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可口女佣:老婆爬错床

第 56 部分阅读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夜天辰的神色立刻有些不好,“不去。那地方,有他那么一个人在,去不得!”显然,他对容昭华对安蝶雅的大献殷勤,仍然耿耿于怀。何况,后来的事情,多少是由于他的“告密”。虽然夜天辰自己也知道,他与安蝶雅这样的分离是迟早的事情,但至少不至于没有丝毫力寰的余地。

    安蝶雅吐了吐舌头,“那里真的很漂亮啊!”

    “人间仙境也不去!”夜天辰带着一缕恨意说。

    安蝶雅笑着坐上车,“远吧?如果为了吃一顿饭开出去一大段路,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不过,开车过去十分钟就到了。”夜天辰笑着说,“其实以前也是无意中发现的,那里没有豪华的装饰,但菜色倒还清爽可口。”

    安蝶雅释然:“就是要那样的才好呢!”

    餐馆位于一条小街道的东侧,只有两间门面的样子。招牌是淡黄的底色,深咖啡的字。名字起得也雅致,叫“可风居”。

    夜天辰牵了安蝶雅的手走进餐馆,布置得雅洁可喜。店堂虽小,但上座率倒不算低。夜天辰径直往楼梯上走,一位扎着两条小辫子的女孩就迎了上来:“两位要雅座吗?”

    “嗯。”

    女孩立刻在前面领路,把他们带到了一个靠窗的雅间。她虽然见识不多,但看夜天辰气度过人,安蝶雅的服饰也是做工考究,知道必然是大有来头的客人。

    “你点菜吧。”夜天辰把菜谱递给了安蝶雅。

    说是菜谱,其实不过是一张封了塑了菜单,白底黑色。印了正反的两面,就把主食、炒菜、冷盆、点心、汤类全包括进去了。

    菜色都很普通,没有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家常小炒,那些菜名也不花梢,简单得就象自己家里一样。

    “一个鱼香肉丝,一个白菜牛肉丝,一个水煮鱼,一个素三鲜,再来一个榨菜蛋汤。”安蝶雅简明扼要地点了几个菜,就把菜单还给了女孩子。

    “好的,请稍等。”

    “就这么几个菜?”夜天辰挑着眉问。

    “嗯,够了呀,好几个菜了。”安蝶雅笑嘻嘻地说,“吃不下,多浪费啊。”

    安蝶雅笑着摇头:“来一瓶啤酒,再配几个冷盘上来,要清淡一点的。”

    “要哪几个?”

    “你去配吧,随便弄几个都成。”

    ☆、大献殷勤(18)

    女孩答应着去了,安蝶雅皱着眉头问:“中午还要喝酒呀,下午你还有一个会议要开呢。我记得晚上,还有晚宴,别喝多了。”

    “是。老婆大人。”夜天辰笑吟吟地说着,果然看到安蝶雅娇嗔地递过来一个白眼。明明是带着薄薄的不满,可是看在他的眼里,却成了如丝的媚眼,竟觉得周身有些软了起来。

    啤酒只拿了一瓶,配了几碟冷盘,安蝶雅硬是给安蝶雅也倒了半杯。安蝶雅无可奈何,只能奉陪。

    菜的份量有些多,但味道不错。虽然不是特别的名贵佳肴,但安蝶雅觉得这样的家常菜,才正合了胃口。

    因此。这一顿饭,安蝶雅虽说没有吃的眉开眼笑,却也心满意足。最后上水果的时候,女孩子递过来两份报纸。

    安蝶雅道了谢,转头对陆敏之说:“这里的服务还蛮有特色的,竟然附送报纸和清茶。”

    夜天辰笑着点头:“是啊,以前和朋友来吃过一次,觉得挺不错,就记住了。你正好馋这些家常菜,就带你过来,不错吧?”

    “嗯,真的不错。”安蝶雅一边说,一边打开了报纸。忽然一只手伸过来,有些急促似地夺过了报纸。只听得夜天辰平静地说:“我们该回公司了,别看报纸。”

    安蝶雅点了点头:“我下午看。”

    “这些报纸有什么好看的?走吧。”夜天辰站起来的身姿,分明有些急促。安蝶雅立刻想起早晨的那张报纸,更加奇怪,趁他站起来的空档,伸出手把那张报纸抢到了手里。

    “安蝶雅!”陆敏之无奈地看着她,“没有什么的,你的好奇心似乎变得重了。”

    安蝶雅不理他,把报纸摊开,眼睛急速地浏览了一遍,还没来得及翻到最后一面,夜天辰已经搂住了她的腰:“走吧,别看了,没有什么大新闻。”

    安蝶雅不动,把报纸翻了过去,赫然是夜天辰的照片。

    她飞快地看了一眼夜天辰,他的脸色有些无奈,有些担忧:“安蝶雅,我不让你看,是有原因的。这些事情,并不是真的,都是捕风捉影。可是你会胡思乱想,所以我不想让你看到。”

    “是吗?”安蝶雅的声音有些波动,“不是做贼心虚?”

    “唉。你要看,就看吧……”夜天辰重又落了座,脸色却有些紧绷。

    夜天辰的照片旁边,还有一张明星似的脸。穿一身白色的套装,脸上的神情高傲里带着清冷,虽然是微笑着的,但明显感到疏离。

    “她是?”安蝶雅一边问,一边快速浏览报道的全文。

    原来她是美国华侨界的名门之女钟欣儿,哈佛商业管理系毕业,现年二十七岁,正在自己的家族企业担任分公司经理。

    安蝶雅的心有些堵,报道里虽然隐隐约约,但显然把她看作是夜天辰的下一任未婚妻。他们之间的几次交往,虽然看上去并不算频繁,但安蝶雅仍然很清晰地看到,这里面分明有着撮合的痕迹。

    ☆、大献殷勤(19)

    “我跟她见过几次面,回美国的时候,并不是我自己愿意的,但有些场合就被安排在了一起。”夜天辰紧张地解释。

    报纸上,把夜天辰和钟欣儿的照片放在一起,看起来相当般配。俊男靓女,又都是商界的名人,几次的交往都被渲染在纸上,令安蝶雅一阵触目惊心。

    “安蝶雅,那些事,未必都是真的。”夜天辰看到她的眼神仍然呆滞似地看着报纸,头皮便有些发麻。怕她再一次钻进了牛角尖,自己好不容易求来的太平,恐怕又将起风波。

    “哦,她看起来,很配你的。你们……好事将近了吗?难怪你藏的那么严严实实的,说什么都不给我看呢!”安蝶雅小声地说,声音里似乎带着几分负气,让夜天辰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安蝶雅,我就是怕你会胡思乱想。所以才藏着掖着,不敢给你看。”夜天辰无奈地急急解释,“其实子虚乌有,但是给那些记者们一写,倒象真有其事似的。”

    “也不会都是空丨穴来风吧?”安蝶雅放下了报纸,脸上却没有怒容,只有一层淡淡的伤感。这样的神情,却令夜天辰又急又气。

    “安蝶雅,我答应了你的,最多再过两年,我们就举行婚礼。这样的承诺,你也信不过吗?”

    “还有两年呢,谁知道会发生些什么?夜天辰,你的承诺,我相信有几分真心的,但未来的事,谁也无法把握,不是吗?”

    夜天辰更急:“安蝶雅,你这是什么话?我说的话,就是板上钉的钉子,拔都拔不出来的。我知道你对我有疑惑。如果你不放心,我们现在就去公证。只是婚礼要延后而已,这样总可以了吧?”

    安蝶雅的脸上忽然浮起了一个笑容:“不用了。”

    “安蝶雅!”陆敏之离开了座位,挤到了她的位子上。一只手不由分说地环过了她的腰肢,感到她的身子僵直了起来。

    “夜天辰,你和她,真的很般配。”安蝶雅轻声地说着,似乎只是在说着别人的故事,语气平静。

    “你不信我,是吗?”夜天辰低头看着她的侧脸,“要我把心剖出来吗?我和她,根本没有那样亲密!你看看,这两张照片,是分别拍的,不是一起的,对不对?如果我和她真有那样多的交往,有一张合照也不以为奇。但以那些记者无孔不入的本事,仍然只能放两张单独的照片,这说明了什么?”

    安蝶雅偏过了头,没有看他。

    “安蝶雅,你讲点道理好不好?她的家族和我的家族都是在美国的华侨界比较知名的,两家有来往也很正常。我发誓,那些‘碰巧’,都不是我自己的意愿。”

    安蝶雅回过头来,认真地看着他的脸,才说:“我相信。但是,你能否认。她不是你爸爸为你挑的未婚妻候选人吗?”

    夜天辰泄了气:“你也知道,是我爸的意思,还对我信不过吗?”

    “我相信你。”

    ☆、大献殷勤(20)

    夜天辰如闻纶音,刚刚露出喜色,安蝶雅接下来的话,却把他再一次打入了冷宫:“夜天辰,我相信你对她没有意思。但以你的家世,不可避免地会娶一个如她、如顾晓丹那样的女子为妻。所以,我想……”

    夜天辰觉得有些心惊肉跳,环着安蝶雅的手臂更紧了一些:“你想什么?安蝶雅,我和你,终于会走到一起的,你不用怀疑这一点。象她们这些人,都只是我生命里的过客,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我只是拗不过爷爷,所以在场面上不可能给她们难堪。”

    安蝶雅浮起一个笑容:“其实又何必呢?你就接受你爷爷的建议,不是皆大欢喜吗?”

    “安蝶雅!”陆敏之又惊又怒,“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如果要娶她们,早就娶了,不会等到现在!安蝶雅,你是我等了一辈子的女孩。我不会放弃你的,知道吗?她们,对于我来说,只是商业上的利益而已。当我不再需要用这样的利益来维持的时候,我可以没有一丝眷恋地掉头而去。我所在乎的,只有你!”

    安蝶雅脸上没有表情,目光仍然落到了报纸上。

    夜天辰的笑容礼貌中带着温和,钟欣儿的笑则更多的带着一点清冷。不知道是不是记者的故意,这两张照片的角度,正好是两个人互相看过去。

    安蝶雅叹了口气,早就预感到,夜天辰的生活里,不会只有顾晓丹一个未婚妻出场,为什么真正看到了真相,心脏还是会刀割一样的疼?

    她与他,其实不过是生命里相交的两条直线。当缱绻过后,也许仍然会相隔得越来越远。

    “安蝶雅,我会娶你的,我只会娶你,好吗?”夜天辰一遍遍地强调,却没有令安蝶雅放松身子。她的背仍然挺得很直,仿佛从内心而生的坚强,让她不要再依靠他。

    “我知道,你现在的承诺。”安蝶雅平静地说着,把报纸合了起来,“我们该回公司了,你下午的会议,不能不出席。”

    “安蝶雅!”夜天辰担忧地喊了一声。

    “我们走吧。”安蝶雅试着站起来,却被他禁锢在怀里。

    “我的解释。你听吗?”夜天辰问。

    “你已经解释过了,这些事虽然并不全是子虚乌有,但仍有夸张的成份。”安蝶雅静静地说,“而我,也接受了你的解释,还不够么?”

    “不够!”夜天辰恼怒地说,“你的心里,有一条毒蛇在游动,它们在质疑我的真心。”

    如果你确实真心,为什么不能为我放弃那些身外的东西?我其实什么都不要,只我两个人的世界里,不会再掺杂了别人。安蝶雅心里想着,却没有说出来。她的神色更加平静,好象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说过,给我时间!”夜天辰咬着牙低吼,恨不能把那些话,统统挖开来装到安蝶雅的心里去。

    “我知道,我不急。即使你现在真的要娶我,我也不会答应你的。”安蝶雅的神情更加平静。

    ☆、大献殷勤(21)

    这样的话,让夜天辰既生气又无奈,他知道不能逼着安蝶雅,只能作罢,心里想着。要用行动来表示,他爱她,他要娶她,只要娶她。

    回到公司里,表面上看,餐馆里的那场风波并没有对安蝶雅造成什么影响。一整个下午,她都和舒绵雨一起做着会议记录。那沉静的面容,不曾停止的笔尖,却让夜天辰看过去的时候,仍然有些心悸。

    他知道,这件事情。多少会给安蝶雅留下阴影。他们的生活,本来就有些如履薄冰,是他一直在小心翼翼地维持。安蝶雅的心,其实并不能全部放在他的身上。

    他心里有些恼怒,明明已经一再表明非她莫娶,她为什么还要这么小心眼?顾晓丹也好,钟欣儿也罢,对于他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可是安蝶雅,却似乎对钟欣儿格外在意。

    这一个会议开的有些心神不属,心浮气燥之下,对公司好几个高级管理人员都没有什么好脸色。一向温和的脸上,总是带着几分气恼。

    会议的气氛有些沉闷,匆匆布置了下周的工作要点,夜天辰就宣布散会。

    与会人员都敏感地感受到了难得一遇的低气压,根本不用多言,就相继离开了会议室。但对第一次参与会议记录的安蝶雅,自然会多看两眼。而这,令夜天辰再一次把脸阴沉了下来。

    舒绵雨看到会议室里只剩下三个人,连忙识趣地收起记录本,也走了出去。安蝶雅正要跟出去的时候,却被夜天辰拦住了去路。

    “安蝶雅!”他低唤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她搂在怀里。

    “这里是会议室,不应该讨论私事。”安蝶雅在他说话之前,就提醒了一句。

    夜天辰有些颓然:“我不管适不适宜,但是我的心里不踏实,知道吗?安蝶雅,我们经历了这么多,我不相信这些事情还能影响我们的感情。”

    以前,也许不会受这些事的影响。但是经历的红尘滚滚,安蝶雅已经对前途不再抱有多么乐观的想法。

    “我不知道……”她皱了眉,“也许吧。”

    “安蝶雅,她们都不会成为我们的阻碍。其实那些女子,对于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安蝶雅,我唯一心爱的女子,就是你,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嗯。我知道。”安蝶雅淡淡地说,“回去做事吧,再纠缠在这件事上,也没有任何意义,对不对?”

    夜天辰看着她的神情,有些颓然。想再次地说服,却不知道再从何说起。他心里急躁了起来,忽然抓住了安蝶雅的胳膊,对着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夜天辰,其实我早该想到的。”安蝶雅甚至没有回头,语气平静。

    “早该想到什么?我已经说过了,她对于我没有任何意义!”他心里忽然燃起了熊熊的烈火,自己已经低声下气地解释,为什么她仍然不信?抓住她胳膊的手,无疑力气用得更大了些。安蝶雅痛得皱了眉,发出一声闷哼,夜天辰这才立刻放松了自己的力道。

    ☆、大献殷勤(22)

    “我知道就目前来说,她对你并没有多大的意义。”安蝶雅实事求是地说,“但是,在你爸爸的施压下,在舆论的轰炸下,是不是仍然没有意义,却难说的很。”

    “如果你对我谈不上任何信任,那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夜天辰瞪着她,觉得她实在是“不可理喻”,因而失去了劝说的耐心。

    安蝶雅忍耐地看了他一眼,默然地离开了会议室。夜天辰倒没有想到她说走就走,看着她的背影发了一会儿呆,才跟着走了出去。

    舒绵雨收拾文件的时候,忽然说了一句:“其实,总裁有他的难处。那些女子,对于他来说,也是身不由己的。”

    “绵雨,我发现你总是帮他说话。”安蝶雅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又恢复了自己原先的节奏,帮助她把一些资料输入了电脑。

    “那也许是因为,我看到了你不在的时候,他为你挂心的样子。那时候的他,象一只被困在笼子的里的狮子,左冲右突却仍然找到到抒解的办法。那一段日子,他很消沉。”

    安蝶雅沉默了,只有十根手指头,不断敲击键盘的声音,还在秘书室里回响。

    一声一声的单调声响,仿佛敲响了往事回放的节奏。那些诗一样的少女情怀,在一遍遍的守望中訇然跌落。在外面独居的这一年,每一个寂寞的夜里,她靠着回忆度过一个又一个的不眠之夜。那时的她,有怨,有恨,因为仍然有爱。

    现在她会介意那位钟欣儿,又何尝不是因为还残留着爱。尽管一遍遍告诉自己,夜天辰的感情陷阱,要慎入,却仍然不可避免地沾湿了自己的双脚。

    因为等待,而一片片被剥蚀了的心,象花一样凋萎。她和他,也许不过是这样子。拒绝康俊的好意,是自己的错过吧?那是唯一一个逃离夜天辰的机会,却被她白白地放过。

    安蝶雅抿着唇,不言不语,只是机械地做着重复的劳动。

    “你知道吗?还没有你下落的时候,没有人以为你还活着。可是夜总却一直坚信,你不会这样丢下他独自离去。每一次车开在大街上,每一次出席宴会,他都会不经意地在人群中逡巡,然后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如果不是深爱着一个人,会有这样的举动吗?”

    安蝶雅停下了手,转过头认真地问:“那么,你觉得我应该接受这段感情,是吗?”

    “当然。”

    “即使异日,他另娶佳人,而我仍然需要默默送上祝福?”

    “我不认为他会娶别人,那些女子,不过是家族里塞给他的预定人选,并不是夜总自己的选择,不是吗?安蝶雅,有时候,你太容易钻牛角尖了。”

    安蝶雅的嘴角浮起一层淡淡的笑意:“那么,你认为他还能拖几年?今年已经要29岁了,马上过了年就30岁,一直都说男子三十而立,我想,他的爸爸根本不会再搞什么未婚妻的一套,也许直接请他走进教堂。”

    ☆、门当户对(1)

    舒绵雨摇了摇头,皱了皱眉,软弱地说:“不会吧?”但她的声音里,分明有着连自己都无法说服的心虚。

    作为现任总裁的专属秘书,她对夜老爷子的作风,多少有些了解。

    也许只是因为不忍心让夜天辰再度陷入困境,也许是不忍心安蝶雅的归来,最终以劳燕分飞作为结局,她选择了看向事情最乐观的一面。

    安蝶雅转回了头,键盘的敲击声又响了起来,同时响起的,还有她淡淡的声音:“我不认为老爷子还会在同一件事上,再栽一个跟头。”

    舒绵雨心知肚明,安蝶雅其实看的很清楚。她一时沉默了起来,有心想为夜天辰再说几句好话,可是看着安蝶雅故作忙碌的背影,忽然地就沉默了起来。

    如果最终的结局,是夜天辰另娶他人,又让安蝶雅怎么办?投出去的感情太深太重,想收回来都不太可能。

    舒绵雨想着,心里也没有底了。她冷漠的面具。早在第一眼见到安蝶雅的时候,就被撕了下来。也许是因为从安蝶雅的眼里,她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那个为华天林沉迷的不可自拔的女子,最终却眼睁睁地看着他走上了红地毯,而新娘却不是她。那种伤心的感觉,到现在都不敢回味。所以,她不想让安蝶雅也陷落到这样的结局里。

    或者,安蝶雅的若即若离是对的,至少在那一天真正来临的时候,还能全身而退。然而,舒绵雨仍然怀疑,安蝶雅是否还来得及抽身。

    她眼里的凄惶和沉迷,无一不是因为夜天辰。也许康俊有带走她的条件,而他或者能够提供一份优裕的生活给安蝶雅。那些多年来培养起来的感情,不像夜天辰的霸道,却十分温厚持久。

    一时间,舒绵雨有些动摇,整理文件的动作忍不住就有些迟疑。

    “绵雨,不用再为我考虑什么了。也许跟着时间的脉搏走,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安蝶雅安慰着舒绵雨,手指维持着均匀的速度。

    在初见夜天辰和钟欣儿被放在一起的照片的那一刻。她的心痛,让她无法维持正常的脸色和态度。那样金童yu女似的两个人,有着非同一般的家世,有着所有门当户对的条件。那样相似的笑容,一下子就让她的感情天平,倾塌到了尘埃里。

    也许,他们的结合,会让夜天辰少了许多彷徨。安蝶雅忽然苦笑了起来,浅浅的失落,让心脏都疼痛得不能呼吸。

    原来,他还是自己不舍得放弃的部分啊。

    舒绵雨沉默着,不时打量着樱落的面部表情,一个苦笑,一抹怅然,都没有逃过她的眼睛。但安蝶雅的心思,她仍然猜不透。

    “如果当时不跟着他回来,也许一切都好了。”安蝶雅叹息着,忽然发出了一声感慨。

    舒绵雨摇了摇头:“你回来,也不是自愿的吧?总裁的行事风格,是那种看似温和,却毅然决然到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的。能放任你在外面这么久,早已破坏了他的做事原则。”

    ☆、门当户对(2)

    安蝶雅勉强扯了一下嘴角,是自己太傻,还是爱情没有理由,就那样义无反顾地陷了进去?

    他的财富,没有吸引住她;他的英俊,不是她爱慕的理由;他在商场上的睥睨群雄。没有令她捧出芳心。而恰恰是他偶尔午夜梦回里的软弱,忽然让她发现,原来她是被他需要的。

    从那一刻起,她用坚冰武装起来的心,一点一点地被融化。用自己最纯洁的芳心,把最纯真的感情,毫无保留地献给了他。

    然而,到后来,她才知道,谁先付出真心,在这场感情的游戏里,谁就是输家。所以,她输了,输的一败涂地,甚至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不是没有想过去争取这段感情,夜天辰憔悴的容颜,让她知道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那时候,她也犹豫过,她也不忍过。直到陆茹梦的出现,让她用疯狂的马蹄,踏碎了那些最甜蜜的时光。

    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舒绵雨接了一下就把电话递给了她:“你的。”

    “我的?”安蝶雅奇怪地问。除了夜天辰,还有谁会找自己?

    “樱落,我明天要走了。仍然有一句话送给你:祝你幸福。如果哪一天,你发现不能在他的身上找到快乐和幸福,那么请来找我。”

    康俊温和真诚的声音,让安蝶雅几乎哽咽,那些纷繁的往事,把她的心折磨成了碎片。

    第二天,康俊离开的时候,安蝶雅没有去送机。她站在总裁室的玻璃前,仰头看着蓝天。似乎那里会有康俊的飞机,又似乎看在苍穹里的一抹温情。

    夜天辰坐在椅上,手里拿着一份公文,心思却全都在安蝶雅身上。她脸上的表情带着缅怀,又带着渴望。是他的怀抱,不再被她所需要和渴念?

    走过了风霜雪雨,她依然是明眸皓齿的女子。然而,夜天辰分明感觉得到,有些什么,终究是不同了。

    他和她,仍然维持了一如既往的关系。并没有太过热络,也不曾太过疏离。偶尔的肢体接触,安蝶雅也没有坚决反对。一切,都显得那样自然。

    但是,那眸子里,分明有些他不懂的东西。因而,他的心乱了,却不知道从哪里一段开始清理。

    冬天的风,有些冷硬。连那柔软而明媚的阳光。都似乎被吹得四处荡开,留着一点悠悠的余韵,带着一点清冷。

    如果没有樱落,他不知道世界还有一种感情,会这样被他需要。会有这样一个如水般温柔的女子,会用那样流光的眼波注视着他。

    可是,是那些毒蛇一样的思绪,让他把安蝶雅拒绝在了自己的心房之外。用一次又一次的冷硬折磨,把自己的心抽离了她。

    最终陷落的,不仅仅是他的心,同时还有他的身子。从此以后,对于投怀送抱的女子,他有了最强大的免疫能力。

    不知道在那块玻璃前沉思了多久,安蝶雅仿佛化作了一尊雕像。她光滑的前额,抵在窗玻璃上,鼻尖轻触着。

    ☆、门当户对(3)

    夜天辰的心里却一分钟比一分钟更烦燥,康俊的离开,原本应该让他的心感到轻松。可是安蝶雅的表情,却让他的心一阵一阵地发虚。

    那个被他捧在手心里婉转低眉的女孩,心思复杂得越来越让他看不透。

    按照他的想法,安蝶雅会掉眼泪,会撒娇,会要他赌咒发誓。这不是一般女人遇到情敌时候的正常反应吗?可是安蝶雅并不,她沉静的脸庞象是那个小餐馆的一时失态,只是他的错觉。她的容颜,仍然一如既往的淡定从容。

    也许让他心慌的,正是那份从容,是自从离开他以后才有的。而她越是从容,他却越是心慌意乱。

    甚至连他的拥抱,她都没有再俏皮地挣脱。那样逆来顺受的神色,似乎又回到了初见她的那个夏天。但是又有一些不同,却说不上是什么。也许是坚定,也许是失望。也许……

    康俊的离开,似乎把她的心带走了一部分。这样的认知,让夜天辰的嫉妒,从心底深处渐次地浮出来,烧灼到了他的肌肤表面。

    可是安蝶雅沉静里带着一丝绝望的表情,又让他心神不定。

    “安蝶雅!”他的心,空空落落的让他发了慌。再也不能保持沉默,他起身到窗前紧紧拥住了她,把脑袋垂在她的额上。

    安蝶雅被动地转过了身子,脸上仍然带着迷惘。她没有挣扎,甚至连象征性的都没有。夜天辰的心更慌得厉害:“安蝶雅!”

    “嗯?”似乎还没有从自己的思绪里走出来,安蝶雅只是轻轻地低应了一声。听不出任何情绪,只觉得那声尾音,散到了空气里,消失无踪,连一丝一毫都不曾抓住。

    “安蝶雅,你在想什么?”

    “康俊在英国,不知道发展会不会顺利。”安蝶雅随口回答,“也许是我的存在,让他做出了这样的选择。我似乎从来没有给周围的人带来什么幸运,总是给他们不断地添麻烦。”

    前半截话,听得夜天辰的心里直冒酸泡。后半段话,却又让他立刻恻然起来。她的神情,真的带着点苦恼。

    “安蝶雅,你给我带来了幸福和快乐。如果没有你,我甚至不知道幸福的滋味。”夜天辰迫不及待地解释,想把她眉间那层忽然飘上来的自怨自艾抹去。

    安蝶雅转头看他,带着那样明显的眷恋,却让夜天辰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他的心里立刻响起了警铃,以他对安蝶雅的了解,那样的表情绝非好事。也许是因为她又下定了逃离的决心,所以才会容许那样的感情外露出来。

    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安蝶雅慢吞吞地说:“康俊为了我,才远走英国。本来,他在这里好好儿的,是我害他远走他乡。我知道孤寂的滋味,一个人的日子。并不是那么容易度过。”

    夜天辰想告诉她,康俊在那里会有新的同事,新的朋友,并不象她在别墅里一个人带着小琪那样孤独。可是一旦想到她的这种绝境,正是由于自己一手造成,立刻哑了声音。

    ☆、门当户对(4)

    安蝶雅千年深潭似的黑色眸子里,有一种柔情缓缓流泻了出来,浸润了整个办公室旷阔的空间。夜天辰着迷似地看着她的脸,却渐渐品味出那眸子里的淡淡忧伤。

    她的柔情,是为他,还是为康俊?也许那淡淡的忧伤里,有一种情绪叫歉疚。

    “安蝶雅,不是你的错。也许是我们的相遇,注定了我们的互相伤害。”夜天辰的声音淡淡地从心田里流淌出来,带着同样的伤感。

    “我也伤害你了吗?”安蝶雅仿佛这才从恍惚里回过神来,眸子里犹带泪意。

    “对你的伤害,难道你以为不是对我的伤害吗?安蝶雅,你难道到现在还不相信,你在我的心里,已经象我的肌肤一样自然了吗?”

    “夜天辰……”樱落欲言又止,那两片轻微颤动的红唇,最终只是吐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夜天辰有些把握不住,因而心里空落落的落不到实处。

    紧紧拥住了安蝶雅。夜天辰的心里,有着淡淡的伤感。他害怕安蝶雅有一天会选择离去,所以他仍然选择小心谨慎地解释。

    “安蝶雅,我想,有必要再和你谈谈钟欣儿。”

    安蝶雅的脸庞浮上了一层清秀的笑意:“你在假公济私。”

    “没有私,哪有公啊。”夜天辰故作豁达地笑着,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这个动作,却让安蝶雅的神情有了一些改变。

    那时候,这个刮鼻子的动作,也是康俊的专利呢!那样温馨的往事,就这样淡淡地不合时宜地浮上了她的心头。

    “想什么?”

    “妈**坟,我想最近找个时间去看看。”安蝶雅顾左而言他,淡淡地笑着。

    “好,我陪你去。安蝶雅,钟欣儿是新加坡的名门望族,我和她的几次见面,都是在彼此长辈的精心安排之下,事先我并不知情。”

    “我相信。我只是担心……”

    “担心什么?”夜天辰等了一会儿,看她似乎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只能追问。

    “夜天辰,我知道你对她并没有那样的意思。可是。她毕竟是你爸爸内定的将来入主夜家的媳妇人选。我怕你最后会拧不过他,也许妥协对于你和他来说,是各退一步海阔天空的最好抉择。”

    “你是担心我会放弃你?安蝶雅,如果我要放弃,当初就会接受顾晓丹。在我还没有完全弄清楚自己感情的时候,我的心就已经有了自己的意志,把顾晓丹排除在我的婚礼之外。现在,我把自己的心,梳理得再清楚也没有怎么可能还会接受其他人?”,

    “我只是觉得,你和你的家人,没有必要弄到这么僵,毕竟……”

    “我自有分寸,也许会在适当的时候,好好地和解。但如果要以放弃你作为代价,我宁可孤家寡人。”他盯着安蝶雅的眼,声音十分郑重。

    安蝶雅动了动嘴唇,却又把将要出口的话咽了下去。夜天辰按捺了性子,问:“你要说什么?我们会携手共度一辈子,安蝶雅,我不希望这些误解,影响我们的感情。”

    ☆、门当户对(5)

    “你为什么要象做贼似的,把报纸藏起来呢?”

    “安蝶雅,我就是怕你会小心眼儿,会胡思乱想。”

    “可是,纸终究包不住火的,你这样……又何必呢?”安蝶雅似笑非笑地说。

    “因为这两天。我们的感情好容易慢慢地好起来一些,我不希望因为钟欣儿的事,而让我们再度陷入惶然之中。安蝶雅,我是太在乎你。”

    安蝶雅点点头,忽然浮起一个释然的微笑:“那么,我们快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