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叹了口气,开了句玩笑。自己愿意找一个借口,起码还是对她的尊重。见好就收,才是生意场上的周旋方式。
凯瑟琳却似乎听不出调侃,皱着眉想了一会儿,然后喜笑颜开,“这样好了,夜天辰先生什么时候有空了,我再开个party,到时候请您大驾光临,这总可以吧?”
夜天辰可真正觉得脑袋疼了,他的推脱应该相当明显了。难道凯瑟琳竟然一点都没有听出来吗?还是,她从小接爱的是西方教育,非要自己说,对不起小姐,我对您的生日舞会不感兴趣,才行吗?
他这时才开始打量这个凯瑟琳,年纪不过二十四五,看来是大学毕业没两年。烫着长长的波浪卷发,显得要比真实的年龄成熟一些。妆容很精致,挑不出一点瑕疵。如果硬要说的话,就是嘴唇未免有些厚,不正符合时下流行的性感。
今天的宴会,这样的年轻女子并不算多,因此她可以算得上是出挑的。一袭火红的晚礼服,领口开的相当低,白嫩嫩的肌肤,夜天辰觉得有些晃眼。
安蝶雅的白,和她不一样,是细致里带着光润。他的眼神有些迷茫,瞟向了安蝶雅,竟然发现她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呆着了,夜天辰的心不禁有些紧张,四处瞟着。也没有看到安蝶雅的身影。
酒店三楼的走廊内,暗黄丨色的灯光朦胧地洒在迷的人的人儿的身上,夜希杰的双手紧紧箍着安蝶雅的肩膀,痴迷地看着她清秀美丽的脸庞。与安蝶雅认识以来,她一直都是平常的穿着,从来没有看过她穿晚礼服的样子。
他承认,刚才在大厅里,第一眼看她的时候,他真的有些意外和吃惊,更为她今晚的美丽而不争气地心动了。
“夜希杰。你不要这样,夜天辰会找到这里的。”安蝶雅无奈地说着,轻轻挣了一下,却不忍真的挣开。
两个人面对着面,仿佛只有零点一毫米的距离,只要他们任何一方的头再动一动,便会触碰到一起。夜希杰根本不听安蝶雅的话,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味道,心里渐渐生出一种恨意。
刚才看到安蝶雅和哥哥站在一起的样子,他竟然觉得十分刺目,他们之间亲昵的样子,一声声,一下下,宛如铁钩穿凿,次次带血,扎进他的心里。
安蝶雅的浅笑,本也属于他的,每一次她都在自己的梦境里,深情缱绻,不舍醒来。
可是如今,这一切竟然都是为了别的男人而起!
而那个男人,就正是自己的亲哥哥!
哥哥……夜希杰的心中涌出无奈的痛苦。本以为,他看到哥哥幸福就够了,本以为他能放开。可是,当她看到安蝶雅温柔的目光频频注意着哥哥时候,他的心竟如猫抓那么难以忍爱。
☆、你在用我的头发出气?(3)
他无法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在另一个男人面前温柔,尽管是自己的亲哥哥。
哥哥……他已经拥有过安蝶雅了,是他的不珍惜,深深地伤害地了安蝶雅。覆水,怎能收?安蝶雅执意的不愿意回到他的身边,或许是他的机会吧?
他迷茫不已,恨自己,恨老天,为什么给他一个这么难的抉择?
哥哥已经和安蝶雅分离了一年了,应该习惯了吧。可是自己…却不行……
不行的…
已经遇上了她,已经见过了她。已经拥过她,已经吻过她……
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早已经深深地镂刻在了自己的心底;想要除去时,才发现,一切早已经晚了!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啊!
这种滋味,**噬骨。稍有风吹草动,扯动的便是牵连经脉的痛啊!
“你知道…这两个月我是怎么度过的吗?”他把头埋在了安蝶雅的肩窝,来里地蹭着,心痛不已。
安蝶雅怔怔的,心里涌出丝丝缕缕的痛,“夜希杰……不要这样,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谁说的?”他闷声说。
“是你,当初逼着我回到夜天辰的身边的,现在…”
“现在我反悔了,不可以吗?况且,你并没有回到我哥的身边?是不是因为我?安蝶雅,我反悔了,我宁愿做小人,也不要这样下去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那些女人,我根本不想看,我只是,想麻木自己,可是,每一次都是失败……”
安蝶雅感觉到危险的气息,忙用力想挣开夜希杰,可是后面是墙壁,根本无路可退,“夜希杰,你……”
夜希杰的眸子,瞬间燃烧,抹下安蝶雅肩上披的轻纱,雪白的肌肤肆无忌惮地暴露在了空气中。这衣服,领口开的很低,安蝶雅前胸上那隐隐的挺立,使得他的欲望勃然而起,他闷哼一声,俯下了头,吻上了安蝶雅露在外面的大片胸脯。
安蝶雅惊地睁大了双眼,往两边看了看,生怕此刻有人走过,用力地挣脱着,低叫着:“夜希杰,不要,不要…”
夜希杰的眸子里不禁闪过一丝沉痛,“你能和我哥亲热,难道就不能跟我亲热?我坚信,我对你的爱不会比他少一分一毫!”
“我相信!”安蝶雅忙说着,把手臂挡在了胸前,慌乱不已,“我相信你,夜希杰。但现在,不要这样,夜天辰在下面呢,他一定在找我。”
走廊里,只剩下夜希杰一个孤单落寞的身影。一手扶着墙壁,不知该悔还是该恨。
安蝶雅匆匆逃下楼去,走到楼梯口处,披好了轻纱,捋了捋有些凌乱的头发,拍了拍胸口平覆自己紧张的气息,才悄悄溜到了女卫生间。
这时一曲终了,夜天辰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甚至来不及尽绅士风度把凯瑟琳送到座位上,微笑着道了声歉,便大步离去,一边四处寻找着安蝶雅的身影。
正看到安蝶雅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而有一位男子挡住了安蝶雅的去路,要邀安蝶雅跳舞。夜天辰不禁加快了脚,正好赶在那个男人之前伸出一只手臂把安蝶雅的手接了过来,礼貌地说:“对不起,这支舞,是我的。安蝶雅,对吗?”
☆、你在用我的头发出气?(4)
安蝶雅显然松了口气,应付别人不如应付夜天辰。幸好夜天辰来的及时,不然她也不知如何下台。
夜天辰的心情顿时大好。搂着安蝶雅的腰背滑向了舞池。
“看到我来,你似乎并不讨厌。”夜天辰含着笑意说。
“当然,,你是我在这里唯一认识的男性。”安蝶雅显然并不想顺应夜天辰的话,刻意地解释着,刚刚经过与夜希杰在走廊的那一幕,她的心情无法真正的平静下来,甚至有些累,脸上的表情也淡淡的。
面对他,连礼貌的微笑都似乎消失,夜天辰的心里很有点不是滋味。
“安蝶雅,这是我第一次和你跳舞。”夜天辰尽量把声音放柔,这次把安蝶雅“拐”出来,也花了他不不少功夫,当然不会这样白白浪费。他要求突破性的进展,他要让安蝶雅重新回到自己的怀抱。
“嗯。”安蝶雅的回答太过简洁,让夜天辰有些薄薄的不满。但是,他还能要求安蝶雅怎样?能够拥着她共舞,已经是他的意外之喜了。
真实地拥在自己的怀里,夜天辰的喜悦,仍然慢慢地浮到了脸上。那样的神情,不同于礼貌上的疏远笑意,从心底里发出来的,直达眼底的笑意,顿时让安蝶雅看得有些发呆。
舞池的灯光里,有些偏暗,但夜天辰看着她的眼眸。却亮得有若星晨。有些不敢对上他的眼,安蝶雅的眼睛瞟向了一边,心里想着自己的苦恼。
“安蝶雅,看着我的眼睛,好吗?”夜天辰轻声诱哄。
他的声音带着蛊惑,安蝶雅的脖子有些僵硬,但仍然把眼神调转了回来。他的眼眸,有些朦胧,但恍惚间,安蝶雅觉得深情一片。
心里自嘲地笑笑,也许是自己渴慕太久,才产生的错觉。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从心底深处吐了出来,很快消散在华尔滋的音乐声里。
“安蝶雅,你爱我,是吗?”夜天辰的脸上虽然含着微笑,内心其实是很紧张的。
“我爱你?”安蝶雅喃喃地念着。她从前当然爱他,但是现在,难道她的表现,还能看得出来她爱他吗?“
夜天辰的笑容大大的展了开来,连那旋转的灯光。都似乎失去了光华。“我当这是肯定句。安蝶雅,我爱你。“
忽然像被施了定身法,安蝶雅的脚步踏错了节拍。
水一般清澈的华尔兹曲,营造了一个梦幻般浪漫的氛围。错的步子,乱了阵脚,安蝶雅只觉得脚下一滑,朝着地面跌去。她本能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与地面碰撞的疼痛,却被夜天辰用力拉了回来,重重落入了他的怀里。
她闭着眼睛,释放着心内的疲惫,好想就这样,靠着一个怀抱,什么都不用想,不用选择,不用徘徊,该多好。
许久,直到夜天辰轻声地提醒着,“安蝶雅,怎么了?他们都在看我们呢。”
她一相机灵睁开了眼睛,双眼仍有些迷离,重新迈起舞步,跟上了节奏,却震碎了心上好容易平静的水面,激起千层的巨*,让安蝶雅以为自己现在就站在风口浪尖。
☆、你在用我的头发出气?(5)
夜天辰的话,让她太不可置信。这样的三个字,她以为一辈子都不可能得到。也许是爱了浪漫舞曲的蛊惑,也许是平安气氛太温暖。但无可否放,这三个字在安蝶雅的心上,像一记重锤,敲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你……”说了一个字,安蝶雅的声音就消失在喉咙口。她想问他,是不是对自己开玩笑。可是他忽然认真起来的眼眸,让她再也问不出口。
气息有些不稳,夜天辰在这时表□□迹,让她无所适从。曾经,这三个字,是她梦寐以求的,但这时候听到,却仿佛有些讽刺。如果,夜希杰看到她真的回到了夜天辰的身边,会怎样?
紫色的裙裾在一个接一个的旋身中,释放了漫天的华丽。安蝶雅只是机械地踩住节奏,随着夜天辰的脚步旋了一个,再旋了一个。
心,已经乱得不能再乱,两颊微微地发烫。似乎心里的秘密,突然被夜天辰觑破了一般,狂喜之外,竟有着不可扼制的惶然。
“安蝶雅。你爱我的。”夜天辰说了一个肯定句。
“是啊,那是曾经。”
“现在呢?”
“我想,爱已经消逝了,在时间的洪流里,爱也经不起考验。对不起,夜天辰,你的心意,让我很感动,可是现在,我……你不会明白的。”
“安蝶雅,不要说别的了。”夜天辰带着心慌。截断了她的话,“你的心意,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如果你能忘记我,就不会一味逃避。既然逃避,就不会见我。今天,我能拥住你共舞,就是因为,你还爱我。”
是吗?安蝶雅有些迷惑,心里乱成了一团麻花。
夜天辰的心里有些急,安蝶雅这样的反应,不在他的预料之内,他不知安蝶雅这些天发生了什么事,本想再接再劢,音乐却在这里停了下来。安蝶雅正想往舞池外走,夜天辰却拉住了她的手,“再陪我跳一曲,好吗?”
当然好。虽然没有回应,但安蝶雅柔顺站立的身体,自然是表示同意。
她并无意于给别的人做舞伴,夜天辰是他熟悉的人,自然是最好的选择。于是那些想邀舞的男子。就这样看着那抹华丽的紫色,仍然被夜天辰一个人独占。
“刚才你去哪儿了?我一直看着你,你并未去卫生间,一眨眼就不见了好久。”
“我就是随便走了走,透透气。”安蝶雅敷衍着。
“走了那么长时间,音乐响起来都不回来,有点过份。害我……”
安蝶雅迷惘的眼眸,带回了一点清醒。她的唇角偷偷浮起一个笑容,“害你拥着美女共舞,我觉得你们配合的挺默契的啊。”
夜天辰看着她轻轻地笑,像阳光下的金沙滩一样,流光生姿。即使溺毙在那一弘秋水之中,也是愿意的。
“安蝶雅,你明知道我只是想拥住你,还要用话来堵我。”夜天辰叹息一声,却因为她的笑颜而发不出脾气。
安蝶雅不语,她的应付其实有些无心。思绪还停留在刚才走廊时夜希杰的真情吐露,她不知道遇到夜希杰是缘还是孽。她不知道以后该用怎样的方式与夜希杰相处。
☆、你在用我的头发出气?(6)
“好了,今晚这么美好,我们也好好的,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夜天辰不想让安蝶雅不悦于是这样说着。
安蝶雅的睫毛微抬,也许想瞪他一眼。可是,不知怎么的,瞪了一半,那眼波忽然就柔和了下来。匆匆瞟了一下,就飞掠而过。
这样的神情,顿时让夜天辰看得呆了。那一抬一掠之间,她细致润滑的脸上,那两个平时极少见的浅浅梨窝,便渐渐地浮了出来。
安蝶雅一向淡然,这样的生动鱼明,直叫人看得傻眼。他感觉,他们仿佛生活在一起多年的夫妻,熟知彼此,此刻,她是在向他斗气。这一次,轮到夜天辰踩错了节奏。安蝶雅的舞步不算很纯熟,两个人的脚便有些纠缠了起来。
夜天辰一点都不觉得尴尬,轻轻笑了一声,“别人都是结发,我们是结腿了。”
安蝶雅的脸一红,好像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脑似的,却自有一种风韵在。夜天辰几乎忘记了,这里在舞池里。真想把她再密密地细品,搂着她互诉那些缠绵的相思。
这里,忽然嫌太拥挤了一些。
这一曲终了的时候,夜天辰忽然礼貌地道别。安蝶雅垂首听他理直气壮地瞎掰理由,无非是自己体弱,这时已经有些头晕。
在那些没有邀到安蝶雅的男子们失望的眼神中,夜天辰堂而皇之地事着安蝶雅扬长而去。虽然这样的行为有些失礼,但夜天辰这时已经顾不得。
而安蝶雅弱不胜衣的样子,只在人们的脑海里,留下一串遗憾。只有凯瑟琳,带着清浅的恨意。这时候,她就是再笨也明白,夜天辰对自己的拒绝,怕是因为安蝶雅。
“我先换衣服。”安蝶雅尴尬地想回避,夜天辰却不允许。
“让我再看一看你。”夜天辰说着,把轻纱取了下来。那完美的肩部曲线,是他一个人享用的圣诞大餐。
安蝶雅有些不自然起来,脸色渐渐地红了起来,连颈部都似乎染上了飞霞。
“安蝶雅……”夜天辰轻声呼唤,那声音柔得像羽毛,仿佛是黄昏时分交集的悲与欢,一时只能怔怔地看着她。乌黑的瞳仁,分明写满了犹豫和挣扎。
“安蝶雅,你真美。”夜天辰本有千言万语要说,谁知最后竟化作这样一句轻叹。
摇了摇头,也许内心深处有几分犹豫,安蝶雅轻轻提醒,“我先换回衣服,该送我回去了。”
夜天辰一把搂住了她的腰,安蝶雅想挣扎,却被熟悉气息里的痛,震慑了心神。夜天辰的拥抱,有些轻微的颤抖。分明感觉到了他拼命压抑,却仍然一阵轻颤。仿佛是生命的阵痛,无可避免。
“安蝶雅,我想你。”夜天辰的话带着滚烫的热意和哀伤的情调,一下子把安蝶雅打得满心凄楚。她想告诉他,每一个梦里,不管是美梦,还是恶梦,都有他。可是,她只是轻轻咬住了嘴唇,没有说话。
有些话,错过了时机,带来的只有悔恨和伤痛而已。
☆、你在用我的头发出气?(7)
“已经太晚了。”安蝶雅叹息着,眼神苍茫里带着哀怨。夜天辰的心悄悄震动了一下,但是手上的力度丝毫没有放松。把安蝶雅拥入怀抱,他的心已被填得满满当当。
他的心,本已百炼成钢。再娇媚的女孩儿,都无法将其憾动。只有安蝶雅,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可以轻易地掀起他内心的涟漪。一圈圈荡漾,心湖再也无法平静。
“不会晚,永远都不会晚。”夜天辰喃喃地说着,在她的颊上印下一个吻。却觉得一阵咸湿,心里就有些微惊。安蝶雅眼角的泪,还在将落未落。
安蝶雅的泪晶莹剔透,焚烧着夜天辰的灵魂。苦心诣旨,只是为了一个目标,让安蝶雅重新回到自己的怀抱。可是,安蝶雅的眼泪,决不是欢欣而泣。
“是什么?到底是什么……阻止你回到我的身边?”夜天辰勉强把证据放得更平缓,“是因为,小琪吗?还是……我看到的那个男人?你心里,有他,是不是?他是谁,告诉我。”
安蝶雅微仰着头,看着他的脸。虽然平静无波,但安蝶雅知道,他内心有些气愤。而她,忽然就有那么强烈的冲动,要让他气愤。
“是的,是因为那个人。”她清清楚楚地说。
果然,夜天辰的怒气渐渐地积聚到了眼底。从一开始,看到那个身影与他的安蝶雅相拥在一起,他的醋意就大发。经过了这么多时间的追寻,难道安蝶雅真的在意那个男人,而为那个男人不愿意回到自己的身边么?
看到安蝶雅眼底隐隐约约有挑衅之意,夜天辰忽然清醒了过来。安蝶雅,分明是故意要激怒自己。
“他给过你什么?纵使他能给你金山银山,却填补不了你的心,对不对?”
“不,他爱我。”安蝶雅沉静地说,夜天辰心底的火焰再一次被轻易点燃,拥着安蝶雅的手臂,忽然加重了力道。
“他是……怎样爱你的?”|夜天辰有些强横。原本,他有耐心慢慢拉回安蝶雅的心,可是安蝶雅此刻的态度,几乎令他发狂。
“如果不是他,我和小琪恐怕不会存在于这个世界。这一年之中,在我最最无助的时候,伸出来的总是他,陪伴我的总是他。我欠他的,欠他好多,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说到最后,安蝶雅的声音有些哽咽,尤其想到夜希杰那些无奈又热情的话语,那从未现出的落寞神色。
她的心就钝钝的痛,她真的迷茫,疲惫,为什么要让她知道这些,为什么又让夜天辰找到她?她好想回归平静的生活,好想让夜希杰变回从前那个什么都满不在乎的公子哥。
因为心伤,身上仿佛也没有了力气,顺着夜天辰拥抱的方式,倚到了他的胸前,好累……
“他现在很颓废。他本来已经变作积极进取了。现在失去了生活的目标,生活变成了一团糟。”安蝶雅继续喃喃地说着,语气里带着无尽的苦恼和无奈。
☆、你在用我的头发出气?(8)
“安蝶雅,感情的事情别人是帮不到的。你爱的是我,不是吗?是那个人放不开,不怪你的。”夜天辰试图说服她。
“可是,他是个好人啊。”安蝶雅的头在他的胸前蹭了蹭,仿佛想要寻找支撑自己的力量。
夜天辰有些恨的牙发痒,那个男人到底是怎样的男人,竟然让安蝶雅如此为他伤神。
“那我呢?”于是他问,带着负气的情绪。
“你……”安蝶雅有些怔忡,看着他却不说话。
“对,我在你的心里,又算什么?你在不在乎我的感受?你看到我颓废的样子又是什么样的感觉?”
他的目光炯炯,安蝶雅没有随便敷衍。她沉吟着,神色很认真,似乎在苦苦思索。夜天辰屏心静气,连呼吸都不敢粗重。
“我不知道。”这个答案,让夜天辰傻了眼。他期盼她给的是肯定的答案,他盼着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是爱人,或者是朋友。虽然有点失望,但还能勉强接受。
可是,安蝶雅直截了当地给他“不知道”一颗心就这样荡在半空,飘飘悠悠地落不到实处。是不是安蝶雅真的已经把他从心里赶了出来,才无法确定他在她心目的地位?
“我该回去了,你答应的在十二点之前送我回家。”安蝶雅觉得和他相处,是一件太危险的事情。她的情丝,并不稳定,隐隐约约,还有一根根长长的线,牵在他的身上。
“今天晚上,留下来陪我。”夜天辰的下巴蹭着安蝶雅平滑的秀发,语气里的恳求几乎让安蝶雅软了心房。然而,今非昔比,如今的她,不再是那个攀附着他生活的小小菟丝花。虽然还是柔弱,虽然还是无助,但至少,她可以自己养活自己。
世界在她的面前,打开了一扇门,没有理由再退回去。
摇了摇头,安蝶雅微仰起头,“不能。”
夜天辰原没有打算让她一次应允,所以这个答案还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他做出了一个很无奈的神色,“但是,现在已经九点了。如果要赶在十二点之前回家,恐怕不大可能。”
安蝶雅瞪了他一眼。“现在走,也差不多。”
“你不是灰姑娘,不用怕宾士车变成了大南瓜!”夜天辰仍然故意地调侃。
“夜天辰……”安蝶雅叹了口气,夜天辰的汗毛却开始一根根地竖了起来。虽然她从她的口中,叫出他的名字,是那么甜蜜的事情。可是,这时候她叫出来,却并不是好兆头。
“安蝶雅,只留一晚,明天一早,我就送你回去,好吗?你不是说小琪交给姚奶奶照看了吗?回去也是一个人,也并没有什么事情可做,对不对?如果你愿意,明天我可以充当你的导游,在a市陪你一日游,好不好?”
“我不习惯在外留宿。”安蝶雅面无表情,“还有,也不习惯穿这样华丽的礼服。谢谢你今晚的招待,但已经够了。如果哪一天我对这里感兴趣了,我会自己来或者让小雪陪着来玩。”
☆、你在用我的头发出气?(9)
夜天辰有些手忙脚乱。手却圈住她的身子不肯放开:“安蝶雅,你回去也是一个人,就留下吧。”
“我已经习惯了。”安蝶雅淡淡地回答。
“曾经,你也是习惯每夜在我的怀里入眠啊。”夜天辰有些急了,把过去的暧昧都搬了出来。看到安蝶雅微微发白的脸色,就知道自己说的不合时宜。
“安蝶雅,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这样。只是今天这种情况,我又喝了一点酒,开车太危险。留一晚,好吗?这张床很大……”
安蝶雅把脸转身窗外,幽幽地说:“我以为,你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可是现在给我的感觉,和街边的无赖没有什么两样。”
尽管被她一再贬低,夜天辰却并不在意。他的目的很明确,不管怎样,就是要让安蝶雅留下。
“我想了你这么久,你不知道吗?每一夜,都是在你清幽的歌声里入眠,在梦里把你拥抱。每一天清晨醒来,总是习惯性的要吻你,却只能怔怔地看着另一半的空位。安蝶雅,我真的,真的很想你。”
一边说,他一边偷偷端详着安蝶雅的神色。果然,她的脸色有些松动,不再是紧紧地崩着。他心里暗自欢喜,脸上却不敢露出半分得意。
“上一次。你也是说不会再打扰我,可是……”安蝶雅犹豫,对他的信用颇为存疑。
夜天辰连忙指着天发誓,“明天一定送你回去,安蝶雅!除非你愿意,在这里玩一玩,否则,我会开车把你送回公寓。我保证!”
看着他认真的脸,安蝶雅沉默了。
这不是代表了默许吗?夜天辰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一把抱起了她,引起她的一阵惊呼。
“安蝶雅,你不知道我有多幸福,能够再次得到你的青睐。”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感性和真挚。
安蝶雅怔怔地看着他脸上的狂喜,有些感动。
他拥有那样一个商业王国,却几乎没有什么事情,能惹得他喜动颜色。在商界,他以冷静、温和的表象,周旋在各界名士之中,游刃有余,这样的失态,也许唯有在安蝶雅的身上才会出现。
安蝶雅此刻,好想奋不顾身地再一次投入他的怀抱,那些伤。那些痛,都是他种下,也许唯有他,才能拔除。可是,如果再有一次万劫不复……
后怕,侵上了安蝶雅的心头,像一条毒蛇,噬咬着她最敏感的神经。也许,这本来就是一段不被祝福的感情。
开始于一场不平静的条约,收束于一场阴谋的暴露。
彼此相忘于江湖,也许就是最好的结局。可是。夜天辰的坚持,总会让自己心软起来。明知道他以后的日子,还是周旋于名门淑媛之间,她实在缺乏再一次的勇气。那样的痛,一次就够。
想着这些,安蝶雅的脸上现出怅惘之色。夜天辰一直低着头看她,没有放过哪怕一丝一毫。他知道,安蝶雅对他的信任,很薄弱。而自己的承诺,至少不是在目前。
☆、你在用我的头发出气?(10)
在他的王国里,他是当然的主宰。可是在他与安蝶雅的二人世界里,他已经不占优势。安蝶雅曾经把最纯真的感情,毫不吝啬地放在了他的身上。正是因为倾其所有,伤害才会更加深重,几乎灭顶。
曾经,安蝶雅也会偶尔露出孩子般的天真。然而,现在眉宇间,透露出来的,却是过早出现的苍老的年轮。她的肌肤,还是光滑如昨,眼角没有留下哪怕一条细细的皱纹。但是她的心,却已经被他折磨的,渐渐地刻满了伤痕。
感情一旦灰飞烟灭,就再无转寰的余地。好在,安蝶雅远不能做到太上忘情。她对夜天辰的那一腔爱意,时间还没有全部抹去。所以,夜天辰不能再等待。那一个他所不知的男人的体贴和关怀,是消沉的安蝶雅,最容易感动的东西。
也许,他仍然晚了一步,安蝶雅和那个男人,似乎已经跨出了朋友那关健的一步。可是,他不会放弃,他坚信,安蝶雅爱他更多。
他把安蝶雅抱进了房间,轻轻放下,心里很快下了一个决断:哪怕让安蝶雅再一次恨他。都不会给别的男人可乘之机。
安蝶雅,只能是他的!
长发飘到了枕上,在晕黄的灯光下,营造出一片暧昧的氛围。安蝶雅淡淡地看着他,眼神纯净的像一弘清泉。
夜天辰缓缓俯下身子。
“安蝶雅。”他喊着,嗓音有些喑哑。但出手,想要拥抱她,却被安蝶雅清澈而带一点防备的目光,阻止住了双手。
“还是不愿意接受我吗?”夜天辰的声音带着一点受伤,让安蝶雅的心脏不由自主地收缩了一下。可是,她很快地武装了自己,淡漠又重新浮现在眼底。夜天辰敏锐的眼,没有放过哪一小点的波动,因而有了些底气。
“安蝶雅,你看着我回答我啊。你是不是想着那个人,他到底有哪一点好?你了解他多少?”夜天辰的话有些迟疑和停顿。
安蝶雅目光微微有些偏,似乎不敢和他对视。不过,她的神色仍然没有变,甚至唇角有些微微的上扬,“我对你又了解多少呢?不管怎样,再难堪,也不会比屈辱称某人为‘主人’更甚吧?”
夜天辰有些恼怒,那些的过往,是他最后悔的事情之一。安蝶雅在身边的时候,他不曾好好珍惜。可是,难道这仅仅是他的错吗?
“安蝶雅,公平一点。如果是我设下的那样的局,你也不会对我有好脸色的。”夜天辰无奈地说着,手轻轻抚上了她散落的发丝,“可我,明明知道不可以爱你,却仍然爱上你。你开始的时候说,要报复我,要纠缠我一生一世。现在就是结果吗?”
“那是你的不幸。”安蝶雅的语气没有丝毫的起伏,让夜天辰几乎恨的牙都快痒了起来。
“没良心的小东本!”虽然是带着恨意的,但那恨,却散在暧昧的空气里,变成了宠溺。安蝶雅似笑非笑,没有答话。
☆、你在用我的头发出气?(11)
细致的脸庞,是他看不厌的风景。多少次的梦魂依稀,她的眸子一直都亮在他的心里。直到今天,这里,他才能认真端详,没有任何顾忌。
安蝶雅认命一般,微阖了双眼。但睫毛的微微颤动,泄露了她其实很紧张的事实。夜天辰有些不忍,但安蝶雅这样的美,令他怦然心动。
夜天辰的手把安蝶雅的长发一圈圈绕过。留在指间的酥酥麻麻,让他的心都微微痒了起来。
“有一天,你会忘记我。”夜天辰无不伤感地说,“如果我放走你,你的记忆里会慢慢地把我的身影驱逐。即使擦肩而过,你也不会再认得我”
安蝶雅一动不动,可是心里却似乎狂风卷过。怎么可能呢?就算你的胸膛不再壮阔,就算你两鬓已经斑白,我仍可以在人群里轻易认出你。
“今晚留下来吧,好吗?”夜天辰放柔的语气,轻轻诱哄。
安蝶雅叹了口气,睁开双眼看他,“我难道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夜天辰大喜过望,立刻展开了一个笑容,谁说只有女子才能倾国倾城?这个男人的笑容,也能一笑倾人城,二笑倾人国。
安蝶雅几乎有些眩晕,那样灿烂的笑容几乎是不存在于记忆中的。他的冷静、微笑,是一张密密逢合的面具,把心底最激荡的感情都封闭的严严实实。事实上,安蝶雅很怀疑。他也会有大喜大悲。
那些偷偷注视他的日子,看到他为自己的死亡而黯然伤神,心不是不痛的。可是那些过往,又让她实在缺乏与他相见的勇气。
想离开,却又似乎被他用无形的绳索轻轻捆绑,要迈开步子,并不容易。直到,她看到他拥着陆茹梦,那样年轻亮丽的脸庞,让她咫的信仰从此轰然倒塌。
也许,直到那一刻,她的心才真正死去。
看着夜天辰的脸,她感慨万千几乎不能自拔。
“安蝶雅,你是我的,永远都是!”仿佛想烙下自己独有的印记,夜天辰的唇朝着安蝶雅的红唇倾覆而下。安蝶雅却轻轻地偏开了头,那个吻就落在了她的颊上,。
“我是我自己的,你忘记了吗?那个把我送人的上午,就是你放我自由的时候。你的姑姑亲口说的,我们之间,再也没有什么瓜葛,我也不欠你什么了。”安蝶雅侧着脸,并没有改换姿式。
“你欠我的不是钱。”
“哦,我还欠你什么吗?”
夜天辰凝视着她转回来的脸,一字一句地说:“你把我的心拿走了,安蝶雅。”
这样的话。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