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可口女佣:老婆爬错床

第 49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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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安蝶雅恍惚以为,那个爱她宠她的夜天辰,不是她的错觉。眨了眨眼睛,安蝶雅才舒了口气:“别无理取闹了,今夜我可以睡外面的沙发。”

    “你以为我真的是柳下惠吗?”夜天辰故意苦着脸,“即使是柳下惠,对自己心爱的女人也可以守之以礼。”

    “那我可以开另外一个房间。”安蝶雅的声音不高,但很坚决。

    ☆、你在用我的头发出气?(12)

    夜天辰唯有投降,“真拿你的固执没有办法!可是,我怎么舍得你睡沙发?你睡这里吧,我暂时睡沙发。”

    安蝶雅点了点头,坐了起来,“我去洗澡。”又礼貌地问了一句,“或者你先?”

    夜天辰看着她长发如瀑,齿白唇红,那浅浅睨来的一记眼波,分明让他某个部位悄悄发生了变化。

    他有些不敢看向她,有些尴尬地说:“你先去洗吧。”

    安蝶雅没有注意他的异样,自己取了酒店提供的睡袍进了浴室。并没有逗留多久,安蝶雅就穿着一袭酒红色的女用睡袍出来了。头发有些湿,她一边走一边用毛巾绞着头发。

    “我来帮你吹干。”夜天辰主动讨好。

    有些怔怔的。愣愣的,安蝶雅几乎忘记了反应,就在梳妆台前坐了下来。夜天辰轻轻地捧起她的长发,专注地为她吹着。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吹风机的声音轻缓地回放。

    “可以了,你去洗澡吧。”安蝶雅局促地说着,就要站起来。

    “别动,还没有完全干呢。”夜天辰按住了她的肩膀,觉得肩骨比以前更加明显,心里就有些钝钝的疼痛。

    他的手轻轻拂过安蝶雅的发,千丝万缕从她的手指间落下,竟然给他一种错觉,他和安蝶雅,是鸾凤和谐。

    留恋着这样的气氛,夜天辰把吹风机开小了一档。不敢说话,怕破坏了这样和谐的气氛,再无力编织天长地久的曲线缠绵。

    “安蝶雅,嫁给我吧。”夜天辰忽然脱口而出,忽然忘记了自己身上背负的责任。安蝶雅显然震动了一下,单薄的肩微微有些颤抖。良久,她才说:“你会后悔的。”

    “不会!”夜天辰带着一点狠意,说。

    安蝶雅没有回头,夜天辰看不到她的表情,是感动,是不屑,还是无动于衷?但她那一阵的轻颤,给了他信心。

    “为了一枝玫瑰,而放弃了整个春天的约会,是否值得?”安蝶雅的声音里似乎带着松了一口气的轻浅。

    “值得。”夜天辰柔声说。“安蝶雅,我会娶你,一定会娶你。你回到我的身边,明年,我们就举行婚礼,好吗?”

    安蝶雅有些惘然,夜天辰的承诺,一时间竟让她莫辨悲喜。

    这句话,曾经是梦里最甜蜜的折磨。她看着他在公众媒体面前,与顾晓丹携手的亲密,虽然知道那只是假象,仍然会心痛。她也看到他与当红明星的诽闻,那些不知是真是假的情事,她只是选择视而不见。

    那时,她只是他的禁脔,哪怕问一句,都完全没有资格。

    而现在,夜天辰终于向她求婚,她该欣喜若狂,还是该冷淡地拒绝?安蝶雅的心一时间纷繁复杂竟然不知道如何回应。

    “好吗,安蝶雅?答应我,那将是我的天堂。”

    安蝶雅的声音带着苦涩,似乎自己也不愿意诉诸于口似的。“如果,拒绝呢?”

    “我不允许!”夜天辰霸道地说,吹风机离头皮过近了一些,安蝶雅感觉到头皮发麻,连忙歪了歪头。

    ☆、你在用我的头发出气?(13)

    “用不着拿我的头发出气吧?”安蝶雅苦笑。

    夜天辰抱歉地说:“一时失手!”

    两个人再度沉默,其实头发已经干了,是夜天辰还舍不得离开。安蝶雅把头微偏,“已经干了,你去洗个澡吧,今天有点累了。”

    夜天辰无可奈何地收好了吹风机,却没有马上离开。忽然半蹲在安蝶雅的面前。“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如果有一天,你要离开,我也会不择手段地把你捆在我的身畔。”

    安蝶雅睁大眼睛看着他,刚刚张了张嘴,又闭了口。

    “真的,我不是在说笑。”夜天辰的神色很认真,也很庄重。

    安蝶雅的心有点沉,忽然浮起一个笑容,带着苦涩、无奈和迷惘,“我不知道,在你的心里,我究竟算什么?”

    “当然是我的亲密爱人。”

    “是吗?”安蝶雅的眼睛忽然变得有些飘忽,“可是,你说话的口气,行事的方式,却只是把我当作的禁脔。也许只是因为我曾经是你的,所以你不愿意放过我。”

    “不是这样的。”夜天辰连忙接口。

    “或者,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吧!”安蝶雅叹了口气,语气有点自嘲,“你身边的女人太多,而且都围着你。而我,只是其中的一个,也许算是半途变节的女子?”

    “不许你这样说!”夜天辰紧握住她的手,发觉得有点凉,忍不住双手合了上去,“冷吗?我把空调开得高一点,好吗?”

    安蝶雅摇了摇头,“不冷,只是心里有点……”有点冷,有点冷,也有点灰。

    “可是我的心,却在蓬勃地跳动。安蝶雅,它在为你欢跳。你听,它的节奏,在一遍一遍宣誓:我要安蝶雅,我要安蝶雅!”

    这样的柔情蜜意。曾是安蝶雅做梦都想要的。可是真正到了眼前,却早已物是人非。自己,也是经历了生死磨难,那些刻骨铭心的甜蜜,虽然时常回忆,究竟有些淡了。

    “洗澡吧,夜深了。”安蝶雅似乎真的有些,倦色显露在脸上。夜天辰不忍再逼,点了点头,走进浴室的时候,还是回头说了一句,“安蝶雅,我永不会轻言放弃。在商场上,正是这样的性格,为我赢得了一个接一个的胜利。对你,更是如此。”

    安蝶雅姿势不变,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水声,有点呆住。那句石破天惊般的话,在她的心上,何只留下一圈涟漪?

    夜天辰,是那样执着的人,可是安蝶雅对他的怀抱,忽然生出几分害怕。他的人,是她最渴求的。他的心,曾经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得到。他的情,她以为自己能看清几分。可是到这里,却又忽然迷茫了起来。

    对自己,他到底是为了占有,还是真正的爱?

    因为爱而占有,还是……只是像不愿意放弃一件玩具似的不愿意放弃她?

    当夜天辰走出浴室的时候,安蝶雅还维持着那个姿势,脸上是迷惘和无助。这样的神情,领夜天辰心生怜悯。

    ☆、你在用我的头发出气?(14)

    “现在该轮到你为我吹头发了。”夜天辰微笑着递过了吹风机,眼底有一抹探究,却并没有问出口。

    “安蝶雅,还是我比较吃亏。”夜天辰享受着安蝶雅的手指穿过他头发的感觉,柔情弥漫在心底。

    “嗯?”安蝶雅的手似乎停止了一下,轻轻发出一个音节,才继续先前的节奏。

    “你看,我的头发这么短,而你的那么长。”夜天辰惬意地开着玩笑,“所以,我多吃亏啊!”安蝶雅只是微牵了嘴角,忽然想到夜天辰反正背着自己,又连忙收住,连那样的表情也没有必要。

    “安蝶雅,我们像不像夫妻?”安蝶雅正要收起吹风机的时候,夜天辰忽然握住了她的手,问。

    “也许吧。”安蝶雅轻轻抽出了手,把吹风机收妥,“但我们不是。将来,你会娶一个名门淑媛,我不会放了你的法眼的。”

    夜天辰有几分恼怒,手里微一用力,安蝶雅就跌入了他的怀抱,“我是认真的!现在我会在爸爸面前敷衍,是因为我的力量还不够大!我再奋斗一两年,爸爸也不能对我小觑!你知道吗?夜氏地产是我的心血,我不能让它被家族兼并。对我来说,那意义是完全不一样的!”

    安蝶雅沉默了,“一两年?”

    “对!”夜天辰的回答,掷地有声,仿佛是为了强调决心一般,他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丝绒小盒子,“|这是给你的圣诞节礼物,打开。”

    安蝶雅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心里忽然不争气地开始跳动。盒子里的东西,在她的意料之内,又在意料之外。

    一枚铂金镶钻的戒指,静静地躺在红色的丝绒上面。夜天辰出身豪富之家,自己又是最得意的成功商人之一,出手自然不会小气。

    那颗钻石,足有两克拉。

    夜天辰轻轻取了出来,戴到了安蝶雅的无名指上。

    有些偏大,夜天辰苦恼地说,“安蝶雅,你又瘦了。看,戒指都松松砖垮垮的。”

    安蝶雅怔怔地看着钻石在灯光下的璀璨光华,有些恍惚。

    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钻石,是坚贞的代名词。

    可是现在,坚贞个词,令她害怕。

    “也许,还需要拿回去再加工。”夜天辰转动着戒指,不无遗憾地说。

    “不用了,这枚戒指太过贵重,也许我没有饭吃的那一天,会把它当掉换一日三餐。”安蝶雅抿了抿唇,调侃的意思却并不明显。

    夜天辰的眉忽然皱了起来,声音里有着浓重的不可置信,“安蝶雅,你拒绝我?!”

    是啊,自己怎么忘记了,他从来都不会接受拒绝!安蝶雅摇了摇头,声音放柔了,“其实,重要的是两颗心,并不在钻石。”

    “那么…”夜天辰有些把握不住,安蝶雅的表现,太出乎他的意料。原以为,她会欣喜若狂;原以为,她会热泪盈眶。女人的心思,看来他并不懂。

    她此刻的态度堪称冷静,那片刻的眩目过后,竟然只是拒绝。

    ☆、你在用我的头发出气?(15)

    “我只是觉得太过贵重,放在身边不合适。”安蝶雅的手轻轻摩挲过戒面,|“从来没有想过,你会送戒指给我。”

    “接受它!”夜天辰的语气有些强硬,带着不容反驳的房间。安蝶雅抬起眼睛,温柔地停驻在他的脸上,“夜天辰,现在接受,太早。如今,你什么承诺都无法给我。”

    “我已经说了,再等一两年,最多两年!那时候,我如果做不到与爸爸抗衡,那我就娶你。不管他的家庭世界也好,夜氏地产也罢,统统都去见鬼去吧!”

    家庭族事业和夜氏地产统统去见鬼?夜天辰可是一个视事业为所有的男人!

    “你怎么舍得?”安蝶雅仿佛看透了他的内心似的。缓缓摇头,“夜天辰,放弃过了一次,就不会觉得放弃有什么难。”

    夜天辰用手抚了抚额头,“安蝶雅,那是我这一生中最后悔的决定。这个话题,可以不提吗?从现在开始,我发誓,我的结发妻子,除了安蝶雅,不会再有别人!”

    他的唇紧紧地抿了起来,带着一丝坚决,看着安蝶雅。

    很奇怪,当安蝶雅终于握住了夜天辰的时候,那份强烈的愿望,竟然已经散到了四肢百骸。再想聚拢那样强烈的感情,也已经不能够。

    我不再爱他了吗?安蝶雅在心内自问。可是他的一举一动,仍然会牵动她的心房。那些快乐和不快乐的回忆,会像幻灯片一样,逐张在大脑里过滤。

    与他过度的岁月,甚至连一段黄错。一个清晨的微笑,都没有被她遗忘。

    戴上了他的戒指,是否真能得到幸福?安蝶雅甚至连一成的把握都没有,她与夜天辰的未来,她已经不敢有所期盼。

    但无名指的戒指,却是那样真实的存在。也许她该庆幸,至少夜天辰还愿意在她的身上,花费这么多的心血。

    “是因为那个男人吗?”夜天辰觉声问,眼睛里的平静,却让安蝶雅暗暗起了戒心。

    “真的是为了那个男人?”夜天辰又惊又恐,“你拒绝我,竟然是为了他?”

    “我没有拒绝。”安蝶雅无奈地解释,“我只是觉得太过仓促,而且,我们经历了那么多,现在我的脑子很乱。”

    夜天辰却不愿听她的解释,突然大声道:“安蝶雅,这个世界上,最最爱你的人,只有我,夜天辰!”

    安蝶雅有点怔怔的,她就早预料到他对自己的占有欲不会容下她的心里想着除他以外任何一个男人。可是他的忽然暴怒,仍然在她的意料之外。

    “夜天辰,你不要这样……”

    “除了我,你不会和任何男人有交集!”夜天辰捏住了她的下巴,冷冷地,恨恨地说。安蝶雅忽然打了一个寒噤。仿佛曾经的那段屈辱,又一次回了似的。

    “你想干什么?”安蝶雅努力抑制住害怕,声音仍然有些微微的颤抖。

    夜天辰忽然甩开了她,安蝶雅一个站立不稳,跌坐在地毯上。夜天辰却冷冷地说,“看来,我给你的自由空间太多,你已经不知道怎么选择了。明天我会带你回去,回我们的别墅,你和别的男人,不可能会有任何牵扯!”

    ☆、你在用我的头发出气?(16)

    安蝶雅仿佛一下子懵了,竟然忘记了解释,就这样怔怔地看着他,半天才挣出一句话来:“我不能。”

    “不能?还是不愿?”夜天辰的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带着恨意和妒意,“你觉得,我会允许你继续跟别的男人纠缠吗?”

    “我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安蝶雅闷声□□着。

    夜天辰冷笑一声,“我亲眼看到的,也是你亲口说的,这一年来都是那个男人在帮助你。安蝶雅。我的忍耐是有极限的,如果你不听话,我立刻把他揪出来!”

    安蝶雅知道他是一个说到做的人,不禁有些后怕。夜希杰一人知道他们三人这种关系就够了,她不敢想象,如果夜天辰知道了和自己纠缠不清的那个男人,是他的亲弟弟,他会怎样。于是她放低了姿态,低声说:“夜天辰,我现在生活的好好的,并不一定非要回你的别墅,我在这里也行啊。”

    “不行。”夜天辰冷冷打断她,“那样,我会感觉你不在我的视力范围之内,我会感觉你随时会离开我,我感觉不到安全感。”

    “但现在的生活是我的选择。我现在很平静,也很安详。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安蝶雅努力平静了语气。

    “你的选择,不被我认可。你要平静和安祥,在这里我不会给你!安蝶雅,不要再挑战我的耐心了,我并不是一个容易讲理的人,你知道。”夜天辰固执地说。

    “你不能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剥夺我的意志!”安蝶雅有些恼怒,“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可能被你禁锢起来,我也要有我的生活圈子,有我的朋友,我和谁一起,也不用你管。”

    “不管和谁。我都不允许!”

    “你……你凭什么这样对我?”安蝶雅被气得不轻,说话有些激动起来。

    “凭什么?凭我是你唯一的男人!”

    眼珠微微一转,安蝶雅的忽然平静下来,“也许,在你的眼里,我就是这样一个没有自己意志的人吧?”

    夜天辰有点犹豫,摇了摇头,“不是,我知道你会生气,会愤怒。但是,我还是不能冒险让你继续在我的视线外生活。安蝶雅,跟我走吧。”

    “我不会跟你走的!”最后,安蝶雅阖上眼睛。

    “你不走,也得走。”夜天辰的笑有些冷,竟令安蝶雅打了一个寒噤。是啊,他与她,从来都是力量悬殊,而她,总是弱势的一方。

    “跟你走,然后在心里恨你?”安蝶雅软弱地说,“不,我不希望这样。我们已经走过了这样的轮回,没有必要再尝试一遍。夜天辰。你答应放了我的,信守承诺,对你来说,真的这么难吗?”

    “不难,但对你的诺言,却不简单。”夜天辰回答的很干脆。他的脸绷的很紧,眼角有些微跳,他并不是愿意出这样的策。只是心里的害怕,一波又一波地咬噬着他的灵魂。

    这一年来,没有她在身边,他的世界似乎失去了笑容。那个没有她的家。变得冰冷而寂静。有时候,他会恍惚觉得,安蝶雅就在书房里等他。

    ☆、你在用我的头发出气?(17)

    然而,当他一跃而起,冲到书房的时候,总是一室的寂寥。那样的空虚,就这样整夜整夜地咬着他的心脏。

    直到有了她的消息,他的等待度日如年。

    这一次,他原以为可以与安蝶雅的关系,有一个突飞猛进的发展。可是,安蝶雅的神情中,有他看不懂的,但他知道很危险的东西,时隐时现。他感觉安蝶雅不再受他的控制,他感觉害怕和慌乱。

    他不能允许再一次失去安蝶雅,哪怕只是把她囚禁在他的金丝笼里。安蝶雅,只能是他的!也许他会在彩云般灿烂的烈焰中飞腾煎熬,也不会在痛苦哀伤的歌声里,把安蝶雅拱手相让。他,远没有这样的大度,所以永远不会放了她。

    安蝶雅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对他的无赖回答,根本无法回应。

    “所以,你只能跟我走,回到我们的家。”夜天辰话,坚定而觉着。在他深如刻纹的嘴角,很容易能够看到他的决心。

    “你疯了…”安蝶雅喃喃低语。

    “是,我疯了,我以为你疯了。”夜天辰愣了愣,才哂然说。

    “但是……”安蝶雅仍然试图说服他,这个主意一点都不好,怎么能让她一而再,再而三地陷入那样的被动和痛苦?一朵鲜花,吸收不到阳光和雨露,生命力再强,也会日渐枯萎。

    “没有但是!”

    “可是……”

    “没有可是!”夜天辰把话说的死死的,安蝶雅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因而。她的一双眼睛,只能愣愣地瞪着他。

    “明天一早,我们就走。”

    安蝶雅暗暗叹了口气。为什么,在他的面前,她总是这么懦弱?她呆呆地跌坐在床上,看着夜天辰缓缓俯下身子。

    “要你现在接受我,是很难。但是,我会耐心等待,你在我的身边,我终有一天有机会。”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说了一串话,又直起身子。

    安蝶雅有些迟钝地看着他,语气中,深情里带着霸道,是夜天辰一向的风格,却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你不能……”安蝶雅勉强开口。

    “有什么是我不能的吗?”夜天辰的眼睛看着她,唇角扯出一个带着冷意的微笑。安蝶雅觉得背脊有些发凉。恍惚间,那个折辱她的夜天辰,又回来了。

    太阳丨穴隐隐作痛,安蝶雅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有些迟滞似的,透不过气来。没有力气再和他作更多的争执,安蝶雅放弃了维持自己的立场。也许,明天他会改变主意。

    “我要睡了。”带着低低的呻吟,安蝶雅说。

    “好,我陪你。”夜天辰干脆的话语,让安蝶雅瞳孔再一次放大。他和她,难道还是逃脱不了那个宿命吗?她,永远只是取悦他的奴?心里一阵刺痛,安蝶雅几乎要蜷起身子。

    “怎么了,不舒服?”夜天辰不禁问。

    “有一点。”安蝶雅皱着眉头应着,以此做借口。那些缠绵的往事,忽然又涌到了眼前。

    “哪里痛,我看看。”夜天辰半蹲下身子,手抚上了她的腹部。

    ☆、你在用我的头发出气?(18)

    “没有什么大事,可能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我躺一会儿就好。你……可以出去了吗?”安蝶雅怯怯地问,她决定暂时不再与他争吵,那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我在房~间里陪你,好吗?你是不是胃痛了,以前我胃痛被你调养过来,后来你不好好吃饭也得了那毛病。如果痛的厉害,我帮你揉一下。”夜天辰有些不忍地看着安蝶雅,对自己突如其来的怒火中烧,不免有几分后悔。和安蝶雅太久没有相见,与她的相处方式,竟然已经不再熟悉。

    “不用了,我一会儿就好。”安蝶雅摇着头拒绝。

    “我倒一杯热茶给你。也许会好一些。”

    安蝶雅就着他的手,饮下了半杯热茶。正如夜天辰所说,她的胃真的有些痛了,尤其是生下小琪之后,有一段时间,几乎对什么都没有了胃口,也是在那时,真正伤了胃。

    喝完热茶,胃里有了暖意,似乎不痛了。她匆匆道了声谢,疲倦似地微阖了眼睛,“我觉得很累,可以休息了吗?”

    “当然。”夜天辰不敢再打扰她,“我陪着你吧,如果你痛的厉害,我可以去替你买胃药。这儿不远,有一家二十小时营业的药店。”

    “不用了,我现在觉得好多了。”安蝶雅轻声细语地说着,却觉得自己有些懒洋洋的。潜意识里,她知道与夜天辰共处一室,是件相当危险的事情。

    “那我睡在外间。如果有什么事情,你在里面喊我一声。”夜天辰有些不放松,但他的强硬在看到安蝶雅的苍白容颜后而褪去,而软化。

    “嗯,我会的。”安蝶雅微睁双眸,看到他担忧的神情,心里划过一丝负疚感。她的胃痛,并不像她房间表现出来那么明显。她只是……想逃避他,不敢与他再一次肌肤相亲,那样的后果,她实在无法预测。

    会是再一次陷入他给予的欢愉而无法自拔吗?他的抚摸和拥抱,永远是她梦境里最暖人的一环。而她,竟然不敢再尝试。

    “那我出去,有事一定要叫我,好吗?”夜天辰有些不放心,但安蝶雅的表情里带着几分坚决,他不敢再强硬地留下。

    “嗯,好。”安蝶雅的回答,虽然柔顺,却明显在敷衍。夜天辰微掀双眉,却因看到安蝶雅带了几分瑟缩的眼神,而又松了下来。

    在安蝶雅眼中,自己大概和凶神恶煞没有什么两样吧。这样想着,夜天辰就忍不住苦笑。事情演变成这样,并不在他的计划之中。安蝶雅对自己的依恋,也许不像自己以为的那样深。

    或者,他的柔情蜜意。始终贯注着仇恨。即使在最缠绵最亲近的时候,他的方式,都有些异于常人。而这,大概不是安蝶雅愿意接受的方式。

    如果可以,他会把安蝶雅高高捧起,做他的女神。可是安蝶雅也许不会相信,他的诚意,一次次都被湮没在那些狂暴的日子里。

    安蝶雅,是他穷尽一生都无法忘记的。也许,他记得的,,并不仅仅是一生。

    ☆、你在用我的头发出气?(19)

    夜天辰看着紧闭的房门,感慨而伤怀。他和安蝶雅,是从舅舅的哄骗开始,又结束在姑姑的设计里。安蝶雅始终是一个牺牲品,是一个受害者。

    安蝶雅,其实是最堪怜的。可是每一次涉及到旁人,他都会怒气勃发,难以自抑。安蝶雅对自己的态度,公然在自己面前为别的男人辨护,让他第一次有了危机感。

    虽然康俊和他一样。为安蝶雅的“死亡”而失魂落魄,但他始终没有把安蝶雅的信息透露给他。他频频如见了康俊,有意无意地让他与陆茹梦接触。

    看到康俊见到陆茹梦后的震惊和喜悦,他感到另一种胜利。他的情报网比康俊优越的多,有一天康俊能接受陆茹梦,他就解除了一个最大的威胁。

    而他在努力经营这一切的时候,竟不知,已经有一个男人钻了空子。他一定要了解到那个男人是谁,他一定要运筹帏幄。

    也许,是他太自信给予安蝶雅身体上的欢愉,而忽略了自己给安蝶雅精神上的伤害。安蝶雅,太向往平静和安宁。而这,好像那个男人能满足她。

    “安蝶雅,我真的不能!”夜天辰在黑暗里低喃,诉说着自己最无奈的坚持。那些感情,最艳丽的鲜花开不出它的颜色,最昂贵的钢琴奏不出它的乐声,也许安蝶雅一直不明白。

    “无法放手啊,安蝶雅!”黑夜里的叹息,很快散入到了空气里。

    安蝶雅的身体虽然感到疲累,但思维仍然在高速运转。黑夜里不敢点灯,月光隔着窗纱隐隐地透进一地的碎银。

    舞会上身体的接触,仍然会令安蝶雅感到肌肤滚烫。多希望那乐曲再重复演奏一次又一次,让他的凝望在时间里定格。乐曲里有一个音符,把她的心弦悄悄拨动。她的舞步,因而变得格外缠绵,那些幽远的情致,就这样洒在精致的舞步里。

    有那么一刻,她几乎有一种冲动。要扑进夜天辰的怀里,从些地老天荒,海顶面石烂。然而,这毕竟不是夜天辰所能给予她的。

    直到天色微明,安蝶雅才终于朦胧地有了睡意。刚合上眼睛,就听到球形锁被拨动的声音。脑袋又立刻清明了起来,身体维持了蜷曲的姿式,不敢动弹。至少在现在,她还没有想好该怎么面对他。

    夜天辰的脚步放得很轻,在她的床前停下的时候,还带着一声轻轻的叹息。

    安蝶雅的心弦有些颤抖,却不敢发出哪怕一声呻吟。努力保持着身体的休眠状态,安蝶雅仍然装睡。

    “真的这么放心我吗?对你,我做不了君子啊。”夜天辰的叹息又轻又软,似乎心里有太多的幽思,“睡觉连子都不盖好,又让我怎么能放心?”

    安蝶雅仍然保持着不动,心脏跳动的节奏,却开始渐渐回愉。

    “当我的鲜花依偎在了他人的怀抱里,我又怎么还能相信未来?宁可把你牢牢禁锢在身边,让你做一只金丝笼里的小鸟,我也不可能放手让你飞翔。”

    ☆、你在用我的头发出气?(20)

    安蝶雅满怀凄楚,她和夜天辰之间的缠绵。难道要注定一生一生?在他的柔情里沉沦过,在他的暴怒里害怕过,在他狂风骤雨般的折磨里,她曾经以为自己将会在那一刻死亡。那时候,她的宽慰和心痛,都是因为他。

    宽慰是不用再接受他的折磨,从些双眼一合,世上的纷纷扰扰,再与她无关;痛苦是因为,自己撒手而去,他会从些生活在懊悔之中。

    一直都这样霸道。甚至不给自己留一点清的呼吸。安蝶雅迷惑了,这是他所谓的爱吗?也许自己不过是一件他心爱的玩具,因为忽然失手打碎,他的心里就充满了负疚。他的东西,一向都要竭尽全力去得到。而自己,很不幸,就是他要的东西。

    悲哀一层一层地从心脏顺着血管流到了四肢,安蝶雅觉得手脚一阵冰凉。忽然一双温暖的大手,握住了她裸露在外的手,一声叹息几乎立记侵入了她的心房。

    “明明怕冷,还不肯把手放进被窝里。安蝶雅,我永远都不可能放弃你。”夜天辰用自己的体温暖和安蝶雅的手,眷恋似地把它们都塞进了被窝。

    “那些逢场作戏的情缘,你怎么能够当真?我的心遗落在了你的身上,与名门淑媛的交往,都仅仅只是生意上的需要。安蝶雅,你这么聪明,怎么都看不透呢?真怀念以前的日子,虽然你一脸的轻愁薄怨,可是毕竟你的人,在我的身边。而现在,你的眉间,似乎平静缓和,可是那些往事,明明还横在你的心里,成为一根拔不去的长刺。”

    原来,他一直都明白。

    安蝶雅凄凉地想着,几乎要流出眼泪。他怎么可以这样残忍的要求,让她去承受他拥着别人微笑的场景?

    怎么能够要求她,在看到他对别人灿烂的笑容后,还能固执地用凝着凌晨露朱的枯枝,在满目黄沙的大地上,凄凉地写下:我相信你。

    他以为,自己的心真的可以用火焰包裹?可是,即使火焰,也终于会有熄灭的时候。

    安蝶雅忍不住动了一下,干脆翻了一个身。继续装睡。她实在无法面对,这样的夜天辰,她拒绝不了,却也接受不了。

    听到夜天辰若有似无的叹息声,在为她关上房门的一刻,消逝无踪。安蝶雅转回了身子,眼睛睁大了看着门,心潮仍然无法平静。

    那些历史的风尘,不管快乐的,还是忧伤的,就让它们都随风而逝,飘扬在天空中吧!她再也拨不开厚重的历史风尘,一遍遍的回忆,几乎把双肩压垮。太年轻的心灵,看不透岁月的流丽篇章,那些不可知的未来,她已经不敢再尝试。

    眼泪顺着腮缓缓往下流,安蝶雅不敢伸手去擦。原来决定要放弃,也是这样的心痛。就让她最后心痛一次,往后的日子,再不要有惊涛骇浪,再不要有恩怨情仇。

    短短二十年,却已经把她的心灵,创伤的旧痕新伤,累积了一道又一道。光滑的肌肤,并没有留下一道岁月的皱纹,可是心脏的褶皱,却早已是横横竖竖,一层叠一层。

    ☆、怎样才跟我交往(1)

    这些伤痕,这些褶皱,无不隐藏着一个名字:夜天辰。

    安蝶雅的泪爬了满脸,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夜空,繁星成锦,宁静如初,没有感觉到她的如潮心事。

    过去的终于过去了。安蝶雅哀伤地想着,用力地咬住了唇。要把一段往事埋葬,仍然是痛苦的事情。

    “对不起,夜天辰。”含着柔情,安蝶雅无声地动了动嘴唇。他的热情,她只能再一次辜负。知道他为自己下的血本,然而,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他怎么仍然不明白,她要的再简单不过,又再困难不过。一颗最诚挚最踏实的心,一个最装简单最和谐的家,而夜天辰,似乎给不起。

    她已经太累,不愿意再尝试。

    心神一松,安蝶雅忽然全身都没有了力气。那些残留的泪痕,竟然也懒得动手擦去,就这样真正地沉入了梦乡。

    这一觉,睡得不那么香甜,却睡得很沉。

    因此,夜天辰在朝阳下打开房门的时候,看着睡得不醒人事的安蝶雅,一脸的狐疑。

    安蝶雅的睡颜,安祥里还带着一点哀愁。她的唇,抿得有些紧。即使在睡梦里,可能还在防备着什么。

    夜天辰的手轻轻抚上她的颊,额前一缕刘海,轻轻垂了下来。感受到了他的手掌,安蝶雅有些不安地撅起了嘴,夜天辰又怜又爱,帮她把流海轻轻挑到了一边。

    也许是这个动作惊醒了安蝶雅,她的眸睁了开来。薄薄的窗纱挡不住热力四射的太阳,满室的阳光流金似火,泼洒了下来,使安蝶雅有些迷茫。

    眯了眼,看到床前静静站着的夜天辰,才悄然醒悟。自己已经不在公寓,而是在酒店。

    “醒了?”夜天辰的声音有些喑哑,却带着十足的弹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