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也许是想把这朵笑,深深地镌刻下来。
“安蝶雅……”他的呼唤充满屯似海的深情,发自了肺腑。因而,让安蝶雅本能闪躲的动作,一下了就凝滞了。
“说吧,只要不太过份,我都答应。”夜天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把脸贴到了她的颊上。
安蝶雅的颊开始烫了起来。轻轻挣扎了一下,却没有任何效果。
“第一章,不能有这么暧昧的动作。”
夜天辰咕哝了一句,“这算什么暧昧,这是情人间最平常的动作。安蝶雅,这一条不能算,至少我做不到。”
安蝶雅的口气软了下来,“至少,在办公室里,在公共场合,别这样搂搂抱抱。我不习惯,会觉得尴尬,好吗?”
最后的一个尾音,带着微微的轻颤,一下子滑到了夜天辰的心里,几乎没有经过大脑的考虑,夜天辰就点了点头,“好”
“那现在……”安蝶雅的睫毛微微垂下,唇角的笑容明显加深。
夜天辰有些恼怒,有些无奈地又紧拥了她一下,才放开。看着她的笑容,忽然觉得,放开手,并没有那么难。他要她的笑容,每一天都为他开放。
不是只要求在他的办公室和公众场合不这样暧昧吗?回了家,再好好补偿。夜天辰轻松地笑了起来,“好吧,我可是答应你了。”
安蝶雅脱离了他的怀抱,会到了他对面的椅子上,脸上的神情虽然勉强维持着淡然,笑意却盈盈地盛在眼底。这样的神态,让夜天辰的心,悄悄地陷落了一小块。
“第二章,我们不要睡在一个房间里。”安蝶雅小声地把话说完,意料之中地看到夜天辰的脸色沉了下来。
“安蝶雅,不要得寸近尺。那个房间,我已经住了一年了,你却要把我赶走?”
安蝶雅悄悄地抬眉瞥了他一眼,飞快地说:“没关系,你继续住,我可以搬到另一间客房。反正,你的别墅有两间,你可以为我随便挑一间。”
夜天辰瞪着她,她的脸色带着点小心翼翼,笑容已经渐渐隐没,唇线抿得紧紧的,让他看到了她的坚持。安蝶雅。已经和从前不一样了。她的眉间,写满了倔强。
他要得到她的心,不是预知会有一段不短的时间吗?而他,已经做好了长期抗战的准备。
看着安蝶雅回复清冷的神态,夜天辰叹了口气,心不甘情不愿地说:“好吧,这一点,我也依你。你睡到我的房间去,好不好?”
安蝶雅的脸上又隐隐露出一抹笑容,“我没有关系,但是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你住在客房,而我却住到主人房?而且,把东西搬来搬去的,多么麻烦,有,我的房间还有梳妆台……”
☆、怎样才跟我交往(22)
“好吧,这也依你。”夜天辰无奈地想要再拥住她,却看到她双眉微挑,似笑非笑的神情。这才恍然醒悟,他刚刚签下了一份“不平等条约”。
“安蝶雅,你变坏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但心却因看到她生动的表情而有感动。只要不冷漠,哪怕生气,都是好的。
小小地瞪了他一眼,安蝶雅,继续说:“第三章……”
夜天辰连忙截口:“还有第三章啊,安蝶雅,你哪有这么多约定!”
“约法三章,自然有三章的。”
“|不能太过份,不然我不会答应的。”夜天辰小心地警告,怕她的要求自己不能再接受,“我已经有上当受骗的感觉了,到时候,我会考虑把合约撕毁。”
安蝶雅白了他一眼,但流转之间,却自有风情无限。即使是陌生人,都会觉得心中一荡,何况是局内人的夜天辰呢?
“我的要求,很过分吗?”安蝶雅怀疑地抬眼看他。
“当然很过份!”夜天辰证据,有些像负气的大男孩子,那张永远没有波纹的脸上,裂了许多的痕。
安蝶雅瞪着他,忽然轻劝逸出了一声清脆的笑声。夜天辰有些呆怔,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他终于又可以得到她的声了吗?
安蝶雅自己,也骇了一跳,很快收住了笑容,看向夜天辰的神色,便有些复杂难懂。
“你的笑,真好。”夜天辰感慨地又想伸出手臂,想起了她的约法第一章,中途只能转了个弯,落到了她的颊边。
这样的碰触,好像有些不够。夜天辰在心里遗憾地叹了口气,手指却恋栈不去。
安蝶雅匆忙地打破了尴尬:“第三章……”她有些迟疑,还是鼓足了勇气,“你不能阻止我正常的人际交住。”
夜天辰的手忽然僵硬了起来,“正常?什么样子的正常?”
“当然是平常的交住,和人家一样的交住啊,我也需要有朋友的。”安蝶雅有些心虚,不敢看向他的脸。
似乎憋了一口气,夜天辰半天才出了声,“和之前抱你的那个男人,也算?”
“他只是我的朋友,怎么不算?何况,那天他喝醉了。”安蝶雅口气有些冲,说过多才后悔了起来。明刀真枪地跟夜天辰对着干,自己可没有半点好处。夜天辰的性子,向来都是吃软不吃硬的。
“是吗?仅仅是普通的朋友而已吗?|”夜天辰的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带着一点咬牙切齿的恨意。
安蝶雅的心忍不住抖动了一下,却只是倔强地点了点头。
“为了他,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对我……”夜天辰的声音有着被深深压抑的怒气,刚才那种和谐里透着暧昧的气氛,便荡然无存。
安蝶雅鼓起勇气,抬头看向他的脸,“不是为了他,而是争取属于我自己的权利。”
“权利?”夜天辰眯起了眼睛,又是山雨欲来的前兆。安蝶雅有些懊恼,早知道这一条忽略不计,以后再慢慢用功夫水磨,何必在这里时候得了便宜还要卖乖,反惹得他怒意横生。
☆、好好整理对你的感情(1)
“夜天辰。”安蝶雅忽然温柔地叫了一声,夜天辰迷惑地眨了眨眼睛,似乎还不能适应她的突然转变,那些还没有来得及发作的怒气,却一下子就失去了气势,再也发作不起来。
“嗯?”虽然不情愿,他却然应了一声。
“我是一个正常的人,你不能永远把我关在笼子里,对不对?”安蝶雅试着跟他讲道理,“而且,现在我都回到你身边了,你还担心什么?况且,我所指的朋友,也并不是他啊。”
这样的解释,让夜天辰的心彻底地心平气和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那天晚上透过窗户看到安蝶雅被别的男人抱着的时候,他的怒气就突如其来。安蝶雅的心是水晶做的,谁知道她最后会选择一条怎样的道路?对她,他现在真的没有气氛,因而自信里里总是带着几分不安。
唯有安蝶雅,是他把握不住的。
“那你要怎样的交住?”他的口气闷了起来,带着明显的失落,却没有了怒意,安蝶雅才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例如绵雨、思海还有以后工作单位的同事,可以吗?我想,这不算是什么特别难的条件,对吗?”
夜天辰的心跳的仍然有些不稳,“女性没有关系,男性……不行!”
这样明显的醋意,让安蝶雅怔了怔,忽然有些失笑。她微微偏过头去,但唇角却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
“安蝶雅,我发现你越来越坏了,真后悔把你放在外面那么久!”夜天辰有些懊恼地说着,却把她的肩扳了回来,正对了自己的脸。
安蝶雅的脸上,有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气。夜天辰轻轻叹息了一声,“我现在想要吻你,行吗?”
安蝶雅快速跳了开来。“刚订了条约的,不能随便反悔,不然……”
“不然怎么样?”夜天辰的脸又黑了下来,安蝶雅的脸色也有些阴沉了起来。
“安蝶雅,不许再离开我,知道吗?”夜天辰首先缴械投降,谁让他的心,忽然变得像棉花那么软呢?理亏的,终究是自己,就让她两步吧。
“你是答应了?”安蝶雅悄悄抬眸,眼睛里含着笑意。
“难道,你还要我签字画押不成?”夜天辰很不爽地反问。大不了故伎重施,从那些蜜蜂和蝴蝶身上下手好了。
作为专属秘书的舒绵雨,拥有自己的小天地。不过,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她都会坐在总裁室门口的半开放区域,挡掉不必要的人和电话。
“安蝶雅,你瘦了很多。”舒绵雨看着安蝶雅,有些心疼,也许是相似的经历,让她对安蝶雅有一种特殊的疼爱。这种感情。即使在同父异母的弟弟身上,安蝶雅也不曾得到过。因此,她很容易对舒绵雨产生了亲近的感觉。
“绵雨,见到你,我真的太高兴了。”安蝶雅真诚地说。
舒绵雨眨了眨眼,“那当然,如果是杜雨鹃看到你回来,大约两只眼睛要瞪得像铜铃那么大了。全公司上上下下都知道她对夜总有意思,可是夜总对她没意思。要不是看在她跟随夜总多年的份儿上,这一回,夜总可不会对她这么客气。”
☆、好好整理对你的感情(2)
“客气?”安蝶雅有些疑惑,不知道她离开的这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舒绵雨有心要替他们打开心结,所以仔仔细细地说:“是啊,你不知道吧?杜雨鹃已经被夜总赶出公司了。”
安蝶雅迷惑地摇了摇头,“我只是听说她调任行政经理,没听说……|
“那是之前,夜总还是多少念着点旧情的。后来,听说杜雨鹃到夜总的别墅里去了,那次是哭着出来的。|”
|“她……”安蝶雅竟有些难以启齿。
“夜总不会对她怎么样的,不过是给了一笔遣散费,把她打发走了。她后来竟然也没有哭没有闹,估计自己做了什么心虚的事情吧。”
“哦。”安蝶雅点了点头,竟然为杜雨鹃有些难过。
“她是你的情敌,她走了你应该高兴才是。”舒绵雨轻浅地安慰。也许是因为她的心结正在渐渐解开,言语已经褪去了过去的淡漠,而变得有些俏皮。说起来。她也不过二十六岁,还正处于玫瑰尚未开足的阶段。
“她不是……”安蝶雅红了脸表示反对,“我只是,我和他……”
看着安蝶雅语无伦次的娇羞,舒绵雨悄悄地笑了,不再故意逗她。抱过了一叠资料,放在了安蝶雅的手里,“好了,我也不故意再留你了,免得我的顶头上司来找我要人。这叠资料是夜总要签字的,我已经分门别类地夹好,有些重点也用便条另外注明了。”
“那应该你送进去。”安蝶雅闷闷地说。
“你就帮我一下小忙吧,何况我不以为夜总希望打开门的是我。”舒绵雨含着笑。安蝶雅这才发一同,其实她笑起来的时候,那眼睛里的冷漠,就被驱散得一干二净,脸部轮廓都温暖了起来。难怪,那个华少会为她着迷了。
安蝶雅对她的事有些好奇,但少与人沟通的她,又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想了想,还是把好奇心压了回去。在心底为她送上最真诚的祝福。
看到安蝶雅推了门进来,夜天辰悄悄松了口气。他接过安蝶雅手里的文件,关心地问,“你累了吗?去房间里休息一会儿,这些文件我都要今天签字看完了才行。”
安蝶雅确实觉得有些倦意,不想打扰他的工作,轻轻“嗯”了一声,就往里面的套间走。夜天辰拉住了她的手,“安蝶雅,如果觉得闷的话,就坐我旁边也可以。”
对于坐在他旁边安蝶雅更愿意自己去房间休息,于是连忙摇头,“你好好工作吧,我去里面休息。|”
这个休息室还保持着原样,她曾经用过的一朵头花,还安静地放在床头柜上。在这里,她曾经是个屈辱的奴。那时候,她虽然承受了那么多,却从来没有怀疑过夜天辰对自己的感情。而现在,夜天辰甚至已经表示了娶她的愿望,她的心,却仍然不能安稳下来。
是否真如夜天辰所说的,那个男人——夜希杰,也悄悄地走进了自己的内心?安蝶雅有些迷茫,尤其想到夜希杰拉着她的手恋恋不舍的样子。可是,他们之间,注意了是一段孽缘,还是不见的好。
☆、好好整理对你的感情(3)
刚才她想问起康俊,但试了几次。那个名字到了嘴边仍然咽了下去。她不想这样友好的气氛下,再惹夜天辰大发脾气。
她只是很好奇,真的很想见一见他的那位新女友。也许,是有一些淡淡的不服气吧?安蝶雅为自己的小心眼失眼。她应该为康俊祝福的。心里如此想着便模模糊糊地睡去。
当她醒来的时候,隔了很久,才弄明白自己已经不在公寓。毕竟住了差不多一年的时候,那里的一切,都似乎嵌入了自己的呼吸。
浅紫灰蓝的暮色已经爬满了玻璃窗,连霞都渐渐隐没,黑暗虽然还没有到最后降临,街边的霓虹灯,却已经亮了起来。
喧嚣的城市沉沈淀下来,想到与夜天辰刚做的“约法三章”,安蝶雅在寂寞的落霞里,展开了清清浅浅的笑容。
还没有能够回顾一遍过往的幸福和忧伤,夜天辰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房门口。看到安蝶雅的黑色眼,他立刻温柔地笑了:“懒猫,醒了也不起来。”
这样的夜天辰,和从前那个即使笑,也只是浮在表面的他,几乎判若两人。如果不是太熟悉,安蝶雅几乎以为是另一个人,像夜希杰。
“我进来看了几次。你都睡的很沉。这两天,你累坏了吧?”夜天辰坐到了她的床头,“我们吃晚饭去吧,然后,回家。”
“回家。”这个词听在安蝶雅的耳里十分亲切。除去童年与妈妈一起度过的岁月,她几乎不记得了家的温暖。
夜天辰的别墅,真的能成为自己的“家”吗?她睁大了眼下看向夜天辰,眼睛里的复杂神色,让他看不懂。
安蝶雅没有说话,她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哽咽。家在她的概念里。实在是太温馨的词语。而她,却早早地失去了家。从些,她只拥有冰冷的“房子”,而不再有“家”。
晚餐在一家中餐厅,优雅的小包厢,气氛相当融洽。夜天辰看着安蝶雅浅尝即止,殷勤劝菜。安蝶雅胃口,是真的小多了,难怪瘦了这么多,手腕上的血管,都清晰可见似的。
地上的积雪经过一天太阳的炙烤,已经化得差不多了。院子里,除了有几块零星的白雪覆盖而外,都已经露出了水泥的地面。
高大的梧桐树曾经在夏天的时候枝叶繁茂,现在已经光秃秃的不见丝毫的绿意。然而那笔直的树干,仍然像卫士一样守卫着院落。
“怎么了?”夜天辰看着她的神色有些苍茫,心里有些不踏实起来。现在的安蝶雅,他无法把握。其实,他从来就不曾了解过安蝶雅。
“没有什么,只是想起以前的时候,月光总是透过梧桐的叶子洒进房间。现在……那些叶子已经凋落了,时间过的真快啊。”
“很快,它将要发芽,又会枝繁叶茂。安蝶雅,你是它的女主人。”夜天辰牵着她的手,穿过了空旷的院落,腊梅的香气从墙角飘来,仍然浓郁得化不开。
☆、好好整理对你的感情(4)
“要不要再炖点粥,你晚饭吃的很少。”夜天辰停在厨房门口问。
“没有少,我下午睡了那么长的一觉,能吃得下东西才怪呢!”安蝶雅勉强含着笑,沉默了一会儿,才偏过头认真地说:“夜天辰,其实你不用刻意对我好的。”
夜天辰叹了口气,“傻子,我这是在追求你,知不知道?”
安蝶雅的脸不禁红了起来。嘴里含糊地说了一句,“我去煮咖啡。”
夜天辰却没有放开她的手,只是笑吟吟地说:“你忘记,我们已经没有咖啡豆了。今天先泡两杯果珍吧,我还要去书房里做一点事,你陪我吗?”
从前的霸道君王,一下子变成了彬彬有礼的绅士,安蝶雅有些不能太适应。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夜天辰已经松了口气,似乎怕被她拒绝似的。
可是,她又怎么会拒绝呢?
他展开了笑容,想要搂住安蝶雅的腰。安蝶雅却一个旋身避开了,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夜天辰的搂抱落了空,这才想起他们的“约法三章”。
涎着脸,夜天辰仍然伸出了手臂,一下子抱了满怀,“安蝶雅,我们说的,是在办公室和公众场合,可是我们现在是在家里和私人场合,这样的接触应该不算违章。”
安蝶雅抬起眉,扬起声线,“是吗?”
夜天辰肯定地点头。
“可是,是谁说要从今天开始,一切重新开始的?”安蝶雅似笑非笑地看向她,忽然伸出右手,“夜先生,今天天气不错。”
夜天辰瞪了她一眼,才失笑,“安蝶雅,原来你也这么调皮!”
看到这样的安蝶雅,无疑令他开怀。也许,安蝶雅真的敞开了心扉开始接纳自己,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从头开始。”这样的提议,真是太对了。
看着安蝶雅盈盈浅笑。夜天辰的心像是残冬已过,春风拂过,上演一桩又一桩美丽的传说。那些沉迷的往事,都抵不过她最真实的笑容。
“今天天气真的不错。”夜天辰配合地说了一句,眼睛却不曾离开安蝶雅的脸颊。
安蝶雅的笑容开始缓缓地放大,照耀了夜天辰的整个心房。他仿佛觉得自己变得无处驻下双足,无处停泊孤舟,只能随着那笑容下的一旋涡一圈圈地滑动。
他感到自己正被一种最纯粹的柔情深化,就像那冬雪地暖阳之下融化一样,生命点点滴滴地渗进了那朵笑容里。
她的笑,是他最美丽的期待。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他想。沉淀了千年万载的隐痛,忽然都化在了那一滴温柔的笑容里。
时光又仿佛回到了从前,那些温馨宁静的浪漫,在沉默中弥漫了整间书房。只是咖啡的香气,换成了黄丨色的果珍。时光不同人依旧,还有什么比这浪漫?
夜天辰仍然坐在电脑前,修长的十指在敲击键盘的同时,并没有忘记瞥向安蝶雅。她长发半落,遮住了左边的脸。她的身影宁静而寂寞。在明亮的灯光下,又肩单薄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拥住她。
☆、好好整理对你的感情(5)
这就是他朝思暮想的人,夜天辰的心脏忽然有些疼痛。为那些孤单的岁月,为那些刻骨的相思。
月色从高处洒落下来,两个人都虔诚地沐浴在澄净的光辉之中。夜天辰的手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看着安蝶雅的黑发披星戴月,像月宫中的仙子。
“安蝶雅!”夜天辰叫着,心里有些慌乱。
“嗯?”安蝶雅抬起头,夜天辰却又沉默了起来。他无法把握刚才一刹那的情绪,仿佛怕安蝶雅就这样随风而去。
“安蝶雅,永远别离开我,好吗?”夜天辰带着几分急切,似乎想用安蝶雅的一句承诺,来平息内心忽然波涛汹涌的惶惑。
安蝶雅没有回答,沉默了好一会儿。直到夜天辰的等待几乎已经磨去耐心的时候,安蝶雅才幽幽地开了口,“我曾经答应过你一次的,你还记得吗?”
是啊,那些往事,忽然如潮般地涌进了他的脑海。原来,过往的一切,他和她,都不曾忘记。那些记忆,太深刻。
“你现在……不答应我了吗?”夜天辰问。
安蝶雅抬眉,月光落在她的眼底,只是为她的流光溢彩打上底色。她的美丽,无须月光为她增色。
“答应与否。有什么用呢?最手,仍然还是离开了,差点……”如果不是遇上夜希杰,恐怕他们再没有这样相座对谈的机会。
夜希杰……夜希杰……那个俊朗又有些任性的男子,安蝶雅不禁又想起平安夜那晚,他紧紧的抱着自己,说的那些疯狂的话。才知道,他并没有那么容易放开,他不忍看着她与夜天辰亲昵,才知道,他也是情根深种。
“我知道,是我……”夜天辰并不习惯道歉,所以后的话就卡在喉咙里,没有能够说出来。
安蝶雅柔声说,“我不是在责怪你,那些错,也许是我们双方的。”
她的大度,让夜天辰顿时感到有些愧疚。真诚的话语,蓦然地点亮了他忧郁的眸。也许他们之间,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难。
“如果当时,你把事实全部告诉我。也许我们之间不会有这么多的误会。”他动情地说,握住了安蝶雅的手。她的手,有点微凉,因而他有些着急了,“冷吗?”
安蝶雅摇了摇头,“不冷,是我的体温偏冷了一些,没有关系。”
“当时,我对你的误会真的很重。”想起往事,夜天辰有着遗憾和懊恼。安蝶雅为此吃的苦头,恨不能一一弥补过来。
安蝶雅叹了口气,眼神飘到了窗外,“那些事情,都过去了。我曾经想把那些最真实的情况告诉你,可是,那时你不会听的。”
“谁说我不会听?”夜天辰习惯性地反驳。
“会吗?那时候,你给我定义,只是一个奴,和你处在并不对待的地位。”
“那时候,我的表现很恶劣吧?”
安蝶雅失笑,“也不是,其实你对我算是不错的了,不然的话,我也不会一忍再忍。真的,我并不以为你对我怎么残忍。对付一个女奴,你应该算是一个宽宏大量的主人。”
☆、好好整理对你的感情(6)
夜天辰无奈,“安蝶雅,你的嘴巴,是越来越厉害了。”
“不是的。这是我的真心话。我知道你对我的好,也看得出你对我的情。所以,我选择了忍受。因为,我相信最终仍有拨云见日的一天。也许,是我太一厢情愿。最后……”她的话,忽然停了下来,夜天辰也沉默了。
“夜深了,睡吧。”夜天辰柔声说着。安蝶雅站起来的时候,夜天辰已经到了她的面前。他微微低头,看着月光下安蝶雅的脸,静谧里透着万斛柔情。
“你不怪我吗?”他颤声问。
“对你的折磨,我从来不曾怪过。”安蝶雅安静地回答。
“我知道,是我把你……”想到安蝶雅那时绝望的眼眸,夜天辰的心一阵刺痛。那双泪眼,在梦里梦外,千百次的重现。他知道,是这样的打击,把安蝶雅逼上了绝路。
“那不是我的意愿。”他想解释,却觉得理由太过单薄。
“已经无所谓了,不管怎么说,我在你的眼里,终究只是一件商品。”
“不是的!”夜天辰握住了她的肩,因为激动。手里有些用力,安蝶雅轻轻地皱眉,夜天辰连忙放开了,再一次强调,“不是的,安蝶雅。”
“别再提了,好吗?那只是一件伤心的往事,既然说了从头开始,我们何必再为了那个而耿耿于怀?”安蝶雅微微阖上双眼,语气平静。
可是,你的心结。分明还没有解开!夜天辰在心里黯然地想着,看着她平静无波的脸,却没有忽视她眼底的波动。
“还有一个月,就要过年了呢!”安蝶雅幽幽地叹了口气。
“是啊,所以,我要接你回家。安蝶雅,别再责怪我,那些相思浓情,我真的无法再一个人过。”夜天辰动了情,手抚过她的头发。
轻轻地叹了口气,安蝶雅没有回答。她复杂的心绪,自己都没有机会理清,于是带些逃避地说:“好了,我们走吧,该睡了。”
“我可以把它,当作一个邀请吗?”夜天辰一脸的希冀。安蝶雅明白了他的意思,顿时脸红过耳,连忙撇清:“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知道你不会这么好心,只是让我白开心一场。”夜天辰咕哝了一句,明明是自言自语,声音的高度偏要让安蝶雅听到。
“晚安。”安蝶雅轻巧地闪进了房门,探出了一个脑袋。脸上带着些俏皮的笑意,竟让夜天辰有一刹那的失神与恍惚。
这样生动活泼的安蝶雅,是他从来不曾见过的。
看着关紧了的房门,夜天辰发出一声轻轻的满足的叹息。也许,这才是安蝶雅的真面目。她淡漠、宁静的脸,只是生活在被动中的一幅面具。
心里的怜惜,像大海一样,填满了他整颗的心脏。慢慢地回到自己的房间,竟然觉得有些陌生起来。
习惯性地走回安蝶雅的房间,想伸手敲门,想了想,仍然垂下了手。让她安心地睡吧,其实只要知道她在,拥不拥着她,又有什么关系?
☆、好好整理对你的感情(7)
夜晚的月。悬在林梢窗外,带着一丝清浅的笑意,夜天辰满足地合上了眼睛。然而,安蝶雅就在隔壁的事实,让他的心又燥动不安,根本无法入眠。
安蝶雅,他的安蝶雅,终于还是回来了。而且,这一夜,他们之间的气氛如此和谐而美妙。他的心温暖如春,那梧桐树的枝丫,在他的眼里,都显得有几分曼妙了起来。
侧耳凝听,安蝶雅的房间里自然不会发出什么声音。他几乎痛恨当初别墅的设计,隔音效果这么好。
直到月落中天,夜天辰才强迫自己入睡。明明白天繁重的工作,已经让肉体接近疲惫,可是思绪却仍翩飞不停。
“安蝶雅,你真是我的小妖精!”夜天辰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却带着甜蜜的温柔和满足。
流淌在夜半空气里的静谧和安宁,开放出了全部的坦诚。梦里的水乡,隐约传来一支幽幽的情哥,在晨岚深处的红莲池畔。
今夜的梦,不再含着忧伤。清纯的风,轻轻拂过梦田,带来桂花般的甜香。
清芬的早晨,夜天辰带着满足醒来。习惯性地伸手搂抱,却只是摸到了一圈空气。不由哑然失笑,怎么忘记了昨天的“约法三章”呢?
迎着刚刚探出脑袋的朝阳,夜天辰伸了个懒腰,下了床。来不及洗梳,就冲到了隔壁的房间。仿佛是谈着初恋的毛头小伙,对着心爱女子的闺房,竟忽然生出几分紧张。
敲了敲门,门却轻轻地动了一下。夜天辰的心忽然沉了下去,一把推开。房间里的陈设依旧,唯有佳人香踪已沓。
“安蝶雅!”带着一丝恐慌,夜天辰的声音里,充满了忧伤和绝望。他终究还是留不住她吗?她的心,或者已经跌落在了别处。
手中的拳紧紧地握着,直到手心被指甲硌的生疼,才回过神来。
狠狠地闭上眼下,夜天辰旋风般地冲出了门外,他要把安蝶雅追回来,安蝶雅,你逃不脱的!
连外套都来不及穿,夜天辰三步并作两步地下了楼,却在楼梯口顿时停住了脚步。热泪忽然涌上了双眸,模糊的视线,看向了厨房的苗条身影。、
安蝶雅端着两盘煎蛋走出来,一抬头就看到晨曦里的夜天辰,胡乱地套着衬衣,下摆一半在西裤里,一半在西裤外面。
她微微地仰起头,笑了笑,“今天天气不错,李大姐推着小琪去外面散步了。怎么了?公司里有急事吗?那你带上两片土司吧,我把煎蛋夹在里面,很快的,一会儿就好。”
夜天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摇了头,“不是,我不急。”
安蝶雅狐疑地看着他的行头,“不急……那怎么穿成这样?还有头发…”
夜天辰走下楼梯,一下子拥住了还没来得及解下围裙的安蝶雅。他的力气用的那样的大,以至于安蝶雅都觉得自己的氧气将要断绝。她不明白,只是短短的一夜,夜天辰怎么又像变了个人似的。
☆、好好整理对你的感情(8)
“我以为……”安蝶雅的声音中带着压抑,带着委屈。
“嗯?”安蝶雅莫名其妙地发出一个音节。
“我以为,你又一次离开我了。”夜天辰放开了她,手指轻轻地从前额,渐渐抚到双颊。那样的轻柔,安蝶雅几乎在他的手指下不能动弹。
清晨的安蝶雅,像还没有绽放的花蕊,娇嫩柔润地让人不敢用力。因为他灼热的目光而悄悄浮起的一抹晕红,带着羞涩,却搅动了夜天辰的心魄。
“我以为,你再一次丢下了我。”夜天辰的唇微微抿了一下,有点孩子气的执拗与委屈,“我看你的房门虚掩着,床上却空无一人。”
安蝶雅的心霎时柔软了起来,轻轻地摇了摇头,“不会。如果要走,我会向你告别的。曾经,我也是在这客厅里,和你当面告别的。”
不经意间提起的过往,让安蝶雅和夜天辰都同时醒觉,那一段往事,原来才是她最深重的伤痕。虽然经年累月,却丝毫不曾平复。
“我不会,不会再让你那样离开。”夜天辰固执地承诺着,认真地看着安蝶雅。
安蝶雅勉强露出一个微笑,“我去把牛奶端上来。”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忽然抿唇微笑,“我想,你也许可以上去梳洗一下。”
这一回,轮到夜天辰的脸可疑地红了起来。安蝶雅把头缩回了厨房里,唇畔还带着深深浓浓的盎然笑意。
穿着整齐地走下楼梯的时候,安蝶雅已经坐到了餐桌旁。听到他的声音,微扬了脸,那抹笑意还没有完全褪去,仍然残留了一点影子。
“安蝶雅!”夜天辰在她的身旁坐下。
“你的位置在那边啊!”安蝶雅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夜天辰看了一眼,把餐盘端了过来,“那里,离你太远了。你一定是故意的,变相的把我流放边疆。”
安蝶雅被他的话逗得重又展露笑容,却装作低头吃土司。但微颤的肩头,却分明泄露了她的情绪。
“要笑就笑吧,我可还是第一次做出这样的乌龙事件。”夜天辰咕哝了一句,虽然语气有着懊恼,但眼底分明闪着笑意。
“呃……”安蝶雅勉强收住了笑容。悄悄打是不是了已经神清气爽的夜天辰,“我从来没有看到,你那样的狼狈,看起来,看起来……”
“看起来什么样?”夜天辰不满地嘟哝着。
安蝶雅的笑意又涌上了唇畔,刚要转过头去,夜天辰却轻轻抚住了她的下巴,“说吧,看起来怎么样?”
安蝶雅垂了垂生,忍住了笑说,“看起来,好像是被当场捉奸似的。”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