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吧,不然的话,又要加班加点了。晚上别忘记还有一个晚宴,需要你参加。”
“陪我出席这个晚宴。”夜天辰没有放开她,自然地说。
“你不怕被你爸爸知道吗?”安蝶雅温和地问。
“我现在只怕你逃离,而我抓不住。”夜天辰的笑容,带着狂傲和不羁,“其他的,我还不放在心上。大不了,我背起行囊,带着你去流浪,只要你不嫌弃我不明一文。”
安蝶雅看着他,没有说话。在夜天辰惴惴不安的时候,她却展开了一个美丽的笑容,仿佛生命展开了最为灿烂的翅膀,夜天辰屏住呼吸。想把这朵笑花小心珍藏。
多少天的寂寞情怀,无望等待,忽然都有了回报。苍穹如洗,漫过他的头顶,竟觉得从头到脚,通体舒泰。
“安蝶雅,你是我的。”夜天辰喃喃低语,那样霸道的声音,落在安蝶雅的心上,划过了一条细细的长痕。
夜天辰,是否真的值得信任?
她把笑容慢慢收拢,偏过了头:“工作吧,已经耽误了一上午的时间。”
“好,我们一起工作。”夜天辰轻松地说,因为看到安蝶雅那样灿烂得可以连太阳都失去光泽的笑容,而放宽了心怀。
安蝶雅的那个笑,因为太过华美,而让他心生震憾。已经隔了太久,没有看到她那样自内心而生发的笑容。
康俊的离开,让他放下了一半的心。樱落,是真正的属于自己了。于是,他也悄悄地绽开了一个笑容,没有疏离,没有距离。安蝶雅一下子有些怔住,他和她,是否能够真正做到放开心防?
仿佛在心里流过一曲低唱的曲调,婉约里带着亮丽。那些不绝如缕的温柔,从头顶把她的身子全部密密地淋湿。
一颗心被轻风从外到里吹得清明透亮,也许他和她。还可以从头来过。至少,她可以放开心怀,试着接受夜天辰的真心。
晚上的宴会,自然是跟着夜天辰去了。
安蝶雅的着装简洁大方,一件香槟色的削肩小礼服,只有胸口别着一枚胸针,算是唯一的饰品。黑发如瀑,几乎没有经过任何打理。
她被夜天辰牵在手里,走进灯火辉煌的大厅时,心里忍不住就有一阵紧张。
“夜天辰……”她轻细的声音,却湮没在人群里。夜天辰脸上露着微笑,和商界的生人熟人点首为礼。
取过一杯鸡尾酒,夜天辰悄悄地让她去另边拿果汁。安蝶雅有些不舍地看着他的侧脸,他已经融入了他的角色。
☆、门当户对(6)
灿烂的水晶灯下,安蝶雅回首看了一眼夜天辰。他虽然没有回顾,但眼尾的神色仍然时不时地扫过自己。
心忽然安定了下来,嘴角噙着一抹安宁,仿佛一朵最绚烂的花朵开在水晶枝上。男子们的惊艳,女人们的嫉妒,她身上汇聚的神色,顿时一时无两。
而安蝶雅,却还被夜天辰的眼神温暖着,流眸微转。便顾盼生辉。而偏生她的神色既不高傲,又不妖冶,那种无邪的美丽正是最吸引人的部分。满室的花朵,似乎都聚到了她的轻盈的衣袖和乌黑的发鬓。
夜天辰的心里又是骄傲又是担忧,他的神情是无懈可击的完美,一如在每个社交场合。然而,眼尾总是悄悄地扫向安蝶雅,看着她避过了几个男人的搭讪,取了一杯果汁。
女人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讨论着服装首饰和舞会。然后,话题自然而然地就转到了安蝶雅的身上。
“她叫什么?夜天辰最近又换了女伴?”
“你还不知道!”丰满的中年女子一脸夸张的惊讶。“她叫安蝶雅,听说曾经是夜天辰的秘书,上班的第一天就把夜天辰给勾引了,接着被包*。别把她当作什么冰清玉洁的女子,说到底,只是以色侍人而已。要知道,这种女人,就是长了一张好皮囊,所以没脸没皮到可以攀着男人往上爬。”
“听说消失了好长一段时间?”
“那还不是玩着故擒欲纵的把戏?瞧,这不是得偿所愿,又回到了夜天辰身边了吗?”
“看来,夜天辰对她,还有几分真心。”
中年发福的女子一身珠环翠绕,可是消逝的青春年华,已经不是那些外在的华服美钻能够掩饰得了。看着安蝶雅年轻而美丽的脸庞,修长而窈窕的身材,脸上一脸的唾弃:“这种女人,大概招之即来,挥之即去。趁着年轻,多捞一点是一点而已,难道还指望真能登堂入室,做夜家的媳妇不成?”
安蝶雅安静地站在一隅,这些陌生的男男女女,对她来说是一种无形的压力。她力持镇静,用一脸礼貌的微笑,拉开与他们的距离。
花香四溢,怎么挡得住狂蜂艳蝶?自恃身份的青年才俊络绎而来,渐渐地在安蝶雅的身畔形成了一个不小的圈子。
夜天辰早已一眼看清,只是身陷在衣香鬓影之中,又要维持他完美的风度,难以冲出重围。眼睁睁地看着安蝶雅疏离的笑容,心里微微一宽。
他只想把安蝶雅的这次出场,营造成一个新近的女伴,还不想让远在美国的爸爸知道自己再一次为她陷入了真心。浅浅地皱了眉头,他勉强定下心神,和周围来自世家名门的千金贵妇风度翩翩地应酬着。
而安蝶雅的心里有些急躁,脸上却仍然露出了从容而礼貌的笑容。笑意虽然浅淡。却足以让一群见惯了美女的绅士们惊为天人。
她游目四顾,看到夜天辰在那群蝴蝶之中游刃有余,忍不住就有些气闷。忽然耳朵里飘进来几句尖利的女声:“看到了吧,别看夜天辰带她出场,估计象一块鸡肋似的,虽然食之无味,却又弃之可惜。所以偶尔带她来亮亮相,也是禁不住纠缠了吧!”
☆、门当户对(7)
这样的话,对安蝶雅来说,无疑是刺心的。她脸上微微的红润一下子就褪得干干净净,眼神就有些恍惚起来。
也许,她来到这样的场合,不过是自取其辱。她的身份,早已在上流社会成了公开的秘密。和与夜天辰这样不清不白的纠缠,更成了别人茶后饭余的笑谈。
“安蝶雅!”一个女声从圈外响声,带着熟悉的清冷,却让安蝶雅精神一振。
展开一个礼貌的笑容,心里却如释重负:“绵雨,你也来了。”
舒绵雨被华天林挽在臂弯里,一只手已经对着安蝶雅伸了过来。安蝶雅象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虽然脸上的神色还算镇定,抓住舒绵雨的手,却已经用了相当大的力气。
舒绵雨对华天林展开一个微笑,后者已经加入了他的那群少东们。舒绵雨冷漠淡然的面色,是她最好的保护色。
“安蝶雅,我们到那边说话。对不起,我们有些体己话要说。”舒绵雨的声音客气而疏远,带着冷泉般的清泠,足可拒人于千里之外。
她和安蝶雅的组合,无疑为那些贵妇们提供了更新鲜的话题。
“看到那个舒绵雨了吧?就是安蝶雅身边的那个,据说以前为了要爬上华少的床,不知使了多少手段。好在华家老爷子的铁腕手段,才把她摆平了。不知花了多少真金白银,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原来是混到了夜天辰集团。”
“大约是想攀上新的金主吧?”
“谁说不是呢?只可惜夜天辰对这种破鞋不感兴趣,所以又回过头来抓牢了华少。唉,真是人以群分,这两只狐狸精,倒还臭味相投得很。”
安蝶雅和舒绵雨,都不是有根基的人,无非就是出身于小家碧玉,在那些人的眼里,活脱就是攀龙附凤,所以说话也并没有太多的顾忌,多少飘了几句到两人的耳朵里。
安蝶雅觉得有些难堪,唇却紧紧地抿着,脸上的神色是从容里带着一点倔强。舒绵雨却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带着冷意,轻轻地说:“别理她们,除了乱嚼舌头,还有什么事好做!”
安蝶雅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两个人走到了一处暗影里,舒绵雨冷若冰霜的脸,打消了前来搭讪的男士。安蝶雅好奇地问:“华少公然把你带过来,是不是好事已近?”
舒绵雨淡淡地说:“好事,那还没一定呢!”
“但是……”
“安蝶雅,这个宴会虽然盛大,但并不是特别正式的场合。你看,有几个也带了自己的秘书来的。说是秘书,不过是心照不宣罢了。”
安蝶雅想起刚才偶尔吹进耳朵里的几句话,幽幽地叹了口气。
舒绵雨握住了她的手,一时沉默了下来。
“安蝶雅!”有一个年轻的男子朝她们走过来,神情里带着一点惊喜。
他穿着浅色的西装,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淡淡的蓝色。他还相当年轻,飞扬的眉眼,显示他羁的性格。安蝶雅的脸顿时涨得有些红,呆呆地看着他直接走到她的面前。
☆、门当户对(8)
舒绵雨正要开口,樱落已经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陆教授,您好。”
来的,竟然是师范大学最叱咤风云的副教授陆俊峰,安蝶雅十分意外地看到他,又觉得自己置身在这样的场合,未免有些尴尬。
心里就有些后悔,早知道会在这里遇上他,就不该答应夜天辰。被从头到脚评说,还被这个曾经授课的培训教授逮个正着。这一下,他会怎么看自己呢?包*的情妇,没有立场的拜金女郎?
舒绵雨看了看他们的脸色,保持了沉默。
“安蝶雅,真是巧,会在这里遇上你。”陆俊峰的个性相当开朗,并不知道她内心的回肠百转,只是热络地打着招呼。看到安蝶雅,实在是让他欣喜不已。
安蝶雅窘迫地点了点头,:“真的好巧。”
还好,这时一边的一个年轻女子走了近来。陆俊峰见状,匆匆从口袋里掏出名片,对安蝶雅说:“我们以后再联络,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随时找我。”
樱落双手接过名片,浅蓝的底色,黑色的魏碑字体,显得优雅而大气。他的名片印得相当简洁,容大的校名下面是名字,然后两排小字,印着他的邮箱和手机号码。
“陆俊峰?”舒绵雨凑过来看到了他的名字,有些惊讶,“原来他在师范大学当起教授来了。”
“你认识他?”这一回,轮到安蝶雅惊讶。
“不认识,只不过听过他的名字。你不知道陆家吗?他是陆家的小儿子,放着自己家的公司不帮忙,偏是一心要去学之乎者也,是陆家的叛逆子呢!”
“哦,原来也是世家子弟啊!难怪……”
“难怪什么?”
“难怪他的气度不一般,在学校里,他的课是最受学生们欢迎的。”安蝶雅看着他走向一群男子。他们很快就开始说了起来。
“他似乎对你印象深刻。”舒绵雨有些意味深长地说。
安蝶雅的脸蓦地有些泛红:“只不过去听了几天的课,所以他还能认出我。”
舒绵雨失笑:“是吗?”
安蝶雅认真地点了点头。
她还在肆意青春二十二岁,春天的新蕊尚未完全绽开,所有的香气都没有外露。而她,似乎从来不知道自己年轻又美丽的容颜,对一个男人来说,有多强的杀伤力。
“你最好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否则咱们的总裁大人,又会打翻醋瓶。”舒绵雨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
安蝶雅急急地辩解:“我和他不是很熟的,只是因为上他的课,所以才认识。”这样说着,忽然觉得手里这张名片,有点烫手了起来。
“樱落,我没有别的意思。”舒绵雨解释,“只是因为看到总裁在你的身上,下了不少的功夫,而你对总裁,又分明余情未了。所以,不希望你们在他们家族的压力下,还要节外生枝。”
安蝶雅感激地笑了笑:“绵雨,我知道你是为我好的。其实,我对他,也并不了解。”
☆、门当户对(9)
舒绵雨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意。在自己的天遂人愿里,她同样希望安蝶雅能够得到幸福。在经历了那么多挫折以后,她不想看到安蝶雅再遭受些什么。
时间过的很快。
小年夜的时候,杨松雪回到了这座城市市。对于安蝶雅来说,无疑是个最好的消息。她早早地把手里的工作做完,笑意盈满了整个脸颊。
看着她这样的神情,夜天辰忍不住有些嫉妒。他和她的关系,经营了这么久,却始终没有得到长足的进展。而杨松雪的归来,却似乎打破了安蝶雅脸的上面具,脸上的美丽象经冬的花苞,正要迎春开放。
“晚上,约了康俊一起吃饭吧。”安蝶雅在去会议室之前,交代了安蝶雅。
安蝶雅欣喜地点了点头,和杨松雪的重遇,是她期待已久的相逢。所以,她丝毫没有觉得等待的时间子难熬,把思念浓浓地熬成了红豆的甜汤,每一次回味都是一次甜蜜的记忆。
在出口处,终于接住了杨松雪。两个好朋友四目凝望,竟然都沁出了晶莹的泪花。
“安蝶雅,你还好吧?”杨松雪嚷着,“我想死你了。”樱落泪花犹存,笑意却已经从唇角漾开。蔓延到了整个脸部。
“是吗?你在电话里说有一个人……是舍不得那个人吧?交了新男友了?”
杨松鼠雪轻轻捶了她一拳:“你也学会了伶牙利齿!他对你还好吧,你们有没有重修旧好?”
这样直白的问话让安蝶雅顿时潮红了颊:“你胡说什么呀,我们一直都那样的。我一直担心你一个人在回家,小雪,你过的,还好吧?”
“当然好,不是电话里都跟你说了吗?”杨松雪吐了吐舌头,“话说我已经饿了,飞机上的点心可真够袖珍。”
看着仍然朝气的杨松鼠雪,安蝶雅忍不住仔仔细细地又端详了一遍,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还好,没有瘦,不然我不会原谅我自己。”
“过年不回家么?”杨松雪突然小声地问。
“不想回了,那里……不知道怎么回去,还是在夜天辰这里吧。”樱落的神情有些低落,“但,其实我现在的地位也很尴尬,而我还没有能够自力更生。还不如在外面的时候……”说到这里,又想到夜希杰,安蝶雅的脸上露出异样,董少杰就是夜希杰,这件事情该怎么向杨松雪说?
杨松雪担忧地看了她一眼:“怎么啦?他还敢不好好对待你?”
“不是他的问题,而是我这样的处境,总觉得有些说起来不算好听。先不提了,小雪,你回来真好,晚上一起吃晚饭吧,是夜天辰要我代邀的呢!”
“哦,他总算知道要讨好我了?真是后知后觉。也不想想我和你是什么关系,不讨好了,我就不让你跟着他。”杨松雪好气地说,安蝶雅却只是笑笑。
“你要不要先回宾馆去一趟?”安蝶雅关切地问。
“当然要啦!我回去放下行李,还要好好冲个澡,才能美美地去享用他的晚餐。安蝶雅,陪我去吧,我想死你了!”
☆、门当户对(10)
安蝶雅握着她的手,陪着她取了行李,这才打了车回宾馆。杨松雪本要回家过年的,只是因为不放心安蝶雅才转到这里,只停留一天,后天一早就会乘飞机回家。
为杨松雪接风的晚宴设在包厢里,夜天辰走进来的时候,两个女孩子正在喝着茶,聊着天。不知道怎么的,这样的情景,忽然让夜天辰的心就软了起来。
夜色象是烟花一样,散落在安蝶雅的眉梢眼间。不用故作娇媚,不用撒娇弄嗲,她的风情,原就在自自然然之间。一举手一投足,象一曲美丽的诗歌。淌过了夜天辰的血管。
“夜天辰总来啦!”杨松雪笑着,安蝶雅的那点风情忽然就渐次地隐没到了夜的背景里。
包厢的灯光其实不能算昏暗,但夜天辰就是觉得,所有的光芒都集中到了安蝶雅的脸上,连她身边的杨松雪,都仿佛不存在了似的。
很自然地,他坐到了安蝶雅的身边:“吃点什么?你们点了菜吗?”
安蝶雅的神色却不象他初进包厢时那么自然,淡漠的面具又不由自主地戴上了脸部的轮廓。
“没有呢,我和安蝶雅很久没见,只顾着说话了。我要求不高,你随便点两个招牌菜吧。不好意思,今晚要冷落你了。”杨松雪笑嘻嘻地说着,又转头跟安蝶雅说起了悄悄话。
夜天辰无奈地点了几个菜,看着杨松雪飞扬的神采感觉她比以前活泼了好多,苦笑着摇头。谁让她是安蝶雅最好的朋友,谁让他对她确实无理在先?
一只手却悄悄地握住了安蝶雅的,感觉到手心里那只湿润、细腻的小手,用力地挣了一挣,夜天辰不满地握得更紧。
安蝶雅的神色没有改变,依旧侧耳细细地听杨松雪讲她在回家公司的事。
菜陆续端上了桌,三个人占据了一个包厢,未免有些奢侈。但夜天辰也好,杨松雪也罢,都不以为意。安蝶雅只是温婉地笑着,听着杨松雪脆生生的话。纤手,已经被夜天辰握得相当的紧。
夜色愈浓,在灯光下,安蝶雅的低眉一笑,便愈加风流婉转。夜天辰的眼睛,几乎不愿意离开她的脸容。
原以为从容淡静、云清风淡,是她素常的表情。没想到她与杨松雪相见的时候,会有这样发自内心的快乐。
难道自己真的做错了什么?是他,一次一次剥夺了安蝶雅笑的权利。可是天知道,他有多么希望看到她没有心机的笑颜。
他的眼神渐渐有些迷茫起来,安蝶雅长长的黑发自肩头纷披下来,成了这个夜晚唯一的标志。一股柔情,从内心生发出来,几乎把他整个都淹没了进去。
“时间过得好快啊,后天就是除夕了。”杨松雪忽然收敛了笑容,发出一声感慨。
“小雪,你真的要留在回家那里吗?”樱落轻柔地问。
乌黑的眼珠在她和他的眉间转了两圈,杨松雪因为有许一涵这道坎,避而不答,反倒问:“夜天辰,你是不准备让安蝶雅出去工作了?”
☆、感情的牢笼(1)
夜天辰浅浅地一笑:“当然,我不会让她再离开我的视线。整整一年的时候,足以让我的思念疯长成了院落里的紫藤。”
当着杨松雪的面。说出这样的情话,让安蝶雅的颊顿时泛出了粉红色。但心田里,却不可避免地渐渐被甜蜜包围。
杨松雪怔了一怔,似乎想不到夜天辰会把这样的思念堂而皇之地说出来。也许经过了生离和死别,他已经知道,有些话,是需要说出来的。
她的脸上,顿时展开了一个释然的笑容:“如果你真的不会再对安蝶雅造成伤害,我当然是双手赞成。看到有情人终成眷属,那是我最大的心愿。”
眷属?安蝶雅的眸子忽然黯了一黯,夜天辰很快捕捉到了她的心声,握着她的手,就狠狠地紧了一紧。
“你呢,小雪?”安蝶雅把心底的不安一层层地抹去,仍然回到了先前的问题。
杨松雪微微叹息。“曾经我以为自己爱上了这座城市,也想着永远呆在这里,可是现在,在回家呆久了,觉得那个地方也自有它的美丽。安蝶雅,对不起,这一次,我可能不能陪你了。”
安蝶雅几乎热泪盈眶:“小雪,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真的,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
“胡说,你会有一个最完美的结局。夜天辰,你一定一定不能再辜负她,不然的话,我会回来抓破你的脸!”杨松雪对陆敏之开着玩笑。
“当然,安蝶雅,会是世界上最美丽的新娘。小雪,那时你做樱落的伴娘吧。我想,你是不二的人选。”
杨松雪兴奋得脸色有些发红:“当然,你选别人。安蝶雅还不嫁呢!”
听着身畔的两个人,热烈地谈论着男婚女嫁。可是安蝶雅的心里,却丝毫没有底。耳朵里仿佛又传来了那个晚宴里贵妇们的议论。对于她和舒绵雨,也许家世是最致命的伤口。
“你和现在的男朋友……”樱落困难地问出口。
杨松雪潇洒地甩了甩头:“他现在对我挺不错的,我暂时也觉得和他在一起挺开心。安蝶雅,你可别想岔了心,我可不是你那种认死扣的人。”
安蝶雅的心里,装的是满满的感动。
“安蝶雅,你真的不回家了吗?”杨松雪在晚宴将近结束的时候,忍不住还是把在心里盘桓了一晚上的话,问出了口。
“我不想回去,也许有时间会回去看看爸爸,绝不会多做停留了。”安蝶雅淡淡地回答,心里却一阵刺痛。那里,毕竟有着与她血浓于水的亲人。可是未婚先孕,继母的冷漠与苛刻,让她无法再置身于那个家。
纵然跟在夜天辰的身边,名声未必好听。可是,安蝶雅还是宁愿生生地就这样受着。
冬夜的晚上,气温有些低。走出酒店的大门,安蝶雅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这样的小动作,没有逃过夜天辰的眼睛。他的手臂自然地搂过了她的肩膀,把她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感情的牢笼(2)
安蝶雅悄悄地红了脸,不敢看向一旁杨松雪的眼神。
杨松雪却似乎见惯不惯,很乐于见到夜天辰这样温馨的小动作。知道安蝶雅的脸皮变薄了,那句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调侃,又咽回了肚子里。
夜天辰打开了车门。安蝶雅和杨松雪坐到了后排。
“其实,不送我也可以,我自己打车回去。”杨松雪看了看天色,“已经很晚了,不会因为我打扰你们的卿卿我我吧?”
安蝶雅有些气恼:“我都说过了,我和他之间很清白的!”
杨松雪讪笑着看向夜天辰:“不会吧,难道这么久的时间,以你陆大总裁的魅力,竟然还没有搞定我家安蝶雅吗?”
安蝶雅脸上好不容易褪下去的红色,又渐渐地泛上了双颊。好在车厢里是一片的黑暗,安蝶雅努力让自己的动作显得自然。
“正想请你帮帮我呢,安蝶雅回来以后,对我很冷淡。”夜天辰似乎带着幽怨,可是声音里分明含着浅淡的笑意。
安蝶雅的脸烧得更加厉害,偏又不知道怎么反驳。
杨松雪“哼”了一声:“活该,就该让安蝶雅治治你,免得你总是以为女人唾手可得,一点都不知道珍惜。”
夜天辰含笑问:“安蝶雅,我还不够珍惜你吗?”
杨松雪嘻嘻哈哈地和夜天辰调侃着,而安蝶雅在一边含笑听他们斗嘴。有杨松雪在的时候,永远都不会觉得寂寞。
很快就到了酒店。杨松雪忽然眨了眨眼睛:“安蝶雅,今天你留下来吧?我们这么久不见,今夜我们联床夜话!”
安蝶雅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夜天辰已经口气不善了起来:“小雪,你别得了便宜还买乖。拆开有情人,是最大的犯罪。”
杨松雪对着安蝶雅做了个鬼脸:“安蝶雅,你的意思呢?”
安蝶雅刚把头点了一下,夜天辰的头就转了过来:“不行!小雪,你别胡闹了,如果要见安蝶雅,明天请早。”
杨松雪瞪了他一眼:“小气鬼!”说着,用手搂住了安蝶雅,在她的耳边悄悄地说,“考察合格,你好好把握自己的幸福!”
安蝶雅叫了一声:“小雪!”
她却已经挥了挥手,走进了酒店的大门。安蝶雅还没有来得及再说些什么陆敏之的手已经从前座伸了过来,握住了她放在膝上的手。
“安蝶雅,你的手有点凉。”夜天辰疑惑地说,“来,坐到我的身边来,好吗?”
安蝶雅沉默了一会儿,才打开车门换到了前座。夜天辰侧脸看她,在路灯下,她脸上的神色有些迷惘。
“如果你想小雪,明天打电话叫她来陪你。安蝶雅,不是我不打算给你自由,而是我明天下午要飞美国了。”
“啊?”樱落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有些惶急,有些失落。为什么明天就要离开。他却不曾对她提起过?
也许是看出了她内心的想法,夜天辰苦笑着说:“本来不打算回去的,找个借口要打理公司,我根本没有去订机票。但是,爸爸下午打电话来,明天他派飞机过来接我。”
☆、感情的牢笼(3)
安蝶雅的脸盯住他,似乎怕自己会忘记他的容颜。眼睛里有着贪婪,带着分手前的依恋。她一向是内敛的,这些感情从来不曾外露。
夜天辰欣喜地执了她的手,俯过身去就吻住了她的唇。永远如记忆里那样,带着淡淡的玫瑰香气,让他沉迷。
安蝶雅阖上了眼帘,第一次心甘情愿地接受他的吻。夜天辰狂喜地加深了那个原准备浅尝即止的轻吻,他们也许会有一个突飞猛进的进程。
“安蝶雅!”夜天辰不舍地离开她的唇,在昏暗的灯光下,她的唇似乎带着金属一般闪亮的光泽,诱惑着他的身体。
“我不会回去太久的!”他喃喃地低语,似乎迫不及待要给她一个承诺。
“你还会回来吗?”安蝶雅的声音清浅地像早晨的露珠,颤颤地在叶尖上停留。
“怎么可能不回来?”夜天辰失笑,“原来,你终究还是舍不得我的。如果不是这次离别,我几乎不能够知道你的心。那么,我是不是该感谢爸爸?”
安蝶雅笑了一下。却既浅又促,带着对未来隐隐的恐惧。他去美国过年,应该是正常的离别啊。可是她的心脏里,却充斥了不安。
“安蝶雅,我会尽快赶回来的。”夜天辰轻笑着在她的额上印上了一个蜻蜓点水般的细吻,从心到身,都是轻快的。
“嗯。”安蝶雅看着他转回去的侧脸,缓缓展开了一个笑脸。却在他把注意力放到道路上的时候,渐渐地隐去。
她似乎嗅到了某种不同寻常的信息,暗暗责备自己过于敏感。原来,她已经熟悉了与夜天辰在一起的分分秒秒。在还没有分别的时候。她已经担心自己会对清冷的日子度日如年。
是对他的陪伴已经成了习惯,还是她对他的爱,根本没有褪色?安蝶雅带着迷茫,从眼角淡淡地瞥过他专注的侧脸。
夜天辰的右手,忽然从方向盘上移到了她的膝盖,紧握住了她的手:“安蝶雅,别担心我。去美国,是每年的惯例,毕竟是中国年,我们都是华人。但是,我会尽快回来,难道你以为,我就能习惯你不在身边的日子吗?你的存在,早就象呼吸一样自然。”
安蝶雅仍然有些茫然,原以为他与她,会真的能有一个好结果。可是那一晚,她和舒绵雨都听到了相当不入耳的话语。
当她们在黑暗里互望的时候,从双方的瞳孔里,都看到了彷徨。也许是因为她们想要的男人,太过优秀,因而才多了这么多的不确定。
“安蝶雅,给自己一点信心,事情不会象她们说的那么糟。”舒绵雨握着她的手,鼓励她,同时也是在为自己打气。
她能有那样强大的信心吗?夜天辰远在异国,还不会忘记自己?她看到夜天辰为自己付出的心血,不管是不是违拗了自己的心愿,他都是因为心里有着自己。
但是,为什么面对他的时候,她的心,总是有几分无依?也许是因为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无法漠视他对她的好。怕自己再一次沉沦,便落到万劫不复的深渊。因而,她懦弱地选择了逃避。
☆、感情的牢笼(4)
“明天下午,什么时候走?”安蝶雅勉强问出了口。
“一点。”
“这么早?”安蝶雅的反应,完全是本能的。一偏头,看到了夜天辰唇角的欣喜。才恍然回了神。脸不由自主地有些烫了起来,含糊地应了一声:“你刚才说是下午,我以为要三四点钟呢!”
“舍不得了?”夜天辰调侃着问。
“才没有!”安蝶雅压下了心里的不舍,嘴里仍然勉强否认。
车子稳稳地停了下来,安蝶雅这才发现,在自己一路的胡思乱想里,竟然已经一路开回了车库。
“安蝶雅,我舍不得离开你。”夜天辰沉稳地说。
安蝶雅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脸,心里有些感慨。那些离情,一下子就那么真实地挤到了她胸腔的最表层。
“安蝶雅!”夜天辰温柔地喊她的名,似乎某种情愫,就那样水汪汪地挤满了整个车厢。舍不得,却又无可奈何,是夜天辰这时的心境写照。
“要回去多久?”安蝶雅勉强让自己的声音不带一丝哽咽。已经习惯了他在身边的分分秒秒,从来没有想过她还需要与他分离。她的彷徨里,不包括离别。
“别担心,我会每晚给你一个电话。”夜天辰轻易捕捉到了她的情绪波动,因而心满意足。他的安蝶雅,到底还是在乎他的。
“你爸爸……”安蝶雅欲言又止,也许是她想讨一个说法,想得到他一句承诺。然而,她的矜持,却让她终于还是噤了口。
“别担心,他拿我没有办法的。”夜天辰的笑甚至带着一点洒脱,“我知道他想趁我回去过年,又介绍一些名门淑女。但那些女人,对我没有任何意义。”
“钟欣儿呢?”安蝶雅把那个名字,在舌尖上滚来滚去,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她没有什么不同。”夜天辰坦然地说,“只是因为她的家世和背景,都和陆家相当,所以会给那些媒体更多的口舌。”
对于夜天辰的解释,她该释然的,不是吗?安蝶雅努力地扯出一抹微笑,他们之间经历了这么多的磨难,最需要的,也许恰恰就是信任。
“嗯,我相信你。”安蝶雅轻轻地说着,脸上的神情是从所未有的郑重。然而她的内心,却是从所未有的沉重。
夜天辰呆看了她一会儿,才失笑:“看我们两个,真的傻了。到家还不下车,在汽车里互诉衷情。”
安蝶雅赧然了,脸上的那抹嫣红,平添了许多秀色。浓黛的乌发,像是密林中的枝叶,遮蔽了整个天空。
夜天辰觉得,什么都不再重要。他的眼里,只剩下了一个安蝶雅。
“小别胜新婚嘛!”他取笑着。
“胡说什么呀,我们都还没有……”安蝶雅含羞带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