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伤心。”夜天辰的舌,舔食了那两滴咸湿的泪,带着缱绻的余情,不肯放开。
“真的吗?”安蝶雅的眼睁了开来,忽然又摇了摇头,“不用回答我,有些事,不是可以提前设计的。”
“不,可以的。”夜天辰语气温柔和坚定,“我不会再让你伤心,要让你快乐地生活。”
他的珍惜,让安蝶雅从悲伤的往事里探出了脑袋。也许,一切真的会从头开始。也许,未来会在她的面前美妙地展开一条康庄大道。
然而,生活会如些厚待于她吗?心里浮过一道阴影。安蝶雅很快把它赶走。
咖啡已经凉透,安蝶雅红着脸说,“我再去煮一壶。”
夜天辰仍然拥着她,“不用了,冷的也能喝。安蝶雅,我想抱着你,哪怕什么都不做,心里也很安心。你不知道,我多么怕你跟着康俊走。”
安蝶雅连忙解释,“我和他只是……”
“我知道,你和他已经过去了,你把他当作一个亲人似的哥哥。但我还是怕你为了逃避我,而跟着他走。”夜天辰的声音温和了起来,郁在心里的沉闷,一点点地散去。
安蝶雅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手里把玩着咖啡杯,“我只是觉得……去破坏他和女朋友的感情,不太好,所以不想去当电灯泡。”
夜天辰愣了一下,才知道那个子虚乌有的陆茹梦,竟然帮了自己的大忙。有机会,要记得给她加薪。
“时间不早了,我们睡吧。”夜天辰的唇摩挲着她的发,有一种洗发水的淡淡清香,从他的鼻际,飘到了肺腑里。
“我们?”安蝶雅有些吞吐地说着,“不是分房间的吗?”
夜天辰看着她,无辜地说:“对啊,我们是分房间睡的啊。难道你一个睡嫌寂寞?要我陪的话,使个眼色就行。”
☆、大献殷勤(8)
安蝶雅红着脸,瞪了他一眼,“不用,我昨天睡的很好。”说着,一溜烟地拿着咖啡杯走了。看着她轻巧的身影,夜天辰的心里充盈着满足。
那些不知道安蝶雅下落的日子,让他以为,从此天上人间孤单只影,月圆人难圆。心里总是空落落的,看着安蝶雅生活过的点滴,心堵的发慌。
原来,两情若在长久时,并不在耳鬓厮磨。看到她快乐的笑容,知道她就在自己的身边,即使隔着一堵厚厚的墙,即使不能把那个柔软的身子抱在怀里,也会觉得幸福。
书房里又安静了下来,没有了安蝶雅的少则主,他竟然会觉得有些寂寞。叹息着摇了摇头,夜天辰合上了电脑。
走出书房的时候,正好看到安蝶雅拾级而上。那头飘逸的黑色长发,因为没有任何的约束而有些不羁。发梢轻拂,如飞瀑流泉一般,忽地溅湿了他的眼角。
她的步子变得轻盈,淡静里隐隐流动的活泼,让夜天辰感动。他要安蝶雅这样的快乐,那些愁眉和泪眼,会让他心疼到了骨子里。
安蝶雅仰起头,看到他的脸庞在壁灯的阴影里,一半是明朗,一半是阴暗。但唇边的温柔,却扩散到了他的全身。
这样的夜天辰,让她心动。他和她的精彩,也许唯有在经历了痛楚之后,才会开始显得珍贵。他会怜惜,还是终有一天会厌倦。
“累了吗?”看到安蝶雅站着不动,夜天辰拉住了她的手。
手心里,修长的手指柔软莹白,像是一件艺术珍品。安蝶雅含笑跨上了最后两级,还没有来得及举步,就被夜天辰拥到了怀里。
看着她,会觉得满足。可是拥着她却觉得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是躁动不安的。
“我想睡了。”安蝶雅匆忙地说。他的拥抱,曾经是她最怀念的部分。她怕自己会再一次恋栈不去,就此沉沦。
“这是你的邀请吗?”夜天辰的声音有些喑哑,安蝶雅一下子就听懂了他的意思,脸红耳赤了起来。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胡乱的解释,让安蝶雅失笑。他不再是那横到想做就做的男子,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温柔的情人。
“我知道,你还没有做好准备。我有耐心,等到你完全准备好。”他的温和,像春风一样,吹过她的心田,带起一阵阵密密麻麻的醺然醉意。
寂静里似乎听到花开的声音,袅袅地上升,像远处山脉里的云雾,被风轻轻吹散。
他眼睛里的温柔醉意,让安蝶雅感到自己锈迹斑斑的心弦,铮然地发出清脆的鸣音。一下子,把这么久的恨,都逸出了心房。
她苦,他也苦。
这样想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就柔和到了极致,看在夜天辰的眼里,更加怦然心动。
“我们……”他说了两个字,忽然想起来,他与她,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毕竟有些什么是不同的。也许真正走进她的内心,还需要一段不懈的努力。
☆、大献殷勤(9)
“该睡了。”安蝶雅柔声地接口,轻轻挣开了他的手臂。
“嗯。”虽然不舍。夜天辰仍然放开了她,目前她走进自己的房间。唇角的微笑,却没有遗憾。
她,是他的啊!
身边没有安蝶雅的身子蜷着,对夜天辰来说,入睡有些偏难。叹了口气,是自己要坚持做君子,给安蝶雅适应的时间。或者,这就是所谓的“好人”的下场。
苦笑着,夜天辰把两个人最温馨的部分又回忆了一遍。这已经成了安蝶雅离开后,他每晚入睡的固定节目。就像下酒菜一样,这是他青睐的一种。
夜里醒过来一次,想要拥住安蝶雅,却只是拥住了空气。身体就有些燥热了起来,却又不敢轻举妄动。现在的安蝶雅,和以前大不相同。纵然她对自己的爱意未变,但那颗水晶玻璃似的心,却有了明显的勒痕。
有时候,她抿紧唇,眼睛里会有前所未有的坚强。放任她在新西兰,让她的性格渐渐成长了起来。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或许,以前是她对自己有歉疚,才会一味地迎合和迁就。而自己,竟然身在福中不知福。
不过,他喜欢这样的安蝶雅,会让他觉得,她是一个活泼健康的生命体。不像是一丛柳絮,会迎着风飘扬。她的脚跟,已经变得坚定。
他侧耳细听,有着一墙之隔的安蝶雅,也许睡意正浓。而他,自然是听不到任何的声音。轻轻叹了口气,在纷烦的思绪里,他再一次入睡。
当清晨来临的时候,夜天辰总是看着空空落落的大床,要怅然一会儿才起来。然后就是人仰马翻地梳洗,匆匆冲出房门,走到安蝶雅的房间。
有时候,门虚虚的掩着,安蝶雅还没有醒。她的睡颜在厚厚的天鹅绒窗帘下,显得有些迷蒙。但那五官,却深如刀刻般地熟悉。
轻轻描摹着她的唇型,那是一朵鲜艳的红菱盛开在黑暗里。窗外光秃秃的树枝上,几只早起的麻雀已经在翩跹舞蹈。厚重的玻璃窗,却把它们的叫声,阻挡在了自然界。
“唔。”安蝶雅舔了舔嘴唇,对于夜天辰来说。这是一个太大的诱惑。所以,他无法自己地送上了自己的唇,在她的唇畔一遍遍地徜徉。
安蝶雅本能地回应了他的吻,睁开眼睛,却愣住了。
“早安,我的睡美人。”夜天辰露出一个邪气的笑容,看着安蝶雅的脸由浅红变成了深红。
“对不起,我起晚了。”安蝶雅小声地道歉,“不会要迟到了吧?”
“没有,是我起的早了,忍不住过来看看你醒了没有。看到你的睡颜,我就知道,你是来等着我吻醒呢!”
安蝶雅勉强争辩,“才不是呢,你离开一下,让我起床。”
夜天辰却没有动,把她柔软的身子,连着被子紧紧地拥在了怀里,“安蝶雅,我们睡在一起吧,不想再跟你分房睡。晚上我睡不好。”
安蝶雅却连忙摇头,“你答应我的!”
☆、大献殷勤(10)
“好吧好吧,算我作茧自缚。”夜天辰无奈地嘟哝着,“我想,你晚上也没有睡好,所以一个轻吻都没有吻得醒你。”
仿佛是被看穿了心事一般,安蝶雅的神色更尴尬,嘴里却仍强辨,“没有,我睡的很好。”
“一晃一个月过去了,离过年越来越近了,你要好好的休息修养。可是我们的关系过了一个月,似乎没有多少进展。”夜天辰不满地抱怨,“我连你的床角,都很难摸得到。”
“那你现在摸的……”安蝶雅露出了一个俏皮的微笑。
“是床的身子。”
安蝶雅看他半晌,才轻笑出声。那串笑声,像细细的银线,穿过这个明媚的早晨,洒落得房间里到处都是。
夜天辰的眼神灼热起来,安蝶雅立刻有些不自在地说,“我起来做早餐。”
“不用,我们今天到外面去吃。我找到了一个好地方,非常不错的。”夜天辰笑着坐直了让她起来,可是她在被子里的身子却不动弹。
“怎么啦,要我抱你起来?”
“不是,你不出去,我怎么起来?”安蝶雅的声音低如蚊蚋。
夜天辰笑吟吟地说,“是吗?我出去了才能起来,这是什么时候定下的规矩?咱们这样的亲密……”
安蝶雅本来已经慢慢褪去羞涩的脸。很快又红了起来。拿起一个枕头就要扔过去,夜天辰忽然“呀”了一声,让安蝶雅停止了动作,狐疑地看着自己手里的枕头。
“那是我的枕头,安蝶雅。”夜天辰的眼波温柔了起来,声音也一样的温柔。明明只是一个陈述句,却偏偏轻易地掀起了一室的暧昧。安蝶雅的手早已软了,那个枕头再也扔不出去。
“好吧,我出去了,你起来吧,我们出去喝早茶。”夜天辰不为己甚,在她的额头轻轻印了一个吻,就走了出去。
安蝶雅的心却像漾着花,甜甜的沁香着她的身子。
连穿衣洗梳的时候,安蝶雅的唇边都漾着微笑。
小琪早已醒了过来,李大姐为小琪喂了东西,还给了她玩具,她圆圆的小脸好像比以前胖了一些,眼睛也大了一些。安蝶雅俯身过去的时候,她竟然立即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还伸出小手抓着,仿佛要抓住安蝶雅的手一般。
一时情动,安蝶雅不禁把小琪从摇篮车里抱了出来。这些天每天陪着夜天辰,和小琪在一起的时间都大大缩短了。
走到客厅的时候,夜天辰正坐在沙发上看晨报,神情有些专注。安蝶雅走到他的面前,他都几乎没有发现。
一抬眼,他似乎吃了一惊,连忙把报纸合了起来。安蝶雅随口问:“看的什么新闻啊?”
“没有什么,我们走吧。”他的脸色平静,但细心的安蝶雅,仍然发现了一些不寻常。心里有些疑惑,看到他掩饰什么似的。把报纸揉成了一团。
“是商业上的事情?”扣安全带的时候,安蝶雅故意轻描淡写地问。
“嗯,是的。”夜天辰回答,虽然语气平静,但安蝶雅仍然听出来一点不自然。一定不是商业上的事情,她想。
☆、大献殷勤(11)
夜天辰掩饰般地说,“安蝶雅,我带你去海天大酒楼,那里的早茶很有特色,几款点心也都做的不错。”
安蝶雅心里更加疑惑,但看他没有解释的意思,也不再问,随口应和着他的话,“是吗?那我要去饱餐一顿了。”
“当然,我就怕喂不胖你,难道还怕你把我吃穷吗?”夜天辰轻松地笑了笑。
安蝶雅却忽然有些怅然了起来:“夜天辰,我这样吃你的穿你的,好像有点……”
“有点什么?你以后是要嫁给我的,我是丈夫,养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有什么不对?再说,你不是还在帮我做事吗?”
问题是,你现在还没有娶我啊!安蝶雅心里想着,却没有说出来,只是委婉地说,“要不,让我在你的公司打工,这样算是我自己赚的生活费。”
“安蝶雅,你已经在帮我了。”夜天辰说着,把车钥匙扔给了下人,俯身在她的颊上印了一个吻。
“但那是不同的呀,别人看起来,我就像你包*的情妇!”安蝶雅懊恼地说。
“好吧,我每个月付薪水给你,数字你自己开。”
“我按舒绵雨的薪水开给你,好不好?”夜天辰无奈地说,“别不知会是多么高兴的事情,你看你还翘着嘴。可以挂一个大油瓶了。”
他的手指在她的唇上轻轻一点,带着暧昧的亲昵,安蝶雅立刻不好意思再言语,只是看着他。
虽然他身上只是一件薄棉衣,一条西裤,但他的衣着一向干净利落,品味独特。一又凤眼一张薄唇,都偏于纤弱,然而他高大的身材,和高傲的神态,全身都散发着男人的味道似的,挺拔的微形走进酒楼大门的时候,立刻就显出了鹤立鸡群。
“要一个包厢。”夜天辰吩咐了一句,眼睛有些发直的服务小姐才连忙小鸡啄米似地点了点头,“好的,先生。”
安蝶雅的脸上不施脂粉,但明眸皓齿,容色温婉。这样的两个人走在一起,到哪里都是从人瞩目的焦点。
安蝶雅有些不自在,夜天辰却似乎已经习惯。
直到乘坐了自动扶手电梯上了二楼,进入素雅的小包厢,安蝶雅才松了口气。
“拿一套秦淮点心上来吧。”夜天辰熟稔地吩咐。
“好的,先生。两位是要全套吗?”
“嗯。”
看着点菜的圆脸女孩子走出小包厢,安蝶雅好奇地问,“你好像对这里很熟的样子,经常来吗?”
“那当然,你不在家,没有人做早饭,我就自己找了个地方。不过,最近很久没有来了,因为有一大半的时间赶着去找你。
安蝶雅对他的调侃避而不应,只是问,“秦淮小吃,是南京夫子庙的那些吗?”
“对,你去过吗?”夜天辰问的时候,点的一壶西湖龙井已经呈了上来。接着端上来的是两串冰糖葫芦,安蝶雅带着点吃惊:“这个……”
“这是开胃小菜,跟夫子庙的晚晴楼学来的。串的是山楂,有点酸,你尝尝。”夜天辰解释着,拿起一串递给了安蝶雅。
☆、大献殷勤(12)
“糖葫芦……我还是很小的时候吃过的呢!”安蝶雅忽然羞涩地笑了笑,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记忆里的味道,好像都不一样了似的。”
夜天辰怜惜似地看着她,“没去过晚晴楼吧?那里的小吃,很有名,有秦淮八绝,一道一道都有出典。”
“我很少出去的。”安蝶雅的脸色有些遗憾,但马上笑了笑,带些调皮地咬下了一枚山楂。
点心上的很快,一道道地连续搬上了桌。有开洋干丝、牛肉锅贴、葱油饼、夹心的小元宵、水晶包子、千层小糕点、荠菜饼、五香豆……安蝶雅带着孩子气的笑容。一样样地品尝。
“太多了,怎么吃得下?”安蝶雅放下了筷子,又喝了一口豆腐脑。
“吃不下就剩着,你第一次来,想让你每一样都尝一些,以后就尽点自己喜欢吃的了。好吃吗?”夜天辰看着安蝶雅的好胃口,脸上的露出了释怀的笑容。
“好吃,真好吃?”安蝶雅有些眉开眼笑,这样的生动表情,是很少见到的。夜天辰忘记了举筷,看着她的脸发呆。
“你喜欢的话,以后我们每天都来这里吃。”
安蝶雅摇了摇头,“每天吃就腻了,偶尔吃一次,感觉比较新鲜。不过,这里的环境,还是很特色的。
夜天辰笑着解释,“其实,这些小包厢,只是有一点复古而已,仿的明清时代的建筑。对于这些小点心来说。还算是很契合就是了。”
安蝶雅点头,一边说一边吃,很快就把夜天辰早晨的奇怪举动,忘到了脑后。这样的气氛,实在太好,她不想打破。
走进公司的时候,舒绵雨看着牵手走进来的一对璧人,神色却有些尴尬。安蝶雅目光微转,看到康俊正站在秘书室的门口,静静地看过来。脸上便有些不自在似的,手轻轻地挣了一下。
夜天辰却握得更紧,脚步没有一点停顿,牵着她继续走。
“康俊。”走过秘书室的时候,安蝶雅微仰头看他。
康俊看她的眼神,有些矛盾,但最终只是展开了一个笑容。然后把脸转向夜天辰:“对不起,我是来递交辞呈的。”
夜天辰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安蝶雅已经急的有些张惶起来:“康俊,为什么?”
“安蝶雅,别担心。我只是想谋求自己的发展,不为什么的。”康俊的声音温和而沉静,眼睛却没有看她。
“安蝶雅和我的关系,是导致你递交辞呈的原因吗?”夜天辰没有接过他递过来的信封,只是淡淡地问。
康俊转头看向安蝶雅,眼睛里的温柔还象小时候一样。他微笑了一下,把头又转了回来,坦白地说:“多少总是有一点的。但并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那么……”
“也许,我想谋求更好的发展,这样说,是不是相对容易解释一些?”康俊笑着说,把信封放到了舒绵雨的桌子上,“这边的工作我已经交接完毕了,美国那边,我只是刚刚接手,还没有展开工作,所以交接方面相当容易。”
☆、大献殷勤(13)
“康俊。”安蝶雅有些难过,“夜天辰已经答应下周把你调回来了,你别离开,好吗?”
“傻瓜,你以为我在别的地方吃不下饭么?放心吧,如果哪一天他不要你了,我还是有能力养你的。”康俊洒脱地笑了笑,“所以,如果有一天受了委屈,尽管来找我,知道吗?”
夜天辰抿着唇,冷冷地说:“她不会受委屈的。”
“但愿如此。”康俊的声音也是冷冷的。只有看向安蝶雅的时候,才露出的温暖的笑意,“安蝶雅,快乐一点,我先走了,再见。”
安蝶雅的声音哽咽在喉咙口,“再见”两个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她知道,康俊辞职的原因,绝不是多少因为自己,可以说完全为了自己。
夜天辰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他不再开口。虽然他是个人才,但为了安蝶雅,也许这样,更好一些。
“别那样舍不得,我会后悔昨天没有把你抢走的。”康俊努力挤出笑容开了一个玩笑,“不管我在哪里,都不会忘记你。有什么事,找思海就可以了,他可不像夜总这样,他是个好人。”
听出他口气里的离情,安蝶雅急忙问:“你要离开这座城市吗?”
康俊的笑容云淡风轻,“嗯,也许我会去英国或者加拿大,那里有一些公司机会相对好一些,我也很感兴趣。”
“那你的女朋友呢?她也去吗?”安蝶雅不禁问道。
康俊诧异地扬了扬眉,“我的女朋友?如果不算你的话,我似乎还没有女朋友吧?”
“可是……”安蝶雅迟疑地看了一眼夜天辰,康俊却忽然恍然大悟。立刻拉住了安蝶雅的手,“我带你去看看那个我的所谓的女朋友,你就会明白了。”
“康俊!”夜天辰喊了一声,“不用把安蝶雅拉去,到我的办公室来。舒绵雨,你去把陆茹梦叫过来吧。”
舒绵雨觉得有些好笑,只要一遇上关于安蝶雅的事情,那个冷静到冷酷的总裁,就会乱了方寸似的不知所措。
康俊迟疑了一下,才说:“好吧。”
夜天辰在沙发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安蝶雅犹豫地看了一眼康俊,才慢吞吞地坐到了他的身边。康俊存在的场合,总会令安蝶雅感觉到一种无言的压力,会觉得与夜天辰的亲近有些尴尬。
“安蝶雅,她不是我的女朋友,只不过对她比较亲切一些。对于内情,我想,夜总清楚的很。或者,你看到她本人,也就明白了。”
敲门声适时地响起,夜天辰淡淡地说:“进来!”
走进来的女孩,显然让安蝶雅愣了一下。对于陆茹梦。她当然并不陌生,正是因为她,才让自己下定决心远离夜天辰,回了回家。她不正是与夜天辰相处终日的那个女孩吗?怎么又会成为康俊的女朋友呢?
“夜总,您找我?”陆茹梦恭敬地问,眼睛盯着安蝶雅,神情里带着一点震惊。
“安蝶雅,看到了吧,她和你像不像?”康俊笑着问。
☆、大献殷勤(14)
安蝶雅这才发一同,这个陆茹梦的五官,果然和自己有几分相像。她又看了一眼夜天辰。犹豫地问,“她是你的秘书?”
“嗯,是的。”夜天辰回答,“她第一次来应征的时候,我以为是你回来了。那时候的狂喜,真的无法用语言形容。可是,她毕竟不是你。”夜天辰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善变,手抚上了她的头发,“安蝶雅,你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她和你,也只不过有三五分相像。”
“她是你的……”安蝶雅转向康俊,心里忽然茫然起来。
“也许相处的频繁了一点,所以让别人误会了而已。因为她象你,所以我总是觉得有几分亲切。不过,我们彼此之间可没有意,对不对,茹梦?”
陆茹梦迷惑地看着安蝶雅:“原来,你们对我好,都是因为她?”
曾经幻想着,可以成为夜天辰心爱女人的替代品,可是见到了安蝶雅,她立刻就明白,自己不可能有机会。
安蝶雅虽然只是随意坐在那儿,但脂粉不施的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是自然的。她的五官比自己的要精致,相较而下,自己象是一个没有成功的复制品
想起自己做的美梦,有些伤感了起来,苦涩地转向康俊:“原来,你对我好,也是因为她?”
安蝶雅的心滑过一阵歉疚,也许是因为自己被嫉妒所左右,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有看出来,夜天辰对她的青睐,只是缘于她与自己的相似。
康俊的神情有些怜悯,沉吟了一会儿才说:“一开始当然是的。你和安蝶雅,长得太象了。而我以为她已经不在人世,所以把那些感情,很容易就倾斜到你的身上。当然,你是你,和安蝶雅不一样。你比安蝶雅更坚强,更独立。”
“真的吗?”带着梦幻般的呻吟,陆茹梦轻轻地问。
“真的。”康俊郑重地回答。
陆茹梦忽然微笑了起来:“也许我该谢谢你,安蝶雅。如果不是因为我正好长了一张和你相似的脸,也许就没有机会得到这份工作。”
安蝶雅尴尬地摇了摇头:“是你自己的努力,赢得了他的赞赏吧?”她悄悄瞥了一眼夜天辰,脸上泛起了美丽的红霞。
“如果没有事的话,我想可以出去了。”陆茹梦维持着最基本的礼貌,夜天辰点了点头。康俊站了起来:“我也该走了。”
安蝶雅带着眷恋,轻轻喊了一声:“康俊!”
康俊看着她,认真地说:“安蝶雅,你一定要幸福。如果有什么不快乐,记得找我或者思海,我们都会永远站在你的这一边。安定下来后,我会打电话给你,告诉你我的联系方式。”
“嗯。”安蝶雅点头,看着他和陆茹梦相继走出了办公室,心里的不舍,完完全全写到了脸上,因而让夜天辰心有不甘地咳了一声。
安蝶雅回过头,看着他不大高兴的俊朗容颜,忽然似笑非笑:“那个陆茹梦,是你介绍给康俊的吧?”
☆、大献殷勤(15)
“你现在也变得越来越坏了!”夜天辰抱怨似地说,眼睛还隐隐有着担忧。
安蝶雅撒娇地“哼”了一声:“在你的身边,耳濡目染之下,学一个皮毛,也够我终生享用不尽的了。”
“好呀,现在越来越伶牙利齿了,该罚。”夜天辰笑着打趣。
“那也是跟某人学的!”安蝶雅回了一句,不满地说,“原来她并不是康俊的女朋友,你为什么要误导我?害我以为……”
夜天辰握着她的手,脸上的神色忽然变的再正经不过。“安蝶雅,我只是不想失去你,我怕你有一天会选择他。因为我知道,在你的心里,我给你的伤害,多过了温柔。如果康俊有了陆茹梦,他就不再会和我争夺你。”
安蝶雅的脸有些红,咕哝着说:“可是康俊并不是她的男朋友啊,你是存心故意那么说的。”
“是。不然的话,那天也许你就跟着康俊走了。”
安蝶雅好奇地问:“如果我真的跟康俊走了,你会怎么办?”
夜天辰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会让你跟他走吗?”
安蝶雅瞪着他,好半天才嘀咕了一句:“你一直都这么霸道……”
夜天辰笑着搂住她的腰,一个用力就把她抱到了怀里:“不霸道,怎么得到你?安蝶雅,其实你在感情上,是惯会退缩的。所以康俊的温和和尊重不会得到你。而我,用霸道把你强占在身边,才终于得到了你。”
是这样吗?安蝶雅有些迷惑地陷入了沉思。
“其实,康俊这样轻易地放弃,还有一个原因。”
安蝶雅抬眉看他:“因为他对陆茹梦,其实还是有些感情的。他们的相识,也许是因为她长的象我,但康俊其实还是很维护她。”
“吃醋了?”夜天辰笑谑着问。
安蝶雅的脸淡淡抹上一层粉色:“我才没有呢,她是康俊的,又不是你……”说到这里的时候,想到自己因为那个误会,而终于下定决心远离他,就有些羞涩。
明明陆茹梦长得与自己有三五分的相像,可是自己却怎么一点没有发觉呢?也许那时候,才是真正的吃醋吧?
“嗯,她又不是我的女朋友!”夜天辰淡淡地笑着,“我可没有为她辩解,她最终仍然不是你,不会有任何人会和你一样。”
安蝶雅记得他的问题,所以提醒:“是不是那个原因?”
夜天辰笑着摇了摇头:“不是。”
“那是什么?”
“那天那个误导大家的车祸,的确让我一时不可接受,可是我就是不相信你会离开人世,所以尽管那具尸体在停尸房停着没有人认领,尽管他们都说你死了,我还是加派人手不停地寻找。只是,我想过你会离开好远,逃开好远,甚至想过你会出国,却惟独没有想到你竟然仍然和我生活在同一座城市里。但是康俊,却认定你已经死了,认定了那具尸体就是你的,所以看到了陆茹梦,他就把她当作了你的替代品。但我却没有,和她相处过一次后,我就知道,她永远不会是你。”
☆、大献殷勤(16)
就是那一次吧?安蝶雅赧然,心虚得不敢看向他的眼睛。夜天辰却没有注意到她的神色,仍然继续着自己的话题。
“我一直没有放弃寻找你,一个偶然的机会,我想找杨松雪,谈谈关于你的以前的事情。我是那样渴望知道你的过去,想找一个有着共同回忆的人,和我一起分享。然而,却发现她竟然离开了这里。你不知道,那时候我的心,跳得有多快。仿佛有一个答案,就快要揭晓。经过各方的调查和寻找,才发现你们去了回家。而康给予,却没有寻找你,所以他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资格。”
原来还有这样曲折的心思吗?
“我知道。但我不相信老天会这么残忍。所以,我始终没有放弃,而康俊,他过早的放弃了信心,也就放弃了追求你的资格。”夜天辰继续说着。
“哪有这样的道理……”安蝶雅分辩着。
夜天辰的手指,一遍遍在她的鬓发间描摹,语气里带着感恩:“老天垂怜,才不让我终生孤独。安蝶雅,找回你,是上天的厚爱,是对我执着的回报。所以,我不会放走你,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会把你留在身边。”
“就像那个公然的劫持!”安蝶雅不满地嘟着嘴,还对被他强行带回别墅而感到到愤愤不平,尤有余恨。
“我不后悔。如果时光倒流,我还会那样做。安蝶雅,我不能再失去你。”
他的话,一下子就暖了她的心房。纵然有一点薄薄的不满,这时也烟消云散。红了脸,安蝶雅挣了一挣:“在办公室里。不要这样,我们正经做事吧。”
夜天辰仍然紧紧搂了一下,才放开:“娘子的命令,为夫这就遵从。”
安蝶雅红着脸不理他,轻盈地从他的怀抱里跳了起来,走到他的办公桌前,开始把舒绵雨一早拿进来的文件分别归类。
“安蝶雅,这些文件你先帮我过目吧,重要的给我,不重要的直接翻到签字页,我签个字就行了。”
“你这是偷懒,不行!”
“好安蝶雅,你就行行好吧,那些归类的事,舒绵雨已经做好了,你不用再归一遍。”夜天辰装起了可怜的神情,让安蝶雅看了忍不住发笑。
“不成,万一我漏了什么重要的文件,那怎么办?”
“你跟着舒绵雨学了这么多,又在这里看了这么多,怎么会漏了呢?我相信你的能力。”
“但是……”安蝶雅悄悄地抬眉看他,“你不怕我背叛你吗?做点小动作什么的,让你损失不菲,到时候,你可就欲哭无泪了。”
夜天辰嘻皮笑脸地说:“我们不是已经两位一体了吗?我的损失就是你的损失,你都不怕,我怕什么?就算你要故意让我损失一些什么。我就当是对你伤害的补偿吧。”
安蝶雅瞪了他一眼,却忍不住失笑了起来。果然认真地帮他看文件,把一些重要的放在一边,一些不重要的,数目比较小的合约直接一份份地翻到了签字页。
☆、大献殷勤(17)
这样的合作,显然提高了工作效率,中午的时候,夜天辰舒了口气:“走吧,今天不吃外卖了,为了奖励你,咱们去西餐厅吃一顿。”
安蝶雅坐着没动:“我想吃中餐。”
夜天辰失笑:“安蝶雅说什么都听,想吃中餐那我们就去。走吧,去找一间中餐馆。”
樱落展颜而笑跟着他出了门。
走到地下车库的时候,安蝶雅忽然侧头说,“夜天辰,我们不要去那些大酒店,找一家小饭店,那种炒家常小吃的,就很好。”
夜天辰想了一下,说:“好,上车吧。我带你去一家情调不错的饭店。”
“是你表弟的那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