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可口女佣:老婆爬错床

第 31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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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蝶雅顿时感觉无趣起来,躺在床上的日子真的有些难熬。阳光渐渐从中天落到西山,那一抹流光,照在夜天辰的脸上,使他原本带着几分柔媚的五官,顿时增加了立体感。

    ☆、为什么哭了(3)

    他身上的一切,都是她贪恋的部分,可是夜天辰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安蝶雅的唇畔浮起一个苦笑,忽然觉得有些茫然起来。不知道这样的付出究竟值不值得,她的爱情,会不会终有一天会湮没在时间的洪流。

    韩思海大概今天相当的忙,或者是因为知道夜天辰在,而房间没有来打扰。夜天辰的手机却总是不断地响,后来设成了振动,但安蝶雅一直没有能够入睡。

    “安蝶雅,你再睡一会儿吧。”夜天辰忍不住抬起头说。

    安蝶雅于是悄悄逸出一个微笑,为他充满爱意的话语,是她心里最初的甜蜜。顺从地阖上了眼帘,但睡意似乎并不青睐她。安静地躺着,思维却格外活跃,把她与夜天辰甜蜜的每一个点滴,都细细地梳理了一番。

    夜天辰忽然被安蝶雅的面部表情吸引,似乎带着梦幻般的向往,安蝶雅的表情已经柔得不能再柔。仿佛沉浸在了一个悠远温暖的梦里,安蝶雅唇角浅浅的微笑诉说着甜蜜。

    但是她的唇,干燥的仿佛裂开了一条细细的缝,从前丰润,已经被细细的褶所替代。

    眼睛即使闭着,仍然似乎在向他诉说着风情。只是,以前温柔里带着天真,似乎染上了苍凉。这样想的时候,夜天辰忽然意识到,安蝶雅其实还很年轻。二十一二岁的年纪,正是受宠爱的时候,他却感觉她与他似乎相濡以沫了几十年似的,已经熟悉到了心田里。

    仿佛感到了夜天辰的视线,安蝶雅睁开了眼睛。那一点盈盈的笑意渐次弥漫,但笑容里分明还有着别的一些什么。也许是经历了沧桑巨变后的释然与无望,一道一道地刻在安蝶雅的眼睛里。唇角的弧度,甚至带了一些勉强。

    原来失去了心的呵护,再美丽的风景都变成了一种最简单的存在。他的心也许盲过,所以看不到安蝶雅美丽中的无望,一遍一遍地把她伤害。直到遍体鳞伤,才发现自己的心,其实一直在角落里哭泣。

    安蝶雅不知道他心里的感慨,眼睛里仍然含着笑意。夜天辰的心忽然软了下来,因为容昭华而来的怒意,在她如水的眸里,渐渐消散。

    “安蝶雅。”他轻喊,声音柔和地仿佛在呼唤沉睡中的婴孩。

    安蝶雅凝了凝神,却看见他的手机在闪烁,夜天辰摇了摇头,接起了电话。顾晓丹在公司里大概苦等了一个下午,没有见到他的行踪,终于忍不住发火。苦心压抑的脾气,最终一发不可收拾地发泄了出来。

    “夜,你太过份了!我才是你的未婚妻好不好?你把我往公司里一丢,算什么意思!我现在就回美国,本小姐我不伺候了!”

    夜天辰听着顾晓丹在电话里的气急大叫。偏头看向安蝶雅,她的眼睛里的神采有些黯淡,心里就微微的一痛。对顾晓丹的话,他有些懒于回应。

    “晓丹啊,你回去也好,我让司机送你。”

    ☆、为什么哭了(4)

    顾晓丹大约没有想到,夜天辰“心虚”之下竟然还能像个没事儿人似的把她送回去,顿时就愣住了不能说话。

    夜天辰却继续说:“代我问候伯父伯母,我让司机在门口等你。”

    顾晓丹的声音气急败坏之下,仍然带了哭音:“夜天辰,你太过份了!你当我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吗?”

    夜天辰看到安蝶雅低了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心忽然烦躁起来:“晓丹,我并没有赶你走啊,是你自己要说回美国。我知道对于你来说,这里是个客居之所,自然不会呆的长久,美甲毕竟是你从小熟悉的地方,回去也很好。”

    “你的眼里,只有安蝶雅!”顾晓丹的控诉似乎是带着无数的积怨,夜天辰有些心虚。

    “你回来。我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你来接我,我们一起出去吃晚饭。”顾晓丹把话在心里掂量了好几遍,最终仍然选择了隐忍。但她对安蝶雅,此刻可谓是恨之入骨。

    夜天辰忽然叹了口气,对于顾晓丹来说,自己的做法确实有些过份。然而,对安蝶雅,他是身不由己。

    “我让雨鹃陪你吃饭,如果要去,我让司机送你去。”

    顾晓丹顿时气结果,一时竟然不知道回答,电话两头就那样沉默着。夜天辰的一只手仍然翻着文件,眼睛一行字一行字地看下去。

    屈服的,还是顾晓丹。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独独对他,诸多隐忍。如果说他的家世,当然是他愿意攀附的对象,但其实并不仅仅如此。

    他英俊的外形,挺拔的身材,是所有女孩子梦寐以求的白马王子。何况,他又是夜家惟一看重的继承人。他父亲对他在本城的行为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他的家底,最终只能交给夜天辰。她听说过,夜天辰的弟弟夜希杰,将近二十五岁了大学的学分还未修完,是个典型的富家纨绔子弟,不能受重用。

    正因为看透了这一点,所以顾晓丹才一遍遍地忍住来自于夜天辰“公然”的漠视。毕竟。坐到了夜太太的宝座上,才是最终的赢家。

    安蝶雅关切的眼神对上了夜天辰的,“我一个人在这里没有关系,思海会交给好护士的。”

    “你急着把我赶走?”夜天辰的声音有些闷,似乎不满安蝶雅这样的“承让”,可是问题的关健在于,安蝶雅并没有资格强求。

    “怎么会呢?”安蝶雅茫然的笑容,让夜天辰心里自然而然地就生了怜悯。

    “那么,我留下来陪你,好吗?”他的声音平淡无波,但安蝶雅的眸子里却染上了欣喜。甚至来不及掩饰,那笑,就这样蓬蓬勃勃地晕了开来。

    然而,她的面色,仍然是迟疑的:“但是,顾小姐……”

    “你关心她,不如关心我。”夜天辰淡淡地说,安蝶雅的脸立刻红了起来,淡淡的粉红,像夕阳落半时的红霞,不甚鲜艳。却自有一种绚丽。

    “关心她,是因为关心你啊!”安蝶雅小声地说着,夜天辰并没有听完整,但看到她晕染的双颊,不用问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即使再大的合同都不能令他满意,但安蝶雅含羞的半句话,却让他的得意渐渐涌到胸口。

    ☆、为什么哭了(5)

    安蝶雅,是让他爱恨难分的女子。

    夕阳渐落,医院里的餐车准时推了出来。安蝶雅想要自己起拿,却被夜天辰拦了下来:“我来。”

    安蝶雅看着高高站着他,穿着白色暗格子的衬衫,为自己端上了饭菜。从来没有想过,他和她,还能再有这样温馨的时候。

    即使上天不肯垂怜,她没有陪着他变老的那一天,也许她也不会再觉得遗憾了吧?安蝶雅的眸子里漾起了水气。雾蒙蒙地让她看不清。

    夜天辰一举一动,仍然是优雅的。他修长的身材走过来的时候,安蝶雅的泪几乎要落下来。那一刹那涌上心头的复杂感觉,让她连一句“谢谢”都说不出口。

    “怎么了?”夜天辰注意到了她的异样,问。

    安蝶雅连忙摇头,努力装扮出一个美丽的微笑:“没有什么,我只是觉得,你端菜的样子很好看。”

    刚说完,安蝶雅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把一个集团公司的总裁,比作端盘子的侍应生,实在是不伦不类。她不容易因为自己的九死一生而建立起来的和谐关系,却被自己的一句话给弄砸了。

    她的懊恼,那么明显地表现在脸上,却让夜天辰心动。

    安蝶雅的神情。几乎总是清清淡淡,即使微笑的时候,也总是挂着一抹清冷。但是现在的神情,却是生动得不能再生动。因此,他要本没有顾得上生气,贪看她生动的眉眼。

    “你的样子,好像有些奇怪。”夜天辰忍住了笑,把饭菜都放在打开的餐桌上。

    “你没有生气?”安蝶雅小心地问,那因为担心而起的小心翼以其,让夜天辰的心微微一荡。在安蝶雅的眼里,也许自己就是一个暴君,她总是在揣测自己的喜怒。

    “吃吧。”柔软的心,化作了柔软的话语。夜天辰把饭菜都摆好,自己仍然拿起了盒饭。

    “盒饭没有营养,你……”安蝶雅把自己的饭菜让给他,“我吃盒饭没有关系。”

    夜天辰看着她害羞的脸,“我吃就更没有关系。安蝶雅,快趁热吃吧,你本来就该加强营养,好好把身体恢复,知道吗?”

    这样温柔的语句,每一个字都带着叮咛与关切,安蝶雅的动作忽然定了格。这样的对待。是自己梦里才有的。夜天辰,他真的放下了心结果,愿意重新接纳自己了吗?

    想问他,却仍然没敢开口。拼命地低头假装喝汤,但百感交集的心,却让手轻轻颤抖了起来。

    夜天辰始终没有移开过视线,忽然轻轻握住了她舀汤的手。安蝶雅没有抬头,夜天辰疑惑地托起她的下巴,忽然吃了一惊:“怎么了?”

    原来,安蝶雅已经泪流满面。她没有说话,只是摇头。夜天辰的心有些没由来的慌乱。此刻天地虽大,竟全不在他的眼里。天苍苍,野茫茫,竟敌不过安蝶雅眼里的一滴泪。

    “为什么哭了?”夜天辰用指腹轻轻拭去她腮边的泪水,那一点一滴仿佛已经落到了他的心上,旧的伤痕忽然渐渐平复。那些因为安蝶雅而划伤的心,只有安蝶雅能够亲手缝合。

    ☆、为什么哭了(6)

    安蝶雅摇了摇头,泪犹在腮边,嘴角却已经轻轻扬了起来。

    “我很高兴……”她说,声音柔和得像吹开第一朵迎春花的春风,娇嫩而温和。

    夜天辰看着她的眼,经过了泪水的洗涤,她黑色的瞳仁清澈水灵,像一颗黑然宝石。美目流转间,流泻出的风情,是不经意的,却把夜天辰的心挑拨到了最敏感。

    “高兴得流泪?你高兴的方式还真是特别。”夜天辰的声音含着笑,却完全没有恶意,甚至带了一点宠溺。

    因为夜天辰站着,所以安蝶雅要仰了脸才能看到他的脸色。睫羽微微颤抖着,安蝶雅的嘴唇抖动着,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口。泪潸潸地又落了下来,但安蝶雅的唇角仍然噙着笑。

    俯下了头,夜天辰用舌吻去咸湿的泪水。这一刻,两个人都没有出声,安蝶雅闭上了眼眸,享受这个她期盼了太久的脉脉细吻。

    仿佛经过了无数岁月,终于能够得到他的吻。安蝶雅的心被塞得满满的,曾经受过的伤害都已经不再重要。

    想问他是不是真的能够放开心结果,不再恨她。可是她怕问出口的话,破坏了这融洽的气氛。终于一言不发,手里的汤匙掉到碗里的脆响,才惊醒了两个人忘情的相拥。

    “夜天辰……”安蝶雅轻喊,这个名字,在每一个梦里都被她萦绕在嘴国,可是真正叫出口的时候。却仍有着不一般的感情。仿佛沾染了千钧之力,那些凝固的感情都缠绕在这个名字上,每一个字都吐得十分艰难。

    “你们……在干什么?”那个不可置信的声音,打断了安蝶雅还没有说出口的话,她转头回望,原来是顾晓丹。

    默默地离开了夜天辰的手臂,安蝶雅低下头喝汤。而顾晓丹的脸色有点发白,她的声音似乎带着空洞的颤抖:“不,不相信这是真的!”

    安蝶雅心里恻然,她口口声声说不相信,其实是因为心里相信了十足。明知道夜天辰对她,缺乏爱意。但为了权势、地位,面子,或者还因为她真的喜欢夜天辰本人,她可以忍受。

    但亲眼看到未婚夫怀里拥着别的女子,再好的涵养也不能再隐忍。安蝶雅其实能够理解她的愤怒和屈辱。

    夜天辰的脸色仍然是淡淡的,唇角甚至扯出一抹微笑:“晓丹,你也来看看安蝶雅?进来坐吧,我们正在吃晚饭,你吃了没有?”

    安蝶雅低着头不敢发出声响,他的声音平静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而顾晓丹会是怎样的反应呢?难道她还会再一次地咽下夜天辰的轻视吗?“

    “夜,你要给我一个解释,或者一个答案,你是要她,还是要我!“顾晓丹的气势显然很高涨,安蝶雅抬起头看着她微微抽搐的嘴角,知道她并没有十足的信心。但世族豪门女骨子里的那点自信,仍然强撑着让她出口质问。

    夜天辰慢吞吞地说:“安蝶雅和你,怎么能比呢?她只是我买下的奴,随时满足我的需要。而你,则是有家世有钱有财,是我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为什么哭了(7)

    安蝶雅的心抽痛了一下,每一次他的亲口承认,都让她堕入万劫不复,要有无数次的心理建设才能缓过气来。

    他和她,是主人和奴仆,难道就是永恒的差距吗?多少次想依偎到他的怀里,但他的眼眸里,一闪而逝的情魅之后,总是要用房间的仇恨来隔开他与她的柔情。

    可是,他的心里,分明是有她的。只是那涛天的恨意,蒙昧了他的眼。要到什么时候,他才会明白,恨她不是生命的全部?

    也许对夜天辰所谓的解释感到满意,也许权衡之下,顾晓丹仍是不能放弃他。所以,她的声音渐渐平缓起来:“夜,现在我来了,她是不是用不着满足你的需求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顾晓丹不是不感到屈辱的。分明是自降身份,只是为了求得夜天辰的青睐。夜天辰只是笑着摇头:“晓丹,你来她不一样。你是我明媒正媒的太太,而安蝶雅,她只是我的奴。”

    安蝶雅短暂而轻微的抽气声,忽然把夜天辰的心击了一个洞。再有贬低的话,也说不出口。他其实只是心虚之后的撇清,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并不想放弃与顾晓丹的这段婚姻。因为它带来的好处,足可以使夜氏在回归正常运转的时候,仍然在资金上得到银行和各家金融机构的大力信贷支持。

    自古以来,江山和美人,都是男人心里最不平的天平,总是摇摇摆摆。

    对于目前处在危机之中的夜氏集团,夜天辰是有愧的。

    顾晓丹吸了一口气:“那么,我想你不再需要在这里陪夜了吧?我还没有吃晚饭,你可以陪我吗?”

    夜天辰不舍地看向安蝶雅没有一丝血色的双唇,心里的痛,仿佛已经生根地扎了进去。

    “好,我请客。”夜天辰微笑着,映着窗外的残霞,是一种清透的亮丽。

    仿佛打了一声胜仗,顾晓丹对安蝶雅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安蝶雅却只是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夜天辰的话,还在一遍一遍地咬噬着灵魂,让她根本忘了对外界的反应。

    顾晓丹自然而然地挽起了夜天辰的手臂,脸上是胜利的笑容。安蝶雅甚至没有抬头,夜天辰的担忧地看了她一眼。

    “安蝶雅,你吃了晚饭,就先睡一觉。”|夜天辰这样交代,脚步似乎迟疑了一会儿,却被顾晓丹轻轻担了一下。

    “咦,夜,你要出去?”韩思海换了便装,才推开门,就看到夜天辰和顾晓丹状似亲密地要往外走。

    “是啊,思海,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安蝶雅。”夜天辰有些不自然地说。

    “照看安蝶雅,我当然是愿意的。”韩思海看到安蝶雅长发半垂,纤瘦的身子似乎在风雨中飘摇,竟有些不稳的错觉,“但是,你不觉得你也有责任留下来吗?”

    顾蓝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韩思海,他温和儒雅的气质是吸引人的,但他说的话让她反感,何况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医生,因些顾晓丹抽仰了下颌,高傲地说:“他更有责任陪伴未婚妻吧?安蝶雅,只不过是他养的一条狗一只猫而已。”

    ☆、为什么哭了(8)

    这样恶毒的话,不仅让安蝶雅颤了一下。韩思海的眉已经竖了起来:“哦?谁是他的未婚妻啊?你吗?那么,作为夜的老同学,我不得不承认,他的眼光实在是差到了太平洋!”

    顾晓丹从小是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就是在夜天辰这里没有得到相同的待遇她也认了,可眼前这个看上去很斯文的医生也敢对她出言不逊,她的小姐脾气立刻就上来了,手一挥,就想给韩思海一个耳光。

    夜天辰及时握住了她的手,沉声道:“晓丹,这是医院!而且,思海是我最要好的同学和朋友。”

    听出他口气里的严厉,而且面前这个外表谦和的男人似乎不是那么好对付,顾晓丹悻悻地住了手,“夜,你哪里来的这种破落户的同学,跟他一般见识,都显得我没有了身份。”

    安蝶雅担忧地抬起眼睛,目光落到了韩思海的身上。

    “思海,你先照看一下安蝶雅,我和晓丹去吃晚饭。”夜天辰匆匆交代着。拉起顾晓丹就出了病房。

    “思海……”安蝶雅低声叫着。

    韩思海愤怒地瞪着房门,似乎要把那扇门瞪出两个洞来,“真亏夜能容忍这种女人,这样跋扈的女人,要是真迎娶进门,还不整天鸡飞狗跳!我真怀疑他是不是被名望和财富冲昏了头,一个破项目就那么重要,要拿婚姻来玩!”

    安蝶雅勉强振作了精神,“本来就是要迎娶进门的啊。思海,犯不着跟她生气。”

    韩思海转过头来,故作轻松地说:“我已经下班了。”

    安蝶雅的唇角浮起一个微笑:“思海,下班了你就回家吧,我很好的,什么事都没有。诚如你所说,两天后就可以出院了吧。”

    韩思海叹了口气细心看了看安蝶雅的脸色,“明天给你做个检查,最好多住两天。也不知夜的心里是怎么想的,明明又不喜欢那个顾晓丹,还带了她来这里□□吗?”

    安蝶雅为他口里赤luo的不平逗得笑了起来,偏过头看着微暗的天空,幽幽地说:“思海,其实她能为夜天辰来利益,这就够了。我和夜天辰,终究是不可能的。”

    韩思海挑眉道:“你不争取当然就不可能。这又不是古代,你们又不近亲,又不是仇人,有什么不可能的?”

    安蝶雅的笑疏疏离离。像中秋的那轮明白,虽然明亮,却孤清的像一抹流影,“每一个灰姑娘都想着要遇到能拯救她的白马王子,灰姑娘很多,白马王子也不少,遇到机会也大,可是,遇到后又能怎样,灰姑娘仍然会丢掉水晶鞋。思海,你要知道,他本来就该娶顾晓丹的呀,他们双方家长早就定了下来。”

    韩思海看着,不满意道:“什么叫应该啊。我只道,一个男人,应该保护自己爱的女人,应该把自己爱的女人娶回家!安蝶雅,你别太傻了,你不想想肚子里的孩子吗?你想让他一出生就没有爸爸?”

    ☆、为什么哭了(9)

    安蝶雅的一怔,下意识地抚了抚自己的用意,脸色变得黯淡起来。慢慢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不想再让他为难了。”

    “什么叫没有办法的事情,当初他要你的时候难道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安蝶雅的脸不禁一红,停滞一下说:“反正,夜天辰是要娶顾晓丹的,我明白的很。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我就走,可是我会很想他很想他。现在好了,有了他的孩子,我就不再想他了。”

    韩思海无奈地摇了摇头,“暂时是不要告诉他你怀孕的事情,若他再告诉那个顾晓丹,她非要虐待你不可,我看那个女人,恶毒的很,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安蝶雅点了点头,“思海,谢谢你,有你这样一个朋友我真的很高兴。”

    “那你想好去哪儿吗?”韩思海不禁问。

    安蝶雅摇了摇头,“我现在……还舍不得离开他。”

    “唉,我就盼那个什么顾晓丹顾大丹的快滚回美国去!这样你就告诉夜天辰你有了孩子,他不想要也得要,他一定要对你负责!”

    “顾晓丹是不会那么轻易走的。”

    韩思海叹了口气,“你们事情还真难办。”

    安蝶雅柔柔地笑起来:“思海,你还没有吃晚饭吧,快回去吧。”

    韩思海摇了摇头,“我等夜过来再走,留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安蝶雅轻叹:“他不会回来了。顾晓丹既然抓住了他,怎么会不把他看得紧紧的?思海,有护士在这里就好了,也许我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了。”

    韩思海瞪了她一眼,“如果他不来,我就把他绑来!”

    安蝶雅吃吃地笑了起来,可是她的笑容很苦,眼睛里还有一颗晶莹的泪。

    “安蝶雅,你太辛苦了。”韩思海不禁叹息着。

    仿佛终于被人理解了似的,安蝶雅的那颗泪珠,终于离开了眼角,滚落下来。心里的一点伤,就像荼靡花盛开的时候,弥漫了整张的脸,甚至整个房间。

    “安蝶雅!”韩思海看着她就像一只飞蛾,明明知道通往光明的结果,是灰飞烟灭,却仍然义无反顾。

    “思海,你对我的友谊,真的很重要。”安蝶雅的泪被轻轻拭去,眼睛里写满了执着的认真。

    “你对我来说,也是一样啊。”

    安蝶雅轻轻摇头。“不,你不知道。我从小就失去了妈妈,只有爸爸一人疼爱,可后来有了继母,又有了小dd,就渐渐被忽略了,一直到上大学,认识了小雪,我才又重新快乐起来,现在,又有了你这个朋友。所以我很高兴。在我的生命中,友情要重要的多。”

    韩思海静静地听着,没想到安蝶雅从小就失去了亲生母亲,还真是命苦,怪不得那么柔弱,想必在家里要看继母脸色。“我明白,我们出门在外,离开了父母,友谊就是生活的最重要的。”

    安蝶雅笑了笑,颊上的两个酒窝便更加明显起来,显得有些俏皮。韩思海看到她的脸比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瘦削了很多,脸上的笑容忽然收敛起来:“安蝶雅,你看看你,瘦了那么多。”

    ☆、为什么哭了(10)

    安蝶雅抿了抿唇,笑道:“我知道,但是,现在流行减肥啊。”

    韩思海轻轻叹了口气,忽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安蝶雅对她笑了笑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你去办好了,我晚饭吃饱了,也没有事情,现在一切都好。”

    韩思海一看来电,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起来,连忙起身到了走廊外。安蝶雅听到他说话的声音尤其柔和,心里轻轻一荡,一定是在跟女朋友说话吧,他跟夜天辰差不多大,早该有女朋友了。不知,什么时候,她和夜天辰,也会有这样的一天。

    然而,她还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自己是太奢望了。她与夜天辰,恐怕再也走不到那样的地步了。只要他的心里有自己,也就够了。这张情网,张开的太早,也太大,而自己早已无力挣扎。

    “安蝶雅。你真的没有问题吗?”韩思海挂了电话走了进来。

    “嗯,真的没事。”安蝶雅努力展开一个微笑。

    韩思海抱歉地笑了笑:“那好吧,我会打电话告诉夜一声。今天本来约好了人一起吃饭的,竟然忘记了,现在兴师问罪来了,呵呵。如果没有事情的话,我就不准备失约了。”

    安蝶雅偷偷笑了笑,“难道你今天打扮得格外光鲜呢,原来是佳人有约。”

    韩思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不太熟悉,刚认识的,所以要小心翼翼一点。你好好休息吧,我会额外交代护士,如果有任何的不适,打铃就行。”

    “嗯,我知道了。你快去吧,不要迟到了。”安蝶雅轻笑着说,迟疑了一会儿,又说,“不要告诉夜天辰了,他其实也没怎么陪过顾晓丹。”

    韩思海一怔,半晌才道:“有你这样大方的情人吗?”

    安蝶雅凄然摇头,“我不是情人,所以我根本没有资格要求。思海,我和夜天辰,不知怎么情况很复杂,一时说不清。其实,他对我真的很好了。”

    “什么叫真的很好?”韩思海不满她这样的说话。

    安蝶雅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也许这就是她一辈子的情殇和心殇:“思海,你快走吧。”

    没顾上得安蝶雅的反对,韩思海还是打了电话给夜天辰,才转身离开。安蝶雅的嘴角浮起一个微笑,也许在他的心里,以为是自己央求韩思海给他打电话的吧。

    可能白天睡的过多,安蝶雅躺在床上似睡非睡,脑海里像电影一样放映过来的影像,还是夜天辰。他的笑,他的伤,甚至他的怒,都是牵动她感情波涛的源泉。

    在病床上辗转反侧,但实在是睡不着,安蝶雅掀起被子起了床,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那个生命才两个多月,还不太明显,想必再过一个多月就鼓起来了吧。

    安蝶雅不禁用手轻轻抚着,一想到这个小生命是来自于夜天辰,她心里的甜蜜就无以复加。其实,白天夜天辰对她温柔的时候,她是多么想把这个消息告诉他啊。

    可是她不敢,她不敢确定,他是否喜欢小孩子,是否喜欢她生的小孩子,况且顾晓丹在,这个消息,无疑是一个重磅炸弹,也许还会影响到夜氏地产。

    ☆、别闹了(1)

    安蝶雅小心地起了床。慢慢挪到窗口处。窗外的建筑物已经隐在了沉沉的夜色下,整个城市都安静了下来。安蝶雅叹了口气,心里沉得透不过气来。

    “安蝶雅,你怎么起来了?”身后传来的竟然是夜天辰的声音,安蝶雅深感意外,一阵欣喜把她从头到脚都淹没了。

    她眸子上染上了星光的色彩,闪亮无比,熠熠生辉,璀璨夺目,竟让夜天辰眼里,只剩下了她那双眼睛。

    “你……回来了?”很平常的一句话,在安蝶雅说来,却多一点回肠荡气的缠绵。

    “回床上去好好躺着,生病的还这样逞强。”夜天辰回过神来,立刻责备。

    安蝶雅答应了,顺从地躺到了床上,可是眼里的喜色,仍然从眸间向外漾去。

    “我就是觉得在床上躺久了也不好,所以想站一会儿。”虽然这样解释着,安蝶雅的心里却像涂了一层蜜,甜得连最深的部分都漾出了蜜意柔情。

    “那现在就躺下来吧。”夜天辰的语气不善。“如果再着凉了可就坏了,你还想不想去找杨松雪玩?”

    安蝶雅虽然觉得他有些小题大做,但他的话,完全出于对自己的关心,因而全盘地接收,恭顺地点了点头。

    夜天辰的气仿佛平息了下来,走到她的床前,手轻轻抚上了她的额头,刚才看到安蝶雅纤瘦的身子站在窗边,竟然令他的心一阵恐慌。穿着竖线条病号服的安蝶雅,愈加显得身材纤瘦,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安蝶雅加速了纤瘦的速度。自己被埋在仇恨里,竟然没有顾及。

    把昏迷的她抱在怀里的时候,才发现她瘦了很多。那一刻,恻然就像生了根的草,汲取了春雨的水分,在疯狂地生长。

    安蝶雅看着他呆呆地盯着自己,眼底的关心不容错认,心里就微微一动,伸出手来握住了他的。

    “顾小姐呢?”安蝶雅有些担忧,他与她的订婚,对夜氏地产关系甚大,她不想让他再一次焦头烂额。那样的他,让她心疼。

    “你似乎很关心她?”夜天辰的脸色平静了下来,似乎不经意地问。

    “我怕她一气,回了美国。那样夜氏地产就陷入困境了。”安蝶雅老老实实地回答,“其实我已没什么事了,精神也好了很多。”

    “不喜欢我来陪你吧?”夜天辰淡淡地说,“如果不是你,夜氏地产现在恐怕是如日中天。现在又为我担心?还是别有用心?”

    安蝶雅的胸口滞了一下,竟说不出话来。是啊,自己有什么立场去为他考虑,他的困境,自己是最大的凶手。他对自己,总是心结果难解。可是苦的,不仅仅是她,还有他啊。

    “睡吧。”夜天辰叹息一声,坐在一边继续看白天没有看完的文件。

    安蝶雅没有打扰,只是贪婪地看着他的侧脸。他的脸,是她永远看不够的部分,每一个午夜梦回,他的脸都是最清晰的温暖。

    能够抛下顾晓丹来陪自己,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仍然让安蝶雅窃喜。虽然本能地不喜欢顾晓丹,也盛气凌人的姿态,高人一等的自我感觉。都让安蝶雅从心底反感。也许是因为她们爱上了同个男人吧?

    ☆、别闹了(2)

    安蝶雅在心里叹息一声,至少,她对夜天辰,是真的心。为了他,她已经委屈到了亲眼看到他与自己相拥,都生生忍下。压抑住内心不断翻滚的酸水,安蝶雅希望自己有肚量祝福他们。虽然这很难,但她会慢慢适应。

    仿佛感受到了安蝶雅的视线,夜天辰侧头看了过来。脸上的神态,是无法假装的柔情。轻轻地抿起嘴唇,她一直都是用这样的神态蛊惑了自己,使自己的心一步步沦陷。,

    想要再冷言冷语几句,可是看到她柔弱的脸,那些伤害她,同时也伤害自己的尖刻句子,再也说不出口。

    等同于扼杀了一条小生命,夜天辰忽然有些心虚,竟然不敢再对上安蝶雅的眼睛,“怎么还不睡?”

    仿佛回到了最浓情的时候,这样带了点稚气的神情,才让他觉得,原来安蝶雅才二十二岁,比他小了整整六岁,可是那张年轻的脸庞,却已经被他逐渐染上了沧桑,那双如同春水般的眼睛,也沾染了疲惫。

    恨意,其实有时不过是一种习惯。告诉自己要恨她。成了一种积极的心理暗示,找了一切机会折磨她。看到她痛苦的神情,他感到快,可是快意过后,心里却总是虚的难受。

    她的身影,像罂粟花一样,执拗地占据了心脏中最主要的总要。其实想顺从父亲的意思,与顾晓丹就这样携手共度人生。但顾晓丹不论做什么,他都会不自觉地拿来与安蝶雅对比,越比,就越显得顾晓丹的可厌,安蝶雅的可爱。

    “顾小姐……她在家里吗?”安蝶雅还是忍不住要关心,怕他一再的冷淡,让顾晓丹拂袖而去。

    夜天辰斜睨了她一眼,“你考虑的太多了。”

    从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