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可口女佣:老婆爬错床

第 39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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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天辰喃喃地低语,与其说在说服杨松雪,不如说在说服自己。“她不会死的,那么美丽,那么善良的她,死神怎么忍心带走她?”

    杨松雪有些怔怔地。他的神情不像是假装,而且没有必要假装。一时间,她没有用语言讽刺,两个人忽然成了两尊雕像,站在安蝶雅曾经喜欢的梧桐树下。

    一片叶子萧萧而落,在已经太老的绿色里,带着一丝遗憾的李慧英。留恋地离开枝头,恣意地跳着自由的舞蹈,慢慢殒落在杨松雪的脚边。

    夜天辰的心忽然紧了一紧,那片落叶,忽然幻化成了安蝶雅如泣如诉的眸子。诉说着她对他的恨,诉说着她的冤枉,也诉说着,她的那些明明可以轻易看出来的情意。

    “其实,我并不是想来指责你。毕竟,感情的付出,是安蝶雅心甘情愿的。只是,我还是忍不住对你…安蝶雅,几乎没有什么开心的日子,唯有看着你的时候,她的眼睛才会发亮。算了。我没有立场指责你,只是心痛安蝶雅而已。我今天来,只是想拿两本安蝶雅的笔记,可以吗?”

    “当然可以。”夜天辰不假思索地回答,“你跟我来吧。”

    房间里,安蝶雅的书,还静静地躺在梳妆如上,仿佛她只是暂时离开,下一刻就会带着笑意翩然进房。

    杨松雪忽然泪如雨下,“安蝶雅,你真傻!像你这样的女孩子,到哪里都会有人宠你到手心里,为什么……”

    夜天辰像被什么击中似的,站在杨松雪的身后,黯然伤神。

    轻轻打开梳妆台的抽屉,像是惊醒了沉睡的精灵,杨松雪的动作与她刚才大喊大叫的样子一点都不一样。然而,一切都显得顺理成章。

    ☆、又是有备而来?(6)

    抽屉里,是安蝶雅的书和笔记本,杨松雪轻轻拿起一本缎面的日子,轻轻地抚过封皮。

    “我带走它,可以吗?”杨松雪问。

    “安蝶雅的日记?”夜天辰问着摇了摇头,“不,我不能让你带走。这……也许是安蝶雅留给我的,最有价值的东西了。”

    杨松雪叹了口气,“人都不珍惜,现在忽然珍惜起日记来了吗?安蝶雅的内心,你没有资格窥探。”

    “也许。”夜天辰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但是。我仍然不会允许你带走。”

    摇了摇头,杨松雪忽然失去了与他争辩的力气,拿起两本笔记。夜天辰和她并肩走出院子的时候,杨松雪忽然偏过了头,“夜总裁,你不知道失去了什么。”

    “我知道。”夜天辰抿唇回答,“我失去了一生中最美好的东西,如果安蝶雅真的……也许,我这一辈子都找不到生活的目标了。”

    杨松雪见他如此,也不忍再责怪他,默默地挥了挥手,就迈开大步往前走。

    “你去哪里?杨松雪,我送你一程。”夜天辰忽然大声问。

    “去上班了。现在还早,我时间很充裕,坐公交车就可以了。|”杨松雪头也不回,声音里却带着一点感伤。

    夜天辰转身上了车,忽然又改变了主意,熄了火返身上楼。安蝶雅的房间,窗纱轻垂,像是安蝶雅的裙裾。

    在梳妆台前站了足足有几分钟,夜天辰才轻轻地拉开抽屉。红色缎面的日记本,静静地躺在抽屉的角落。像一抹遗世独立的箭兰,独自芬芳。

    手指抚过封皮。夜天辰几乎不敢打开。

    日记只写了很少的几页,扉页上的两行字:“送给最亲爱的安蝶雅,记下美丽的心情。”落款是杨松雪。

    日记从安蝶雅毕业第一天离开学校开始写起,最后一页,则定格在安蝶雅车祸的前一天。

    一行行娟秀的字,像安蝶雅本人一样,含苞待放。分明是不经意的,却自然而然地散发着美丽动人的韵致。

    “你是我的天,让我仰着脸就有了一切。可是,为什么命运会阴差阳错,让我在错误的时间和地点。遇上了命定的你呢?”

    安蝶雅的困惑和抱怨,大概也只是这一点而已。她的文字,像她的人一样,清丽却带着淡淡的伤感。其实不过是记录每一天的心情和琐碎,然而夜天辰仍然能从忽然跳跃出来的只言片语中,看到安蝶雅炽热的灵魂……

    日记里,安蝶雅一遍遍写着:“夜天辰,他是爱我的,所以他的恨,才会这么深重。”但是,每天夜天辰的绝决,又会让安蝶雅在日记里写下哀伤。

    她写:“如果他真的爱我,怎么会让我为他,流下委屈和伤心的泪水?他是否真的爱我,或者中是我自己的幻想?”

    日记,总是在两种声音里一页一页地记录下安蝶雅最忠实的情感。爱他,相信他爱她。爱他,却怀疑他对她的爱已经消逝。

    夜天辰的心里,忽然落下潸潸的泪。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给安蝶雅带来的伤害,是这样的深,这样的重。仿佛心被切下了一大块,夜天辰几乎痛到灭顶。

    ☆、又是有备而来?(7)

    直到舒绵雨的电话打过来,夜天辰才发现,原来自己沉浸在安蝶雅的日记里,早就忘记了上班。他平静地回答:“我一会儿就到了,你让客人在会议室里先和个划部的相关人员,谈一些准备事宜。”

    他竟然忘记了,今天约了客人,谈一个项目的开发事宜。

    轻轻把日记放到了抽屉,夜天辰才下定决心似地离开了家。安蝶雅清冷的声音,仿佛响在耳边。闭上眼睛,一滴清泪,悄然落到了院子前的梧桐树下。

    还记得初见安蝶雅时,暖风晴雨里,是安蝶雅柔媚的脸。杏眼桃腮,青春无限。而今。秋风渐浓,安蝶雅却已杳无踪影。

    柳叶翩飞,像是一把把小巧玲珑的弯刀。只有在秋风中卷起时,才能在柔媚里看到那种冰冷的萧杀之意。

    原来,在对安蝶雅的缅怀与搜寻中,秋天已经渐渐深了。

    待要不思量,却怎能不思量?捧一颗破碎的心,夜天辰带着满怀的伤感,发动了汽车。

    舒绵雨是个称职的秘书,也是一个从来不会与他谈私事的秘书。对于他过度的抽烟,也只是适时提醒。眼睛里闪过淡淡地怜悯,但从来不会过分。

    相对于杜雨鹃而言,夜天辰觉得舒绵雨这样的相处,更令他感到舒适。

    在云山雾海里蒸腾,夜天辰的心总是忽忧忽悲。那些伤感的情绪,渐次地涌进他的心里,又渐次地消散。

    来来往往,仿佛他的心,只为安蝶雅而跳动。

    康俊看到夜天辰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暗暗摇头。那个想把他捏扁撕碎的欲望,已经随着那个日渐憔悴的面容而慢慢平息。

    他知道,那一场撕心裂肺的分离,将会成为夜天辰心上永远的伤和痛。即使时间用手轻轻抚平,但那道伤疤仍然会在。两个人默默地喝着酒,但眼中的伤痛,已经深入到了骨髓。

    当舒绵雨找到他们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了五分醉意。

    “夜总!”舒绵雨从光怪陆离的灯光下,找到了夜天辰,“外面的汽车上,有人在等夜总。”

    夜天辰斜睨了她一眼,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现在是下班时间,不要来烦我!舒绵雨,我没有支付加班工资的打算,如果你想喝一杯,我请客!”

    舒绵雨有些尴尬:“不是公事,是私事。”

    “私事?我不记得曾经请你做我私事上的秘书,你做的太多了。”

    “是总裁的家人!”舒绵雨冷漠地说,“本来确实不关我的事,但我既然做一天和尚,就要撞一天钟,举手之劳,就偶尔为之。”

    “家人?”夜天辰有些莫明其妙,忽然又眼放光道:“是安蝶雅,是安蝶雅,对吗?”

    舒绵雨看着他急促而有些慌乱的脚步,愣愣地对着康俊说:“我没有说是安蝶雅啊,怎么可能是安蝶雅?”

    康俊已经张了张嘴,他的酒意已经不涌,醉眼迷离中,只听到“安蝶雅”两个字,精神就忽然一振,“安蝶雅在哪里??”

    ☆、又是有备而来?(8)

    舒绵雨哀吟一声,“我什么时候说安蝶雅了!”

    她只不过正好在这间酒吧和同学聚会,又正好接到老董的电话,又那么巧就一眼看到了夜天辰和康俊,所以才过来请夜天辰出去。

    怎么会有这样的误会?

    “安蝶雅!”夜天辰奔得有些急,打开房车的车门,就迫不及待待地往里看去。那酒,被夜风一吹,已经醒了五分,这一下,醒了十分。

    “爸…爸。”他不情愿地喊了一声,脑袋虽然清醒了,却还是跟不思路。

    夜老爷子本来就有些威严的脸,在看到夜天辰的样子后,更是沉了下去。

    “你看看你自己,沦落到什么地步了!为了一个女人,就堕落成这种田地?天涯何处无芳草,至于吗?你还是个男人吗?”

    “弱有三行中,我只取一瓢饮。”夜天辰坐上了车,闷声说着。心里的失望,迅速流蹿到了四肢百骸,周身竟然再提不起一点力气。

    “别跟我演绎深情的戏码,在商场上,没有爱情这种奢侈的东西!你要任何女人都可以,但是先首要娶了跑回美国的那一个。”

    夜天辰似乎才回过神来,有气无力地问:“你怎么会到这里来,也不打一声招呼。是姑姑说的吗?是不是又一次有备而来?”

    夜老爷子顿时怒了。想发火,但知道夜天辰从小就对他有意见,此时不想继续深化内矛盾,便冷声道:“我不来怎么行?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把顾晓丹赶回美国,让夜家都无法对顾家有所交代,你知不知道?”

    能让爸爸亲自来找人,看来影响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大。然而,他并不打算乖乖就范。安蝶雅,是唯一会驻进自己心里的女孩。

    “你的胡子多少天没刮了?家规家教都忘到脑后了吗?我们夜家一向注意仪表,你竟然变成这副模样!如果不是小梅亲口对我说,我还不相信,经我教育的儿子,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拒绝这样一段联姻!”

    “如果姑姑不来横插一脚,安蝶雅怎么会……”夜天辰的心痛得有些痉挛,低低地说着,把脸转身窗外,突然很恨,恨自己生在这样一个家庭。

    酒吧的霓虹灯在墨黑的天幕下,显得分外璀璨。安蝶雅的眸子,也亮的像星辰。可是。只有在青河镇的时候,她的眼睛,才盛着那深浓的笑意。

    “小梅是我让她来的!”夜老爷子中气十足,似乎还带着一点火气。

    “少爷,老爷近来身体不好,您就别惹他生气了。”管有轻声地在背后说。夜天辰把刚要吐出的话咽了回去,闷声道:“爸爸,既然来了,就回家吧。”

    夜老爷子似乎有些满意,把头微微一点,司机就开了车往别墅而去。夜天辰忽然想起康俊,想交代一声,瞥见舒绵雨正站在酒吧的门口,顿时放了心。

    刚走进院子,夜老爷子就开始批评:“怎么住这么小的房子?作为夜家的继续人,你也不嫌寒酸!好好的夜氏企业你不要,偏要回来弄这个地产,这里随便交给一个人就可以,你还是要回去的。我已经老了,以前的事也不想说了。你什么时候回美国?”

    ☆、又是有备而来?(9)

    听到“老”字,夜天辰不禁瞟了一眼爸爸,发现如姑姑所说,他的白发更多了,于是慢吞吞地说:“我暂时不准备回去。”他怎么会舍得离开有安蝶雅的城市,也许她正在哪个角落。

    “混帐!”夜老爷子脾气顿时爆发,随手拿着的便携式拐杖,几乎就要敲到夜一的脑袋。忽又似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停了手。

    夜天辰的脸色一沉,冷声道:“爸,这次事故害得夜氏地产差点消失在中国大陆。你想处置我,我没意见,甚至可以再拿枪指着我!我是夜家人,当然会继承家业,可我现在绝对不会回美国的!”

    要回去,也要找到安蝶雅,和她一起回去!

    夜老爷子一怔,“别跟我提什么枪不枪的!我从来不喜欢强迫。那好,我这浑身是毛病的骨头,就再撑几年。但是你年纪也不小了,我还等着看到夜家的继承人诞生!”

    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夜天辰的眼睛几乎不受控制地看着楼下的大理石地面。

    “如果现在安排婚礼,顾家仍然愿意接受。”夜老爷终于心平气和起来,大约是因为达到了让夜天辰回去继承家业的目的。

    夜天辰冷冷地说:“我不会接受。”

    “你!”夜老爷气得又举起了拐杖,“你简直一点都不像我夜家的子孙,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简直跟非洲难民似的!”

    是吗?夜天辰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如果能换得安蝶雅回来。纵然真的去做非洲的难民,也是心甘情愿。

    “还有,为什么一个佣人都没有?”

    “我请了钟点工。”夜天辰无奈地苦笑,“一个人住,又不常在家里吃饭,每天让她们按时来打扫一下卫生就行了。”

    “太寒碜了!”夜老爷下了结论,“现在的夜氏地产在国内也是首屈一指的吧?可以让夜氏家族控股,然后纳入美国的子公司管理。”

    “爸!”夜天辰皱着眉说,“我暂时不想接管整个夜氏企业。以后再说行吗?”

    “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现在国内的房地产不好做,派个人在这儿就行了,没必要你非留在这里。小杰不是去公司了吗?就扔给他。”

    “我想说的只有一句,我现在不会离开这里。”夜天辰冷声道,似乎也想发火了。

    夜老爷子见夜天辰如此执拗,又是气愤又暗暗高兴,毕竟他的儿子像他。只不过,在女人这种事情上,看的也太重了。他也不再说了,下飞机没多久,也累了,便上楼休息了。

    夜天辰看着父亲上楼,看到父亲的腰板挺的还是很直的,根本没有老态龙钟的地步。只要看到他坐镇夜氏时的意气风发,鬼才相信管家和姑姑说的,父亲最近身体不好之类的场面话。那根拐杖,恐怕也只是个装饰品。

    夜天辰回了安蝶雅的房间,他知道爸爸不会明白,如果能和安蝶雅琴瑟和鸣,那么。他宁可不要这富贵荣华。什么事业,什么野心,早就被他抛到了脑后。

    ☆、又是有备而来?(10)

    华屋美袍,不是他追求的东西。他一直以为,拥有自己事业的男人,才是成功的男人。所以,他放弃现在的夜氏大业,回到国内,来搞地产公司。夜氏地产,是他的心血,也是他的骄傲。可是,现在他已经改变了观点。只有拥有心爱的女人的男人,才是成功的男人。

    然而,自己却到了安蝶雅的离去,才幡然醒悟到这一点。

    轻轻拿起安蝶雅的日记,仿佛捧着安蝶雅滚烫的心。也许只有这时,他才能触摸到她的心。那颗藏在温婉笑容下的心,原来如此执着而热烈。

    纵然被自己一再误会,但安蝶雅裸露在日记里的情怀,却依然纯真。自己,真的不配得到安蝶雅这样痴心的对待。竟然是自己,生生地把安蝶雅一手推开。

    自己总是把夜咏梅当作罪魅祸首,其实只是在为自己推脱。安蝶雅已经被伤得千疮百孔。却因为负疚而逆来顺受。那样隐忍的神态,正是她想说而不能说出口的爱意。自己,却总是以为,她是用那样的神情来蛊惑自己,迷惑自己。

    自己错的是多么地离谱!

    眼睛忽然被一行字吸引,安蝶雅显然深为困惑,字迹微微显得有些潦草:

    “到现在,我仍然没有明白,为什么被我删掉了主图的文件,仍然会被完整地拿出来。飞翔得到了那片地产,短时间内就弄好了地基和外围。当我告诉康俊的时候。他斩钉截铁地说不可能。可是,我仔细地梳理了一遍,除了杜雨鹃,不会有其他人能够轻易地取出文件。毕竟,从许一涵发现我的东西少了□□心部分,到他们逼得夜氏让出那片地的时间是那样短,不会再有其他人能够轻易地进入夜天辰的办公室。”

    夜天辰的心忽然像被火烧了似的,灼热的难受。心跳有些不急气地加快,仿佛一个真相,就要在他的眼睛前揭露。

    迫不及待地,夜天辰拿着日记本的手都有些颤抖。定了定神,他屏着气继续看下去。

    “但是,我亲眼看见杜雨鹃对夜天辰的痴恋。凭着一个女人的直觉,我知道,她是爱着他的,而且是很执着。那么,她会因爱成恨而出卖自己心爱的人吗?我悄悄观察过她,却没有发现她和许一涵有过任何关系。当然,如果她把文件交给司机,那相当容易。”

    “然而,我想不出她背叛的理由。也许,我只是心心念念在为自己的背叛找一个借口而已,我原来可以不交出那个文件。”

    “《红楼梦》里有一句对王熙凤的判词说的好:聪明反被聪明误,反误了卿卿性命。我自以为找到了一个两全齐美的方法,却不料断送了我与夜天辰的爱情。但愿有一天他会抛弃成见,重新携起我的和。为了这个梦想,我愿意付出所有的努力,包括自尊。”

    夜天辰既震惊,又心酸。

    安蝶雅为什么从来不对自己说出她的怀疑,也许他就不会因为要暂时维系与顾晓丹的关系而答应送走她。

    ☆、她恨我(1)

    他合上了日记本,把杜雨鹃的行为快速在自己的脑海里过了一遍。她对他的情,他一直都是明白的。所以,他对她,总是存了两分宽容。毕竟,她跟了他这么久。

    或者,他会好好调查一下安蝶雅,至少还一个清白给她?而她。是不是真的需要?

    他急速地翻了几页,看到有一段字迹特别潦草,长长的笔划,几乎划破白纸。

    “我想,自己要疯了。看到夜天辰怀里拥着的顾晓丹,我嫉妒的发疯。可是,我不能表现出来,这是一种怎样的煎熬!我曾经以为,可以在远处静静地看着他娶妻生子,而我会默默地祝福。可是,我现在知道,我永远不可能做到!夜天辰,夜天辰,你真的要把我从你的生命里彻底驱逐吗?”|

    原来,自己与顾晓丹亲热的场景,留给安蝶雅那样的刺激。她顺从的外表,却在日记里倾诉着自己最热情的情怀。

    安蝶雅,你为什么不肯说出来!

    一直翻到最后一页,安蝶雅的日记里,出现最多的名字,当然是夜天辰。那一行行的字,分明是安蝶雅滚烫的心。无伪的、真诚的心,就这样赤luo裸地捧到了夜天辰的面前。

    “安蝶雅!”夜天辰闭上眼睛,两行热泪,从眼窝里滴落到了日记本上,把上在贩一个名字悄悄化开。

    他和她,本来缘自不平等的开始。他强占了她,禁锢了她,用自己的霸道宣布,她是自己的禁脔。她的顺从,是不得己。

    他和她,原本经过了岁月的积淀,已经找到了幸福。但他们的幸福,都带着自己的心事。于他,是因为婚约在身,总觉得对安蝶雅有所亏欠。而安蝶雅,却是在胆战心惊之中,透支了欢乐。

    青河镇的两天,是他永生不忘的幸福。那个美丽而娇柔的女孩,用一脸的笑容,妆点了整段旅程。而眼底的那抹浓重已经化不开的伤感,自己竟然从来没有看透。

    韩思海说的对,是他把安蝶雅折磨到连他都不忍心。而现在,是轮到自己被折磨。安蝶雅在花阴下的苍白容颜,现在只要每一想及,都会痛得像千把尖刀划过。

    又一个辗转难眠的夜,夜天辰只能对天长叹。

    深爱一天,也许可以抵上一年。而对安蝶雅绵长的思念,却再换不回软玉温香的身子。那个温暖柔软的轻吻,似乎还留在颊上,却再也不能品尝一遍。

    看着身旁的枕头,原来应该是安蝶雅的位置。夜天辰的身体几乎不敢越过那条无形的界线,怕混合了安蝶雅的气息,再也不能在梦中回味。

    一个接一个的梦,胡乱在黑夜里侵袭了夜天辰。无一例外的,都是安蝶雅缥缈的脸。总是在每一个巧笑嫣然的背后,换一张伤心容颜。在脉脉浓烟里,渐行渐远,终于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安蝶雅!”夜天辰几乎要失声痛哭,那份刻骨的相思,是从来没有品尝过的深刻。

    在眼睁睁地看着安蝶雅血肉模糊的那一刻,他已经不再执着于她对他的背叛。那些伤痕,虽然是一根扎在心里的棘刺,时间的细流也会将它磨平了棱角,最终不着痕迹的腐烂无踪。

    ☆、她恨我(2)

    可是他给安蝶雅的伤害,即使活着,安蝶雅也会一辈子记恨。

    永远不能忘记,安蝶雅在听到他肯定的回答里,眼睛里的万念俱灰。悔不该为了一点眼前的利益,真的答应把安蝶雅送给许一涵。

    如果不看到日记,或者他不会相信安蝶雅对许一涵只有害怕和憎恨。是自己的不信任,让安蝶雅虽然对整件阴谋有所怀疑,却终于没有说出口。

    骄阳初升,夜天辰已经被窗外小鸟热烈的叫声唤醒,习惯性地想要搂住安蝶雅,才想到佳人已经失了踪,怅惘就那样轻易充斥了他的整个灵魂。

    当他洗漱结束下楼时,爸爸已经静静地坐在餐桌前。管家把两份早餐端上了桌。夜天辰强撑了精神打招呼道:“爸,早。”

    “我不早了。”夜老爷子似乎有些生气,至少这四个字说的没有一点温和。

    夜天辰晚上没有睡好,因此根本没有心思安抚家里的这位老爷,伸过接过管家递过来的早点,优雅,却相当快速地吃着早餐。

    “夜天辰,什么时候回美国?”最后打破沉默的,还是老爷子。

    “爸,我说过,我现在是不会回去的。现在姑姑已经回去了。你身上的担子也不算重,再挑几年,无所谓吧。”

    “那还是老生常谈,顾晓丹,你还是得娶。订婚宴都办了,现在还说取消婚礼,你当是小孩子过家家吗?”

    夜天辰正色说,“爸,正是因为不是过家家,所以才要格外重视。不能合则合,分则分。至少,我不想以后把心思都花在打离婚官司上!”

    不管父亲怎么软硬兼施,夜天辰就是咬定青山不放松。那个另娶他人的承诺,就是不肯天开口。安蝶雅,是他心中一座永远的丰碑,他不会再让任何人来占据他心灵的位置。

    也许,是安蝶雅,打开了他心灵的亮色。忽然发现,自己原来还会感动,也会伤情。只有经历过与心爱的女孩儿的相拥,才知道人与人之间。需要契合。哪怕他与安蝶雅的身份,注定只是擦肩而过,他也要把回忆郑重珍藏。

    “你到底想不想让我抱上孙子?今天我已经六十七岁了,离跨进坟墓的那一天,也没多长时间了。晓梅也是个可怜的人,她连自己的儿子都是认的。夜天辰,我老了,以前的种种全都不算了。我希望你放开心结,听我的话。”老爷子吹胡子瞪眼无效后,忽然开始感情攻势。

    夜天辰轻轻摇了摇头,“除非,让我找回安蝶雅!”

    “她已经死了,你就认清这一点吧。我听说尸体都没别的人认领,就一定是她了。你到底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不会的,我有种感觉,她不会死!我一定会找到她的。”夜天辰的声音很轻,但相当坚决。

    夜老爷子又开始瞪起了眼睛,“你只是在给自己希望,明明不可能还要去捧一个泡沫,这是愚蠢的行为!”

    “我宁愿做一个愚蠢的人!”夜天辰闷声说,眼睛里燃烧的火焰,分明是对安蝶雅的缅怀。

    ☆、她恨我(3)

    “成功的男人,都要有一颗坚硬的心!”

    夜天辰的脸色忽然柔和了下来:“如果没有经历过爱情,那么,他不能称之为成功的男人。爸爸,安蝶雅是我惟一愿意携手共度一生的人。”

    “如果她已经死了呢?”

    “我会把她深深埋葬在心里,每天回味与她共度的岁月。对不起。爸爸,我无法再与另一个女人结合。”

    夜老爷脾气虽然暴怒,可此时却也拿夜天辰无法。

    没有继续逗留下去,夜老爷当天去公司看了看,又敲打了一下小儿子,就返回了美国。夜天辰看着飞机渐渐消失在阴沉的天幕里,心忽然游移了起来。

    那个曾经坚定安蝶雅还活着的念头,终于有了犹豫。

    是啊,人死了,如果不是安蝶雅,怎么会没有人来认领尸体呢?那条紫色的裙子,那上面的斑斑血渍,安蝶雅……夜天辰的身体渐渐摇晃了起来,几乎要扶着柱子,才能站移。

    “哥,走吧。老爷子终于回去了,我还怕他多呆呢。”夜希杰用手松了松领带明显的松了口气。

    夜天辰黯然失色,低声说:“夜希杰,你既然离开学校到公司来了,就好好做吧。”说着,伸出一只手放到了夜希杰的肩膀上。很用力。

    夜希杰感觉到夜天辰的重压,也是一怔,脸上的不恭之色倏然隐去,不解道:“哥,你不会真的被女人伤着了吧?”

    夜天辰没有说话,大踏步离去了。

    机场之外,人来人往,他的眼睛不觉在人群在搜寻,想着会不会看到安蝶雅?

    “夜总?”一个惊讶的声音,娇软柔绵。

    夜天辰转头看去的时候,几乎是带着欣喜,“安蝶雅!”

    然而,她不是安蝶雅。夜天辰的神情顿时萧索起来,“陆茹梦,原来是你!”

    陆茹梦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是啊,我是来送姐姐的,她嫁到了美国,回来度假,今天回去。”

    “哦,你的姐姐??”夜天辰的思绪其实还在纷纷扬扬,那个问名,只是基本礼貌的问候。

    “是啊,夜总也来送人吗?”

    夜天辰点了点头,看着那张与安蝶雅有些想象的脸,今天她也是长发垂肩,难怪他恍惚回头,竟然欣喜地以为是安蝶雅回来了。心里感慨着,忽然脱口而出。“我们去喝一点什么?”

    “好啊!”陆茹梦一脸的欣喜,带着受宠若惊的神情。夜天辰其实已经后悔,他在干什么?因为安蝶雅生还无望,而想去面对那张与安蝶雅相似的脸?

    坐在咖啡厅里,陆茹梦并不太说话,只是悄悄地打量着夜天辰。

    他有着令女人们趋之若鹜的本钱,那张脸。俊朗得让明星都可以失去光彩。何况,他身家亿万,真正的财貌双全。

    他的邀请,是她的意外惊喜。虽然不知道与那个他放在心尖上的女人有多少像,但能让他有失神的时候,就表示自己有机会。

    心,因此是雀跃的。

    夜天辰看着她的时候,常常会失神。他的眼睛明明看着她,却又似乎没有看她。陆茹梦轻轻咳了一声,夜天辰如梦初醒般地回过神来:“不好意思,我在想事情。”

    ☆、她恨我(4)

    “在想人吧?夜总的眼神那么温柔,不知是哪个女孩儿有这样的荣幸?”陆茹梦带着浅笑,手却拳成了一团。

    “她……是世界上最美丽温柔的女孩子。”夜天辰完全不吝啬赞美之辞,声音柔和到了极点。

    陆茹梦咬紧嘴唇说:“真想认识她!”

    夜天辰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沉痛,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她不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找到她。”

    也许是太想看安蝶雅那张宜喜宜嗔的娇颜。夜天辰放任自己,与陆茹梦在机场和公园里逗留了一整天。

    回家的时候,天空灰蒙蒙的,像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纱布。夜天辰的心情忽然有些抑郁。陆茹梦,毕竟不是安蝶雅。

    尽管房间地想把她当作安蝶雅,可是那一颦一笑,却没有吸引住他。

    把自己扔到了床上,摊开四肢成一个大字形。安蝶雅的气息仿佛弥漫得整个房间都是,淡淡的香氛,把他又带回到那些浓情蜜意的日子。

    “安蝶雅!”夜天辰痛苦地嘶喊了一声,闭上眼睛。运用感官,捕捉安蝶雅的气息。安蝶雅的丝质睡衣,始终在枕边伴他入眠。用手指轻轻划过,仿佛又触摸到了安蝶雅细腻而丰富的弹性肌肤,浑身都微微颤抖了起来。

    心一阵一阵的抽搐,陆茹梦即使有与安蝶雅相似的眉眼,却仍然不是安蝶雅。夜天辰终于明白,他的安蝶雅,是独一无二的。无法妄想用别人来代替。

    带着渴望,夜天辰拉开了梳妆台的抽屉,眼睛却忽然凝固。安蝶雅的那本缎面日记,竟然已经不翼而飞!

    像是失去了一件最心爱的东西,夜天辰慌乱得一时不知道怎么才好。眼睛直直地瞪着抽屉,手都忘记了动弹。

    忽然把抽屉里的东西翻了个底朝天,其实并没有几件东西。也不过是几本书,笔记本之类的而已。那本日记好像凭空消失了似的,竟再没有丝毫踪影。

    一下子跌坐到了椅子上,夜天辰的眼神有点失神。一向精于算计的脑袋,竟然变成了一团浆糊,理不出头绪。

    跳起来,把枕头掀起来,仍然没有日记本的踪影。夜天辰喘了口气,眼睛在房间里逡巡,脑袋却高速动转起来。

    家里只有爸爸和管家,但他们回美国之前,他一直都部着他们。而且,爸爸也完全没有必要取走日记。

    心忽然跳得连自己都可以清晰地听到,一个名字在脑海里越放越大,夜天辰的嗓子有点嘶哑,却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安蝶雅!”

    钟点工不会进这个房间,只有安蝶雅知道这个房间的钥匙,而且有拿走日记的理由。

    他一个旋身,在走廊里高声叫着:“安蝶雅,安蝶雅!你回来了,是吗?你回来了!我知道,你一定回来了!”

    可是每一个房间都是空荡荡的,没有一点声息。安蝶雅身影总是在他面前虚无缥缈。夜天辰的脚步渐渐显得有些虚浮。

    ☆、她恨我(5)

    “安蝶雅,我知道,你一定不会死的!安蝶雅,你既然回来过了,为什么不愿意让我抱一抱?安蝶雅,让我看一看你,好不好?”

    夜天辰对着空气,一遍遍地诉说。可是回答他的,仍然是清冷的空气。

    “安蝶雅,让我看一眼你,好不好?让我亲眼看到你,还是活生生的,好不好?”夜天辰的声音带着深浓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