对小孩子有什么影响吗?”安蝶雅仍然不放心地问着。
“有当然是有了。”护士轻松笑道,“不过矫正了就会好了,放心吧。”
安蝶雅点了点头,想到夜天辰离去时的轻吻,想到肚子里怀着的他的孩子,脸上的红晕渐渐扩散,整张脸愈加显得妩媚多姿。
“困了吧?快睡一觉吧,等会儿那个他来了,你还有心思睡?”护士微笑着。
安蝶雅抿了抿唇,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正在梦境朦胧的时候,一个熟悉的男声轻轻唤着她的名字。安蝶雅睁开了眼睛,笑容就自然而然地从眼角眉梢展开,“康俊!”
☆、泄露秘密的人不是你吧(7)
她有些吃惊,又有些欣喜,康俊正坐在她的床前,胡子看起来有几天没有刮了,面色有些疲倦。安蝶雅不禁心疼地问:“康俊,你怎么么瘦啊这几天。”
康俊摇了摇头,“没有关系,最近进度很正常,我真是灵感如泉涌啊,也许我很快就能完成任务了。”
“真的吗?”安蝶雅惊喜地问。早一天完成,也早一天赎了她的罪。
“嗯。”康俊点了点头,“你的样子,更憔悴,你看,都到医院来了,他明明答应过我要好好待你,真是个不讲信用的人。”
安蝶雅忙摇头,“是我自己不小心的,不关他的事情。”
“他对你不好,你还处处维护他?”康俊瞪着她的脸,不满地责问。
安蝶雅轻轻一笑,低声道:“是我对不起他的多的多,他怎么做都不过份。何况,他并没有对我太过份。康俊,真的不关他的事。“
康俊沉吟了一下,又问:“许一涵来找过我,要我去飞翔。他还提到了你,是不是,这次工程搁浅,跟你有关?”
安蝶雅咬着唇,清晰地说:“是。”
康俊皱了皱眉头,“我发现在许一涵跟以前不一样了,听他说他和小雪分手了。”
安蝶雅点了点头,“康俊,你千万别听他的话,他真的变了。”
康俊点了点头,“当初进夜氏没考虑到许家也开着房产公司,没想到现在成了对手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跟他走的,我要救你出来。”
安蝶雅不禁感激地看向他。
“飞翔就是想空手套白狼,逼得夜氏放弃这个工程。”康俊又说,有一些气愤。
安蝶雅蹙了蹙眉头,慢慢说:“当初我复制图的时候,把主楼的图给删掉了。那是个重要部分,关系着整个建筑的协调和安全性,他们就算逼得夜氏丢掉工程,也不可能很快就接手的。”
“可是,飞翔现在一副蓄势待发的姿态啊,而且许一涵仿佛有百分百的把握似的。夜氏的合同现在还没有完全解决,要争取到银行贷款。”
“不可能啊。”安蝶雅疑惑地想着。
康俊也沉思起来:“主楼的内部结构图没了,等于整个工程就完了。夜氏的创作团队都在,许一涵除非收买了他们,要么就同,那个图,飞翔拿到的是完整的。”
“不可能。”安蝶雅肯定道,“我明明删了的。”
康俊的脸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安蝶雅,我怀疑,泄露秘密的人,并不是你!”
安蝶雅不禁睁大了眼睛。“你是说,另外有人提供了图给飞翔。可是,除了我之外,还会有谁呢?”
安蝶雅不禁想起那个司机,飞翔既然能收买司机,也可以收买其他的人。
“谁可以接触到夜天辰的私人电脑?”康俊问,“他的电脑在总裁室,保安也很严密,一般人是不能轻易进去的。那么,可疑的人,就少之又少了。”
安蝶雅想了,迟疑地说,“除了秘书,应该不会有别人进去,就算是进去也没有时间。但是杜雨鹃是跟随他多年的,对他忠心耿耿,不可能会背叛他。”
☆、泄露秘密的人不是你吧(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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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泄露秘密的人不是你吧(9)
“我照顾的不好吗?”夜天辰的唇角扯出一丝笑容,安蝶雅急急忙忙说:“康俊,我很好,真的。”
康俊狠狠地瞪了夜天辰一眼:“很好?很好,她的脸色会这样憔悴?很好,她的嘴唇会失去光泽?很好,她的下巴会这样削尖?”
夜天辰不禁偏头看了一眼半倚在床头的安蝶雅,发现果然如康俊所说,她的神色是憔悴多了。
“康俊……”安蝶雅哀求似地看着他的眼睛。“别说了,这些都是我该承受的。”
康俊摇了摇头,“不,没有人天生该受这一切。安蝶雅,你是应该被人捧在手心里呵护的人。而他,不是这样的人。”
夜天辰忽然冷笑起来:“那么,这个人会是你了?”
康俊坦然地看着他的眼睛,“至少,我会把安蝶雅捧在手心里,不会让她受一点伤害。”
看着两个人剑拔弩张的形势,安蝶雅有些急了。他们两个,是她最亲近的人了。她忍不住掀起被子,就要下床劝架,夜天辰已经一个箭步地跨过来,眼睛里含着怒气:“生病了就好好躺着,又想着起床!”
安蝶雅被他拉回了被窝,可是脸色仍然是惶急的:“康俊他只是关心我,并没有其他的意思,你……别生气。”
夜天辰忍了忍气:“我没有那个意思,你好好躺着吧。”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安蝶雅为另一个男人担心,他的心里就像被挖了一块似的。安蝶雅,是完完全全专属于他一个人的。
“回去做事吧!”夜天辰淡淡地说。
“我不希望以后还需要到医院里来看望安蝶雅!”康俊倔强地瞪着他。
夜天辰看着他。严肃地说:“现在,你还不具备干涉安蝶雅的资格。也许到那一天,你可以这样说。”
“那一天,我要把安蝶雅带走。”康俊强抑着怒气,努力让语气平静下来。
夜天辰的怒气在心里排山倒海,但脸上却不露声色:“是吗?那也要等你有足够的能力才行。现在,你还不够。”
“那一天,我就会够!”康俊冷冷地说着。
安蝶雅焦急地目光从夜天辰的脸上转到康俊的脸上,她只知道,他们的争执,都是为了她。
“康俊。你要知道,这个机会是我给你的,我也同样可以剥夺!”夜天辰的声音冷了起来,涉及到安蝶雅的事情,他就无法心平气和。
“是吗?除非你想让夜氏彻底被深埋!”康俊自信地说,“现在换个人来,绝对无法达到你的要求!”
夜天辰的脸色有点冷,他盯着康俊,“你以为,我一定要搏这一次吗?即使输掉了,我早晚有一天还能赢回来!不要把自己看得奇货可居,管理学上有一个重要的理论,就是不要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同个篮子里。因此,我不会把所有的宝,都压在你的身上。”
康俊的脸色有点变了,毕竟他是初出茅庐,远不是夜天辰的对手。沉默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来:“夜总,希望你能信守承诺,我完成了我的工作,你也把安蝶雅放了。”
☆、泄露秘密的人不是你吧(10)
安蝶雅的心急速地跳动起来,偷偷看了一眼夜天辰,敏感地捕捉到了他嘴角的轻微抽搐。但他的脸色还是严肃的:“康俊,你弄错了两点。第一,安蝶雅不是你的,所以无从说交还的问题;第二,我只答应恢复安蝶雅的自由,并不是会放手”
康俊咬了咬嘴唇,“好,你答应的,放安蝶雅的自由。”
夜天辰的声音有些冷漠:“当然。”
安蝶雅看着康俊,他的热情让她感动,,他的执着让她伤感,因此她的眼眸,神色就复杂的多。仿佛被一记捶轻轻敲击,自己也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好。安蝶雅,你等着我!”康俊深深地看向安蝶雅,甩了甩头,大踏步地就出了房门。在打开门的时候,他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但仍然没有回头。
安蝶雅百感交集,看着被掩上的门发呆。
“怎么,失望了?”夜天辰在经过了与康俊的唇枪舌战以后,再看到安蝶雅的这副表情,心里在的火浇得更旺,口气也就尖刻起来。
安蝶雅震动了一下,回过神来,才发现夜天辰胸口的起伏幅度,比平时要大。想到他进来的时候,看到她与夜天辰交握双手场景,脸色有些不自在起来。
“康俊相要带走你,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夜天辰似乎生着闷气,坐在椅子上开始看文件。
安蝶雅没有出声,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几缕阳光照在他俊朗的脸上,这样的下午,宁静的让安蝶雅奢望时间停滞。
“怎么,我的脸上开出喇叭花来了?”夜天辰头也没有抬,冷淡地问。
安蝶雅的脸蓦地红了,偏过头不敢看他。可是心里却在悄悄反驳:喇叭花,怎么会比你好看?但是这样的话语,她是永远都说不出口的。
“不觉得困吗?”夜天辰继续问,眼睛终于向她瞟了过去。
“嗯。”安蝶雅心虚地闭上眼睛,睫毛还微微颤抖着。
夜天辰忽然放下手中的文件,看着安蝶雅的脸,纤瘦而苍白。即使他在第一次强迫他之后,也没看到她的脸这样苍白,她的唇色从来没有这么灰。那颗暴怒的心,忽然就这样软软地平静了下来。
既然可以含笑面对人生里的惊涛骇浪,即使再大的困难也不会放手,安蝶雅,既然被他自私地禁锢在了身边,就注定成了他的人。这一生,他都不准备放手。
安蝶雅也许是真的倦了,果然就弄假成真,渐渐沉入了梦乡。那清浅的呼吸,仿佛带着玫瑰般的香气,把夜天辰灰色的心境忽然熏得阳光灿烂。
“安蝶雅,我不会放走你。”夜天辰轻轻低喃,仿佛是下了一个决定,心情忽然轻松起来。康俊,以为夜氏是他的全部,其实康俊弄错了,在必要的时候,他是会选择放弃的。
而安蝶雅,是他最不愿意放弃的部分。
从什么时候起,安蝶雅的存在,已经成为他生活的习惯。当安蝶雅不在他的臂弯里,他便只能辗转反侧到天明。
☆、泄露秘密的人不是你吧(11)
明明三令五申地告诉自己,安蝶雅的背叛,注定他的恨是有根据的。可是习惯,真是一个太可怕的东西,当他习惯了她的温香软玉,习惯了她含羞带怯的反应,习惯她低眉敛目的神态,习惯她眼中特殊的眷恋,想不渐渐地沦陷,都已经太难。
他想回到那个自信慵懒冷漠高傲,能掌控一切的男子,但是安蝶雅,却轻易地掑开他内心的一角。她的泪,让他心痛。她的伤,让他心伤。
他给予她的一切伤痛,其实自己也一样样地承受。当她无声无息地如一朵白莲静静地躺在大理石地上的时候,他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仿佛天塌了,地陷了,世界的末日一下子降临到了他的眼前。
终于,他明白,安蝶雅是自己永远放不下的一环。也许只有经历了生死存亡,才能让他明白,自己的内心早就向安蝶雅缴械投降。
虽然她的背叛像一根刺一样,刺痛了他的内心。但安蝶雅惨白的容色,一下子就揪住了她的心。那一刻,他平生第一次感觉到强烈的害怕,怕安蝶雅从此不能醒来,不能再陪伴他走过以后的人生。
曾经对她有多好,他就有多强烈的恨要把安蝶雅折磨的九死一生。可是当他真的如了愿,却一点都不快乐。因为安蝶雅的虚弱而不断地自责和后悔,是因为安蝶雅其实已经深植在他的心田。
他呆呆地看着她的脸,忘了手里的公文,忘了时间在流逝。
安蝶雅似乎又做了什么梦,眉头紧紧皱着,嘴里发出模糊的声音。夜天辰的心抽了一下,伸长了手臂去抚她的眉。
然而,安蝶雅的梦似乎并不愉快,连夜天辰的轻抚,都没有使她放松下来。
“不要走,妈妈!”安蝶雅挣扎出来的喊声,有些凄厉,带着绝望和伤感,尽管声音不大,却让夜天辰的心颤了一下。从小失去妈**痛苦,他一样了解。
“安蝶雅?”夜天辰坐到了她的床头,轻声呼唤。
然而,安蝶雅的额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头摇了两摇,喘息了起来。夜天辰用手为她拭去额上的冷汗,轻声呼唤着她的名字。
安蝶雅缓缓睁开眼睛,神情苦恼中带着茫然,一下子就打动了夜天辰的心,就算有一千个声音在呼唤起他的恨意,心仍然是软的。
“安蝶雅?”他低低地呼唤,如果安蝶雅是清醒的,一定能够分辨出其中的情意。但初醒的安蝶雅,似乎还沉浸在那个梦里,看向他的眼睛,没有焦距。迷迷茫茫中,竟似乎不知身在何处。
“怎么了?”夜天辰用温热的温毛巾。为她拭下额上的汗渍,动作轻柔地像捧着一件珍宝。
安蝶雅仿佛这时才认出他来,一双手紧紧地握住了他拿着毛巾的手臂。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她的神情里有一种惶惑,让他的心都为之一颤。
“没有什么,做了一个梦……”安蝶雅低低地回答,目光落到自己的手上,急忙放开了夜天辰的胳膊,从耳根处红晕,渐次晕染了整个面颊。点染上的彩霞,使她的脸多了两分生气。
☆、为什么哭了(1)
“做了什么梦?”夜天辰仿佛不经意地问,眼睛却偷偷地看着她的脸色。
安蝶雅勉强一笑:“没有什么,梦做的,有些颠倒。也就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她的尾音散入了空气里,渐次升腾到了空中。
夜天辰当然不会相信她的说辞,但她怔忡的神情,竟让他不忍心再问下去。他犹豫了一会儿,看着她的脸,叹了口气,“那么,就再继续睡一会儿吧。吃晚饭的时候我再叫你。”
安蝶雅似乎偷偷松了口气,重又躺了回去。正要开口说什么,却看见病房的门轻轻打开,门背后露出一张年轻漂亮的脸庞。
“嗨,美女,我送你一束玫瑰花。”来人满目生逃地把玫瑰花放到了安蝶雅床头的柜子上,“还认识我吗?”
安蝶雅的唇弯一个浅浅的弧度,“容先生。”他不正是落霞山的老板吗?这时手里捧着大束的玫瑰,看起来有几分滑稽。
容昭华笑嘻嘻地说:“安蝶雅,你不作叫的这么生分吧?你是怎么叫夜天辰的?”
安蝶雅的心微微一痛,勉强露出一个笑脸,“我叫他……主人。”
“安蝶雅,原来你也会开玩笑啊。”容昭华轻松地笑着,“夜天辰不知从哪儿来的福气,把你找了出来。”
安蝶雅低了头,“福气吗?”
夜天辰似乎对他不大欢迎,“今天你来做什么?你整天闲着没事做吗?”
容昭华笑嘻嘻地说:“看来我亲爱的表哥对我意见很大。对了,我可看到夜希杰了啊,太不像话了,左拥右抱的,比我还…”他正要说“风流”,感觉不能在安蝶雅面前露出本性,下面的话就咽了下去,转身安蝶雅,微微一笑,“安蝶雅,他不欢迎我。你帮我求个情吧?”
安蝶雅眸子里的笑意忽然渐渐地消散,无奈和伤感一点点浮现了出来,容昭华的心里忽然微微一痛,“安蝶雅,你为什么不开心?”这句话,原是在胸口堵着,不知怎么这句话脱口而出。
安蝶雅怔怔地看着他,连这样看起心无城府的男子,都一眼瞧出了自己有重重的心事,想要逃脱感情的牢笼,却又无力挣扎。
夜天辰纺织起来的网,早已把她密密网住。他眼底欲说还休的情谊,眉间欲恨无的无奈,都在她的心上一层层地积压。其实生而何欢,死亦何惧,只是怕自己真的离开,他会后悔,他会伤心,所以选择日复一日的忍耐。
但是,忽然地,被容昭华这般赤luo地指出自己的痛处。水意就漾满了眸底。黑色的瞳仁仿佛被浸染地似的,透着说不出的水灵。但是无奈中夹杂着哀怨,不仅灼痛了夜天辰,也灼痛了容昭华。
那颗年轻的还没有被谁进驻的心,一下子就为她痛的无法呼吸。
“安蝶雅……|”他叫出了声,那根缠绵的丝线,一圈圈地把他密密纠缠,他想要呼吸,想似乎是件困难的事情。
夜天辰冷冷地说:“难道你那里的mm都被泡完了?”
☆、为什么哭了(2)
容昭华回过神来,涎着脸笑:“我那里的mm全部加起来都比不上安蝶雅一个,我把她们打包跟你换一个安蝶雅,怎么样?”
夜天辰冷冷地哼了一声,偏头看安蝶雅。她眼里的怔忡,一下子就打动了他,。一只手伸进被窝悄悄握住了她的手,即使在被窝里,她的手还是有些凉。
容昭华的笑脸忽然收了起来,眼神都有些严肃,“不开玩笑了,但是安蝶雅,你最近怎么变得这么消瘦?我问夜天辰,他竟然还不肯说。幸而我还算认识思海,不然都不知道安蝶雅你竟然病得这么严重。”
安蝶雅感激地对他勉强笑了笑:“谢谢你,其实我没有什么事。”
“还说没有什么事?那天你来落霞山的时候,那样的容光,连山花都为你失色。现在呢?如果夜天辰对你不好,不如到我们山上去,那里养人啊。”
“昭华,你是不是太闲了?回美国去帮姑妈打理生意!“夜天辰对他。从来没有什么好脸色,”安蝶雅的事情,难道不是你对我爸说的吗?我就不相信他闲的连我的私事都要管!“
容昭华没有否认:“我只是提了一句而已,其他的事情,可是舅舅自己查出来的,不关我的事情啊。你也知道,顾晓丹本来就是他挑的,而你很不幸地点了头。你说,他那种性格能容忍你在这里胡闹吗?”
“我这叫胡闹?”夜天辰的眼睛眯了起来,“你那叫什么?”
邹子龙看了一眼安蝶雅,见她的神情有些专注,正蹙了眉凝神听他们的谈话,故意地笑了一笑:“不一样,因为现在还没有哪位千金进驻我的这里。”他夸张地用手比了一个心形,对安蝶雅眨了眨眼睛。
夜天辰没有接他的话,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安蝶雅,是我的,你别打她的主意。”
容昭华叹了口气:“你看看,安蝶雅被你折磨成了什么样子?山谷里的空气好,养人。”
“我说过,安蝶雅是我的,你的耳朵聋了吗?”夜天辰的口气很冲,安蝶雅担心地反握住了他的手。
容昭华含着笑离开。临出门的时候,还对安蝶雅眨了眨眼,惹得安蝶雅巧笑嫣然。这一笑,又让他的脚似乎在门口生了根似的,移不动半步。直到夜天辰咳了一声,才对安蝶雅作了个手势离开,而安蝶雅还看着门口发呆。夜天辰微皱了眉头,“怎么,觉得他比较能得你的欢心?”
安蝶雅仿佛吃了一惊,勉强笑着说:“不是,我只是觉得他和你的关系。有点意思。”
夜天辰冷哼一声,坐回去继续看文件,安蝶雅支头看着他,他却冷着脸不看她。明明感觉到了安蝶雅眼睛的余光,却仍然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