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捉妹?也真亏她想的出来。夜天辰瞪着她,满眼里都是她想笑又忍笑的可爱表情。
仿佛一场春雨潇洒恣肆地落下,淋湿了干涸了一冬的大地,无声无息地催发了地表下蛰伏的脆弱生命。夜天辰的心在刹那间被感动了,在被撕裂过的疼痛中汹涌出最灼热的情感。
一直以为安蝶雅是一轮清冷的秋月,是遥远的冷星,是那种神秘莫测的深渊。可是现在的她,分明是一个最活泼的生命。
☆、好好整理对你的感情(9)
这个早晨,分外明媚,流动着色彩。拂动着香气。那些迎春的花枝,仿佛在一刹那之间,就张开了动情的粉色花瓣,整座别墅都在那双顾盼生辉的眸子里,闪耀成了缤纷的红霞。
那些一直缠绕在安蝶雅身畔的苍茫月落,在这个清晨,幻化成了红日初升的流丽辉照。
安蝶雅的笑容还没有完全隐去,就被夜天辰灼热的目光晕开了红霞。朝阳里,她的发丝都似乎轻盈的要舞动起来,带着一抹跃跃欲试的调皮。
“牛奶要凉了。”安蝶雅的轻声细语,像是一串挂在阳台上的风铃,发出碎银一般的清脆声响,把夜天辰已经散了一地的心瓣,重又聚了起来。
“安蝶雅……”夜天辰轻声地低喊,仿佛不敢再惊扰了某个沉睡的精灵。那尾音,悄悄地散入了空气里,竟带着一丝最原始的期待。
“嗯。”安蝶雅低着头回答,声音同样轻得像随时化开一样,却又分明带着一点妖娆和清冷的余韵。
“安蝶雅!”又是一声轻喊,那里的浓情,怎么也化不开似的,像无数条的彩带,把安蝶雅的周身都绕了个十十足足。
安蝶雅没有应声,手已经被夜天辰轻轻握住。
“每一天都这样,该多好。”夜天辰带着期待,用含着笑意的声音说。
“嗯。”安蝶雅的声音,似乎还停留在那场眷恋里。
夜天辰不再说话。甚至连牛奶都没有喝,目光里缠绕的深情,轻轻落到了安蝶雅的眼底。声音忽然完全消失,夜天辰志注的眸子,停留在安蝶雅的侧脸上。
“要上班了!”安蝶雅轻轻地提醒,带着说不出口的遗憾。这个早晨,忽然变得如斯美妙,想用密封罐紧紧装盛。
夜天辰忽然把身子凑了过来,而安蝶雅像被蜡化似的,不能动弹分毫。
他的唇带着微微的凉意,落在她的鬓发边。那些温暖的暧昧情调,却布满了别墅的整个空间,渐渐地扩散着,像是古老的歌谣,歌唱着那些恩恩怨怨,简单,却恒久不改。
这样的氛围,一直蔓延到了汽车上。安蝶雅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却看到回头用唇形在说,“等我。”
当然是要等他的,纵然地老天荒。她也化成冬的肋骨,站成公路两旁挺直的白杨树。老得落去了枝芽,也要等待春暖花开的那一天,用最柔嫩的枝芽,迎接第一场花雨。
夜天辰回来的时候,手里捧着一束还带着清晨露的玫瑰。那颜色,像是血染的红,竟然耀花了安蝶雅的眼睛。
接过花束的时候,她的神情还带着迷惘。
夜天辰含着笑意说:“这可是我最郑重的一束花,好歹给个笑脸鼓励一下好不好?”
安蝶雅忍不住失笑。即使手里捧着最娇艳的玫瑰又如何,没有一朵都比得上她在朝阳下的灿烂光华。
含羞的俏脸,渐渐地低了下去。把鼻子凑到了花间,但那一朵朵含苞欲放的花朵,又怎么比得上她无双的容颜?
☆、好好整理对你的感情(10)
人比花娇,原来真的有这样的比喻。
玫瑰,是爱情的花朵。夜天辰的玫瑰,是否也代表了他的爱情?像是喝了一瓶窑藏了几十年的女儿红,安蝶雅的心带着微醺的醉意,被甜蜜紧紧地包裹着。
她脸上梦幻般的笑意,蛊惑着夜天辰让,以至于差点撞上了一辆公交车。司机差点要探出脑袋来骂人,夜天辰吓了一身冷汗,才把目光从安蝶雅的脸上收了回来。
“原来红颜祸水,是这样的定义。”他咕哝了一句,安蝶雅抬起头,侧脸疑惑地看他,不知道他因何发出这样的感慨。
“看,刚才我贪看你的容颜,差点和那辆庞大的公交车做亲密接触。”夜天辰含着笑意调侃着。安蝶雅刷的红了脸。
“这么容易脸红的女孩子,现在就像珍稀的大熊猫一样。”夜天辰忍住了笑,发着感慨。他已经牵了她的手,走进了专用电梯。
“哪有?”安蝶雅勉强挤出两个字,算是应付他的话。
“当然有,现在的女孩子,脸皮和西安的古城墙有的一拼。”
安蝶雅哭笑不得,“有你这样损人的吗?一杆子打翻了一船的人。”
“怎么可能打翻一船呢?至少还有一个,是舍不得打翻的。”夜天辰一本正经地说,“就算你溅湿了衣衫,我都会心疼。”
这些情话,是他不曾说过的,让安蝶雅既感到暖彻心肺,又尴尬得不知道把眼睛瞟到哪里才好。脸上的线条,柔到不能再柔,暖到不能再暖。
在舒绵雨含笑注视的眼眸里,安蝶雅再一次飘红了脸。
微醺地坐在夜天辰的对面,安蝶雅的脸然仍然带着粉红,像是刚出生不久的婴儿,肌肤细嫩光滑。
“我可以吻你一下吗?”忽听得夜天辰的话传来。
安蝶雅诧异地抬起头,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彬彬有礼?眼帘里却立刻出现了一张放大的脸,一个吻早已落到了唇上。
可是蜻蜓点水一般,夜天辰很快放开了她。而安蝶雅。竟然怔怔的,有一点意犹未尽的遗憾。
“我还没有答应呢!”嘴上,却仍然矜持着。
“你没说话,不就是默认了吗?”夜天辰睁着无辜的眼睛,“要等你亲口答应,太阳从西边升起来,都不可能。”
这时,敲门声忽然响起,两个人立刻闪开了距离,夜天辰端端正正地坐到了老板椅上,安蝶雅的脸却还有些红。
舒绵雨拿了一厚叠资料进来。径直放到了办公桌上,心领神会似的,夜天辰也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随手翻了一翻,舒绵雨正待出去,忽听得夜天辰问道:“绵雨。这些资料怎么也送我这儿来了?这是夜经理负责的吗?”
夜天辰嘴里的夜经理,自然是家里的二世祖夜希杰。
舒绵雨无奈地耸耸肩,“是夜经理的秘书送过来的。好像他昨天都没有来公司,平时也来的晚,退的也早,来了也不做什么事情。这些文件压了好几天了,再不签要误事的,只能再送到您这里了。”
☆、好好整理对你的感情(11)
听着舒绵雨的话,夜天辰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而安蝶雅,更紧暗暗地揪住了心,嘴唇紧紧地抿在了一起。夜希杰……竟然变得如此堕落了吗?她不忍,也心痛,他原也是一个积极上进的人啊!
夜天辰一一翻过,眉上渐渐聚积起怒气,“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前些天还跟我信誓旦旦,才过多久就又变成以前的样子了,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去告诉她的秘书,夜希杰一来公司就让他到我这儿来!”
舒绵雨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安蝶雅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脑海里映出夜希杰阳光向上的脸庞,心里愧疚不已。总觉得,他现在这个样子,是她害的。眉头,越皱越紧,仿佛要哭了一般。
夜天辰则坐在桌前,一边无奈地摇头一边看着文件,一边还说着,“真是太不像话,真不让人省心。”
安蝶雅咬了咬嘴唇,装作轻描淡写地问。“夜……你弟弟他,怎么了?”
夜天辰抬起头,怔了一怔,看到安蝶雅满面愁容,不禁微笑着安慰说,“没事,他就那副德性。我还以为他真的浪子回头,他自己也说爱上了一个女人,要学着做一个积极上进有责任心的男人,看来,那个女人的魅力还不够,这才几天,他又开始频频换女友,连工作也不做了。”
“你应该多关心他一下。”安蝶雅淡淡地说。
夜天辰不禁叹了口气,放下笑,蹙眉道:“管的太严我也不忍,还以为他真的成熟了。安蝶雅,你见了他可不要对他太好,他跟容昭华差不多的德性。呆会我得好好给他上一课。”
安蝶雅怔怔地点了点头,克制着自己心中的情绪,怕夜天辰看穿,便淡淡说,“我去帮绵雨做点事,你好好地看文件战马。”说罢也不等夜天辰回应,就快步出了总裁室。
关上房门后,她仍紧紧地抓着门把手。自从那晚在平安夜的宴会上见了夜希杰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被夜天辰带回来的事情,也没有和他发信息说过,他一定不高兴,一定生气,也,难过吧。
安蝶雅紧紧地咬住了嘴唇,把头抵在了门上,默默的地心里说着,夜希杰,你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你还好吗?你一定不要再堕落下去了……
正当安蝶雅思绪万千的时候。肩膀忽被人拍了一下,心里不禁一跳,一回头看到舒绵雨正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怎么,明天被他吃干抹净了?”没想到舒绵雨语出惊人。
安蝶雅的脸瞬间红了起来,“说的什么话啊?”
舒绵雨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秀色可餐,难道咱们的总裁大人变成笨伯了吗?一点都不知道把握机会,可不像他的风格。”
“我们有分房间的。”安蝶雅小声地辩解。
舒绵语怔了怔,才爆笑出声,安蝶雅尴尬地推了她一下,“别笑得这么大声,…你的冰美人形象,都被破坏了。”
☆、好好整理对你的感情(12)
“安蝶雅,你真是太可爱了,哎哟。”舒绵雨收起了笑声,笑容却仍然像牡丹花那么硕大。
安蝶雅有点恼了,“人家说的是真话。”
“明白,明白。”舒绵雨一本正经地说,可是怎么看,都带着戏谑的味道。忽然容色又松动了起来,忍着笑意说:“安蝶雅。你这样的解释,有一句俗语形容,叫做‘越描越黑’。”
安蝶雅轻轻跺了跺脚,“你还说呢!”
“好吧好吧,不说了,你出来找我聊天还是帮我做事?聊天的话,恐怕要等一会儿才行,有好久积压的公事要一件件办完。当然,如果你帮我分担一些公事的话,那可以把聊天的时间提前。”
“我帮你做事。”安蝶雅不假思索地说。
“好,那我们就不调笑了,免得上司扣我的薪水。”舒绵雨搬出一摞文件,“你先帮我把这些文件分一下类,有些需要夜总亲自签字的,都放在一边。签字页上做上记号,方便夜总打开。”
“嗯。”安蝶雅答应了一声,果然认真地帮她看文件上。
舒绵雨自己则有另外的事情要做,两个人都沉默了起来。偶尔互相看一眼,交换一个淡淡的笑容,竟然觉得彼此已经是相识多年的老朋友似的。
“我已经把文件都理出来了,还有什么事情可以让我做的?”安蝶雅停下了手,问。
“把它们送进去。”
安蝶雅犹豫地看了一眼,却没有动。
“怎么了?”舒绵雨笑着问,“如果你再不进去,估计某人要出来抓人了。刚才那边的门已经开了,你做事太认真没有发现而已。”
安蝶雅的脸,又悄悄地红了起来。“总是逮到机会就会取笑我,我还没有说你和华少呢!瞧你最近一脸的春风得意,大约小日子过的不错。”
“你也会调侃人了,跟咱们的总裁大人学的?”舒绵雨一点都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只是笑嘻嘻地反将了一军。
“华少……”安蝶雅悄悄地抬起头,欲言又止。
“当年是一场误会,所以我们最近又在一起了。他说会离了婚娶我,而我选择了信任。”舒绵雨三言而语,就交代了事情的原委。至于内情,她似乎不想提。
安蝶雅不好意思再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舒绵雨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问:“你好像还有话?”
安蝶雅讪讪地笑了笑,摇了摇头。最后仍然忍不住地问,“绵雨,康俊现在在几楼上班?我想去看看他,也许他不知道,我还活着。”
舒绵雨没有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安蝶雅纳闷地问,“我和康俊从中学就认识了,是很好的朋友,大学时我是他的女朋友。但他一直拿我当妹妹看,照顾了我四年,毕业就分开了。”
“青梅竹马?”
“那样也算吗?”安蝶雅反问着,总觉得舒绵雨话里有话,青梅竹马应该是从很小的时候就一起玩的那种吧?
舒绵雨露出了恍然的神情,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难怪这次的人事任免来的这么匆促,十万火急似地把康俊调到了美国的家族公司,甚至连交接都加班加点地完成。”
☆、好好整理对你的感情(13)
安蝶雅怅然若失,“他……去欧洲了啊。”
舒绵雨点了点头,忽然认真地说:“安蝶雅,在你的眼里,也许康俊只是一个对你好的大哥哥而已,但是在夜总的眼里,心里,可绝对不是这么想的,况且,你们还以男女朋友的关系自居。你和康俊,还是保持一定的距离好。”
安蝶雅固执地抿了抿唇,“我不可能为了讨好他,就把自己的朋友都反摒弃了。四来里,若不是他的照顾,我不知会怎么样呢。”
“所以啊,问题就更严重了。”舒绵雨笑着说,“在夜总的心里,估计康俊就是个最大的情敌。看,把你接回来的前夕,就赶忙着把康俊调离了公司。”
安蝶雅扁了扁嘴,在她的心里。只有认识夜天辰后,才觉得自己真正的经历了爱情,于是怏怏不乐地说:“每次都是我连累了他,上一次被调到了美国,这一次又……又是这样子,我总觉得…”
“那是因为他紧张你了。”舒绵雨为夜天辰解释,“天林也是这样,我和别的男人多说几句话,他就要疑神疑鬼。恨不得全世界都只剩下他一个男人,那才天下太平。可能这些富家子弟,从小就被宠坏了,根本不懂得怎么样爱人。”
安蝶雅轻轻地摇了摇头,幽幽地叹了口气。一层淡淡的阴影,忽然浮上了心头,总觉得闷闷的难受。
“你爱他吗?”舒绵雨忽然问。
“啊?谁?”安蝶雅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不知道她指的是夜天辰还是康俊。
“当然是大总裁了,你不会告诉我,你其实爱的是康俊吧?”舒绵雨褪去冷漠的脸,显得神采奕奕。
“啊,不是。”安蝶雅迷惑地眨了眨眼睛,“我当然没有,康俊像我的大哥哥一样。夜天辰,我曾经用全部的生命爱过他。现在…”
现在怎么样了呢?舒绵雨竖起耳朵,却没有听到下文。看着她迷惘的眼神,也许她自己也在矛盾之中。夜天辰的爱啊,实在是太霸道了一些。
舒绵雨把资料交到了安蝶雅的手上,笑了笑说,“好了,别想太多了,快把文件送进去啊。还有我们的二少爷积压下的文件,今天够总裁忙的了。”
听到“二少爷”三个字,安蝶雅的心又是一顿,怔怔地接过了文件。朝夜天辰的办公室走去。
犹豫地扣了扣门,听到夜天辰平淡的声音:“门没锁,进来。”
安蝶雅便扭动了门把手,推门而入,迎面看到是夜天辰的一张含笑的脸,正看着她。
“猜到是你,怎么这么久才进来?”夜天辰带着一丝宠溺说着,起身接过了安蝶雅手里捧的资料,坐下来后,又是直直地看着安蝶雅的脸,不禁问,“怎么了?看你的样子,好像有什么心事。”
“没有。”安蝶雅忙摇了摇头,对他笑了笑,“听绵雨说,你今天的事情特别多,会不会很辛苦?”安蝶雅随便拈了一句话。
夜天辰不禁露出甜蜜的笑意,拉过她的手问着,“怎么,心疼我了?”
☆、好好整理对你的感情(14)
安蝶雅不情愿地点了点头,这种欲拒还羞的样子,却更能撩动夜天辰的心。他不禁用力,把安蝶雅带到了怀里。安蝶雅不禁低呼了一声,用小拳头轻轻捶着他的前胸,嗔道:“你忘记我们的‘约法三章’了,现在是在办公室啊。”
夜天辰却一副耍赖的样子,还得寸进尺地朝安蝶雅的脸上吻了一下,喃喃着,“是你说的,我今天有好多的事情要做,会很辛苦。难道,你不补偿一下?”
安蝶雅抿了抿嘴唇,对于夜天辰的这种情话,还真一时不知如何接口。
“都是夜希杰害的、。”夜天辰突然闷闷地说着,“刚刚打了内线电话到他秘书那里,这小子竟然到现在都没有来上班。”
又提到夜希杰,安蝶雅不知如何回应。只得低下了头,装作漠不关心。
“好了,不说他了,这小子,我今天非要好好训训他不可。”夜天辰说着,更加拥紧了安蝶雅,生怕她下一秒就会拒绝他的拥抱似的。
这时,桌上的内线电话忽然响了起来,夜天辰忙伸手去接,本以为是夜希杰来公司了,却听到了舒绵雨的声音,“夜总,会议的资料准备好了。”
夜天辰“嗯”了一声,吩咐道:“通知各部门的主管,五分钟后开会。”
放下话筒,夜天辰不禁叹息了一声,“我现在怎么觉得工作好累啊。如果没有这么多事情,就可以分分秒秒地和我的安蝶雅在一起了。”
安蝶雅却轻轻挣开了他,提醒着,“你快去开会吧,正事要紧。”
夜天辰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看了看手表,只能拿起旁边的资料,去开会,临走前,还不忘再一次偷吻了安蝶雅的脸颊。
看着夜天辰离去,办公室的门关闭,安蝶雅不禁用手抚了抚被夜天辰吻过的地方,心里面竟然一时说不清是甜还是苦。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用手抚着最上的文件的封页,思绪又繁乱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忽听得“卡叭”一声,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夜天辰回来了,安蝶雅这样想着,缓缓地呼了一口气,想要赶走那些繁乱的思绪,用微笑面对他。
只是,当她抬起头的时候,怔在了那里,眉头不禁紧紧地痛苦地蹙在一起,嘴唇张了几张,才叫出声来:“少……少杰……”
直到此时才发现。喊出他的名字,原来心也会这么揪揪地痛。安蝶雅怔怔地看着站在门口的夜希杰,他的头发有些凌乱,领带松着,扣子只系了一半,胸口的肌肤若隐若现,眼神有些疲惫,简直和以前,判若两人,他是这么地……颓废。
此刻,夜希杰也是怔怔地看着安蝶雅,仿佛有些不相信眼前的景象一般,退出一步,看了看门上的牌子,哦,是总裁办公室。他来干什么呢?他晃了晃脑袋,才想起,刚才他一进公司,秘书就十分紧张地大呼小叫地拉着他,说总裁发火了,要他一来公司就去办公室一趟。
☆、好好整理对你的感情(15)
昨晚喝的比较多。现在头还有点痛,他迷迷糊糊地就来了。
安蝶雅在这里。他笑了笑,带着一丝自嘲,慢慢地走了进去。
安蝶雅的双手不禁拳握在了一起,想上前,又犹豫着,只能问着:“少杰,你怎么……你怎么了?”
夜希杰却不屑地摆了摆,嘿嘿笑了笑问道:“我哥呢?”
“他去开会了。你……你这些天不好好上班,也不好好工作,他生气了。”
“呵呵,生气了。”夜希杰笑了笑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仰起脸来,定定地看着安蝶雅的脸。安蝶雅有些不习惯,微微偏了偏头。
“安蝶雅。”他忽然唤了一声,低低的,柔柔的,竟让安蝶雅的心一软,不知如何回应。
“我们应该是不认识的吧?”夜希杰又说,轻笑了一声。
“少杰,你不要这样子。”安蝶雅低声说着。
夜希杰摇了摇头,半是认真半是调侃道:“我哥的脾气你应该了解,若是被他知道我们的过往,我们两个都遭殃了。所以,安小姐,我们应该是前些天在平安夜的晚宴上初次见面的。”
安蝶雅怔了怔,眼圈有些发红。看着夜希杰。往后退了一步。为什么要这个样子呢?本是熟悉,要装作不识,对她来说,好难好难。何况,这几天,她一直担心着他的情况。
当她再次看向他,他只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安蝶雅欲言又止,唯有出门去倒了一杯咖啡。
回来时,竟然看到夜希杰躺在椅子上,微阖着双眼,睡着了。
安蝶雅暗自叹息了一声,轻轻走了过去,把咖啡放到了桌子上,看着他下巴下隐隐露出的胡茬,不禁低喃着,“你这个傻子,哪有你这样遭践自己的?你以为,你表现出这么一副浪荡样子,我就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么?”
这时,夜希杰忽然动了一动。俊朗的眉轻轻皱了一皱,嘴里咕哝了一句什么,好像很伤心的样子,嘴唇紧紧抿在了一起,继而又安静了下来。安蝶雅不禁俯趴在桌子上看他,觉得他现在的样子跟个小孩儿似的,和夜天辰简直太不一样了。只是心疼,他也是拥有夜天辰那一棵敏感多情的心,偏偏动情的对象又是自己。这便是注定的,永远不能摘食的禁果。该怎样帮帮他呢?
安蝶雅思考着,给他介绍个女朋友?那样他会发火吧?跟他讲道理,他根本不会听的……安蝶雅的眉头不禁蹙起,真的很怀念以前那个董少杰,真的不想看到他这样堕落下去。
于是,沮丧地垂下了头,叹了口气。
忽然,下巴被人霸道地抬了起来。安蝶雅一怔,以为是夜天辰回来了,但扬起脸来,看到的是已然醒来的夜希杰,他的眼睛微眯着,直直地盯着安蝶雅,淡淡道:“你离我这么近做什么?”
“我…”安蝶雅竟然有些紧张,不知什么时候,在夜希杰面前,她也变得有些紧张起来,不像以前的时候,只把他当成一个大孩子,可以任意指挥。
☆、好好整理对你的感情(16)
夜希杰忽然从椅子上站了起。俯身上前,逼近了安蝶雅,两个人的鼻尖向乎触碰到一起,安蝶雅的心一窒,想要挣扎,下巴却被他捏的紧紧的,都有些痛了。
“你放开我。”她小声说着,生怕夜天辰或者舒绵雨进来。
夜希杰并没有放开她,只是减小了手上的力气,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说:“安蝶雅,我不是个君子,你一向知道。你不是我,不了解我的感受,我的努力,我的辛苦。所以……不要yin*我。不然……我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安蝶雅一惊,伸手拉开了他的胳膊,直起身来,吁吁地喘着气,脸上带着一些后怕,“我没有引~诱你。夜希杰,我希望你幸福,不要再这样下去了。你哥哥,你替你担心。”
“幸福?”夜希杰说着。带着一些苦意,“安蝶雅,你觉得我怎样才能得到幸福?别说笑了,好好的跟着我哥,好好的过你的日子吧。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少杰,你不要这样说。”安蝶雅坐倒在一旁的沙发上,双手紧紧捂着面颊,喃喃道,“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或许。就是命运吧。你是个好人,你一定会得到幸福的。”
“我在你的心里面,就只是一个好人吗?”夜希杰摇了摇头,坐倒在椅子上,无力道,“安蝶雅,我最不想听到的,就是你总是对我说‘谢谢’,就是你对我说‘少杰,你是一个好人’!我不好,我一点都不好,对待不喜欢的人,我从来没客气过,我无情地甩过许多女孩,在医院的人流室里,扼杀了不知多少个幼小的生命,而我,从来没有愧疚过。以前我的人生观,就是及时行乐。从来没有想过什么狗屁天长地久!直到,跟你熟悉后……”
安蝶雅摇着头,不忍再听下去。
而夜希杰,也住了口,耸耸肩,换做一幅云淡轻风的样子道:“我自认倒霉,为了我哥,我已经选择退出了。所以,你要给我过的好一点,不然,我不知自己的高尚情操能维持多久。”
话音刚落,忽听得办公室的门响起,两个人都是一怔,抬起头看,看到拿着文件走进来的夜天辰。
安蝶雅忙低了低头,想回复平静淡的样子。而夜天辰,是何等聪明之人,眼神何等凌利,进门的第一眼。就看到安蝶雅眼眶红红的样子,而夜希杰的脸色也不太正常,余留着激辨的痕迹。
夜天辰的眼睛在两个人的身上先后扫过,把文件甩在了办公桌上,走到安蝶雅面前,问着:“安蝶雅,怎么了?”
夜希杰坐了下来,拿起桌子上已经有些凉的咖啡,啄了一小口就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大声嚷道,“哥,你这个宝贝脸皮太薄了,我不过是说了几句,她就要哭了。”
夜天辰不禁转头看向夜天辰,眼中掠过一丝凌利,“你说了什么?不要招惹我身边的女人!”
☆、好好整理对你的感情(17)
“我可没招惹她。”夜希杰甩甩手,伸了个懒腰,从坐位上站了起来,“听秘书说,你一大早就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夜天辰拍了拍安蝶雅的肩膀,轻声道:“别理他,他就是一流氓。”然后,转向夜希杰说:“你这几天都干了什么?你知道你积压了多少文件吗?”
“我早就说过,我不适合在公司上班。”
“前些天,是谁信誓旦旦地对我说要努力要学着做个有责任的男人的?”夜天辰不禁皱眉。
“人嘛,就是善变的。何况我?哥,别管我了,我心情不好,等我平覆了,会好好工作的。”
夜天辰无奈地看着夜希杰,“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一个大男人有什么过不去的?”
“为了感情。”夜希杰露出一个极其虚伪的笑容,这对夜天辰和安蝶雅简直就是刺激,“这个理由行吗?嗯?”
夜天辰一时语塞,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夜希杰这是在故意气他,于是他毫不客气道:“成功的男人,是不会被感情绊住脚的。”
“哥,别在这儿说大话了。”夜希杰看了一眼安蝶雅,颇有意味地笑着,“要不,我答应你振作起来好好上班,你把你的女人让给我行吗?”
安蝶雅顿时一惊,抬起了头。
夜天辰则怒了,“说的什么话?”
夜希杰也不怕,耸了耸肩,“这就是了。人这一辈子,到死的什么,什么都会离你而去,唯有一份真实的感情,不管她比你先去,还是比你后去,不管她在天堂还是人间,都会一直想着你。哥,这可是我从你身上学的。”
夜天辰气恼不已,但当着安蝶雅的面,又不好反驳夜希杰的这一套说辞,于是赌气似地说,“好,我准你一个月的假,给我好好的整理你的感情。不然,就回美国!”
夜希杰长吁了一口气,“工资呢?不上班花的钱可比平时要多哦。”
夜天辰气气地掏出钥匙打开了办公桌的钥匙,撕下一张支票甩了过去,“花多少自己填,爸爸问起来我抗着。但,不要太过分,不然我也不管你了。”
夜希杰笑了笑,“还是哥哥对我最好。”他拿起了支票,看着安蝶雅笑道:“哥,你这个女人很漂亮也很难得,好好享受。”
说罢,不顾夜天辰气结,扬长而去。
夜天辰看着被重重关上的门,气得在办公桌前来回地走着,“这小子!这是被谁换了脑了?”
安蝶雅抬起了头,脸上的表情复杂,勉强笑了笑,“也许,休息一段时间,他就会好了。”
夜天辰不禁大步走到了安蝶雅的身旁,挨着她坐了下来,“他刚才没对你无礼吧?”
安蝶雅忙摇头,“当然了,他可是你弟弟。”
夜天辰叹了口气,“他有时候很不像话,什么都不管不顾的,爸爸对他只有威慑力,却也没有办法治他。”
安蝶雅笑了笑,为了掩饰自己的心慌意乱,半开玩笑地说:“你这个弟弟,还真有点意思。”
☆、好好整理对你的感情(18)
“只要他没有对你无礼就好,不然我饶不了他小子。”夜天辰紧紧揽着安蝶雅的肩膀,低低地说着。
午餐是用的商务套餐解决,夜天辰有些不安地看着安蝶雅。仿佛从夜希杰走后,她的注意力就有些不集中,此时的心思也明显的不在午餐上,脸上的神色带着一点轻愁。
早餐的气氛那么美好,是什么忽然改变了她,又让她变回了那个淡漠的女子?
“安蝶雅?”夜天辰低低喊了一声,她却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然没有回应。心里的那团不安扩大了,夜天辰的手禁不住伸了过去握住了她的。他想知道关于她的一切,想走进她的内心,想把她的愁绪淡淡抹去,只留下甜蜜和温馨。
安蝶雅仿佛从梦中醒来,眨了眨眼看向他。
“在想什么,叫了你两声都没有听见。”夜天辰放柔了声音。
“没有什么。”安蝶雅摇了摇头,低头又吃了块咖哩鸡。但声音分明有些淡,有些闷,一早晨的温馨气氛,竟然荡然无存。
“是不是舒绵雨交代给你了很多事情做?看来的好怕薪水,我要扣掉一大半给你。”夜天辰的声音故意装得很严肃,开着玩笑。
安蝶雅吃一惊,连忙摇头,“没有,不是的。”
夜天辰的脸色松了下来,“那,是不是夜希杰那小子真的惹你生气了?我进来之前他都对你说了什么?”
安蝶雅又是摇头,“不是。”
夜天辰不禁有些苦恼起来,“既然都不是,那又是为什么呢?我们相处的,已经这么好,怎么又不开心起来?”
“没有不开心。”安蝶雅振作了一下精神,勉强扯了扯嘴角。
“那到底是为了什么?”夜天辰的脸色真的严肃起来。
安蝶雅抿着唇,抬起头,想了想才问,“为什么把康俊打发去了美国?”
夜天辰放开了她的手,眼睛里的温柔渐渐地又降了下去,“你找舒绵雨打听的?看来,康俊,你还是不能忘记。这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