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可口女佣:老婆爬错床

第 3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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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气里,似乎又听出了几分不高兴。但安蝶雅不能让他辛苦挣来的业绩真的毁于一旦,所以尽管心里锐痛,仍然要提醒他一句,“顾小姐又该生气了,如果她跑回美国,你的心血,不就白费了吗?”

    听到安蝶雅掉到顾晓丹,夜天辰的心情总是不太好。也许是因为他太希望看到安蝶雅嫉妒的神情。可是她的表现却不如他的意,因而失望,甚而有些怒意。

    安蝶雅看他的脸色变得阴沉,不敢再说,只是呆呆地看着他。他的脸是她永远都看不厌的风景。

    “你明天再住一天,后天就去杨松雪那里,脸色才不会苍白的像个鬼。”夜天辰仔细端详着她的面色说。

    安蝶雅点头,“我知道。”

    “但是,去了杨松雪那里,是要早些回来的。”夜天辰的脸色不太好看,安蝶雅顿时噤声。其实。能得到他的首肯,已经够满足的了。

    着迷似地看着夜天辰认真的侧脸,安蝶雅渐渐地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是半夜,夜天辰侧着头趴在她的床边,一只手伸在被窝里,紧紧地握着她的手。

    夜色深沉,只有走廊上的夜灯,洒进微弱的光芒。夜天辰的脸,有点模糊,但即使闭上眼睛,安蝶雅对他的眉眼也还是清晰的。

    ☆、别闹了(3)

    甜蜜,一层层地把她包围,安蝶雅带着满足的微笑,沉入了睡眠。

    天色微亮,夜天辰睁开眼睛,看到安蝶雅安详的睡容,像天使一样,唇角还带着一抹微笑。一时间,他忘了自己僵直的身体,看着安蝶雅的脸发呆。

    他把手抽了出来,安蝶雅立刻受惊受地睁开了眼睛。夜天辰的声音不由得柔和起来,“还早,再睡一会儿。”

    安蝶雅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的眼睛刚刚合上,就听到门被大打开的声音,疑惑地睁开眼睛,竟然又是顾晓丹。

    这一次,她似乎来者不善。一脸的气势汹汹,在门口游目四顾:“夜天辰呢?”

    安蝶雅的眼睛淡淡瞟向一旁的浴室,果然门立刻打开,夜天辰一身清爽地瞳出来。抬头客气地朝她打了一个招呼,顾晓丹却是一脸掩饰不去的怒气,没有回应。

    夜天辰视若无睹地走回沙发,脸色如常地拿起文件:‘走,去公司。“

    顾晓丹冷冷地哼了一声:“好。你去公司,我留下来。”

    夜天辰皱了皱眉头,“你在这里做什么?”

    “做什么?未婚夫已经彻夜相陪,我这个做未婚妻的,自然也要放低身段,来陪陪安蝶雅了。怎么说,我也是出身世家,不会连这点道理都不懂。”顾晓丹的口气很冲,似乎已经在竭力压抑,仍然忍不住身子发抖。

    “别闹了,这里是医院。”夜天辰的声音还是没有波动,淡淡地说。

    “闹?我这也叫闹吗?你自己说说,天还没全黑呢,就扔下未婚妻来陪你的情妇!“

    “她生病了。”

    “生病?谁知道你们孤男寡女,在这里做些什么不宜被我看到的事情!叫我回美国去,还有脸见人吗?妈妈问起来的时候,我怎么回答?”

    夜天辰走到了门口,“谁会问这些无聊的问题?走吧。”

    顾晓丹瞪着他,连那副眼睛都似乎变成了三角眼。安蝶雅静静地躺着,脸上没有表情。心里却泛起一片苦涩,难道自己就永远地生活在他们的夹缝之中吗?

    顾晓丹忽然放弃了和夜天辰的对峙,他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涵养,不是她能够抵敌。她立刻转换了目标,冲到了安蝶雅床前,手指几乎碰到了安蝶雅的鼻子:‘就是你这张脸,勾引了别人的未婚夫!“

    夜天辰皱着眉,有些心虚,没有阻止她的辱骂。

    “我看你以后怎么勾引别人!”顾晓丹看到安蝶雅无动于衷,怒气几乎淹没了她的理智,一眼瞥见削苹果的小刀静静地躺在茶几上的蝶子里,根本不及思索,拿起来就朝着安蝶雅的脸上划去!

    安蝶雅出于本能和害怕闭上了眼睛,自己躺在床上根本没处躲,也许这也是一个结局吧!

    然而,脸颊上没有如期地产生疼痛的感觉,却听见顾晓丹一声惊呼。安蝶雅睁开眼睛,骇然发现夜天辰的右手被划了好大一条口子,血不断地滴下来,掉在雪白的被单上。

    ☆、别闹了(4)

    顾晓丹张着嘴,夜天辰沉着脸。安蝶雅喉咙里发不出声音,手颤抖起来,按下了床边的铃。

    护士的速度很快,首先问安蝶雅:“哪里不舒服?”

    安蝶雅一脸的惶争,拿手指着夜天辰。护士脸上的疑虑一闪而过,拿出护士服里的一卷纱布,很快地帮他止了血,礼貌地说:“先生请跟我来。”

    夜天辰一言不发,顾晓丹脸色惨白,却仍然说着:“我不是故意的。”她的眼睛怨毒地看着安蝶雅,如果目光可以杀死人的话,安蝶雅恐怕已被杀了一千遍。

    但安蝶雅的全副心神,都在夜天辰的身上。看到他手上滴的血,仿佛滴在了自己的心上一样。眼见夜天辰走出病房,就想下床跟去,夜天辰似乎脑后长了眼睛似的,头也没回地说:“安蝶雅,你在床上好好躺着。”

    其实,他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安蝶雅,那把刀,差点把他的心脏吓得停止跳动。他没有料到出身于贵族世家的顾晓丹,也会有这般疯狂的举动。

    直到一只脚脚跨出房门,才发现背上已经涔了一层密密的汗。不敢想象顾晓丹的那一刀,划花了安蝶雅的脸,会是怎样的情景…好在自己挡的及时。

    护士在前面急急地带路,夜天辰回头看向安蝶雅,她正半坐着身子,眼睛里盛满了担忧。他想要对她笑一下,却瞥见顾晓丹怨毒的眼神。

    “晓丹,走吧。”他不能放任顾晓丹留下,谁知道她还会做出什么伤害安蝶雅的举动!

    病房里又只剩下安蝶雅一个人,寂静得几乎连自己心跳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安蝶雅觉得一阵眩晕,一直轻微颤抖的身子,这才放松了下来,冷汗一颗颗地在额头冒出来,全身忽然没有了力气,一手抚着小腹,软软地躺回到了枕头上。

    韩思海巡完病房过来,看到安蝶雅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不知道想些什么。寂寞而空旷的眼神,像是挤在落叶里的阳光,寥落而清冷,让人看了说不出的心疼。

    “安蝶雅,今天觉得好些了吗?”他问。

    安蝶雅仿佛才回过神来似的,茫然地露出一个微笑,“我很好,思海。夜天辰的手,没有事吧?”

    “没事,伤口虽然深,好在并没有伤到筋骨,放心吧。”韩思海一边回答,一边在她的床边坐下。

    安蝶雅的看着韩思海的脸,“他的那条伤口,很大?”

    “嗯,是的。”韩思海点了点头,“安蝶雅,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不?我听护士说进来的时候看到顾晓丹拿着水果刀,是她动的手吧?”

    安蝶雅轻轻地点了点头,“是的,其实她只是恨夜天辰晚上来陪我,面子上过不去,所以才……其实,我觉得她也挺可怜的。”

    韩思海睁大了眼睛,“可怜?她有什么可怜?”

    “她是夜天辰的未婚妻,可是夜天辰把她扔在空空荡荡的别墅里,陪我在医院过夜,如果换成别人,也会愤怒的,也会吃醋的。”

    ☆、别闹了(5)

    韩思海叹了口气。又不屑道:“她明明知道夜天辰并不喜欢她,还要死缠烂打,没有自知之明,还有什么好同情的?如果像你这么善良,肯定是不会拿刀伤人的。如果是我,早就扭头走了,天下何处无芳草?总之,她一点都不可怜。”

    安蝶雅失笑,知道韩思海因为自己的缘故,先入为主地对顾晓丹没有好印象,心里感动,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

    韩思海想了一会儿,低声问:“她拿了刀,不会是针对夜的吧?”

    安蝶雅苦笑:“她要划伤我的脸,结果……”

    “结果夜帮你挡下了,是吗?”韩思海释然地笑了笑,“我就说嘛,夜对你的感情,就是不一样,我认识他这么久,从来没有见他这么紧张女人。虽然嘴里不肯承认。可是到了紧要的关头,就看出来了。只要那刀再划的过一点,他的手就有麻烦了。”

    安蝶雅“呀”的一声轻呼,脸红了,“我也知道他心里是有我的,不然,也不会这么舍不得离开。他给我的痛,其实他也痛在心里,我过的苦,可是他的心里更苦。”

    “安蝶雅,我看啊,这次事件过后,顾晓丹是没脸长呆了。你们既然相爱,就不能争取吗?为什么非要这般自找苦吃?我就弄不明白你们,就为了那一点芝麻绿豆大的小事,有必要弄得这样吗?何况,你现在又有了身孕,如果你们在一起了,以后生个小宝宝,该是多幸福的一家啊。好好的日子不过,偏要折磨来折磨去的,把你的命都折磨掉了半条。我看你啊,顾晓丹回美国之前我还是别回去了,千万不能让她知道你有身孕的事情,我怕她真的会疯狂,到时候又会伤害你。”

    安蝶雅抿了抿嘴唇,也苦恼着。

    韩思海站了起来。“你好好想想吧,离开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我先去忙了。”

    安蝶雅点了点头。

    “嗯,有什么事情尽管叫护士,我打过招呼了的。”

    一直到了傍晚的时候,夜天辰才回到医院,他走进来的时候,眉目分明带着疲惫的神色。

    “夜……”安蝶雅只吐出一个字,就忽然凝住,那个柔情的名字,一时不知怎么叫出口。夜天辰走到她的床边,拿出一个袋子。

    “帮你买了一份粥,还有你平时爱吃的小菜,都是清淡的。”

    “嗯。”安蝶雅轻轻应了一声,“其实医院里的菜也不错,不用那么麻烦。”她注意到他的右手,还绑着雪白的纱布,忍不住问了一句,“你的手,还痛吗?”

    “不痛了。”夜天辰淡淡地回答,因为用左手取东西。动作就显得有几分笨拙。安蝶雅看着看着,眼里不觉浸出了泪花。

    “吃吧。”夜天辰说着,“我帮你办好了出院手续,今天晚上就可以回家了。”

    安蝶雅拿着筷子的手停了一下:“今天?”

    “对,你吃完了,我们就走。”

    安蝶雅忽然对医院生出几分留恋,回家以后,其实她还不知道怎么面对顾晓丹,因为肚子里的小孩,她还要学会自我保护。于是,粥便吃得有些迟疑起来。

    ☆、别闹了(6)

    夜天辰怔忡地看着她,自己也拿起另一份吃了起来。安蝶雅心神不宁,患得患失,两个人便吃得十分沉默。

    安蝶雅刚要起床,夜天辰摇了摇头,“你别动,我来收拾。”安蝶雅看他的左手并不利落,收拾的时候总有几分别扭,于是讷讷地说:“我来帮你。”

    “你好好躺着就是了。”夜天辰的口气有点闷,安蝶雅只能顺从地仍然躺下,心里有些不安。夜天辰的神情,今天似乎有些不对。虽然那张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曾经的耳鬃厮磨,让安蝶雅很容易地看出来,他似乎有着很重的心事。

    “安蝶雅,今天要出院了?”韩思海含笑踏进了病房,看到夜天辰正扶着安蝶雅坐起来。

    夜天辰淡淡地笑了一下,“思海,这几天。麻烦你了。既然检查过后安蝶雅身体没有什么大碍我,就出院吧,安蝶雅本就不喜欢医院。”

    韩思海笑了笑说:“老朋友了,还用得着这么客气啊。不过,我还是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说到后来,他的脸色有些严肃。

    夜天辰的眸子微微一亮,又黯了下来,默默地点了点头。

    韩思海转头看向安蝶雅,有些不放心,暗示似地嘱咐道:“安蝶雅,有什么不舒服就打我的手机。平时一定要多注意,不要做什么重的家务,要保护好自己。”

    安蝶雅含着盈盈的笑意,眼睛瞟向了夜天辰,头点了一下,低低地说:“我知道。”

    韩思海瞄了一眼夜天辰,又悄悄说:“你要好好考虑你们的事情。”

    安蝶雅微微笑了笑,点了点头。

    汽车停妥的时候,安蝶雅刚打开车门,夜天辰已经一把抱起她。安蝶雅的眼睛亮亮晶晶地看着他,轻声说:“我自己能走。”

    夜天辰没有答话,直接把她抱到了楼上的房间。她轻了很多,抱在手里。只不过比一片羽毛有一点份量。这样的认知,让他心疼。要养多少时候,才能恢复她以前的健康?

    皓月当空,仿佛带着一缕清香,如同情人间纠缠的目光袅袅升腾。安蝶雅躺在夜天辰的怀里,不舍得闭上眼睛。这样的夜,美好的让她不敢相信是真实的。

    把安蝶雅放到床上,安蝶雅的眼睛还痴缠在他的身上。夜天辰用左手为她拉好被子,她的手抓住了他的右臂,心疼像轻烟一样弥漫开来。

    “疼吗?”她颤声问。

    沉默了很久,夜天辰才回答。“不,不疼。”

    安蝶雅把唇印在纱布上,一瞬间,仿佛那个伤口真的再也感觉不到疼痛,夜天辰看着安蝶雅微阖的眼,脸上的神色是虔诚的。

    “为什么?”她问。

    虽然没头没尾,但夜天辰知道她问的是什么,“如果你的脸被划花了,我很没面子,而且你也没有了再利用的价值了。”

    安蝶雅却拒绝相信他的说辞。在那个电光石火的瞬间,他不可能会考虑到这些。冲过来替她挨一刀,完全是一种本能。泪从眼角落了下来,安蝶雅急忙偏开了头,怕眼泪滴染湿了纱布。

    ☆、别闹了(7)

    “早点睡吧,明天一早不是还要去杨松雪那里吗?”夜天辰淡淡地说着,为她熄了床头灯,走了出去。安蝶雅痴痴地看着他消失在门外,又一滴泪落了下来。

    能够得到他这样的对待,也许已经够了。忽喜忽悲之间,安蝶雅迷迷糊糊地睡着了。隔壁客房里,竟然没有一点声音传来。

    清晨疏朗的阳光,斜斜地着树叶的间隙投进房间,洒满了一地细碎的金黄。安蝶雅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夜天辰的怀里。他胸口的睡衣大敞着衣领,露出一大片光洁细腻的肌肤。虽然肤色有点白,但肌理很紧致,安蝶雅忍不住抿紧了唇,眼睛无法从他的胸口移开,幸福就在心底回荡。

    也许,平静的快乐,会从这样一个早晨。带着伤感,安蝶雅把目光向上移到了他的脸上。

    只有在睡梦之中,他的脸才不会设防。睫毛长而密,有点像洋娃娃。微微向上弯成一个浅浅弧形的嘴角,显得有些稚气。他应该快三十岁了吧,可是睡着的时候,或者会心的微笑的时候。却似乎只有二十岁左右的样子。

    安蝶雅把滚烫的脸贴上他的,忽然想起今天还要去杨松雪那里,要早点起床的。于是,小心地抽离夜天辰的身体,正要跨下床的时候,夜天辰的胳膊却一把勾住了她的腰,又把她困回到了床上。

    回过头,正对上夜天辰带着笑意的眼睛,“怎么,吃够了我的豆腐,就想一走了之。”

    安蝶雅顿时面红耳赤,苍白的面颊上,仿佛红霞点彩,鲜艳得让人几乎忍不住想咬上一口。夜天辰额外友好的态度,更让安蝶雅手足无措。

    “我要起床了,还要坐车呢。”安蝶雅的声音轻得像蚊蚋,如果不是看她的唇形,几乎不知道她究竟说了些什么。

    “我知道。”夜天辰说,却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安蝶雅贪恋他身上的味道,但是……“我去做早饭吧,你也要上班了。”安蝶雅嚅嚅地说,声音却带着迟疑。这样的早晨,太美好,以至于她不想破坏,一直以来的忍辱含羞,竟然还能盼到这样的一天,太出乎她的意外。

    她眨了眨眼睛,怀疑这一切都只是她的幻觉。他含笑的嘴角,不是一个幻影。

    “你还虚弱,再闭眼睡一会儿,我去做早餐,手艺不比你的差。|”夜天辰放开了她的身子,把她往被窝里塞得更深。

    直到他的背影转出了她的视线,安蝶雅还不敢相信,这样的早晨是真实的。仿佛又回到了以前,他对她倍加爱护和珍视如宝的日子。其实,他也太低估她的身体了,虽然虚弱但毕竟年轻恢复的很快的,思海都说重要的是心情和心态。

    现在她的心情很好,他的笑,就是她最好的良药。她想趁现在肚子还不明显的时候,还可以隐蛮的时候,多为他做些事情。到了真正藏不住的那一天,而他和顾晓丹的婚事还是不变的话,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继续呆在他的身边……

    ☆、别闹了(8)

    安蝶雅穿衣起床,走到楼下的时候。夜天辰熟练地打蛋、煎蛋,那动作优雅得像一幅最美的风景画。只是因为右手不能握铲,左手的动作毕竟有些迟缓。

    安蝶雅走进厨房,想帮他做些什么,却惹来了他的责备:“你别帮倒忙,我一边做早餐,还要照顾着你。到外面去吧,一会儿就好。”

    安蝶雅的心,被温暖浇得满满的,夜天辰偶尔偏头,就皱了眉:“你上去换条长裤吧,还没全好呢,别再受了凉感冒了。”

    安蝶雅疑惑地看着他,又看看自己的裙子,才九月中的天气,会凉成那样吗?但她没有说话,换了长裤下来。

    夜天辰已经把菜端到了桌子上,安蝶雅有些拘谨,看着他忙碌的身影,仍然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为什么他突然之间,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呢?她本以为。回到家里,面对的仍然是他的冷漠和为难。

    “怎么?回到家反倒不会吃早饭了吗?”夜天辰淡淡地说,把面包涂上黄油递给她。安蝶雅的手机械地接了过来,眼睛里还有些疑惑。

    看着安蝶雅把牛奶喝完,夜天辰说:“走吧,我送你去杨松雪那里。”

    安蝶雅惊喜地抬头,“送我?可是顾小姐呢?”

    “昨天我送她上了飞机,现在大概快到美国的毫宅里了吧。”夜天辰说着率先往车库里走,安蝶雅只能紧紧跟上。

    他把顾晓丹送走了,这个消息让安蝶雅既惊又喜。惊的,自然是万一媒体知道他们的不和,银行的贷款也许会增加难度,对现在的夜氏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喜的,是那个荼毒自己的女子了,自己至少不用再担心会伤到肚子里的小孩子。而且,她想,是不是该趁现在这个机会,告诉夜天辰,她已经怀孕了呢?

    可她又犹豫不已,她害怕夜天辰不喜欢这个孩子,那样的话,她只有离开了。

    悄悄瞥了一眼身畔的男子,他的脸色一如既往的平静,眼睛里连一丝起伏都没有,但安蝶雅看不出他到底想做些什么。

    不过,顾晓丹的离去。着实让她轻松了不少,以后的每一个夜里,又能听着夜天辰的心跳入眠,对于她来说,是最幸福不过的事情。

    车子缓缓驶向大马路,杨松雪在电话里告诉安蝶雅,她在西郊租了一套小型的公寓,房东人还不错,看她一个单身的女孩子,便给她优惠了一些。她现在正在参加一个业余的培训,主要收的就是初入职场的女子,教她们一些待人接物的经验还有一些办公室文化。课堂设在本城的师范学院里,第天中午上课。

    过了不到半个小时,夜天辰的汽车就停在了师范学院的门口,安蝶雅一眼就看到杨松雪正在门口左顾右盼,她穿着一件玫瑰红色的短裙,看起来依然是那么妩媚成熟,安蝶雅的心一下子就暖了起来。

    “小心别受凉了,天气虽然还没入秋,到底不比夏天,早晚已经有些凉意了。”夜天辰拉开车门的时候交代了一声。

    ☆、别闹了(9)

    “嗯。”安蝶雅点头。嫣然一笑,朝阳落在她的眼底,绚烂得简直让人不敢逼视。夜天辰怔了怔,又交代道:“不要和她过夜,现在顾晓丹走了,你不许不回家。”

    安蝶雅又点了点头,满心的温暖。

    夜天辰只是看着她的身影,直到她轻盈地朝校门口走去,夜天辰的脚还怔怔地踩着煞车,后面的汽车狂按喇叭,甚至有个驾驶员把头探出了车窗喊话,他才如梦初醒。

    安蝶雅一步三回头,唇边的笑纹更深了。眼波流转间的刹那风情,使走过去的几个学院的男生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

    “蝶雅!!!”杨松雪一眼在上学的人流中找到了她,奔过来就抱住她。

    安蝶雅稳了稳身子,忙打开了杨松雪的胳膊,“小雪,不要像以前那样对我这么野蛮了。”

    “哦?怎么了?”杨松雪看到她说话时眼底带着喜色,不禁上下审视起来。

    安蝶雅神秘地笑了笑,挽起了她的胳膊,“等会儿告诉你,我们先进去吧。听你说这里的课讲的很好,我也来混混,学习点社会经验。”

    杨松雪却不动,仍是皱着眉头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安蝶雅,忽然皱了眉,“蝶雅,你到底怎么回事,忽然瘦了这么多。他对你不好?我总觉得你们之间有什么问题。每次我打电话,你的声音都有些不一样。”

    安蝶雅笑了笑说:“我生病了,住了两天医院,当然会瘦了。”

    “住院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也让我去看看你啊!我们这么好的朋友,这么大的事情你都瞒着我,太不够意思了吧!生的什么病啊?”

    “没有什么,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好在没有大碍。”安蝶雅脸红着,不好意思地说。

    杨松雪睁大了眼睛,“摔哪里了?我看你哪里都好好的嘛,刚才车里的那个戴墨镜的就是夜天辰吧,我看他亲自送你来,也算是宠你嘛!”

    安蝶雅不想在这里说关于夜天辰的事情,拉起杨松雪的胳膊就往校园里走,“快上课了吧。”

    “有两堂课,不急!”杨松雪拉住她,“我为了一早过来等你,早饭都没有来得及吃,走,我们吃早餐去!其实这课很容易懂的,不费脑筋,也很有趣。不用担心。”

    “嗯。”安蝶雅没有反对,她也有好多话想和杨松雪单独说,偏过头看着杨松雪红润的脸色,不禁羡慕她,可以这么果断地就离开许一涵。

    课堂上,教授讲的课果然是妙趣横生,引得台下的听课忍俊不禁。虽然杨松雪开始说这课主要是讲给女子听的,但讲课的教授是个男的,而且报名者里也有一部分男的。安蝶雅也没有多想,能被夜天辰批准出来不容易,何况还可以在学校听课。她挺怀念以前的校园生活的,于是很专心地听,很珍惜这样的机会。

    下课后,安蝶雅正和杨松雪往外走,忽见那边推推搡搡走来几位男生,安蝶雅有些印象,是课堂上那几个男生,不禁朝杨松雪看去,杨松雪不以为然道:“别理他闪,一群毛头小子,是师大里的学生,来蹭课的。你没注意到吗?上课的时候他们几个就不专心,据心专门来泡mm的,我发现,上课时他们几个的目光总是绕着你转来转去,看着你柔柔弱弱的好欺负,若是我,早就扔过去一本书砸坏他们的眼镜了。蝶雅,我感觉你变了不少,看起来跟水做似的。”

    ☆、别闹了(10)

    安蝶雅扁了扁嘴,不认同杨松雪的说话,这时那几个男生竟然走到了他们面前。

    杨松雪的眼睛一瞪,捋了捋额前的流海道:“想泡mm,到别地地方去!姐姐对你们这种毛头小子没兴趣。”

    “嘿,你才多大啊?”一个剃平头的男生轻轻笑了起来,右颊上还有一个浅浅的酒窝,和他高大的身材颇不相称。

    安蝶雅正不知道怎么应付,杨松雪的声音却清清脆脆一点都不含糊,“反正比你们大。快让开,不然我报告教务处,让你们都挨罚,扣学分!”

    “哦!”其他几个都起哄了,“还真是凶悍啊!不过,越是这样的女生才越有趣。”

    安蝶雅有些听不下去,悄悄说:“他们怎么这样?”

    安蝶雅的声音不大,但也足以让那些男生都听见,他们忽然收起嘻皮笑脸。那个有酒窝的男生看来威信蛮高,笑嘻嘻地说:“我们没别的意思,就是有缘千里来相会,互相认识一下而已。”

    “就你们那点小九九,哼!”杨松雪不以为然。

    “好吧,说正经的。其实,就是想问一下,你们是已经毕业了,还在校的女学生?因为你们两个都长的挺可人的,所以,想认识一下……”正说着说,上课铃声响了,他只能匆匆地说了一句:“我叫方毅,以后就是朋友了哈!”

    男生们都一个个自我介绍,看到教授走了进来,才一哄而散,各自找位置坐了下来。

    安蝶雅愣愣的,杨松雪却吃吃地笑,“看来,我们的魅力还挺大的,不过我可对姐弟恋不感兴趣。不过,我看他们主要是想吃你,他们怕我。”

    安蝶雅不禁瞪了她一眼,眼睛扫向讲台。这一看,就不能不感到惊讶,台上的男子看上去年轻得超乎想象,分明只有二十来岁的模样,怎么会是教授?

    “他是教授?”如此想着,安蝶雅已经小声问了出来。

    “副教授,这一节是讲的‘面子’问题,关于着装和化妆的场合。听说他是系里最年轻最帅的老师陆俊峰。”杨松雪的声音里带着点兴奋,“他可是这个学校女生的偶像啊,你发现没有,这堂课上突然多了一些女生,都是本校的来蹭课的,一下子她们准会把教授围起来。”

    安蝶雅迟疑地问:“他这么年轻?”

    “他的不错哦,你就听吧。”

    安蝶雅点了点头,就开始专心听课。

    其实,安蝶雅坐的位置并不显眼,但陆俊峰站在讲台上往下扫了一遍,眼睛就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两秒钟,才开始讲课。

    凭心而论,陆俊峰的课讲的还真是有意思,以前安蝶雅在学校也听过一些老教授的讲座,大多是就理论理,就事论事,显得过于直白平板,陆俊峰讲的却诙谐的许多,让大家得到快乐的同时也学到了东西。何况,他确实长得很养眼,饱满的额头,一头碎发略略显长,五官很是端正,笔挺的鼻和线条分明的唇,使他的面部更具立体感。

    ☆、别闹了(11)

    “听说,他的家世也很啊,会拉小提琴。这个学校的联谊晚会,他的小提琴是保留节目。”杨松雪在安蝶雅耳边小声地“贩卖”地她这两天得来的消息。

    安蝶雅不由得向陆俊峰多看了两眼,此时他正讲到女子自然流露的神态最美,以曹植的《落shen赋》为例,正读着“转眄流精,光润玉颜,含辞未吐,气若幽兰。”眼睛不由自主地朝着安蝶雅看过来。

    安蝶雅的脸一红,有几个男生,也不约而同地把眼睛转向了她。忽然,那个方毅站了上进心来,示意要发言。陆俊峰看来相当随和,含笑对他点了点头。

    “其实这句诗,最现在的例子,我们在座的就有,老师,您说对不对?”

    陆俊峰愕了一愕,才失笑起来:“确实,不过,我们这是在上课,同学们心知肚明就行了,下课以后再慢慢对照,加深理解。其实,但凡女子,不管外貌的美与丑,只要自然而赋于纯真,都是直抵人心的。”

    满座的学生都认同地点头,有的还笑起来,但快乐而带着善意,安蝶雅的脸更红了,简直不敢再看讲台,低着头默坐着。

    杨松雪狠狠朝那个方毅瞪了一眼,“这人,怎么拿你做起比喻了。”|

    安蝶雅微微笑了起来:“不用理了,不过一个比喻而已,我不生气。这不正是你说的,有魅力吗?这个陆教授,讲课还真是不错。”

    一天下来,安蝶雅感到新鲜而愉快,即使有男生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在她的眼里都显得挺有趣的,以前在学样,班上的男生也会这么坏地开玩笑,但是心地都还是不错的。

    下午的时候本来没有培训的课程,但杨松雪因为还没有上班,便拉着安蝶雅又去听陆俊峰其他的课,安蝶雅不禁手捶着她的胳膊问:“你不会看上人家了吧?”

    杨松雪一如以前的精明一笑,“可以考虑吧?反正我现在是自由身,天下的男子都由我爱啊。”

    安蝶雅不禁笑了起来。

    一天的课听完后,安蝶雅和杨松雪缓缓走在学样的林荫大道上,这条宽可并排行驶两辆公大公交汽车的学校主道路,是一色的青石板铺成。两旁的法国梧桐,树齡差不多和这个学样的厉史一样长,笔直的树干直挺去宵,密密地把阳光遮掩。

    “康俊现在还好吗?”杨松雪忽然问。

    安蝶雅一怔,想必康俊既然和许一涵见过面,一定也和小雪联系过了,便点了点头,“还好吧,我也不常出去。”

    “我上次见他总感觉他哪里不对,而且他说的话也有些莫明其妙,好想是又要和你在一起了,他怎么怎么搞的?你们是不是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有。”安蝶雅摇了摇头。慢慢说,“其实,康俊他,是个好人。我有些连累到他了。”

    “怎么回事啊?”

    安蝶雅咬了咬嘴唇,隐瞒了杨松雪太多,一时竟然不知从何说起,于是道:“明天我告诉你吧,现在还没想好怎么说。”

    ☆、陷的太深(1)

    “到底什么事情啊?还搞的这么神秘,这可不像你以前的性子啊。”杨松雪皱眉道。

    “|小雪,离开了校园我们就真的进入了社会了,很多人和事以及观念都变了。”

    “是啊。”杨松雪也颇有感触,“以前没毕业的时候天天盼着离开学校,可是现在,又怀念上学的日子。”

    “好了,不说了。天色不早了,我得回去了。”安蝶雅看了看天边的那一轮夕阳笑着说。

    “你怎么回去?”在师大车水马龙的校门口,杨松雪的眼睛逡巡了一遍并没有看见夜天辰今早送安蝶雅时开的宾士。

    “坐公交车啊。”安蝶雅调皮地笑了笑,“你不用管我,自己回去吧。一个人,要好好照顾自己。”

    “嗯,你也是啊。不要再生病了。”杨松雪看着她笑意满面,也不那么担心了,朝她挥了挥手。

    安蝶雅穿过了繁华的街道,对面就是一个公车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