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两个字,最终还是没好意思说出口。心里却忽然飘来一抹阴影,她轻轻甩了甩头,让自己对着夜天辰微笑。
时间和空间,都似乎已经不再存在。安蝶雅几乎象梦游一样,跟着夜天辰走到了书房里。
☆、感情的牢笼(5)
“我还有两份文件要拟,安蝶雅,你陪着我吗?”夜天辰虽然不忍安蝶雅陪着自己熬夜,可是想多一点相聚时间的愿望,让他不愿意放她回房间。
“好。”安蝶雅的回答,很快,也很沉着。
夜天辰几乎有相当长的时间,不能把注意力拉回到文件。安蝶雅的脸色,带着梦幻一般的眷恋。他几乎要不顾一切,美国、夜氏、爸爸都不想刻在自己的版图上。拥住安蝶雅,也许就拥有了他的世界。
“快做事吧,别浪费时间了。”安蝶雅看着他有些呆滞的眼,心里有些苦,有些痛,有些怜,又有些甜。
夜天辰终于低下头来,在文件上写了一段什么文字。安蝶雅没有探头看,她的眼神一直落在夜天辰的侧脸上。纵然已经熟悉到闭上眼睛都能够精确地重现,却因为明天的离别而仍然看不够他似的。
沙沙的笔尖,忽然象利刃一样,在安蝶雅的心上刻满了字迹。那些字,密密麻麻,却带着宿命的重复:陆敏之!
窗外,冬天的风有些肆虐,象潮水一样漫过了头顶和漆黑的天幕。寂寞,忽然就这样排山倒海,没有任何预兆地说来就来。原来,离开夜天辰,她就会感到无边无际的寂寞啊!
“终于好了!”夜天辰有点夸张地伸了个懒腰。却捕捉到了安蝶雅仓惶调
转的目光。他的笑容里,不由自主地带上了甜蜜。
“睡觉去吧,今天已经晚了。”夜天辰揽住了安蝶雅的腰。回到别墅以后,第一次,安蝶雅没有挣扎。她的思绪,一直都停留在他们将要分别这个事实上。
夜天辰的欣喜,从心里密密地浮到了五官。嘴唇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勾勒出美好的唇线。事实上,他的五官都偏于精致,这样含笑的表情,竟然让安蝶雅觉得春风十里扬州路的轻细缠绵与温和。
相拥着走到安蝶雅的房门口,夜天辰没有急于放她离开。他的下颔慢慢地蹭着她的发,残留着的洗发水香味,是他用习惯的柠檬香味。心里忽然“咚咚”地跳了起来,有点象擂鼓的声音,带着自身的韵律。
“今夜,别赶我走了,好吗?”夜天辰的声音温柔得似乎可以滴出醇酒,安蝶雅的心,早就酥了一半。那些拒绝的话,今夜难以再说出口。
事实上。她舍不得放他回去。他与她,已经思念了太久,却始终不敢放任感情象洪水一般肆无忌惮。对他的感情,总是抱有这样的那样的埋怨和不满。
然而,离别在即,安蝶雅再也无力去做那样违背了自己心意的抵挡。就放任这一次,让她用这夜的温存回忆,来度过那些夜天辰离开的清冷吧。
安蝶雅的头几乎是轻微地点了一下,又一下。夜天辰的眼睛一瞬不瞬,惊喜的转变,就这样一下子地来到了眼前。
他的手变得小心翼翼,那样的轻柔,似乎安蝶雅就是一个易碎的瓷娃娃。从她的肩一路下行,终于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一下子把她打横抱起。
☆、感情的牢笼(6)
“你还是这么轻,安蝶雅!”夜天辰的语气忽然轻松了起来,思念了整整一年的身体,终于又完完全全地被自己拥在怀里。
安蝶雅把一声惊呼自动消了音,双手已经攀住了他的脖子。夜天辰的眼睛专注而深情,在这样的夜里,总是格外令人心动。
把安蝶雅放在柔软的床上,夜天辰半俯了身。他的手指,仿佛带着感情,轻轻摩挲着樱落裸露在外的肌肤。
轻轻把刘海拨开,抚过她光洁的额。细致的肌肤,在昏暗的灯光下,似乎透着光。她的双颊有些烫。颈部还是修长而富有弹性。
安蝶雅半阖着眼,羞涩盛在眼底。这一次,她没有再逃避。他与她,至少还有今晚。不知道为什么,尽管夜天辰一再表示尽快回来,但安蝶雅的心总是空空落落的。
她害怕自己再一次投放的感情,会血本无归。她害怕在夜老爷子的强硬政策下,夜天辰还不够实力反抗。她害怕为了权力,夜天辰会再一次妥协。
一颗心被冬天的风吹得透凉,肌肤却在夜天辰的手掌下,变得灼热起来。夜天辰看着她的眼睛里,分明的写满了他的渴望。
罗裳尽解,安蝶雅的身子早已经软了。看着夜天辰偏瘦却结实的身躯,安蝶雅的脸更加滚烫。当两具身子密密地契合在一起的时候,房间里都被熨上了高温。
那些胡思乱想,早已被驱逐出了心湖。安蝶雅的脑袋“嗡”的一下,眼里、心里,除了他,再也容不下别的。
忽然,那些感情急需要一个发泄口喷薄而出,夜天辰却偏偏十分耐心。他温存而细致地折磨着她。同时也折磨着自己。
当快乐一点一点叠加,夜天辰和安蝶雅的喘息声已经不在同一个节奏。安蝶雅的身子忍不住向上弓了起来,想要向他索求着什么,来填满自己一年年多来的空虚情怀。
夜天辰哑着声音:“安蝶雅,安蝶雅!”
仿佛这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名字,他一遍一遍不停地亲吻,不停地呢喃。渴望了一年,相思了一年,安蝶雅终于还是全无顾虑地接纳了自己,夜天辰怀着感恩,膜拜着她俯仰有致的杨柳细腰,光洁饱满的细致肌肤。她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女子,是他心里唯一愿意承载的女子。
“叫我的名,安蝶雅!”低低的呢喃,夜天辰带着不满,轻啮着安蝶雅泛起玫瑰红的肌肤。一遍遍不厌其烦,诱惑着安蝶雅张开檀口。
一阵战栗从外而内,让安蝶雅感到自己已经飘到了云层上。那些叠加的欢娱,几乎已经到了她所能承受的边缘。
在夜天辰一遍遍地诱哄下,她终于张开了口。他的名,她还未及说出口,无可忍耐的呻吟,先一步违背了她的意志。
这样的声音,深深刺激了夜天辰。再也忍不住与她若即若离,那样灭顶的快乐,不仅仅是属于她,也同时属于了他。
在最深的痉挛里,夜天辰终于发出一声呜咽的嘶喊:“夜天辰……”
☆、感情的牢笼(7)
夜天辰的眼睛几乎有些湿润,那些在暗夜里的寂寞和相思。在这一刻得到了完全的回报。纵然经历了艰辛的付出,只要这一声深情无悔的呼喊,一切便都值得。
他轻轻挑开安蝶雅额上已经被汗水沁湿的细发,看着她微扬的星眸,心里的感动,再一次充斥了全身。他与安蝶雅的爱情长跑,也许终于可以功德圆满。
对于康俊的醋意,在这时才终于完全的释怀。
安蝶雅的唇微微上翘了一下,夜天辰轻轻摸过了那朵笑容,轻柔地唤她的名:“安蝶雅!”所有的语言,在这时候都已经毫无意义。只有彼此的名字,成了最美妙的词语。
安蝶雅似乎有些倦了,象一只倦傭的小猫,蜷缩在他的怀里。有那么一刻,夜天辰渴望就这样抱着她,直到地老天荒。什么企业,什么家族,都统统地见鬼去吧!
“累了就睡吧?虽然我还有些意犹未足。”夜天辰温柔地说,一个吻落在她的唇边,几乎又要不由自主地加深那个吻。
他知道,被点燃的热情,也许一时半会熄不了火。安蝶雅一年来的生活,是太干净不过。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所以,他匆促地离开了那个诱惑的源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睡吧!”
安蝶雅抬眉看着他的脸,眼睛里氤氲着暧昧的气息。夜天辰呻吟了一声:“安蝶雅,不要再诱~惑我,你从来都不是我能抗拒的对象。”
安蝶雅的脸顿时红得象鲜艳的旗帜,羞涩地转过了头。可是她不稳的呼吸,仍然透露了她的情绪。
“你这个小妖精!”夜天辰叹息了一声,“我以为这一生,会在一个商业联姻里,消磨自己冷酷的感情。可是。那个夜晚,我把自己亲手送进了感情的牢笼。”
夜天辰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她的脸偏了过来:“你后悔吗?”
夜天辰看着她的眼,认真地说:“不,从来不后悔。我感到幸运,是你,让我认识了这样一种感情,是我平生唯一的体验。而现在,我乐此不疲。”
悄悄地,安蝶雅的唇翘了起来,弯成了一个美好的弧度。这个晚上,没有月亮,但她的神情,夜天辰在星光微茫的黑暗里看得清清楚楚。
“安蝶雅,你后悔认识我吗?”夜天辰揽她入怀,双方不着寸缕的身子,几乎又要蔓起另一场燎原的火势。
也许是看到了夜天辰微微潮红的脸色,安蝶雅的脸悄悄地红了起来。偷偷地瞟过一眼,又连忙闭上了眼睛。
这样稚气的动作,却让夜天辰的心弦跳动了一下。一首老得掉牙的情歌,就在心里徜徉。忍不住他就喃喃地哼了出来:“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
安蝶雅入神地听着,好象在听她一生中的偶像放声歌唱。那神情,有点专注,也有点感动。余音散在空气里的时候,安蝶雅才发现,他翻来覆去唱的,总是这么两句。
☆、感情的牢笼(8)
忽然有了笑话他的资本,安蝶雅促狭地笑:“后面呢?”
那个笑容,带着俏皮和淘气,是夜天辰从来不曾看到过的。忽然就决定了,以后要让她经常这样的笑。
“你不会告诉我,就只会这两句吧?”安蝶雅有了小女孩的得意样子,这个表情是如此生动明亮。
夜天辰忽然叹了口气,安蝶雅不解地看着他,有些惘然。笑容渐渐地隐没了起来。
“你觉得我有那么多时间听歌吗?只是这两句歌词,象是在心里生了根似的,当时的脑海里就想到了你。”
安蝶雅怔怔地看着他,他的情话,说得深情款款,不由得不让她心动。
“不相信吗?唉,我从前也不相信,自己会被一个女子俘虏了心。”夜天辰似乎颇有感慨,不知道对目前算是满意还是遗憾。
安蝶雅抿着唇,不知道怎么答话。神情也说不出是喜还是忧,只是那抹惘然,扯痛了夜天辰的神经。
“安蝶雅,笑一个给我看。我喜欢你的笑容,那样真实地盛放在我的眼前,我感觉一下子就抓住了春天。”
安蝶雅小小地瞪了他一眼,哪有人说笑就笑的,又不是演员。可是,还是对着他缓缓地挤出了一个笑容,却多少带着点忧伤,让夜天辰看了有些心痛。
“你刚才的笑,真美。”夜天辰拥住她,感慨地说。
沉默了好一会儿,安蝶雅才低低地说:“很久都没有那样笑过了,我曾经以为,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再那样的笑了。”
“我在你的心里,是不同的,对吗?”夜天辰看似随意地问,但脸上的表情却有些僵硬。他太在乎这个答案,怕安蝶雅一直心不甘情不愿。
是他的一意孤行。才把她掳回了别墅。他不是想禁锢她,只是不想把她拱手让人。哪怕违背了她的意志,他也要得到她。
安蝶雅沉默着,夜天辰的心,有些不争气地乱跳。难道付出了这么多,安蝶雅的心里,还是不能容纳他吗?他,终究还是不被她原谅,在心底的深处,犹有余恨?
“你,当然是不同的。”在夜天辰以为安蝶雅已经睡着的时候,她的声音忽然幽幽地响了起来。
“那……怎么样不同?”夜天辰其实不想问,怕答案和自己的期望相差太远。毕竟,他也是一个在安蝶雅的身上,留下斑斑耻辱印记的人。
“你以为,我会随便接纳一个人在心里吗?从小到大,还没有谁与我这样亲近呢!”安蝶雅的话,说的有些含糊,但夜天辰的心,却立刻飞扬了起来。身子僵硬着,半晌没有动弹。
“安蝶雅!”他的声音有些颤颤的尾音。
“嗯。”安蝶雅轻轻地答应了一声。显然还在为刚才的剖白害羞。夜天辰的心,却满足了。那颗自从父母离去后,一直孤独到冰冷的心,在遇到了安蝶雅之后,才慢慢有了温度。
“什么时候……回来。”安蝶雅轻轻地问,夜天辰的唇畔展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她主动的问话,其实是表达了她的关切。
☆、感情的牢笼(9)
“太久没有回去,有很多场合需要应酬。如果可以,我会尽快赶回来。最迟,初八那天我一定回来,等着吃你亲手做的菜。”
大年夜的早晨,夜天辰的生物钟还是让他在那个时候醒来。晨曦微露,看来今天又是个好天气。
安蝶雅却仍然在沉睡着,透过窗纱的曦光,她的容色平静,双唇紧紧地抿着,眉尖轻蹙,似乎在梦里并不很开心。
什么时候,她才能象昨夜那样俏皮而淘气地笑呢?那样的她,生动得连太阳都会失去灿烂的光泽。
手指轻轻抚过她的眉峰,夜天辰的心里涌起了万千的柔情。把她拥在怀里的感觉,是如此的美好。
也许是昨天累着了她,即使他的手指摩挲过了她的整个脸庞,安蝶雅仍然睡得有些沉。轻轻地勾起一个笑容,夜天辰就这样含着笑,呆呆地看着她的睡颜。
时间如果在这时候停滞,夜天辰几乎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安蝶雅醒来的时候。习惯性地伸出了手,却觉得一阵凉意。脸上的神情有些呆滞,仿佛这时才想到,她与夜天辰同枕共眠,脸色有些微红,手很快地缩回了被子。
可是她与他,离得这么近,彼此之间的肌肤碰着肌肤,这样一动,却让夜天辰呻吟了一声:“你还想再来一次么?我一点都不介意,昨夜放过了你,我已经后悔了半夜。”
安蝶雅不独是脸红得厉害,连身上的肌肤也一并滚烫了起来。嘴里发出轻细的声音:“我……我做早餐。”
看着她局促的样子,夜天辰的心情象天上的那轮红日,好的出奇。
“做早餐,太浪费时间了。”夜天辰慢吞吞地说,“我们去外面吃。”
安蝶雅睁大了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却在看到他的笑容后,又不可避免地红了脸。声音低了下来:“在家里吃的快啊,怎么会浪费时间呢?”
夜天辰想了一下:“嗯,你说的是。那我们一起做吧。”
“早餐我一个人就能应付得了。”安蝶雅的身子有些僵硬,不敢移动分毫,“那个……让我起来吧。”
夜天辰却忽然把她搂得更紧:“不想放你离开!安蝶雅,有了你,我的生命才算是完整的。真想留下来,什么都不要,和你做一对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眷侣。
安蝶雅的眉有些上扬,但很快就恢复了原有的表情。她知道,他只是说说而已,那些责任仍是他放不下的东西。还有夜氏地产,是他历经多年的心血。要放弃,谈何容易。
虽然不舍,她仍然放了手:“但你终究要回去的,不是吗?夜天辰,只要你记得……”记得我还在这个家等你,早日归来,也就足够了。
夜天辰惩罚似地轻啮了她的耳垂:“我会不记得你吗?嗯?对我的信任这么薄弱!”
安蝶雅被他的动作弄得一阵的**,轻轻“唔”了一声,却敏感地发现,他身上的某个部位已经悄悄地胀大,顿时动也不敢动。
☆、感情的牢笼(10)
“安蝶雅,我想你。”夜天辰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暧昧情调,“我要你。”
“昨天已经……”安蝶雅红着脸,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不可闻。
“那怎么够?你要好好补偿我,我等了你整整一年多了。你说,再次碰到你,怎么可能不像干柴碰到了烈火?”
安蝶雅大感羞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夜天辰的唇渐渐地覆上了她的颊,轻轻滑过一条弧线,来到了她的唇。安蝶雅想要表示□□,那一声微弱的“唔”,却象是一个最娇媚的邀请。
这一个早晨,变得风光格外旖旎。相对于屋外的寒冷,房间里是一片春意盎然。空调开的不高,但这时的两个人,体温分明已经超过了平常。
雨收云歇,安蝶雅的脸显得有了几分倦意,半阖半睁之间的风情,让夜天辰心里又荡漾起一片灼热的情愫。
“安蝶雅,你是我的劫!”夜天辰满足地叹息了一声,“遇到你,是我今生最大的不幸,也是最大的幸运。”
安蝶雅抬眸,夜天辰含着笑:“如果遇不到你,我一生都不会有任何等待。如果不遇上你,我怎么会品尝到这样美妙的滋味。”与曾经那些美女们的身体接触,都似乎成了味同嚼蜡。
安蝶雅知道他其实是想表示满足,唇畔早就漾起了一圈细纹。腮边的酒窝若隐若现,白玉般的面容,是完全没有瑕疵的艺术精品。
“真想把你带在身边!”夜天辰叹息着。汗水淋漓的身子,已经抱住了她。
安蝶雅看了他一眼,他的眉间有些苦恼,只能笑着摇摇头:“只回去一个星期,不是吗?只要你践约……我总是……等你的!”
她的话,不啻表□□迹,因而胀红了脸,话声越来越低,断断续续。夜天辰的脸上早已经写满了欣喜若狂,几乎无法用语言来表达他的欢悦。
这一天,终于被他等到了。安蝶雅放开了那些横亘在两人之间的矜持和矛盾。打开心扉,从此他们会有一个最美好的未来。
“好,我一定会践约。正月初八之前就回来,你准备给我接风洗尘;再过两年,我就娶你,让你做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
安蝶雅满足地漾开了笑容,这正是对夜天辰最好的奖赏。
“我们去鸳鸯戏水吧!”夜天辰笑着凑在了她的耳边低语。
安蝶雅投给她一个疑惑的眼神,他忍俊不禁地说:“看过鸳鸯没有?”
“当然看过!”
“他们在水里,总是成双成对的。”
安蝶雅的脸顿时又红了起来:“你是说,你是说……我们一起洗澡?”
这年的最后一天,夜天辰和安蝶雅终于放下心里的结。虽然冬天的风,有些寒冷,但安蝶雅的心充盈着满足和离别的伤感。
“等我回来。”跨上飞机的时候,夜天辰沉沉地说,仿佛是写下了一份誓言。安蝶雅的泪几乎要夺眶而出,勉强忍住,挤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
看着夜天辰的飞机在苍茫的天宇里,渐渐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圆点,终于再也看不见。安蝶雅仍然大睁着双眼,似乎那里有她的爱情,有她的守候。
☆、感情的牢笼(11)
杨松雪陪在她的身边:“走吧,昨天还好好的,说走就走了。你一个人过年不冷清死啊?不如,我晚走一天,陪你吧?”
樱落依依不舍地回首再看,吹来的风有些萧瑟,掀起了她的白色风衣,遍地都种满了落寞的归愁,根本无法去听杨松雪的话。
有一周或者将近一周的时间,她与夜天辰将不能聚首。习惯了这月来他的形影不离,安蝶雅几乎无法想象,离开他的生活,该如何度过。
每一个日出日落,也许都是她倚窗等待的孤独背影。不想付出太多,是因为她承受不起再一次离别。
“怎么啦?才离开几天而已,就舍不得了?”杨松雪笑着调侃。看到他们走到今天的圆满,她无疑是欣慰的。
“我总觉得……”安蝶雅字斟句酌地想要表达自己的隐忧,“我和他,不会那么顺利。”
“怕什么!他这个人,什么事都挡不住他想要的东西。安蝶雅,你有点志气,难道你就这么着急做他的新嫁娘?”
安蝶雅的脸红了,连忙摇着头撇清:“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说,他的家族不会容忍我,而到最后,也许我仍然是被放弃的那一个!”
“怎么可能!他已经放弃了你一次,不可能再放弃第二次。第一次是因为误会,现在都已经言归于好,怎么可能有再一次的放手?”杨松雪不以为然,取笑着她的患得患失。
“哎呀,我忘记了,今年还没有买新衣服呢!回家的话也要给爸妈买份礼物!”杨松雪大呼小叫起来,却只是一个让安蝶雅哭笑不得的理由。
“都这么大了,还像小孩子一样要穿新衣?”安蝶雅讪笑。
“那过年的时候,也不能穿旧衣裳啊。走,陪我买件衣服去,好歹明天要里里外外都一身新,迎接一个崭新的时代。”
安蝶雅没有办法,只能陪着她走进了东方大厦。出乎她意料之外的,将近过年来购物的人,居然摩肩接踵。仿佛那些衣服都是免费的赠品,形成了一波抢购的狂潮。
“今天,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人?”安蝶雅有些不情愿地跟着杨松雪往前挤。
“很正常,都象我一样,临到要过年了,才想到没有新衣服穿,只能临时来挤商场了。”杨松雪不以为然,“反正,我今天一定要买新衣服的,不然大年初一还穿旧衣服,太丢人了吧?”
安蝶雅无语。
杨松雪其实也是个急性子,她试了两件衣服,就直接让营业员包起来,松了一口气:“总算买成了,太久没有回来,不知道原来这里的购物环境,竟然这么差!”
安蝶雅失笑:“你不考虑回来吗?”
“你回来,是因为这里有你爱着的人。同样,我不回来,是因为那里
还有我目前牵挂的人。”
安蝶雅握住了她的手,眼里是深浓的抱歉:“小雪,对不起!”
杨松雪爽朗地笑了:“这不关你的事啊,安蝶雅!你总是觉得对我心存歉意,其实我很开心,终于忘记了那个王八蛋了。你知道吗,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都觉得这辈子除了他不会再喜欢别的男人了。还好,遇到了建章。”
☆、感情的牢笼(12)
安蝶雅愣了一愣,才知道,原来杨松雪口里的神秘男子叫建章,虽算不上情根深种,也绝对没有她说的那样云淡风轻。
“你爱着他的,是吗?”安蝶雅伤感地问。
杨松雪故作轻松地甩了甩头:“现在说爱,有些早了。不过,我觉得和他蛮投缘的,所以目前不想放弃这段情缘。纵然日后以惨淡收场,那也是我自己的选择,与人无扰。”
安蝶雅温婉地笑了起来,即使在人群里,也是一枚小小的发光体。
“安蝶雅,你也买件新衣服!”杨松雪不由分说地拿起一件白色的修身大衣往樱落身上比试,“我觉得这件不错,很符合你的气质。”
营业员也附和着:“是啊,这件衣服,真是最配小姐不过的了。”
杨松雪笑嘻嘻地说:“什么衣服不配她呀,天生的衣裳架子,什么衣服都穿着好看,别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可惜,她不太爱打扮。”
安蝶雅轻轻地推了她一下:“乱说些什么呀!我不要买衣服,柜子里的衣服多着呢!”
“那不一样,这件,是我送给你的!”杨松雪不由分说,也不叫安蝶雅试穿,直接叫营业员包了一件s号,拿了信用卡就去付钱。
安蝶雅有些急,却又无可奈何。杨松雪的一片热心肠,让她感动,却也觉得为难。欠她良多,也许这一辈子都还不了。
“哇,安蝶雅,我们赚大了!”杨松雪高兴地拿着付款的凭证奔过来,笑嘻嘻地说。
安蝶雅一脸的莫名其妙:“怎么了?去付个钱也中奖了么?”
“不是,今天原来是在搞什么买一千送一千的活动!”杨松雪笑着说,“看,我还拿了这么一大叠的券,我们再去好好shopping一番。”
安蝶雅苦着脸:“直接打五折不就行了吗?还买啊,这儿人山人海的!”
可是杨松雪早就兴致勃勃地拉着她往别的柜台走,结果走出商场的时候,两个人的手里,都拿满了购物袋。
暮霭垂翼,苍旻萧索。两人血拼结束,原来已经到了薄暮时分。
杨松雪和安蝶雅相视一笑,似乎觉得今天的经历有些搞笑。杨松雪有些懊恼地说:“原来这是商家的促销手法,结果我们越买越多!”
安蝶雅的脸上也浮出了笑容:“难怪今天的顾客这么多,原来是来抢便宜货的。”
“反正平常也要买,现在等多穿一件啦,何乐而不为?”杨松雪不在乎地说着,路边却没有一辆计程车。
“快过年了,司机也要回去团圆呢!”安蝶雅体谅地笑着,“只是苦了我们,没有办法回去,宾馆那么远,不至于一路走回去吧?”
杨松雪夸张地掀了掀眉:“怎么可能!在商场里已经浪费了我那么多的体力,再强横的百米健将,这时候也已经后继乏力!”
安蝶雅忍不住失笑,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安蝶雅有些疑惑。她的手机号码知道的人不多,这个时候,还会有谁打来电话呢?
“哇,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夜天辰追得可真紧!”
☆、你快乐吗(1)
安蝶雅红了脸:“胡说。不会是他的,还在飞机上呢!”
是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夜天辰犹豫了一下,才接听:“喂?”
“是我,康俊!”
熟悉的声音,让安蝶雅一阵惊喜:“康俊,你回来过年了吗?”
“没有,我在英国,想到今天是大年夜,所以打个电话给你拜年了!最近过的好吗?他对你……好不好?”
“嗯,很好。康俊,你放心工作,我很好的。”安蝶雅温柔地回答,脸上浮起了一个如梦似幻的笑容。
“你快乐吗?”沉默了一会儿,康俊才问。
“是的,我很快乐。”安蝶雅叹息,“康俊,你也要快乐。”
“没有你,我怎么可能快乐?安蝶雅我知道你爱他,但是如果有一天,他辜负了你,我的怀抱永远是为你敞开的。”
康俊的话,立刻让安蝶雅几乎掉下眼泪。勉强又应承了几句才挂断了电话,因为夜天辰不在身边,心里的不舍更加浓重。
“是你另一个仰慕者?”杨松调侃着问。
“是康俊,你没听到我叫他的名字么?”安蝶雅瞪了她一眼。
杨松雪有些感叹地笑了笑,“唉。康俊也真是的,毕业时把你甩在了学校,现在又这么深情了。男人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安蝶雅淡淡笑了笑,“我知道他对我的好,我现在只希望他早日遇到心爱的人,可以过的快乐。”
这时杨松雪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安蝶雅也不禁笑道:“是那个建章吧?”
杨松雪看了看手机呶嘴道:“是我哥。”然后,就接通了电话,兴奋地叫着:“哥,你到家了吗?”
“什么,你现在在这里要?误了飞机了?……”
安蝶雅在一旁看着杨松雪对自己的哥大呼小号撒娇的情形,突然就很羡慕。
看到她挂了电话,不禁问,“你哥怎么了?”
杨松雪不可置信又带些欣喜地说:“他竟然在这里,飞机晚点,就来我这儿了,和我一起回家。正好,她在计程车上,顺道来接我们了。”
“来接我们?”安蝶雅不禁睁大了眼睛。
“对啊,不然我们去哪儿打车啊?”杨松雪挑了挑眉,“等一会儿她就到了。”
暮色像铺了一地的冷墨。在初绽的霓虹灯里浅浅地流动。安蝶雅忽然觉得寂寞,在大家都有亲朋的时候,唯有她却是有家不能归,心爱的人又拥有自己的家。
天上忽然飘起了细细的雪花,绒羽一样飘落下来,在苍灰色的暮云下,跳着寂寞的舞蹈。
杨松雪的哥杨杰来的很快,以至于杨松雪挑起了眉:“咦,老哥,今天怎么来得这么速度?我还以为又要至少站立半个小时以上。”
杨杰的眼睛首先落在樱落的脸上,才侧头说:“你打电话的时候我正想去找你呢,就在附近。”
杨松雪笑嘻嘻地拉着安蝶雅坐到了后座:“我说呢,你怎么办啊?我都订好明天的飞机了。”
杨杰耸了耸肩,“大不了,晚回去了,我也没办法。”
☆、你快乐吗(2)
杨松雪吐了吐舌头,“如果订不到最近的机票呢?你干脆不要回家得了。”
杨杰瞪了她一眼:“口无遮拦,让老妈听到你咒我回不了家,小心敲破你的脑袋!”
杨松雪吐了吐舌头,不以为然。
杨杰看了看安蝶雅,笑道:“你看人家安蝶雅多文静。”
杨松雪眉一挑,“喂,老哥,你不会看上安蝶雅了吧?我可告诉你,人家早就名花有主了!”杨松雪看到哥哥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瞟向安蝶雅,连忙开着玩笑似的提醒。
安蝶雅的脸蛋,她担心自己的哥哥会一头栽进情网无法自拔。
“你不是早就说过了吗?”杨杰瞪了杨松雪一眼,话气轻描淡写,但心里却忽然涌起一层酸涩。
“哦?我说过了?我忘记了。呵呵。”杨松雪笑了笑。
“安蝶雅,是现任夜氏地产总裁的地下……呃,女朋友。”
安蝶雅听了这话,顿时恍然,原来自己的身份,竟然在这个不大不小的圈子昭然若揭,无非是夜天辰包*的地下情妇。一时间,她的难堪,纷纷扬如窗外漫天飞舞的雪花,竟说不出一个字来。
杨松雪的手悄悄握了过来,渐渐温暖了她的心。
“老哥,你别听人家瞎说。那些人不明白事实的真实,夜天辰会娶安蝶雅的。”杨松雪认真地纠正哥哥的错误观点。
“咳,又不是我说的,是外面他们传的。”杨杰尴尬地笑了笑,“对不起,其实这事也正常得很。”
杨松雪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什么正常啊!你这人会不会说话,安蝶雅要是哭了,看我饶不饶得了你!”
安蝶雅努力地扯起一个微笑:“小雪,你哥哥只是把听到的说出来罢了,他也没有错啊。如果他不说,我还不知道--外面说的这样……”
杨杰却温和地笑了笑:“原来是谣言。别当真。在这个社会上,谣言象长了翅膀一样,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