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可口女佣:老婆爬错床

第 40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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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可是窗纱微动,却只是轻风拂过。

    “安蝶雅!”夜天辰发出困兽一般的吼声,带着撕心裂肺的沉痛。

    夜天辰仍然折回房间,四处寻找蛛丝蚂迹。梳妆台上的书页,似乎被翻开过。浴室的台板上,那根长长的头发,还静静地躺着。

    除了安蝶雅,不会再有别人。

    夜天辰的心,忽然充满了狂喜和感恩,眸子几乎湿润了,喃喃地看着天花板,

    “安蝶雅,你真的回来过。什么时候,你才愿意见我?”他知道错了,知道不该那样对待她,知道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知道现代社会没有什么“禁脔”之讲,知道她的一切妥协都是因为爱他!

    夜天辰接连两天都没有上班,但安蝶雅却始终没有露南。夜天辰患得患失,原来那竟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错觉吗?可是,那本日记,是明明白白的消失了的。

    他更加疯狂地寻找安蝶雅,连康俊都看不过眼,“夜总,你的痴心我算是领教了,但是,你觉得安蝶雅真的还会活在世上吗?”

    “当然。”夜天辰斩钉截铁地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康俊瞪着他,竟是无语反驳。

    “我知道,因为安蝶雅取走了她的日记。”夜天辰的眼睛看着天边的流云,眼睛里是落寞的相思。

    露天的茶室,生意相当不错。多是年轻的情侣,或者是三五成群的朋友,零散地坐在遮阳伞下,悠闲地品茶。

    “夜总,好巧啊!啊,还有康经理!”那个满脸带笑的女孩,正是新添的秘书。

    康俊看着她,没有掩饰自己的震惊。

    “你叫什么?”他冲口问着,完全忘记了礼貌这回事。

    “陆茹梦,是夜氏地产的新员工啊,请多多指教。”陆茹梦的声音有些轻,却是温柔的,和那天在总裁室外与杜雨鹃的争执,似乎判若两人。

    “怎么样,和她像不像?”夜天辰悄悄瞥向康俊。

    “如果我不是和安蝶雅很早就认识,几乎认为她是安蝶雅的姐姐!她的眉眼,和安蝶雅至少有五分相像。”

    夜天辰听到他提起安蝶雅,眼睛就忍不住又看向了浅笑的陆茹梦,心里却是钝钝地痛。

    安蝶雅,一直没有出现。每天期待着拥她入怀,成了入睡前唯一的愿望。可是,安蝶雅似乎没有任何破绽留下来,总会让他恍惚地以为,连那本日记,都是流连在他梦里的东西,显得那样不真实。

    “她恨我!”心里想着,忍不住说了口。

    陆茹梦一脸的愕然,而康俊却是一脸的了然。

    “你怎么会在这里?”夜天辰随口问。

    ☆、她恨我(6)

    “哦,我和几个同学来这里喝茶,一眼就看到了夜总。不管在哪里,夜总总是鹤立鸡群,很容易吸引别人的视线。”她说着,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康经理也是一个走到哪里,都会吸引一票女孩子的男人。”

    康俊不置可否,却总是悄悄地打量了她两眼。

    夜天辰笑了笑,“你快回你的同学那里去吧,他们看来是要等急了。我和康俊说一会儿话,也该走了。”

    这是明着下了逐客令,陆茹梦有些迷茫。明胆上一次相遇的那天,他们谈的还算愉快。她看了一眼康俊,也许是因为他们有事要谈吧。

    “那我就过去了。”轻轻的浅笑,但那笑容,却不似安蝶雅那样,好似百花开放。她的笑,是温婉里带着清朗的。

    “好。”没有等康俊表示意见,夜天辰的回答相当干脆。陆茹梦没有任何留下的理由,笑便有些勉强。

    “为什么要赶走她?很像安蝶雅呢!”康俊叹息了一声,目光仍然跟随着陆茹梦的背影。

    “像也只是五官而已,骨子里,和安蝶雅完全是两样的人。安蝶雅,是惟一的,没有谁可以替代。”夜天辰喝了一口茶,似乎那点闲情逸致,被这个不速之客打扰了似的,“我们走吧,喝了有一个钟头了。”

    康俊离开的时候,还频频回顾。从侧脸看去,和安蝶雅竟然有七分像。

    他叹了口气,正如夜天辰所说,安蝶雅是唯一的。尽管她们都有垂直的长发,但安蝶雅的眼角眉梢,不经意飘洒出来的风情,是别人再也学不来的。

    虽然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但夜天辰仍然执着地寻找。夜氏地产在经历了飞翔的重创之后,终于用接连的两次胜利,彻底地击败了许家父子。

    转眼间,又是深秋,院子里的梧桐叶,落了一层又一层。有时候,夜天辰会在深秋的暖阳里翻看着翩飞的枯叶发呆。曾经,那棵梧桐树是深妖浅碧地绿着,安蝶雅美丽的容颜,常常会在树阴下静止。

    院外的枫叶,经了霜,更艳地红着,就像安蝶雅的颊,因为羞涩或兴奋,染满了飞红。如果安蝶雅还在,这时候应该是坐在他的怀里,细数落叶吧。

    忽然的,心里就是一动。杨松雪自从那次来拿笔记本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想约她出来喝茶的念头一头不可收拾,她是与他最合适的缅怀安蝶雅的人选。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他就吩咐舒绵雨。让她联系杨松雪。

    “对不起,夜总。杨松雪已经于去年十一月份离开了这座城市。”舒绵雨拿着抄电话号码的便笺站在他的面前,“这是她的手机,但是提示音表示,不在服务区范围。”

    夜天辰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离开?”

    “是的。”

    “十一月份?”

    “是的。”舒绵雨不知道为什么夜天辰一遍又一遍地问,但她仍然不厌其烦地回答。这是一个秘书应该具备的素质,眼睛静静地看着夜天辰。

    ☆、她恨我(7)

    “绵雨,你觉得是什么原因,使杨松雪突然离开这座城市?她生病了吗?”仿佛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夜天辰要勉强地按捺,才能维持语音的平静。

    “没有任何迹象表现出,杨松雪有病在身。她的学校档案里表示,她是学校女子篮球队的主力队员,身体素质相当好。”

    夜天辰的眼睛亮得像天边的启明星,一字一句地问:“突然就无缘由地离开了这座城市?”安蝶雅日记消失的时候,就是十一月初。

    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猜想中的答案,他看向舒绵雨,后才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的怀疑,是和夜总一样的。所以我查了出省旅客的名单,十一月二十五日,杨松雪飞往了回家。同行的,还有安蝶雅。”

    夜天辰“腾!”地跳了起来,差点撞到了舒绵雨的下巴。

    “安蝶雅!”他惊喊。

    “是的,安蝶雅。”舒绵雨含笑点头。

    “赶快订一班去回家的飞机,最早的!”夜天辰急速地喘着气,“我要马上去回家!”

    一个小时后。一张机票静静地放到了夜天辰的办公旧上。舒绵雨平静地说:“这是我能设法买到的最早的班机。”

    夜天辰的眼睛有些湿润:“绵雨,谢谢你。你是我能找到的最好的秘书,我会记得通知财务科给你加薪。”

    舒绵雨摇了摇头,“我不是为了讨总裁的欢心,只是觉得您和安蝶雅,都太苦了。”

    夜天辰点了点头,看一下班机的时间,在两个小时后。他立刻拿起外套,“公司里有事,马上用电话通知我。明天的谈判,和客户打个招呼,延至下周,所有的约会,全部取消。”

    “是的,夜总。”舒绵雨回答,看着夜天辰大步流星地走向电梯。

    但愿有情人能够终成眷属。只是,安蝶雅是否会原谅夜天辰,她还不敢打包票。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还有什么比被自己心爱的男人送人更感到绝望的事情?舒绵雨把夜天辰已经签好的文件整理好,拿到了秘书室。

    “我找总裁!”走向舒绵雨的,是杜雨鹃。

    对于这位曾经的上司。舒绵雨的态度,仍然不亢不卑,“对不起,夜总有事外出。如果杜小姐有事的话,我可以记录了留给夜总。”

    “外出?现在是上班时间,他会去哪里?我来,是想问关于明天谈判的问题,有些细节还需要请示夜总。”杜雨鹃的话,有些咄咄逼人。

    “对不起,夜总的行踪,我没有义务向杜小姐报告。”舒绵雨淡淡地说,“正想通知杜小姐,夜总刚才已经吩咐把明天的谈判,延至下周。杜小姐有更充裕的时间,准备谈判的细节。”

    杜雨鹃皱了皱眉头,“这不是他的行事风格,已经定下的事情,怎么会随便更改?他到底去了哪里?”

    “对不起,夜总这一次外出,是私事。”

    “今天会回来吗?”

    “我想不会。”舒绵雨的神情还是轻轻淡淡,杜雨鹃忍不住有些嫉妒。她不能否认,舒绵雨的工作,还做得相当不错。

    ☆、她恨我(8)

    “是回美国了?”杜雨鹃试探着问。

    舒绵雨却没有回答,只是说:“如果杜小姐没有别的事情,还是请回去准备下周的谈判吧。夜总对一次的新项目,相当重视。”

    “既然重视,为什么临时改期?”杜雨鹃不悦地问。

    “因为,在夜总的心里,那件事情更重要。”

    “舒绵雨。别以为你做了总裁秘书,就高人一等。我和夜总的交情,已经是几年积淀下来的,难道他的去向,连我都不可以告诉吗?”

    对于杜雨鹃的优越感和盛气凌人,舒绵雨仍然无动于衷。

    “杜小姐,我想对于夜总来说,并不希望把私事宣扬得尽人皆知。况且,我已经说过,是私事,杜小姐为什么还要问个一清二楚呢?”

    杜雨鹃狠狠地瞪了舒绵雨一眼,踩着七寸的高跟鞋慢慢地离开。舒绵雨看向窗外,是一碧如洗的天空,几朵白云慢悠悠地挪移着。

    但愿夜天辰一切顺利,那个经受了那么多悲伤的安蝶雅,不会再受到伤害。

    夜天辰匆匆回家拿了证件,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准备,就风驰电掣地开往机场。虽然明明知道时间还很充裕,但想见安蝶雅的渴望,竟然让他像个初出茅庐的小伙子,心里充满了急躁。

    安蝶雅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直到坐上飞机,夜天辰仍然没有能够让心情平静下来。那颗蓬勃跳跃的心。还是超过了平常的速度。

    没有心思欣赏什么风景,夜天辰直接去了安蝶雅的家所在的社区。

    然而,他只见到了安蝶雅的爸爸和继母,并没有安蝶雅的影子。他们说,安蝶雅离开家了,不知去了哪里。夜天辰本以为是安蝶雅知道他来了,故意让他们这样说的,可是他们的神色确实不像是说谎。

    他去了回家的公分司,派人在整个城市里找了一下,仍然没有找到。转眼快一个礼拜过去了,别说安蝶雅。就连杨松雪也没有找到。不能再在回家耽搁下去,夜天辰的心沉甸甸的。

    他在回家最大的征讯社,付了一大笔的预付款后,带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回了国。他一遍一遍地安慰自己:至少知道,安蝶雅是真的还活着。这个结果,是他一直坚信却在心里犹豫过无数次的。

    安蝶雅,太好了,你还活着!

    夜天辰把头靠在飞机的机舱上,那颗躁动的心,仍然因为没有找到安蝶雅,而不安地蠕动。

    舒绵雨当然失望,但仍然安慰着夜天辰:“夜总,安蝶雅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我想,夜总没有在回家找到安蝶雅,可能是因为安蝶雅真的不在回家,或许安蝶雅也如夜总一样留恋这座城市,或许很快就会见面了。”

    夜天辰点了点头,一脸的忧愁,“绵雨,还是谢谢你的。我已经求助于征讯社,只要安蝶雅还在回家,就一定会帮我打到的。我只是心急罢了,没事的。”

    舒绵雨点了点头。

    生活仿佛有了目标,夜天辰重新振作了起来。对工作,他以前所未有的高效率,赢得了舒绵雨的钦佩。

    ☆、她恨我(9)

    “夜总是想把事情都做完,可以去找安蝶雅吧?”舒绵雨并不是一个死板的筷,偶尔,她也会借着下午茶的时间,与夜天辰轻松地攀谈。

    “是。”夜天辰根本连扭捏都省回,大方地承认。他对安蝶雅的感情,在所有人的面前,都敞开了心肺。

    那个爱字,他不面对安蝶雅吝啬。“我爱安蝶雅,除了她,我不会再接受别人。”

    才下午两点钟。按照夜氏地产的休息制度,是刚上班的时候,夜天辰刚坐到办公室里,一个文件还没看完,桌前的内线电话就响了起来。他随手接起来,“喂?”了一声,接下来就皱起了眉头。

    “哥,今天那个会你去吧,我有急事,要马上离开一下。”夜希杰的声音有些急急的。

    夜天辰不禁皱了皱眉头,“你还能有什么急事?是不是又被哪个女孩子缠上了?告诉过你多少次了,不要再结交那些不正经的女孩子,感情不是这样浪费的……”

    “哎呀呀好了!”夜希杰竟然有些不耐烦了,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夜天辰的话,“这几个月你见我身边有女孩子了吗?我跟你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别再刺激我了,我真的有急事,拜拜!”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夜天辰一手拿着听筒,听着里面发出的盲音,不禁有些发怔。夜希杰今天是有些不正常,想想这几个月来他的表现,相对于从前来说,是进步了不少。也许,他真该用另一种目光去看待他这个弟弟了。不再多想,夜天辰喝了口咖啡继续看文件。

    夜希杰跟秘书说了一下。拎起西服就直奔电梯,迅速地按了键,就掏出手机播通了电话。两声“嘟嘟”声后,便通了,他面露焦急之色问道:“怎么样了?小琪不是很健康吗?怎么突然上医院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轻软的女声,满含忧虑,“我也不知道,不知是不是因为我身体不好的原因,今天突然发现宝宝有些不正常,我怕是先天疾病的征兆。少杰,你快点来吧,我好担心啊。”

    夜希杰面露温柔之色,竟还带着一丝责任感,点了点头,安慰道:“别担心,有医生在就不怕,我很快就到了。”

    若是被夜天辰看到他这副神情一定大跌眼镜,一向玩世不恭的夜家二少,什么时候也会关心人,在乎人?什么时候也会为一件事情担心忧虑了?

    夜希杰挂断了电话,看着光滑的电梯内壁。脸上满是焦躁之色。

    上了车就一路飞奔至市儿童医院,夜希杰一路小跑着挤进了电梯,上了三楼,远远地使看到一个长发披肩,身着浅灰色v领毛衣的年轻女孩儿,在医院走廊来来往往的人中,她显得格外出挑。

    夜希杰快步跑过去,放低声音道:“小琪呢?怎么样?”

    女孩儿的心思全放在诊室里,乍一听到夜希杰的声音有些恍惚,怔了一下,面露委屈之色说:“在里边检查呢。”

    ☆、她恨我(10)

    夜希杰乐观地笑了笑说:“没事,小琪健康的很,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哪里,你没看到她今天的样子……”女孩儿说着停滞了一下,仿佛在斟酌词句,“小琪的眼睑异常地垂低,眼珠一会儿一会儿地朝下,很不正常。”

    夜希杰抿了抿唇,顺势揽住了女孩儿的肩膀,把她扶到走廊边上的方便座椅上坐了下来,安慰道:“先别担心,等检查结果出来再说。小孩子本来就很不好养,我当初都说过了,你身体那么虚弱,还要生孩子本就有危险,你却固执的要命。真不知这孩子的爹到底是谁,竟有这么大的福份。让你这般为他付出。”

    说到最后,夜希杰的语气里隐隐在些吃醋的意思,他自己也感觉到了,不禁用手摸了摸下巴,换了一副纨绔少爷的嘴脸,嘻笑说:“常听人说,谁养的孩子像谁。小琪才三个月大就长的很像我了,我领她出去的话,人家一定以为是我的女儿,哈哈。”

    女孩儿一怔,脸上露出一种夹杂着愧疚的感激,抬起头来,静静地看着夜希杰,认真道:“少杰,真的谢谢你。”

    夜希杰一听这话立刻睁大眼睛道:“我都说过多少次了,不许对我说‘谢’字,我若认真起来,你可是谢不起的。别忘记了,我当初救的可是两条命哦!你确定要谢我?”

    女孩儿偏过了头去,似乎不太敢看他的脸,含糊地说了一句。“先不要说这个了,我还担心着小琪呢。”

    话说着,病房的门开了。女孩儿忙站了起来,夜希杰也跟着站了起来。医生示意他们进去,他们便去了里面。

    “你是安琪的妈妈?”医生拿着一张化验单问着。

    女孩儿忙点了点头,“是我。医生,小琪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大病啊?”

    医生把单子递给了女孩儿,夜希杰也凑过头去看,但上面的表格里的医学术语他们根本看不懂,只听到那医生慢慢道:“孩子有些轻微的脑缺痒,目前没什么大问题,需要住院,你们先去办理一下住院手续。”

    夜希杰拍了拍女孩儿的肩膀小声说:“不用担心,我去办手续了,你看着小琪。”

    他正要出去,医生忽然拿着一张单子递到他面前道:“你是孩子的爸爸吧?在这儿签个名吧。”

    夜希杰一怔,女孩儿忙道:“不……他不是孩子的爸爸。我来签吧。”

    医生狐疑地看了看他们两个,把单子递到了女孩儿的面前,她拿起笔,对夜希杰尴尬地笑了笑,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安蝶雅。

    安蝶雅!

    对的,她就是安蝶雅。

    她一笔一画地写好了自己的名字,递给医生,看到夜希杰仍站在门口看着他,便微微一笑道:“你快去吧。”

    夜希杰的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转身离去。一路上,他都在思考,他和安蝶雅真的是很有缘份。最早的时候是在夜氏地产的电梯里。当时他还是个十足的风流公子哥儿,偷偷地想要吃她的豆腐,却被她用高跟鞋狠狠地踩了一脚。

    ☆、孩子的妈(1)

    那时,他就记往了那张青春靓丽的脸。几次问大哥,他都不说。但他断定了是夜氏的员工,可来公司里又没看到。他的性格在对待女人这件问题是随意的,也不以为意,渐渐地淡忘了。

    可是,一年前,他刚进入公司,一次跟客户见面后回程的路上,就撞见了这个冒失的安蝶雅。他清晰地记得她当时的狼狈和受伤,趴在汽车前面,低低地说着什么。被人挡了车,他很不爽,便让司机赶走她。可是司机回来时告诉他,那个女子口里不停地说着:“帮帮我,帮帮我……”他下意识地往外看了看,觉得颇有些熟悉,不知不觉就开了口:“帮她!”

    把安蝶雅送到了最近的医院,才发现情况危急,经过一番急救,总算母子平安。“母子平安”。当夜希杰听到这四个字时,吃了一惊,又有些可惜。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孩子竟然有了孩子了。心里不禁暗骂那个男人。

    当安蝶雅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他,眼神有些恍惚。怔怔地看了好久,才低声说着:“谢谢你。我叫安蝶雅,我以后会还你的。”

    夜希杰呵呵一笑,随口道:“助人为乐而已,而且是我自愿帮的,不用还。你叫安蝶雅?”

    “嗯。”安蝶雅有些虚弱,声音有些模糊。

    夜希杰笑了笑。“名字挺好听的。我嘛,我叫……董少杰。”当时他想到安蝶雅的情形,断定了安蝶雅一定被男人抛弃,肚子里的孩子也是那个坏男人的,他不想以后麻烦,就随意用了舅舅的姓,说了假名字。

    可是……真的是要用“缘份”二字解释,他和安蝶雅,竟然不期而遇几次,看到她的无助,他的心就莫明地疼。不管不顾,吩咐司机帮助她,他自己也由时不时去看她,变成经常,乃至每天都要去。

    安蝶雅此时已经抱起了小琪,看着她白嫩又可爱的小脸,不禁把自己的脸颊也伸上去来回蹭着,一边跟着护士走,一边喃喃地念着:“没事了,小琪要乖,没事了……”

    小琪是她的心血和生活的全部,一定不能出事。想到当初所受的苦,想到生产小琪时的危险和抉择,安蝶雅的眼睛不禁有些湿润。经年过去,有了小琪,她真的算是成熟了。

    当初,在手术台上,因为她身体不好,顺产不成,而且有出血现象,医生问她,要保孩子还是要保大人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说“要保孩子。夜希杰在外面大喊着不可以,要保大人。

    可是她就是想要保孩子,她一想到这个孩子的父亲,心里面就涌出好多好多复杂的情感,有爱有恨有怨有思念。她想留下孩子,留下这个与他有关的生命,这辈子,就算是死,也无憾了。

    一翻争执之后,医生也建议保大人。可她当时出奇的倔强。最后夜希杰说大人和孩子都保。大人没了,要孩子也没有用。孩子没了,安蝶雅也活不下去。要生都生,要死都死吧。

    ☆、孩子的妈(2)

    夜希杰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淡淡的悲伤。从小到大,他的性格就格外骄纵随意狂妄,以为自己生在富贵之家,有天生的优越感。

    随着父母亲友在上流社会的往返,看到那些灯红酒绿间的虚情假意,使得他在很小的时候就觉得女人和感情不能对等。

    母亲的离去,父亲一心扑在生意上,对他格外冷落,对哥哥更是严苛。他觉得这世上连亲情都不能长久,他就放纵,随着自己性子做事,想做什么做什么,高兴怎样就怎样,从来不会去感受别人的感受。

    可是,在医院里,与安蝶雅之间的争执,让他震惊。他无法想象,要怎样,才能让一个女人可以舍弃了已知的性命去保护一个未知的生命。

    看安蝶雅,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个柔弱的女子。骨子里却子隐着常人不可比拟的执着。他好奇,想去了解安蝶雅,了解她的过去,了解她的一切。可是,每当他试探地问起,安蝶雅总是佯装生气,他便不忍再问。毕竟,被人揭伤疤的感觉,并不好受。

    安蝶雅在医生的指示下把小琪放到了婴儿箱里,看着她胡乱挥动的小手,和撅起欲哭的小嘴,不禁担忧道:“医生,孩子这么小,治疗的话会不会留下后遗症。还有,脑缺痒好冶吗?严重吗?要多久才会康复呢?”

    医生看着她担忧的样子,不禁宽心道:“没问题的,这个只是重度的,顺利的话,三到五天就能出院了,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你的宝宝一定会健康的成长的。”

    安蝶雅听了点了点头,但仍有些担心。这时夜希杰办理好了住院手续进来了,听到安蝶雅的话,不禁上前道:“医生都说没事了你就别担心了,你比医生懂得多吗?真是傻瓜。把心思放在怎样照顾好小琪上就好了。”

    医生听着这话不禁笑了笑,上下打量着他们俩,怎么看都是郎才女貌的一对,怎么会不是夫妻或恋人呢?医生不再猜测,做了自己的工作,便离去了。

    安蝶雅趴到婴儿箱前,爱怜地看着里面的小宝,虽然才三个月大,已经看出她长大以后一定是个漂亮的姑娘,她的小鼻子和薄嘴唇很像安蝶雅,额头和眼睛有些像爸爸,脸型比安蝶雅的还要小巧。安蝶雅越看越感慨,不禁咬紧了嘴唇,发起怔来。

    “好了,小琪没事的,你自己也要注意身体。”夜希杰扳过她的肩膀,上下审视着,挤了挤眉眼不满道:“昨晚又没睡好吧,看你的黑眼圈。哎呀,我发现你又瘦了啊。奇怪,怎么会养不胖呢?我可是买了不少好东西给你的啊。”

    安蝶雅嘟了嘟嘴,嗔道:“你见过哪个妈妈有睡好的?小琪的生物钟跟我们完全不同,昨晚闹了半夜,天快亮了我才睡下的。早上很早的时候就被她的哭声叫醒了。”

    “怎么?后悔了?”夜希杰故意问。

    “哪有?慢慢就会好了,我现在在看育儿的书。”安蝶雅笑了笑,舒了一口气,真的感觉很累。她看了看近在眼前的少杰,一时有些迷糊。

    ☆、孩子的妈(3)

    虽然他的性子她不敢恭维,可是他的外貌,真的很像夜天辰,至少有五分像,尤其是他不说话的时候,生气的时候。有时候她就在想,是不是老天怜她,才让少杰从天而降,救了她的苦她的难。不管怎样,少杰对于她和小琪的恩情,她这辈子都还不完了。

    夜希杰看着她有些倔强的嘟起的嘴,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黛,她真的长得很漂亮,不然不会第一次见面就吸引住他。将近一年的相处,夜希杰却仍然看不懂她。她身上所散出来的韵致,是特殊的经历和过往磨练而来的,别人学也学不来,是独一无二的。

    此时,他轻扳着她的肩膀,她穿的v领休闲灰色毛衣,松松的领口,露出一截光滑白嫩的颈部皮肤,真的可以用凝白如脂四个字形容,用他以前的话说,简直就是个尤物。他暗暗抿了抿唇,手上的力度不禁加大了一些。

    安蝶雅感觉到他的异样,不禁有了防备,轻挣了一下,又有些犹豫。一年来,她从来都知道少杰对她的渴望,可是她心里已经被另一个男人满满地占据。

    纵然,那个男人不要她了,可是她仍然无法接受别人。纵使少杰和他长得有些相似,还是不能。当初,她看出这一点,对对少杰说了,她可以用任何方法来报答她,唯独自己的身体。

    “好了,你去上班吧。不是说你们那个老板很凶的吗?你这样跑出来,一定要被他骂了?”安蝶雅轻声说着,也觉得有些尴尬。

    夜希杰一听安蝶雅的语气软了下来。不禁有些得寸近尺,顺势搂上了她的腰,把下巴抵在安蝶雅的肩上,在她耳边吞吐着温热的气息,撒娇似地说:“和老板比当然是我们的安蝶雅更重要一些了,我才不怕那个老板呢。反正他也不看好我,总觉得我不是好人。”

    夜希杰对安蝶雅说,他在一家大的公司上班,老板是个难缠的人,很严苛很小气,很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其实,他所说的那个老板,就是夜天辰。

    安蝶雅对他的话是半信半疑,也不多加理会。他的气息,让她想起夜天辰,让她有些迷乱,不禁用力晃了晃自己的头。

    “好了,这里是医院,你老实点儿吧。不然我要生气了啊。”安蝶雅说着用力扳开了他的和,快速移到了一旁,免得被他抓到。

    看着怀抱变空。夜希杰的手停在半空中,眼神有些发怔,一股失落的感觉油然而生。不禁没了精神,泄气道:“你都不会让我满足一回。抱抱也不行么?”

    安蝶雅有些愧疚,迟疑道:“不可以。”

    夜希杰叹了口气,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没见过你这么难搞定的女人,这可是我风流史上最大的失败,以后没法混了,你把我给毁了。”

    夜希杰这本是随意的话,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安蝶雅人禁沉下声音道:“如果你当把我当作那些女人,那你现在就走吧。”

    ☆、孩子的妈(4)

    夜希杰一听,不禁慌了,忙起身解释道:“怎么又生气了?怪我怪我行了吧?我说的话你不要当真啊。安蝶雅,如果我把你当作那些女人,就不会这样迁就你了。难道我们认识这么久,你还不了解我的为人吗?我承认我是放荡一些,但我的心……还算是善良的吧?”

    安蝶雅点了点头,“你是个好人。”

    夜希杰不禁暗自叹了口气,“你啊……怎么说呢?好像是我的克星啊。不行,我心里不平衡,今晚我想吃你做的菜了,好好招待我。”

    安蝶雅听罢不禁蹙眉,“今晚怎么行?小琪还在医院里。”

    夜希杰不禁拍了拍脑门,“被你害的,我都糊涂了。那好。今晚我请你吃大餐,行了吧?”

    安蝶雅不禁露出些笑意,但声音仍然沉着说:“没功夫吃大餐,我要在医院守着小琪,你自己风流去吧。”

    夜希杰不禁冤枉,“安蝶雅小姐,不要这样子说我啊。我夜……我董少杰,怎么说也是一个白领。自从你那个什么以后……我可是很少跟其他女人来往的。”

    安蝶雅可不信他的话,他自己都领了几次女人去她那里吃饭了,还美其名曰跟人家介绍,“这是我表姐,比我早生几天就做姐了,其实我是想做哥哥的。”

    每一次被领来的女孩儿听到他这话都忍不住会笑,而看向安蝶雅的时候,都是带着几分怀疑的。

    过了一会儿,在安蝶雅的一再催促下,夜希杰总算离去了。安蝶雅看着他轻步离开的背影,不禁有些叹息。命运这种东西,永远都捉摸不透。回想起那一天,从公共厕所跑出来以后,如果遇到不是少杰。或者说他的司机再开快一些,那现在,这个世界上,就再没有安蝶雅这个女子了吧?也没有了小琪。

    不过,安蝶雅还是感恩的。总觉得是冥冥中注定,才让她遇到一个长得像夜天辰的人。虽然他并不是夜天辰,但每天看着他那么快乐,就能够感觉到,夜天辰,现在也是快乐的吧?她怀孕时没怎么出过门,有了小琪后更是没有时间和精力出门,从电视上也没看到过夜天辰结婚的消息。不知他现在有没有跟那个顾小姐结婚。不知他……还记不记得自己。

    夜天辰此刻,生活的全部目标,就是找到安蝶雅。自从从舒绵雨那里得知安蝶雅和杨松雪去过回家后,他就把回家当成了圣地一般,日思夜想的就是回家。几乎每一天,他都会亲自询问回家方面的消息。工作效率不可谓不快。昨天终于接到报告,说安蝶雅和杨松雪,并没有在回家呆多久。她们只是在当地逗留了一段时间,后来的去向不明。

    夜天辰不禁苦恼,安蝶雅到底去了哪里?她在回家经历了什么?她现在还好么?他下定决心,一定一定要找到安蝶雅,好好补偿她!

    从此的梦里,安蝶雅不再总是渐行渐远。她的容颜在梦境里,显得格外清晰。那一夜,他梦见浴后的安蝶雅,带着浅笑向他走来,潮湿的发丝松松地贴在额头和鬓角,身上的衣服是一件飘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