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了。”
“好,既然你这样说了,我也告诉你。”夜咏梅气得胸口大喘着气,“那个安蝶雅是吧,她就是个狐狸精。你要她的话,就永远别想见到你爸爸了!”
“爸爸到底情况怎么样了?你没有权利这样做。我是他的儿子!”夜咏梅的话让夜天辰很是生气。
☆、私奔(4)
“你心里还知道你是谁的儿子啊?小杰是个聪明的孩子,昨天一回来就去了公司,很快就接手了你之前的工作。你应该看清现在的形势,孰轻孰重,你好好想想吧。”
夜天辰轻笑了一声,慢慢道:“姑姑,我当然知道孰轻孰重,我想你已经清楚地能看到我的选择。至于钟欣儿那边,我会解释的,我想钟小姐是个通情达理之人,一定能理解我们的。我看的出,你是想拿小杰威胁我,姑姑,小杰有作为,我当然高兴。我只是不放心他,我只是怕他是一时心血来潮,或者,是带着什么别的目的,为了出气,为了……总之,你拿权势逼我。现在已经没有半点用处。”
夜咏梅看着夜天辰,气得眉毛都抖动了起来,“你……做错了事情还这么强辞夺理?”
“姑姑,我和安蝶雅之间的事情想必你回国内时也了解,我对安蝶雅的感情想必你也清楚,而安蝶雅的为人,想必你更清楚,我只希望,一切尘埃落定后,你能宽容一些。”
夜咏梅别过头去,不说话。夜天辰无奈,只得离去。
没有见到爸爸的面,和姑姑的谈话又不欢而散,夜天辰的心情有点低落。
走到安蝶雅的房间门口,夜天辰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这样把安蝶雅接来,在夜家名不正言不顺,安蝶雅的地位实在有些尴尬。
他所承诺的,不会再让安蝶雅伤心,是否真的能够兑现,这时候,他忽然没有了把握。
安蝶雅的房门虚掩着,夜天辰轻轻推开,一眼就看到安蝶雅正倚在窗前,一动不动,似乎化成了一尊雕像。
“安蝶雅!”他低低地喊了一声。
转过头来的,是一张带着欣喜的脸庞。安蝶雅快步地走过来,在他张开双臂的时候。已经情不自禁地扑了过来。
“夜天辰,你和爸爸吵架了吗?”带着担忧,安蝶雅仰起了俏脸。
“没有看到爸爸,只见到姑妈,不过这件事,争执在所难免,反正已经习惯了。”夜天辰不在意地耸了耸肩,“闷不闷?”
安蝶雅摇了摇头,看着他紧皱的眉头,不禁叹息,“你不要这样,这件事情不能急,知道吗?”
“安蝶雅,我说过,你是我最愿意负担的为难,所以不要自责,知道吗?我们走到今天不容易,别为了成全别人,而牺牲了自己,那等同于牺牲了我。”舅子天的声音带着郑重,是少见的严肃。
安蝶雅的心。却像巨*翻滚。他把自己的心思,都猜了出来。这番话,是表明了他的决心和深情啊。
“夜天辰……”安蝶雅感动地倚在他的胸前。在这块陌生的土地上,她只有他。
天空忽然布满了密云,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安蝶雅疑惑地问:“看样子是要下雨了,刚才还是明媚的阳光呢!”
果然,密云下布满了雨意,不多久就有豆大的雨点打在窗玻璃上。那样清泠的声音,像是打在了心上。
☆、私奔(5)
“下过了雨,空气特别新鲜。”夜天辰解释着,拥住了她走到窗前。
“你要不要做公事?”安蝶雅主动地问,虽然想被他拥在怀里,可是不想耽误了他的正事。
“公事,当然需要做的,而且是永远也做不完的。”夜天辰邪邪地笑了一下,“但我不想离开你,一刻也不想离开,怎么办?”
他的嘴上是涂了蜜吗?这一次重逢,感觉上完全变了一个样似的。什么肉麻的话,他也说得不眨一下眼睛。
安蝶雅纳闷地想着,心里却充满了甜蜜。
“我要去公司了,你好好睡个午觉,等我回来吃晚餐。杰叔会安排好一切的,他虽然不满意你住到夜家,不过该做的事,还是会做的。”终于叹了口气,夜天辰放开了安蝶雅。
“嗯,好的。”安蝶雅柔顺地回答,瞄了一眼天空。这一场雨不过持续了十来分钟,就已经回复成了天青色。
“对不起,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夜天辰的额,抵住了安蝶雅的额,语气里,是真诚的歉意。
“夜天辰,有你这样待我,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呢?你放心吧,我会呆在房间里,不乱走,直到你回来。”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担忧,安蝶雅知道自己的到来,造成了他不少困扰。可是即使明知是这样,他带自己来的时候,还是没有一点犹豫。
心像一朵盛开的雪莲,带着舒展的悠然。
“一会儿见,安蝶雅。”夜天辰叹了口气,在她的颊边轻轻一吻。
安蝶雅含笑点头,仿佛还在自己的居室里,带着恬然的安静。夜天辰放下了心,他的安蝶雅虽然娇柔,却仍然坚韧。
看着夜天辰的身影淡出视线。安蝶雅的笑容几乎立刻就隐没了。
呆呆地坐在床上,丝毫没有睡意。原来在最美的乐土上,仍然有着无数的烦恼。虽然不知道夜咏梅和夜天辰谈话的内容,想来自己是一个不可回避的话题。
超出预算的逗留,是不是因为夜天辰无法找到一个圆满的解决方法?看着他紧锁的双眉,安蝶雅有些心痛。
如果他们命中没有那次相聚,也许他和她都只是两条平行线,永远不会有交集。他仍然是天之骄子,选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子,就像钟欣儿,心安理得地走进婚姻的殿堂。
而她。或者是找一个全心爱着自己的男人,纵然平凡,却也安宁。然而,她竟然不曾后悔遇到他,不曾后悔爱上他。
爱情的滋味,虽然有苦有甜,但都是安蝶雅平生最留恋的体验。他的每一个温柔的眼神,会让她的心甜蜜半天。他的眷恋,让她更舍不得离开。
安蝶雅固守在自己的房间里,没有人来打扰。也许她是一个不受欢迎的客人,连那管家杰叔,都对自己怀有敌意。
夜天辰因为自己而拒绝钟欣儿,是否会令夜氏堕入万劫不复?带着担心,安蝶雅无法在柔软的大床上入眠。
雨早已停了,天空一碧如洗,像一块蓝宝石一样。可是安蝶雅的心情,却沉重得难以提起。
☆、私奔(6)
“笃笃笃……”
敲门声在寂静的黄昏,显得十分突兀。安蝶雅连忙从床上跳了起来,坐到了桌边:“进来。”
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探进来的脑袋,是那位管家杰叔。他的脸没有任何表情,语气也是平平板板:“安蝶雅小姐,老爷请你过去说话。”
樱落怔了一下,犹豫地问:“是夜老先生?”
“是的。”
安蝶雅有些疑惑,夜天辰刚才都没有见到爸爸,这会儿怎么夜老爷子要见她?心里虽然惴惴不安,但脸上却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对杰叔点了点头:“好的,我这就去。”
杰叔在前面领路,经过了几条走廊,才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用手敲了敲门,一边说:“老爷就在这里,安蝶雅小姐请进。”
他的神情,带着点幸灾乐祸,想来这位老先生实在不好对付。深吸了一口气,安蝶雅对杰叔回了一个微笑。
“进来!”
安蝶雅平静地推开门。房间的容量还是让她有些吃惊。
整个房间,足有普通人家的客厅那么大,连沙发和餐桌都一应俱全。房间里的摆设虽然认不出来,但想来都是价值不菲的古董。
夜老爷子正坐在床上,脸色严肃。如果他站起来,想来会像夜天辰一样高大。
樱落的心里,有些许吃惊。夜天辰明明对她说,他的爸爸中风了,半边身躯不能动弹,连说话都吃力。而现在,他竟然能坐起来,而且刚才那声“进来”也是表现的气势十足。
“夜先生,您好。”安蝶雅礼貌地问候了一声。
夜老爷子的眼睛,像鹰隼一般锐利,“坐吧,安小姐。”
安蝶雅依言在他床前的一张硬椅上坐下,努力维持自己的仪态。
“要多少钱,你才肯离开夜天辰?”
开门见山的话,立刻把安蝶雅打得瞠目结舌。原以为他会有长篇大论和自己谈,没想到迫不及待就开出价码。
“不管多少钱,我都不会离开。”安蝶雅平稳了自己的呼吸,这样的侮辱,也许是应该料想得到的。
“你的胃口太大,小心最后什么也得不到。”老爷子的眼神里有着鄙夷,“我是个爽快人,现在又急着拉回儿子。所以,如果你胃口不是大得太离谱,我可以适当松动。”
安蝶雅安静地看着他,须发虽然没有全白,但大半已经花了。他的年纪,应该至少有七十以上了吧?纵然再优裕的生活环境,也挡不住时光的脚步。但是他的眼睛,却仍然像年轻人那样凌厉。夜天辰的眼睛和他一点都不像,狭长的凤眼很容易会给人温和的错觉。
“也许夜先生误会了,我并不是因为钱才和夜天辰在一起的。”安蝶雅平静地解释,明知道他不会相信。
“别说这样的笑话了。”老爷子一脸的不屑,“像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得多了。也许你的胃口比别人更大一些,那些钱你不看在眼里,连人带钱一起要,也许最后会什么也得不到。”
☆、私奔(7)
“如果得不到夜天辰,金钱会有意义吗?”安蝶雅为夜天辰感到悲哀,他的情路,注定不会顺利。老爷子对接近他的人,天生有那样的成见,很容易把感情一笔抹杀。
“如果得不到金钱,只得到夜天辰,那么你认为有意义吗?”
安蝶雅展开一个浅浅的微笑,一刹那,连拉着窗帘的卧室,也顿时有了明亮的错觉。她的眸子闪亮着神采:“当然有意义,如果可以,这就是我要的。”
一抹红晕,淡淡地从她的颊边晕染开来。这样外露的感情,安蝶雅还不太适应。
“也许,你就是这样迷惑了夜天辰!”老爷子哼了一声,“或者你还不知道夜氏的具体情况,如果夜天辰真的娶了你,他确实会一无所有。”
安蝶雅坦白地看着老人:“也许夜先生不会知道,我们中国有一句话,叫做:三十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坑头。意思是说,只要能够图个温饱,就可以满足了。夜天辰一无所有也好,腰缠万贯也好,都一样。甚至,我还很期待与他一起,做一对最平凡的……”
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老爷子的脸色还是很严峻:“也许你不知道,我愿意提供多么庞大的数字给你。”
安蝶雅浅笑着摇头:“如果夜天辰不爱我,他要我离开,我一分钱都不会要。也许您会笑话我太傻,但人活着至少要有自尊,是不是?何况,再庞大的数字,对于我来说,也没有什么意义。我的生活很简单,一日三餐,如此而已。不需要多大的财富,我自己打工的收入就可以应付了。”
“难道你不喜欢首饰华服?不喜欢进出那些高档的场所?”夜老爷子显然不相信,“像你这样的女孩子,不可能乐意过那种简单的生活。”
“简单,就是一种幸福啊。”安蝶雅叹息了一声,“人生其实也是一个嫁接幸福的过程,用一把刀片,把那些营养不良没有多大发展前景的枝条割掉,嫁接上优秀的枝苗,幸福就会在心灵里抽枝发芽,最终开花结果。我和夜天辰曾经有过很多误会,但我们都选择把那些痛苦舍弃,嫁接上我们幸福的开始。”
陆老爷子看她的神情多少有了不同,虽然她的诚恳没有打动他。但她的话,多少在他的心里留下了一些波纹。
“你可以考虑一下,明天再给我答复。”陆老爷子忽然叹了口气。
蝶雅的唇畔露出了一个温婉的微笑:“我现在就可以答复,如果夜天辰不再爱我,我会走得很潇洒,甚至连新加坡的一片云彩都不会带走。但是,只要他的心里有我,哪怕沦落成乞丐,我也会在他的身边帮他端着碗。”
夜老爷子深深地看着安蝶雅。没有说话。安蝶雅安静地坐着,连姿势都不曾改变。她的神态从容淡定,嘴角甚至始终都噙着一抹微笑。
如果不是对夜天辰成竹在胸,就是一个真正淡泊名利的人。可是,她如此美丽,不应该会甘于埋没在平凡生活里的呀。
☆、私奔(8)
夜老爷子用他半生风尘的人生经验来看,还是否定了安蝶雅的言辞。也许,她只不过更贪心一些,更漂亮一些。
“如果你愿意继续跟着夜天辰,我可以允许你留在国内,但不能在美国公开你的身份。”自以为作出了最大的让步,夜老爷子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
安蝶雅带着愕然,看着他带着冷意的笑容。他,也许只是要维护自己唯一的孙子和自己辛苦付出的夜氏而已。
如果总是用自己的视角去评判别人的对错,也许永远不可能达成共识。安蝶雅试着站在老爷子的立场上,去想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是不是失去了钟氏的声援,夜氏就会易主?”
“是的。”
安蝶雅沉默了:“可是,夜天辰说过,也许他可以打赢这一场仗的。夜先生,你为什么不给夜天辰更多的时间呢?我想。夜先生并不想逼迫夜天辰,因为他毕竟是最器重的人。”
也许这才是她的目的吧!夜老爷子的眼神有点冷厉:“哦?你以为夜氏就非要他继承不可了?他虽然是我所器重的,可是你别忘记了,我还有一个儿子,叫夜希杰!”
安蝶雅抿唇一笑:“继承夜家所有的权利并不是夜天辰想要的,他盼着夜希杰能够长大,变得有责任,变得成功。夜先生可以对夜天辰放手,我想对你们父子俩都会是一个不错的开局。夜天辰其实并不需要用陆氏来证明他的实力,一个夜氏地产也许现在还无法与整个夜氏氏相提并论,但我相信他宁可要地产,而不是夜氏。”
夜老爷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真的这么想吗?”
诚恳地点了一下头,安蝶雅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被旋风般闯进来的人打断了。夜天辰显然是一路急行跑过来的,额上微微冒出汗渍。
“安蝶雅!”夜天辰甚至没顾得上和父亲打招呼,就直接冲进来打量起了安蝶雅。
“夜天辰,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安蝶雅温柔地笑笑。看到她脸色平静,夜天辰才放下了心。
“怎么,在你的眼里,我是那种十恶不赦的人,会拿一个女人开刀?”夜老爷子明显语气不善,这个女人,对夜天辰的影响力,也未免太大了吧。
夜天辰握住了安蝶雅的手,才把头转向父亲:“对不起,我只是太紧张安蝶雅。爸,原来您是骗我的。您现在这个样子好像并不像是半身不遂的样子。”
夜老爷子倒是挺镇定,冷冷笑了一声,“我是没有中风,可我的身体,真的出了些问题。
“这样最好。我想下人准备好了晚饭,已经五点钟了,该开饭了吧?”夜天辰回答着,语气中已露出火药的气息。
“我没事,和夜老先生谈得很愉快。”安蝶雅露出了微笑,安慰着夜天辰。他冲进房间时候的急切,让她的心暖暖的。
安蝶雅被夜天辰握着手带出了房间,回头看到老人若有所思的眼神,只能抱以歉然的笑意。可是,那双带着些微恼怒的眸子里,分明还有着寂寞。
☆、私奔(9)
餐厅里,一张长长的餐桌,足可供几十人同时用餐。两个人坐在餐桌的一角,菜已经端了上来。
“这么大的餐桌,我们两个人,好浪费啊!”安蝶雅惊叹。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夜天辰笑着点头。“这个厨子是本月第三位上岗的了,爸爸生病以来,对菜色更加挑剔,连这一个也要赶走。”
安蝶雅沉吟了一下:“也许,老人家只是因为一个人在房间里用餐,觉得寂寞。平时你也在在这里用餐,而让他一个人在房间里用餐的吧?”
夜天辰怔了一怔:“嗯,难道会是这个原因吗?不过,显然,他们骗了我,如果不是我赶来的时候姑姑不在,又到处找不到你,我不会贸然闯入父亲的房间,便不会知道,这又是一个骗局。”
“也不全是吧。”安蝶雅摇了摇头,“我觉得你爸爸的脸色的确有些过于苍白。不过,你可以在用餐的时候,去他的房间,我看到里面也有餐桌的,不是吗?把饭开在老人家的房间里,他心里一定开心,即使不表现出来。”
“是吗?”
“我不了解他,但是我觉得他的眼神,很寂寞。夜天辰,也许你可以尝试一下。即使他不愿意,也没有什么损失,是不是?”
夜天辰点了点头:“好,明天我们就把饭开在爸爸的房间里。”
“你的姑姑不住在这里吗?”吃到一半,安蝶雅忽然想起那位夜咏梅。
“住这儿。今天她有应酬,所以今天只有我们两个人。怎么了,你喜欢有别人在座吗?我还希望让杰叔把饭开在房间里,让我好好把你喂胖!”夜天辰笑着说。
“不是。”安蝶雅的一口饭,差点就这样卡在喉咙口,“我只是觉得奇怪而已,你今天没有应酬吗?”
“推了。”夜天辰不以为然地说,“我不放心你。再说,我见到了夜希杰,他倒是在认真做事。还在接近钟欣儿,我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打算,不过,这对我来说,是件好事。”
安蝶雅悄悄握住了他的手,在看到他灼热的眼神后,羞涩地一笑:“我很好,没事的时候,我可以看看风景,或者看书。夜天辰,你爸爸刚才说与钟家的关系处理不好,可能会有很大的影响,甚至,会使夜氏易主。你一定不能掉以轻心啊。”
夜天辰温和地笑着。“我不会掉以轻心。不过我总觉得夜希杰有些不对劲,今天见了面,几次我想跟他说话,他都好像是逃避的样子,我一定要和他谈一谈。如果,他真的有上进心,我可以功成身退。”
“夜天辰,你真舍得……”
话未说完,夜天辰便伸出手指轻按在了她的唇上,微笑着,“我已经想好了。这次说的话,不再像以前那样有空头支票的嫌疑,这次,我是非常非常认真的,安蝶雅。”
安蝶雅笑了笑,低下头吃菜,来掩饰着自己的感动。
“菜还合胃口吗?”看到安蝶雅吃了半碗饭,就放下了筷子,夜天辰担心地问,“也许真要换个厨子了。”
☆、私奔(10)
“不是。”安蝶雅急忙摇头,“我最近胃口不太好,每顿只吃这些。”
夜天辰怀疑地看着她:“安蝶雅,别当我是傻瓜。”
“是真的,我没有骗你。”安蝶雅哭笑不得,什么时候他开始婆婆妈妈起来?但是,这样温情脉脉的话,仍然让她熨暖到了骨子里。
尽管落一再表示已经吃饱了,可是夜天辰还是软硬兼施地逼着安蝶雅又吃了一点东西,直到安蝶雅把眉皱成一团,才无可奈何地放过了她。
夕阳最后的余晖,在湖面上勾勒出绚丽的纹路。太阳已经躲避到了丛林后面,随时可能轰然坠落。
隐约看到湖边茂林的小径,曲折蜿蜒,看不到尽头。安蝶雅贪看这样的美景,而夜天辰则紧紧地抱着她的腰。
低头看向安蝶雅,她沉迷的眸子里,有着黄昏的不息余韵,彤云一般的天空,渐渐地泛出幽深的紫蓝色。
“看够了没有?”夜天辰轻轻地笑着,声音响在她的耳垂。
安蝶雅“嗯”了一声,收回眼神的时候,看到夜天辰眉宇之间,有一抹隐忧。“怎么了?夜天辰,你好像有心事。”她脱口而出。
“没有,只是想邀请你陪我去书房做点事。如果已经饱餐了秀色,那么……”
“你不早说!”安蝶雅带着些微的恼怒,“这样的景色随时都可以看啊。我以为你没事呢!走吧,要不要我帮你煮咖啡?”
“不用了,佣人会端上来的。”夜天辰笑着搂住了她的腰,“有你陪在我的身边,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是吗?安蝶雅怀疑地瞟了他一眼,明明总见他抬头盯着自己看,事倍功半还差不多!
杰叔亲自送了咖啡,夜天辰似乎有些意外:“谢谢你,杰叔,让彩姐她们做就可以了。爸爸的晚饭吃得怎么样?”
“老爷很生气,晚饭吃得很少。”杰叔恭恭敬敬地回答,“少爷要不要去看看?”
“做完事,我会去看他的,你去吧。”夜天辰淡淡地说着,杰叔似乎有些欲言又止,最后看了看安蝶雅,还是不声不响地走了。
“要不,你先去看你爸爸吧,老人家脾气不好,又闷在房间里,心情当然会很低落。”安蝶雅看着夜天辰把手臂缠上她的腰,劝解着说。
“我把事情做完就去。放心吧,爸爸的脾气,一直都是这样的。”夜天辰笑眯眯地说,“爸爸有没有对你说什么难听的话?我回来没看到你,就吓了一跳。想到你在爸爸的房间里,更是吓了一跳。”
蝶雅疑惑地问:“为什么?”
“我怕爸爸会说什么侮辱你的话,然后你一气之下就跑掉。”
“我会吗?”安蝶雅讪讪地说。用钱来收买,算不算侮辱呢?安蝶雅叹了口气,来的路上,就已经有了这样的心理准备,何况对方又是个生病的老人,还生什么气呢?
“当然会!”夜天辰扁了扁嘴,“你表面上那样柔顺,其实骨子里还是很倔的。不然,我也不至于要花整整一年的时间,才把你拐回来。”
☆、结局(1)
安蝶雅笑而不语,那些过去的往事,她已经不打算把它们储存在记忆里最美好的往事,就从来亚特兰大的前夜开始。
“对了,被你爸爸叫去我倒把小琪忘了,我这个妈妈真是太不合格了。小琪呢?”安蝶雅看着夜天辰问。
“小琪啊……”夜天辰有些吞吐,“安蝶雅,我把小琪安排好了,你暂时不要见她好不好?”
“为什么?”安蝶雅的脸色顿时黯淡了下来,“夜天辰,你……”
“不是,我想着是一步一步来,如果一开始就让爸爸看到孩子,我怕他会接受不了,老人家毕竟思想传统一点啊。所以,过两天再把小琪接到这里来。”
“你是说,你把小琪交给了下人,让他们把她带出去了?”安蝶雅睁大了眼睛看着他,难受起来。
“对不起,安蝶雅。”
安蝶雅抿了抿,眼睛有些湿润,“我要小琪,你快点把她还给我!”话说着,安蝶雅有些激动了,她害怕,她真的害怕失去小琪,“你把小琪还给我啊!我可以什么都不要,我可孤独一辈子,我可以做单亲妈妈,可以受人歧视,可以很辛苦,可是我很害怕失去她……”
“安蝶雅……”
夜天辰上前揽住了安蝶雅的肩膀。可看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却很心疼,他了解一个妈妈对待骨肉的那种感情,小的时候,他的妈妈也是处处维护着他,却因些而遭到父亲的责骂。
“安蝶雅,你别激动。”夜天辰劝着,狠了狠心,拿出了电话,“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他们把小琪送到你的身边,好不好?”
安蝶雅一听,仰起头看着他,“好,把小琪还给我。”
夜天辰勉强对了她一个安慰的笑容,便出门去打电话。安蝶雅瘫坐在了窗户边。脑海里不由得想起电视剧中,与豪门公子相恋的那些女人,生下了孩子,孩子却被夺去,母亲被扫地出门。她摇了摇头,她不能,她死也不会和小琪分开的。
十几分钟,小琪被送回来了。安蝶雅接过就把小琪紧紧地抱在了怀里,而小琪,也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小小的脸蛋有些苍白,眼睛直直地看着安蝶雅,许久,才“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安蝶雅见状,一边摇晃着哄着小琪,忍不住也流下了眼泪,看着一旁站着的夜天辰,不禁说:“你怎么能这样?她还这么小,一下子交给生人,她会很害怕的。”
“对不起,安蝶雅……”
安蝶雅看了看他,心内一时复杂,他这样一个人,竟然连连对她说对不起,她勉强笑了笑,“好了。夜天辰,我真的好怕。”
夜天辰上前抱住了她,同时用手抚着小琪的脸,心里有些愧疚。
这时,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夜天辰带着一丝恼意抬起了头,正要训斥下人不懂得礼貌和尊重,却看到姑姑夜咏梅和坐在轮椅上的爸爸停在门口。
安蝶雅一惊,忙把小琪抱的更紧,鼓起勇气看向了夜咏梅和夜老爷子。
☆、结局(2)
夜天辰刚要开口说话。夜老爷却把拐杖狠狠地往地上一扣,两只眼睛紧紧盯着安蝶雅,一字一句地说着,“未婚先育,不知羞耻!”
安蝶雅一怔,这八个字,简直如锤钝一般砸在了她的心口,若不是夜天辰扶着,恐怕她会抱着小琪一起瘫倒在地。
“爸!你怎么能这样说安蝶雅?”夜天辰看着安蝶雅瞬间惨白的脸色,心疼不已,“若说羞耻,不知羞耻的人应该是我,是您的儿子!安蝶雅只是爱我,她没有什么错。我已经欠安蝶雅太多,我希望你们不要再插手我的事情,关于公司,我会负责。”
“你能负什么责?如果安蝶雅到亚特兰大的消息被钟欣儿知道,你和她的婚事,就成了问题!”夜咏梅先开了口,她的语气,甚至比夜天辰还要恼怒。嫌恶地看着安蝶雅,频频白眼,“真是不知道丢人,连孩子也抱来了。”
“姑姑!”夜天辰上前一步,“这婚事,不是我答应下来的。所以,如果新娘不是安蝶雅,我不会和任何其他的女人一起走进礼堂。”
安蝶雅看着他,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他能这样为了她和自己的姑姑父亲争辨,表明他的立场,她的很感动。
“如果你带安蝶雅出去,那就等于当众给钟家没脸!”夜咏梅恨恨地说,“我们马上要扭转过来的局势,就会因为这样一件小事,而化成泡影!夜天辰,你不是普通人,你现在是夜氏的执行总裁,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
“我已经不是了,所有事情夜希杰在把关。”夜天辰淡淡地说话着,眼光一直在安蝶雅和小琪身上,根本没看夜咏梅。
“好了!都给我住嘴!”夜老爷子忽然怒了。
夜咏梅怔了一下,看着哥哥说,“你看夜天辰,太不像话了,怎么能把孩子也……”
夜老爷摆了摆手,眼光凌厉地看着安蝶雅,冷声道:“把孩子抱过来让我看看。”
安蝶雅一听,顿时变色。把小琪紧紧地抱在怀里,摇头说,“我不会让你们伤害小琪的。”
“小琪?”夜老爷重复着这个名字。
夜天辰见状,解释说,“这是我的女儿,叫夜安琪。”
“是谁的孩子,不是由嘴说的。”夜咏梅冷声道。
“姑姑,您一把年纪了,不要尽说些自贬身份的话。”夜天辰冷声回道。
“你把孩子,让我看看。”夜老爷子并不怎么理会夜天辰与夜咏梅之间的唇枪舌战,一双眼睛盯住了安蝶雅怀里的小琪。
安蝶雅犹豫了一下,走上前去,把小琪交给了他。也许,夜老爷子喜欢小孩,小琪会是个转折点。安蝶雅的心里不禁升起希望,站在一旁,观察着夜老爷子脸上的表情变化。
只是,小琪一看到一张沧桑的老脸伸到了她的面前,小嘴就撅了起来,拼命地扭着小脑袋要找妈妈,找不见妈妈,索性,“哇!”地哭了起来。
安蝶雅的心一揪。伸了伸手,想要去哄小琪,但看到夜老爷子,又不敢动。
☆、结局(3)
夜天辰在一旁也看着着急,况且,爸爸根本没有哄小孩子这项长处,此刻,看到小琪哭了,也有些无措了。他伸出手,悄悄拉了拉安蝶雅的衣袖,使着眼色。
安蝶雅有些没把握。犹豫一下,鼓了鼓勇气,便走上前去,单膝跪在了夜老爷子的轮椅前,带着直诚的微笑说,“夜先生,我来帮您。”
她说着,帮着夜老爷改正了抱孩子的姿式,小琪觉得舒服多了,哭声便低了下来。
“小琪,乖,妈妈在这儿呢……”她用手逗着小琪的小脸蛋,小琪回过神来,看到妈妈,两只眼睛眨啊眨了好几个,终于停止了哭泣,竟然还露出了甜甜的笑意。
夜老爷子看着这一幕,有些怔怔的。这本是普普通通的妈妈哄宝宝的情形,他的心却好像被什么东西柔柔地碰了似的,颤动起来。一旁的夜天辰,看着这一幕,真的感动了。
不禁想起了刚开始见到安蝶雅的时候,她一副小女生的样子,鞋跟被夹在电梯缝里,她心疼的样子,做他的短命秘书时强辞夺理的样子,当时的她,让人想起那春天开的怒放的玫瑰花,那么张扬,那么活力。
而此刻,她跪在爸爸的身前,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哄着小琪,她依然美丽,却更饱满了,那些经历过的伤与痛,苦与乐。都在她的身上留下了一道道岁月的痕迹。
安蝶雅是一个好女孩儿,是一个值得让人去疼爱去珍惜的女孩儿,他不会再伤害她,更不会让她伤心痛苦了。
注意到爸爸异样的神色后,他上前一步,淡淡说,“爸爸,安蝶雅是我活了这么多年,真正让我懂得什么是爱的女人,我娶的人只有她。况且,我们现在有了小琪,不管您答应与否,都不会再改变我的决定。而且,我想问爸爸,如果我娶了别的女人,那些女人一个个在商场上干练聪明,又颇具野心的女人,会不会愿意及早地为我,为我们夜家,生下一男半女呢?”
这句话,真正的说中了夜老爷子的内心。他的身体不容乐观,年纪也大了,迫切地想要看到第三代的健康成长。怀里的小琪,那么地可爱,那么地漂亮,评心而论,他很喜欢。可是……
他的目光转向安蝶雅,他始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