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蝶雅蓦然红了脸。虽然两个人曾经亲密无间,可是这样骤然看到他,仍然觉得阳光下的暧昧,令人脸上发热。
“睡的好吗”夜天辰并不觉得难为情,温和地问。
“嗯,不错。”安蝶雅这样回答,又加了一句,“你睡沙发,还好吗?”
“不好。”夜天辰一本正经地说,“不过想到要把你带回去,这一点委屈,我就勉强受了吧。”
安蝶雅的脸色有些僵硬,经过了一夜,她看到夜天辰褪去了怒意的脸,以为事情有了转机。可是看来他的主意,拿的很坚决。
“但是……”她仍然想困兽犹斗。
“我会让你继续读书的。”夜天辰拿起了他的公文包,淡淡地说,“走吧,我先送你回公寓,拿了东西,就可以走了。”
看来,昨天他的提议并不是一时心血来潮。看着他严肃的侧脸,安蝶雅无语。默默地去浴室换了自己的衣服,看着夜天辰把紫色的晚礼服收进了袋子。
“我们能不能好好地谈一谈?”她问。
“我们有的是时间,路上再说。”夜天辰看着她,微笑。
安蝶雅却一点都笑不出来,只能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
车上了公路,路途平坦,狂欢后的都市似乎还没有从沉睡中醒来,路况相当好。
☆、怎样才跟我交往(2)
“你要和我谈什么?”夜天辰的眼睛看着前面的路,问着。
“我只是觉得,你的提议还有商榷的余地。”安蝶雅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的侧脸,这一次,她要据理力争。她,也并不是随时都可以任他搓圆捏扁的呢!
也许,只有两个人一起感受,才会明白温柔的真正滋味。她用自己的一厢情愿,得到的并不是真正的幸福。同样,他的一厢情愿,也不是他们共同的幸福。
“说句老实话,我不放心。”夜天辰沉吟了一会儿,才说,“安蝶雅,你照顾一下我的脆弱的心脏好不好?我不在你和身边,日夜都担着你,你何忍?”
安蝶雅感到十分好笑,“你的脆弱心脏?”|这世界上,拥有比他更强硬的心脏的人,恐怕挑不出几个人来。
“在你的面前,我的心就是脆弱的。难道,你还没明白吗?”
“在你的面前,我的心就是脆弱的。难道。你还没明白吗?”夜天辰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看着路的眼睛有些飘忽起来。
安蝶雅低了头,不也看他。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些严肃,因而,安蝶雅排除了他新近总是表现出的油嘴滑舌的可能性。他说的,也许是真的。
“圣诞过后,就是中国年了。”夜天辰忽然幽幽地叹了口气,安蝶雅忍不住回转过头来。夜天辰的眼神向她微微一瞟,又转回了正前方。
“是啊。”安蝶雅敷衍似地接口。
其实过年的气氛,还停留在她幼年时代。自从妈妈死后,有了继母,她总是提不起过节的气氛。看着满城的灿烂的烟火,安蝶雅总是伤感地回想起妈妈为她买的小鞭炮。没有绚烂的色彩,更没有妖治的形状,然而,却带着妈**体温和宠爱。
多少年后,她一直都想回到从前。可是,妈**去世,把她的世界打得粉碎。她的世界,只能局限于自己的小房间。
“过年了,全世界的人都要团圆了。安蝶雅,我们也团圆,好吗?”夜天辰的唇角有些压抑的情感,安蝶雅有些迷茫起来,幽幽地说着,“我也有家人呢。”
夜天辰一怔,想到从杨松雪那里听来的,安蝶雅被继母容不下被迫离家的事情,眉头不禁紧紧蹙了起来,“你还要回家?小琪呢?”
安蝶雅没有说话,低了头。她想回家,只是想要回到那个有爸爸的家,可是想到当时怀着小琪时在家里受到继母的冷嘲热讽,她有些害怕。她怀了一个自己不愿意说出父亲是谁的孩子,恐怕任谁都无法忍受吧。爸爸也生气了,只是因为疼爱她,而没有说什么,却没有帮她在继母面前说一句话。
“安蝶雅,跟我一起,好吗?”夜天辰继续说着。
安蝶雅摇了摇头,“我们本在一个城市,没有什么必要。纵然我不回家,也有小雪陪我过年。你也有你自己的朋友,思海一个人恐怕要找你过年的吧?”
“思海?”这个然字被安蝶雅自然地提起,夜天辰却是好一阵的心虚。
☆、怎样才跟我交往(3)
“是啊,他可是你最好的朋友,也是一个好人。还有你的下属啊。公司里的那些人,他们还不知道那场车祸死的人不是我吧,也许我该和以前认识的朋友说一下,他们都很关心我的。”
“不用,我会告诉他们的。”夜天辰急急地回答,安蝶雅忽然挑了挑眉,“你找到我这么久了,难道他们一直不知道真相?康俊,也不知道吗?”
夜天辰哑口无言,却并没有觉得尴尬,只是忽然失笑,“安蝶雅,原来你也学会了用心机。不错,我没有告诉思海,更没有告诉康俊。我怕他,会不顾一切来找你。况且…”
故意停顿了一下,夜天辰眼角的余光,悄悄地打量着安蝶雅。她的神气有些专注,睫毛微微上扬,竟显出一副俏破的神色。
夜天辰看的发呆,因而忘记了他继续的话题。安蝶雅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下文,本想抿唇望向窗外,到底按捺不住好奇心,又转回了头,“况且什么?”
夜天辰回过了神,带着一丝得意到,“我记得我去回家寻你时,小雪说了一句你说过的话。叫一切随缘,对吗?你看,我们大家都住在一个城市,只有我,遇到了你。这不正是缘份,不正是上天注定的吗?”
安蝶雅挑了挑眉,明显的不悄。
夜天辰只是觉得高兴,继续道:“还有,康俊已经有了女朋友,是个相当漂亮的女孩子。我想,在这种情况下,还是不要告诉他的好。”
安蝶雅一呆,“康俊,有女朋友了?”
“对,那女孩子,是公司的秘书。”
“是舒绵雨?”如果康俊的对象是舒绵雨的话,安蝶雅真为他们高兴。
“舒绵雨?怎么会想到是她?”夜天辰有些好笑。
安蝶雅的脸微微红了起来,“我就只认得她们几个,觉得还是舒绵雨和他更般配。”
夜天辰笑着摇了摇头,“你的般配是指什么?舒绵雨可比康俊大了好几岁,他们——怎么可能!女孩子将来老的快,像我和你。相差七八岁,是最合适的。”
“那是谁?”安蝶雅不理他的大言不惭,仍然苦苦思索,“是夏若兰?”
“都不是,是新来的一个女孩子,你不认识的。”夜天辰其实很喜欢看安蝶雅思考的神情,那样给他的感觉,很生动。
“哦!”安蝶雅似乎有些怅惘地答应了一声,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们在一起,看起来似乎不错。康俊还是很迁就她的,那女孩子也不错。”
安蝶雅点了点头,“能得到你的夸奖,那一这是好的。”康俊又有女朋友了,安蝶雅忽然有些感慨,但更多的是替他高兴。
夜天辰悄悄地打量她的脸色,看到她的怅惘,心里就有些不舒服,“怎么,吃醋了?”
“当然不是。”安蝶雅本能地为自己辩护,“康俊能找到心仪的女孩子,我只会为他高兴。”他以为,谁都和他一样的小肚鸡肠,看不得别人另有良配吗?
☆、怎样才跟我交往(4)
接下来的一段路。竟然沉默的时候居多。安蝶雅仿佛失去了说话的兴趣,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阳光斜斜地照在她的身上,落下一半明亮,一半阴暗。
车隐隐地停在公寓的楼下,安蝶雅刚打开车门,夜天辰也已经从车里下来。看着冷清的楼道,安蝶雅有些恍惚,真的,要这样被夜天辰带走吗?她在楼前停滞着,脚步迟迟不踏上台阶。
夜天辰注意到她犹豫的神色,想到她又要找理由了。于说,“快走吧。只把小琪抱来好了,那些东西通通不要,我会派人给你买来全新的。”
安蝶雅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夜天辰,你是注定了要我伤心的。”
对于她这没头没尾的话,夜天辰只是发怔。
安蝶雅苦涩一笑,继续说,“一个顾晓丹走了,还有另一个。你觉得我心脏的承受力会比你强吗?夜天辰,我觉得,你并不是爱我,只是我的离开,让你觉得失去了一件心爱的玩具而已。当我回到你的怀抱,你会觉得厌烦,又会再一次笙哥燕舞。我要的,不是大富大贵,而是一份平淡的生活。而你,恐怕终此一生,都不一定给的起。”
“我能给的。”夜天辰盯着她的眼睛,“我答应你,两年后,我一定娶你,名正言顺地大摆宴席,我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安蝶雅,是我的妻子。”
安蝶雅苦笑,“你觉得幸福是靠这样的张扬,就能得到保证吗?甚至不用婚礼,只要两个人静静地互相拥有彼此,这就够了。”
夜天辰正要说话,安蝶雅又激动地回了一句,“只要两个人,没有第三个,更没有第四个!”
“你看了新闻?”夜天辰有些讪讪地问,“我和她们在一起。是为了舆论的需要,有些作秀的嫌疑,哪一个身在高位的人都是这样的。其实,你只要用心一点,就知道我那些女人被搓和在一起,没有一个超过三个月的。她们都是爸爸和姑姑的烟幕弹而已,他们逼我接爱家族联姻,而我,根本不喜欢那些人。”
安蝶雅苦涩地笑了笑,“是啊,你在左拥右抱的时候,却不允许我和别人接近。你霸道地要求我完全属于你,而你,永远只属于你自己。这……不是我要的感情,对不起。”
夜天辰急了,“我已经和你解释过了,给我两到三年的时候!”
“那我现在一个人生活,一个人等待着不行么?”安蝶雅不愿意松口,她的爱,也许不再像以前那样纯粹而热烈。她考虑的东西变得多了,她害怕跟他回去,再一次陷入万劫不复。
那些伤害,至少让她在梦回时分,仍然寒得浑身战栗。
没顾得上夜天辰,安蝶雅径直拐入了一楼姚奶奶住的那幢公寓,按了几下门铃发现没有人,于是她拨通了电话。原来姚奶奶推着小琪去公园散步了。她总算松了口气,刚才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呢。
☆、怎样才跟我交往(5)
刚收起手机,夜天辰就后知后觉地跟了过来,看到她脸上的神色,夜天辰便上前要拉好怕手,她及进躲开了。
“安蝶雅,你这是在干什么?”夜天辰有些无奈地问。
安蝶雅抿了抿唇,勉强微笑道:“小琪被姚奶奶带出去玩了,所以,我现在不能跟你走。时间也不早了,你上班已经迟到了。”
后面这句话,分明是逐客令。
夜天辰暗暗气恼,但面上仍然很耐心地说,“上班和你无法相比。安蝶雅,你先和我走,晚一点我会派人来接小琪。”
“不可以。”安蝶雅忙道,“你的人姚奶奶又不认识,她不会把小琪交出去的。夜天辰,事情并不急于这一天吧,你先回去吧。”
“你分明是不想走!你分明在借题发挥!”夜天辰急了。
安蝶雅沉默。
“不管怎样,跟我走!”夜天辰说着,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用力把她带到了身畔,紧紧地搂上了她的腰,便往外走。安蝶雅挣扎着,想要低喊,却听到楼上有脚步声,许是同单元住的邻居,她只能把话咽回到了肚子里。被夜天辰半挟持地带上了汽车。
被夜天辰按在了副驾驶座上。系上了安全带,安蝶雅为之气结,连挣扎的动作都忘记了。夜天辰似乎觉得满意,在她的颊边轻吻了一下,“这才是乖女孩,我们走吧。”
他说罢,绕到汽车的另一边,快迅地坐进了车里,仿佛怕出什么变故似的,一脚踩下去,汽车便疾驰而去。
安蝶雅在座位上挣扎了一下,夜天辰忙伸出一只手按住了她,“安蝶雅,不要动,危险。回到别墅,你就自由了,好不好?”
“自由?”安蝶雅扯出一个苦笑,“自从遇到了你,我几乎和那两个字彻底绝了缘。你说的自由,我怀疑它有多大的伸缩程度。”
夜天辰转头看了看她,她的神色有些茫然。声音听起来疲倦而伤感。不由得用一只手抓紧了她的手,叹息着说:“或者,你可以说,是我没有丝毫的信心。为了你,我可以不择手段的。安蝶雅,留在我的身边,我会把天上的月亮都摘下来送给你。我发誓,会让你得到幸福。”
“是吗?”安蝶雅淡淡地反问,“我连最起码的自由都没有,还能谈得上幸福吗?”
“自由,我一定会给你,但不会是现在。安蝶雅,当你死心塌地看着我的时候,我不会再限制你的行动。”
安蝶雅不再说话,汽车里一下子沉默了下来。曾经,她对他,真的是死心塌地的啊。可是,那一切,都像云烟一样,随风飘散了。他早已习惯掌控一切,而今算是一切都尘埃落定。安蝶雅到现在还是不十分明白,他对自己,到底含着的,是怎样的一份感情。是爱吗?她苦涩地想,恐怕自己没有这样的魅力。也许充其量,也不过是因为他还不习惯逃离吧?
“其实,你把这些心思都花在你的公司上。会更容易看得到成效。”安蝶雅有些自嘲地说。
☆、怎样才跟我交往(6)
夜天辰的声音很认真,也很严肃,“如果我的成功,身边没有你,那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只有你依偎在我的身边,灿烂地迎着阳光开放,我才是真正的帝王。你和我的王国,我一样都舍不下。”
“鱼和熊掌,你想兼得啊!”安蝶雅软软地叹息着,说不出是伤心还是淡漠。
“是,我要兼得。渴望着你,是一种最真实的痛苦。那比我拥有整座商业帝国的幸福,更加刻骨铭心。所以,我要先得到你,再去驰骋我的天地。”
他的声音充满了自信和深情,安蝶雅只能呆呆地注视着前方。他真的像一个古时候的帝王,把自己看作是他深宫里的妃子。
纵然他可以拥有三宫六院,自己却只能守在他的冷宫。公平,从来不是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苦涩涌上心头,安蝶雅阖了眼睛。
直到下车,安蝶雅都没有再说一句话。似乎要用无言的愤怒。来表达自己的□□。尽量用平和的呼吸来假装自己小憩的假象,是因为不敢面对他的眼睛。
那些若有若无的情愫,一年来总是时不时地折磨着她。而现在,罪魁祸首就坐在身边,他的气息紧骒地贴合着她,仿佛在宣誓他的所有权。
有好几次,他的情话,都让她忍不住泪落腮边,用了太大的勇气,安蝶雅才能忍住。他对她,意义始终是不同的。
汽车开到了别墅门前,夜天辰的声音在她的耳边轻笑,“安蝶雅,到家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安蝶雅却有些恍然。
在院子里下了车,安蝶雅不禁惊讶,“下雪了。”天空中竟然飘起了雪花。
夜天辰去把车开到了车库,安蝶雅站在院子里,看着这曾经熟悉现在又陌生的地方,一时间感慨不已。
很快,夜天辰就回来了,一手搂在了她的腰间,安蝶雅轻轻挣了一下,却没有能挣的开。
太久没有和他肌肤相亲,竟然觉得这样的姿式过于暧昧。
夜天辰感觉到了这一点,因而脸色有些不太愉快,“安蝶雅,不喜欢我x近你了吗?”
安蝶雅抬眼看着他的眸,那里的一点受伤。几乎立刻烫伤了她。
“不,不是…”她本能的低喃,让夜天辰的神色又昂扬了起来。看着满天飘飞的雪花,夜天辰低声地说,“你离开的每一个月明之夜,我都会站在院落里。想着沐月临风的模样,那漫舞的衣裙,仿佛你真的从月光里出现了似的。每一个清晨,当我走到院落里的时候,最怕看到零落的花瓣和翩飞的枯叶。我怕你不会回来,总是带着怅惘走出家门。”
发出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像一朵轻轻飘落的雪花,安蝶雅感慨着轻语:“已经是冬天了。”
她记得,去年的这个时候,她从回家又回到这里,挺着大肚子带着一脸的忧愁,第三次遇上了夜希杰。当时,夜希杰惊讶地打量着她,问她,怎么这个时候又从家里跑出来了?她不能说,是受不了继母的冷淡,只是勉强笑着,说在这儿习惯了。比较喜欢这里。聪明是夜希杰,怎么看不出她的神色里有苦衷,因而,再一次帮了她。
☆、怎样才跟我交往(7)
此刻,看着身边的夜天辰,想到夜希杰的落寞的伤心,她的心竟然揪揪地痛了起来。
片片雪花飘飞,仿佛还能淡淡在雪花缩放的间隙里,闻到若有似无的花香。墙角的一树腊梅,在夏天曾经枝繁叶茂。而今,大约那黄丨色的小花朵。已经抢尽了绿叶的风头。
虽然花英残香犹存,那一树的生机尚在,但有些什么,还是被无可挽回地失去了。天色苍茫,安蝶雅的眉眼,也显得有些朦胧起来。
“进屋去吧,外面冷。”夜天辰握着他的手,担心她会感冒。
“好。”安蝶雅顺从地答应着,一边走一边说,“快把小琪接过来,我不放心。”
“我已经打了电话了,你安心休息。”夜天辰温和地说着,“咖啡厅那里,我也会为你辞职。”
安蝶雅一怔。不禁在心里苦笑,早就猜到他会这样,她还是有些失落。
夜天辰开了门,立刻打开了暖气的开关。他的眉间,有一种放松和随意。安蝶雅,终于被她带回了家。他伸出手指,在安蝶雅的绣发上,拂去了两朵雪花。看着安蝶雅的眼神里,落满了温柔。带着三月的暖意,让安蝶雅的脸色渐渐回缓了过来。
“冷吗?”夜天辰问。
“不冷。”安蝶雅机械地回答。似乎还要想说些什么,终于还是摇了摇头。
夜天辰温和地说,“安蝶雅,我倒一杯热果珍给你,是你喜欢的桔子口味。”
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果珍,安蝶雅看着夜天辰的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发呆。一口热热的酸酸甜甜的液体下肚,从喉管到胃,都暖和了起来,安蝶雅开始打量起客厅的陈设。
熟悉的摆设,还是她离开那日的模样。连她当时亲手搬到茶几上的一盆文竹,都没有挪动地方。只是叶尖有些枯黄,大概是主人缺乏照料它的耐心。
手指轻轻拂过文竹纤细的叶片,安蝶雅的心里缓缓奏起情调凄伤的歌。她不知道,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心里拂过绝望,又有些隐隐的期待。
房间里气温渐渐升高。夜天辰从厨房里走出来,柔声说:“安蝶雅,上去套一件羊毛衫吧。去看看,我帮你添置了不少衣服。”
安蝶雅狐疑地看着他,夜天辰继续补充说:“因为,我每天都在期待着你回来。所以每过一个季节,就会让他们把当季的衣服送过来。我怕你回来的时候,还要为衣服伤脑筋。”
暖流,就这样在心田里荡漾。轻轻“嗯”了一声,她向楼梯走去。忽然回头时,却发现夜天辰亦步亦零趋地跟在她的身后。
“怕我逃走吗?”安蝶雅自嘲着说。
“我也要上去换件衣服。”夜天辰的嘴角含笑,对于安蝶雅主动挑起话题,心里其实是多少带着点兴奋的。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不是吗?他相信水滴石穿,安蝶雅又是那样一个有着似水柔情的女子。假以时日,他们的未来必然是美好的。
☆、怎样才跟我交往(8)
安蝶雅默默地点了点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熟悉的气息顿时扑面而来,几乎让她为之潸然泪下。房间的每一样物品,都放在原来的位置,没有丝毫的改动。就连那本摊开的书页,还端端正正地翻开在她临走时的那一页。窗帘半遮半掩,几乎是那个早晨的翻版。
只是床上的薄被,换上了一床冬被。
刚想回身关门,却发现夜天辰紧紧贴在她的后背。这样一个回身,却差点撞上了他的下巴。
“你……不是要换衣服吗?”安蝶雅的脸,不可避免的有些红。
“是啊,我的衣服也在你的房间。从你走后,我一直睡在这里。因为这里,有你的味道是我贪恋的。”
安蝶雅看着他,眼睛里有了氤氲的水气,急忙偏过头去,打开柜子,装作翻找衣服。夜天辰打开了旁边的一扇柜门,静静地拿出一件毛衣递给她,“这件是你的,看喜不喜欢?”
浅灰色的高领毛衣,只有胸口,绣了一朵黑色的牡丹。重瓣的叶片,都好像有着立体感似的。安蝶雅匆忙地点了点头,“很不错的颜色,我喜欢。”
她脱了羽绒大衣,把羊毛衫套在t恤外面。夜天辰没有强求,自己拿了薄外套随便披在身上,回过身一把抱住了安蝶雅。
这样的突如其来,让安蝶雅有些心慌,本能地想要推开,却听见他的声音里含着痛楚,“安蝶雅,你终于回来了。终于……你一直活在我的现实和梦想之间,像是被枫叶烧红的山峦,美丽而绝望。而我,就这样在失望与希望之中挣扎,所有的梦境,都是你。”
带着灼热的感情,安蝶雅无法抗拒他的拥抱。这个怀抱,其实又何尝不是每个梦里最温暖的依托?夜天辰仿佛要把一年来的相思,都通过这个怀抱来抒解,于是,抱的那样的紧,却又带着蚀骨的温柔。
时间静静地淌了很久,夜天辰才放开了她。
“累吗?”夜天辰轻轻抚过她细致的脸,“去洗把脸吧。”
安蝶雅默默地点头,走进了浴室。眼泪忽然没有预兆地喷薄而出,妆台上她的物品中间,添上了夜天辰刮胡刀。
想到刚才翻拣衣物的时候,夜天辰的衬衫挂在她的衣衫中间。他们的衣袖相互碰触,连味道似乎都统一了起来。
雪还在纷纷扬扬地下着,遮盖住了那个青枝摇曳的春天,埋葬掉了蓬勃洒脱的夏季,挥别走了云淡风轻的秋夜。
院子里,留下了她和夜天辰的两排足印,清晰里透着缠绵。
冰凉的水,冲过脸颊,把尘埃和悲伤都一起洗去,人才忽然清醒了过来。自从回到别墅,她一直有些恍惚。客厅和房间,所有的一切都保持了她离开时的模样,让她恍惚地以为,自己从来都不曾离开过。
虽然还有轻微的尴尬。但气氛忽然又回到了从前。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餐厅里的气氛自然和谐。饭后的咖啡,夜天辰没有递一杯给安蝶雅,相反热了一杯牛奶。
☆、怎样才跟我交往(9)
安蝶雅入迷地看着夜天辰的侧脸,很想跟从他的脚走进书房。
“你先睡吧,从昨天到现在,两个城市来回跑,你也累了。今天别看书了,早一点睡觉。”夜天辰为她打开房门,淡淡地说。
安蝶雅鼓起勇气,想陪他去书房看书,却终于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顺从地走进了房间。回过头的时候,发现夜天辰并没有离开,静静地站在门口。走廊上的壁灯,为他在门口留下一段剪影。
暗黄丨色的灯光,和淡蓝色的衬衫,是孤独与优雅的交错。安蝶雅的心里有软软的心疼,这个男人,其实一路都是孤独地走来,没有人能抚平他内心的创伤。
“我先洗个澡。”安蝶雅有些局促地说。
“好。把水开热一点。”夜天辰交代了一句,才返身走回书房。
安蝶雅的心是暖的,身子也是暖的。久违的幸福,就这样突如其来,终于让她相信,自己期待的,已经到了眼前。只是心里仍有一块小小的地方,横亘着一块东西,让她难受,那是夜希杰。
洗完澡,在暖暖的被窝里,安蝶雅带着暖暖的温柔,渐渐阖上了眼帘。
夜天辰有些心神不宁,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在静谧的书房里显得空洞。他以后抚额,那因为遍找各地没有见到安蝶雅的恐慌,似乎到这时候才释放了出来。
再也不能定下心来,干脆合上了电脑,夜天辰鬼使神差地就走进了安蝶雅的房间。
也许因为疲惫,安蝶雅睡得有点沉。脸色有些潮红,夜天辰担忧地摸上她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烧。
她的唇有了点润泽,夜天辰情不自禁地俯下身子,在她的唇上轻啄。仿佛已经几个世纪不曾得到她甜蜜的芬芳,夜天辰的吻逐渐加深,好容易才抽身站起。却看见安蝶雅露出一个甜蜜的微笑。
这个笑容,是完全不设防的,心无城府的笑,带着一点天真和魅惑。安蝶雅发自内心的笑,其实很少,这样的笑容,总能够轻易把他蛊惑。
安蝶雅本能地翘起红唇,似乎向他需索着什么。这个动作,让他再一次送上自己柔软的双唇。
安蝶雅忽然睁开了双眼,仿佛弄不清现在的状况似的,神色有些迷茫。夜天辰甚至没有给她思考的机会,唇便轻轻含住了她的耳垂。安蝶雅在睡梦中被挑起欲望的本能,这时浑身微颤,如遭到电击一般,无法动弹。
夜天辰吻细腻而温存,沿着她的耳垂,渐渐地到了她的脖子。睡衣的领子有些低,因此那片雪白的胸脯,很快成了下一个目标。
□□迅速传遍了全身,每一个抚摸和每一次亲吻,都带着难以言喻的欢悦和渴求。安蝶雅渐渐意乱情迷。手攀上了他的后颈。
夜天辰的唇又回到了安蝶雅的唇间,两个人的拥吻倾刻间便如星星之火,逐渐成燎原之势。呼吸都似乎胶着在了一起,不舍得刹那的分离,熟悉的愉快的感觉,再一次浮现,安蝶雅的手已经情不自禁不禁地伸进了他被衬衫覆盖的肌肤。
☆、怎样才跟我交往(10)
呼吸逐紊乱,夜天辰的舌尖渐渐扫过安蝶雅每一处的敏感肌肤,熟悉的□□再一次在体内堆叠,空气中逸出了安蝶雅破碎隐忍的呻吟。
仿佛受到了一记重捶,夜天辰忽然停止了爱抚,把头埋在她的胸间。安蝶雅的手一动不动地缠绕在他的颈部,那里光裸的肌肤带给细腻的触感。
“我去洗个澡。”夜天辰忽然起身,安蝶雅露出了失望的神色,缓缓地垂下眼睑。那样的神情,把夜天辰的视线固定在了她的身上。
仿佛想做最后一次尝试,安蝶雅忽然睁开眼睛,清清楚楚地问,“你……不想要我吗?”
夜天辰几乎要丢盔弃甲,立刻与她翻滚作一团。然而,理智及时地冲了出来,他艰难地摇了摇头,“我洗个澡再来陪你,快睡吧。”
看着他带着几分仓惶的背影,安蝶雅微张了嘴不知所措。分明是两情相悦,但他为什么会抽身离去?
当他走出浴室的时候,安蝶雅还怔怔地睁大了双眼,一脸的迷茫。
他没有披浴袍,只用一条白色的浴巾围在腰间。上身赤luo,肌肉匀称。仿佛还带着氤氲的水气,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更加细腻。
“我回房去披一件浴袍。”夜天辰说,似乎还带着意犹未尽的叹息。
安蝶雅更加怔忡,只能半躺在床上,睁大了眼下看着他披着淡蓝色的睡袍再次走进房间。他的脸上已经褪去了情潮,一片清朗的小麦色,应和着清朗的月色,显得格外和谐和安宁。安蝶雅几乎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沉默地看着他。失望,,似乎到了四肢百骸,只有一个声音在默默叫嚣:他不要我了!
“睡吧。”夜天辰发出一声叹息,在被窝里拥住了她。
“你……不要我了吗?”费了太大的力气,安蝶雅才终于挣出这句话。
夜天辰托起了她小巧的下巴,她的脸微微有些发烫,心忽然一荡,嘶哑地说,“别再**我了,你的身子还虚。”
安蝶雅的脸更加烫了,含糊地说,“我都是这样啊。”
夜天辰苦笑。“我的忍耐力可是有限的,不要一再**,那样会容易伤害你。”
安蝶雅似懂非懂,但他眼里的珍惜让她的心仿佛被熨了一般,舒服通泰。把头埋在他的胸间,带着唇边的那抹笑容沉入了梦香。
夜天辰却没有能立刻入睡,看着安蝶雅安然入睡,他的唇边浮起一个苦笑,“安蝶雅,天知道我有多想要你!”
把她再度拥紧,夜天辰合上眼睛。但思维仍然活跃。尤其是没有得到抒解的情欲,忽然安蝶雅均匀的呼吸又一次升腾。
“该拿你怎么办啊!”夜天辰努力压抑,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第二天一大早,夜天辰果然派人接来的小琪。一天不见,看到小琪红红的小脸,安蝶雅只是把小东西紧紧地抱在怀里,询问着姚奶奶早上有没有喂过她东西。夜天辰看着安蝶雅一脸的温柔爱意都付于了小琪,简直把他当作不存在似的,竟然有一点吃醋。
☆、怎样才跟我交往(11)
傍晚,夜天辰从公司回来,看到安蝶雅正帮小琪弄玩具,他站在一旁,看了小琪好久,终于忍不住问:“小琪……是我的女儿吧?”
安蝶雅一怔,没有回头看他,淡淡道:“你说呢?”
夜天辰不禁歪起头再次审视着小琪,嘴角不禁露出一丝意,带着笑意说,“长的可是很像我。一定是。”
安蝶雅的嘴角偷偷露出一丝笑意,便声音仍然敛着,“算你有良心。”
夜天辰走近,坐到了安蝶雅的身旁,不禁苦恼地问,“可是,我怎么不知道你怀孕,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安蝶雅抬头,透过玻璃看着外面仍纷纷扬扬飘落的雪花,确实是难得一遇的大雪。院子里那两排交错的脚印,已经被淹没在不断飘落的雪花里,几乎看不出一点点存在的痕迹。
怀孕的事情,到底该怎么说呢?说来是有些话长了,隐埋夜天辰的原因,也确实有点复杂。正思索间,身后一个温暖的怀抱,忽然把她圈了进去。安蝶雅象征性地微微挣扎了一下,那个怀抱的主人理所当然地不为所动,反而像宣示所有权似的。加深了拥抱的力度。安蝶雅坐着,手上又拿着东西,使不上力,只有听之任之。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