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气运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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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见鬼。

    周明不由瞪大双眼,想要看出此时周离的情绪。

    惊恐自然不可能有,有的,只是一种自上而下的俯视,还未发怒继续训斥,就听周离淡淡道:“我看,愚蠢的家伙是你。我三番五次的好心放过你,不想太过追究,没想到你居然如此不知好歹,反而自寻死路……”

    “死鸭子嘴硬!”周明勃然大怒,转头看着几个壮硕的奴仆,叱喝问道:“发什么呆!还不过来将这家伙逮住!我要好好鞭打他一番!”

    奴仆袭主可是重罪,不过,他们若不从,下场会更惨,所以听着周明的命令,几个男人还是硬着头皮朝周离扑了过来,突然,这几人的身体猛地僵住,一动不动。

    “怎么不动了!”周明看着突然停住身形的几人,心中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原本就是因为这种感觉,让他命令手下试探周离,否则早就先行出手狠狠鞭打了,现在居然还真的发生了意外?

    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为什么,周明心中一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开始变得明确,这居然是自己的不安。

    和周明不一样,被他命令的那几个奴仆,此时心中充斥着深深的恐惧,头脑一片空白,面孔僵硬难看之极,原本双目之中的一丝怜悯早已化成了震怖,双腿下意识的颤抖着,仿佛随时要瘫倒在地。

    方才见这几个奴仆过来,周离双眸之中白光一闪,运转了气运之力,瞬间震慑了这几个心智不坚的奴仆,而他对这些人也没有什么兴趣,不屑的哼了一声,淡淡道:“还不快滚!?”

    “是……是是是!!离公子!!”

    “我们滚,我们这就滚!”

    几个奴仆瞬间连奔带跑的逃窜出去,连身后主子的呼喊都不顾了。

    “这几个混帐东西!”周明看着那几人竟然逃了出去,双目中闪过恼怒神色,愠怒道:“找死!!”

    这番戏剧性的变化让旁边的江娘始料未及,她有些吃惊的看着淡然若定的周离,又有些吃惊的看着旁边并没有多少惊讶的雨落,就算再如何愚钝也明白了什么,但正是因为这样,她心中的疑惑却更加的大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离嗤笑一声,嘲笑意味表露无遗,还未等周明继续开口说话,便身影一晃,朝那他冲去。

    见周离瞬间消失在原地,周明只觉得心中一突,浓郁的危险感觉充斥心中,还未来得及思考周离是如何拥有这等实力,便下意识的挥出手中的鞭子,试图将周离的攻击打断。

    ‘啪’的一声,鞭子落下,但很显然,连周离的边都没有摸到。

    一刹那间,周明心中惊惧万分,这一次再难有什么动作,只听得一声“蠢货”从耳边传来,便感觉到自己的腹部被猛地踢了一脚。

    瞬间,他的整个身子仿佛炮弹一样,飞了起来,狠狠撞在了墙上。

    “怎、咳咳咳!!怎么可能!”周明痛苦的捂着腹部,像是一只虾米一样卷缩在墙角,心中充斥着极度的荒唐与匪夷所思,自己可是堂堂童生,而这周离什么不是,气运相差再明显不过,就算是这周离有些蛮力,也根本不可能扭转局面,本想着能够报仇雪恨,好好扬眉吐气一番,谁料事情的发展竟然是如此背离预判的猜测。

    一时之间,周明着实有些不能够接受。

    “像你这样的蠢货,最是不会用脑子思考问题,所以遇到这种事情,最喜欢说的话便是,怎么可能。”周离又嗤笑一声:“怎么不可能呢?“

    听着这话,周明脸上一阵阵发烧,心中痛恨万分,刚想要咬牙说些什么,却见周离慢慢的走了过来,恐惧顿时再次涌出,他惊慌道:“你,你做什么,别过来,别过来!”

    “做什么?当然是打你啊。”周离理所当然的说道。

    “我,我可是童生,你敢打童生?!”周明外厉内茬的尖叫道。

    “为什么不敢打?”周离嗤笑一声,像是在看着一个白痴。

    “你……你这是找死!”周明继续尖叫。

    “不过先死的肯定是你。”周离一笑。

    “不,不要!!”周明一脸恐惧。

    “不要就行了?你将我这里打砸成这样,一句不要就行了?”周离扫了一眼四周,淡淡的问道。

    “我赔给你,我全部赔给你!!一百两银子,不,两百两银子,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周明恐惧说着,不断后缩,可他的后面却是一堵墙,压根退无可退了。

    “你觉得钱能够解决问题?试图抢走我的丫鬟,逼得江娘跪下,你真的觉得钱能够解决问题?”周离冷笑一声,再次问道。

    “你,你到底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周明双手挡在身前,哭喊着道。

    “当然是打你,这不用你给,我自己就能取!”周离冷冷一笑道:“不是说了吗?好心的三番五次放过你,谁料你如此不知好歹,今日我便要你尝尝我的厉害,彻底涨一个教训!”

    “不要!!”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声尖锐的声音:“你敢!!”

    只见一个中年难人站在门口,面色阴沉如水,正是周宏。

    章节目录 第21章 威逼(下)

    周宏面色阴沉如水,起初有小厮连跑带爬到他面前,说了这事,他根本没有办法相信,这周离有些蛮力他也知道,但若说他能够打过如今已经成了童生的自己的儿子,这是万万无法相信的。可那小厮也不会无的放矢,便亲自过来一看。

    这一看,便由不得他不相信。

    “三老爷!”见着来者,江娘顿时变色,头皮微微有些发麻。

    这周宏在周府之内,素来以苛刻严厉闻名,甚有威严,平日之内远远看着都觉得有些不自在,现在就站在不远处,并且看到了自己的儿子受难,可以说完全站在了对立面。

    一想到这里,江娘已经吓得面色苍白,手足无措。

    接下来该怎么办?

    雨落也深知这周宏的威名,虽然公子的变化是如此之大,但她依然下意识开始担心起来,抬头看向公子。

    “爹!!救我,救我!”和江娘与雨落的神色不同,这周明却是差点喜极而涕,兴奋的叫喊起来。

    周离并未说话,而是冷冷瞥了周明一眼,后者顿时将准备说出口的话语哽住,一脸难受摸样,他眼中充斥着怨毒之色,更有着恼羞成怒的味道。

    方才自己居然因为这周离的眼神而吓得紧闭嘴巴!

    周明心中充斥着愤怒,这是何等的羞辱?现在自己的父亲来了,还怕什么?咬了咬牙,体内的气运之力开始迅速运转,他的怀中,有着一块朝廷下发的童生印鉴,此时上面流出淡淡的白色气运,这股气运流入体内,顿时产生了激变,浓郁的白色气运化作一道尖锐的匕首形状,迅速朝周离刺去。

    此时周离已经将大部分注意力投放在周宏的身上,这简直是一个好得不能再好的机会。

    在童生印鉴的隐蔽之下,这一击,几乎没有半分波动。

    毫无挑剔的一击。

    周明忍不住露出了冷笑,你就给我去死吧。

    就在此时,只听得‘啪!!’的一声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

    却是周离随手一抽,狠狠打了周明一个巴掌。

    周明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红色的手掌印,清晰异常,因为这一抽,方才凝聚出来的气运攻击,顿时被震散,流回体内。

    周明一下子被抽晕了,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的想要做些什么的时候,却又有一个黑影袭来,只听着又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周明的另一边脸颊也快速浮现出一个手掌印。

    狠狠抽了这两巴掌,周离这才转过头问道:“我为什么不敢?”

    “好胆子,你真是好胆子!”原本心中有着愠怒的周宏,看着这一幕,完全目瞪口呆了,这周离竟然如此毫不顾忌,如此丧心病狂,又听着打完之后,那轻妙淡写的话语,他的愤怒几乎一下子就冲上了极限,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这个小畜生,居然敢如此猖狂?如此越来越没有家教,又怎么可以?我今天就要好好的管教管教你这个小东西,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规矩,什么叫做礼仪,让你以后一辈子也忘不了!!”

    说话的瞬间,周宏的眼中浮现出一点白光,冷冷瞪着周离,似乎想要借此震慑。

    可惜,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周离虽然未汇聚出赤色气运,但也已经凝聚出白色气运华盖,这周宏远远不是对手,想要凭借这个再次震慑住周离,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只见一个淡白色华盖虚影出现在周离的头顶,华盖上有着丝丝白色气运流下,将周离的整个身体全部防护起来,虽然对实体攻击防御有限,但对于鬼魂攻击,或者这样的精神攻击,却有着极好的防御效果。

    那两点白色气运之力的震慑,撞到华盖上,根本没有引起半分的波澜。

    周离不屑的哼一声,淡笑说道:“真是可笑。就你这老东西,也知道什么叫做规矩,什么叫做礼仪吗?”

    看着那淡淡的白色华盖虚影,笼罩在周离的头顶,周宏脸色不由变了,眼神中渐渐充斥着骇然,满是难以自信:“这,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拥有如此之多的气运!这……太荒唐了……”

    “为什么不可能呢?”周离嘲讽的笑了笑,随手拽着周明的衣领,直接朝周宏丢了过去。

    “啊!”看着周离抓着自己的衣领,周明眼中闪过惊惧神色,但很快,他的整个身体便飞了起来,虽然被稳稳接住,但依然还是心有余悸,脸色铁青,大口喘息,浑身汗湿,仿佛从鬼门关走了一回般。

    周明此时的震撼不再他父亲周宏之下,周离的折辱虽然让他感觉到愤怒,但他的神秘与强大,却让他深深感到了恐惧。这家伙,究竟是从哪里得来如此之多的气运,居然连父亲都比不上,甚至连气运华盖都凝聚了出来……

    周宏将周明接下来,心中退意已生,不愿意和周离纠缠下去,毕竟他的实力在自己之上,赶快道个歉离开才是正理,等日后家主回来了再说!

    旁边的江娘和雨落,对气运之道知之甚少,所以很难看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这时的局面却是再明显不过了。她们的离公子居然将那家族掌权人之一周宏震慑住了!

    雨落看着不远处从容淡定,嘴角挂着一丝嘲笑的周离,刹那间心潮澎湃,激动不已,双眼一眨也不眨,仿佛要将这一刻的这一幕永远记下来一般。

    周离一步步朝门口慢慢走着,他看着被自己震慑住的的周宏,突然大声道:“我在问你话呢!你说,我为什么不可能呢!?”

    周宏吓了一跳,周明更是一个哆嗦,差点瘫倒在地。

    在周离的逼视之下,周宏心中一悸,寒意顿起,瞬间就蔓延全身,他清楚的感觉到了周离的杀意,咽了口吐沫,随后硬着头皮说道:“你有可能……拥有此等气运。”

    “哼。那你说,今天的事情,怎么办?”周离冷哼了一声,随手指了指周围,问道:“你觉得,该如何处理呢?”

    周围家具被打砸得破破烂烂,很是凄惨,怪不得这周离会如此愤怒。

    周宏仔细看着,额头渗出一些冷汗,心中暗骂儿子的不争气,为什么要无缘无故招惹这个家伙!自己先前应该早已经叮嘱过了才对!居然将自己的话语当做了耳旁风?!

    却也不想,当管事禀告这件事情的时候,他不可置否的笑笑,根本没有当回事。只因为五妹已经走了,谁还能给他撑腰呢?

    “这事是我儿不对……”又咽了口吐沫,周宏开始了妥协。

    章节目录 第22章 案首(上)

    扫了一眼赔罪之后狼狈离开的父子二人,周离眼神幽幽,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怔怔看着,出神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平南文学网)

    “公子?”旁边的雨落轻声唤了一声。

    周离缓缓摇了摇头,并没有说些什么。

    方才的自己看似霸道强势,说不出的厉害畅快,但他却丝毫没有这种感觉,只觉得有着说不出的憋屈!

    直到现在胸中都有些气闷。

    只因为方才他很想对那周宏大大出手,打他个半死,然后大闹一番,让整个周家都知道自己的厉害事实上此时此刻的他已经有了这等本事。

    但他却知道,若自己这样就真的出格了!这方世界体制可畏森严,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所有人都笼罩其中,一旦越位做些什么,比如他方才若和这周家鱼死网破,强行横扫打压,坏了规矩,恐怕事后不得不浪迹天涯,被人通缉追杀!

    哪怕方才那样,强忍着不出手,威逼对方妥协,也是有些出格了。怕是已经被对方深深记在心中了,找着时间便要报复。

    现在唯一的解决途径便是考上武童生,若考不上,恐怕得离开这家族了。

    虽然也看不上这个家族,但他却不愿意以一个失败者的身姿逃离。

    ※※※※※※

    阳光无力的照下,凉风吹来,枯叶簌簌落下,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萧瑟味道。

    一个奴仆搀着一个少年,少年脸上满是怨毒神色,一个中年男人走在一旁,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父亲……”

    看着旁边黑着脸的周宏,周明张口欲言,又忍住了,可过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难道就这么算了?翠叶居就这么送给了那周离?”

    周宏的思路被打断,略微有些不满,瞪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刚想要训斥出声,还是忍住了。

    儿子毕竟已是童生,不再是以前可以所以辱骂的时候了。

    过了片刻,周宏道:”不这么着,还能怎么办?”

    “当然不能这么算了!”周明一激动,语气重了一些,随之而来的便是那已经完全肿了的脸颊被扯动所带来的疼痛,差点让他疼得跳了起来,‘嘶嘶’的倒抽着凉气,并未察觉到父亲的失望眼神,依然倔强的说道:“我现在已经是童生,而那周离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一介白身,敢对我出手,我便将此事报官,让官府好好收拾他,我就不相信他敢对官府的人出手,到时候有他好受!”

    “蠢货!”周宏脸色阴沉,终于忍不住怒骂了一声,而后道:“且无论他到底是如何汇聚出如此气运,这背后有什么猫腻,就是对自家人报官,这件事情一旦传出去,你知道会造成多少影响?你不要脸,你爹我还要脸!”

    周明被训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感受着此时脸颊与腹部的疼痛,分外觉得委屈,过了半晌,他突然出声问道:“父亲真的想就这么算了?”

    刚想要继续训斥几句,可看着自家儿子那倔强神色,以及面孔的伤口,周宏叹了一口气,刚想要温声说些什么,此时已经来到这周宏的院落,刚好走出来一个妇人。

    那妇人看见了那周明的伤口,瞬间发出杀猪一样的尖叫:“啊啊吾儿!吾儿!你这究竟是怎么了!?究竟是哪个畜生敢如此对你!”

    “娘!”听着这话,周明居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仿佛孩子一样。

    那妇人抱着周明,扶着他的背脊,柔声说道:“吾儿啊吾儿,不用伤心,到底发生何事了,快说出来!”

    周明将事情大概说了一遍,妇人周荀氏顿时露出狰狞的面孔,怒视着旁边的周宏,发出了让人耳朵嗡嗡作响的尖锐骂声:“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这可是我们的儿子,你就这样将儿子送给别人打,还不做些什么,反而妥协给那小畜生一套房子?他究竟是能翻天还是能覆地,居然把你变得如此窝囊?和你过了这么多年,本以为你精明,没想到居然这么糊涂,这是谁,这是我们唯一的儿子,如今才十五就已经考上了童生,这就是出息了,就是要光宗耀祖了,你居然还任由一个死了爹娘的小畜生如此侮辱他!真是忍无可忍!”

    大骂着,这周荀氏顿了顿,又指着周宏的鼻子骂道:“你这个没用的东西没有办法做些什么,那就我自己去做!我要去给我的儿讨回一个公道,让他知道我儿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打的!”

    训斥之后,她猛地想起了什么,不由瞪大了眼睛,面色发寒道:“啊!我的儿啊,我想起来了,前些日子,你的鼻子也是那个小畜生打的,这新仇旧账,今日一起和那小畜生算一算!”

    周明没有想到自己母亲的反应居然如此之大,他呆呆的站着,不知道说些什么。

    并未等周明回答,周荀氏已经绕过几人,要朝那周离的屋子走去。

    周宏终于忍无可忍,同样发出了尖锐的训斥:“你有完没完?给我站住!你说我糊涂?你才糊涂了吧!你到底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若这期间没有丁点猫腻,我怎么可能会如此?你究竟有没有仔细思量思量,就知道鲁莽行事!”

    周荀氏站住,回过头,不冷不热的望着这周宏,问道:“那你说如何办?”

    “还有几日,家主便会回来。”周宏深深呼吸一口气,一字一句说道:“那小东西虽然厉害,但和家主相比还差了一些,这般不守规矩,已经是越过了那条线,就算再怎么有理由也会受到惩罚,到时候你我再好好商量一下!”

    周荀氏冷笑道:“但愿如此!”

    ※※※※※※

    黄昏来临,太阳渐渐落入西山,日晷的针影也完全进入酉时(下午五点)。

    一座大殿之内,五个官员正在伏案工作,他们反反复复的核查一个个成绩,进行排序,然后再以这些成绩的顺序开始对一个个暂且合格的考卷进行进一步的审查。

    这五人从昨天午夜,文考试卷以及武考的成绩记录加急送过来时便开始忙碌,一直忙到了现在。话说武科举和文科举不同,不能够单凭文气论文考考卷高低,必须细细查看才行,这才导致了这五人如此忙碌。

    好在大殿内点着香,很是提神,使人不至于昏昏欲睡。

    就在此时,大殿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铠甲的中年人走了进来,这人身高魁梧,相貌英武,眼眸深沉,气质纯粹,很是不凡。

    那五个正在伏案工作的官员,抬头看着来者,不由吓了一跳,纷纷起身,恭敬作揖道:“见过白校尉!”

    “几位先生辛苦了,这些试卷可整理出眉目了?”这白校尉淡淡的询问起来,语气很是随意。

    不过这几人却不敢当这随意是真随意,依然恭敬的回答道:“已经有了大概的整理,这二百人的成绩,我们五人已做了公证的评判以及审核,将其分出去了一百。”

    这话说完,一个满头白发的军中书记道:“另外还留下了一百,这一百人之中,有必须录取五人,分别是周离,黄旬……还分出了,十人优先录取,二十人次先录取,六十五人再次,等待气运审核,若气运太盛,给他们一两个名额,也不是不可以……”

    “嗯?周离?”白校尉眉毛一挑,笑问道:“此人成绩如何?”

    记得这周离,是自己手下一个都尉力荐之人选,本想着若是凑活,定然录取上来,没想到如此争气,竟然在初审之中,便一口气闯进了前五。故此有些好奇的问道。

    “这周离,骑射九中八,步射九中九,成绩第一,举石、拉弓等成绩也是上等,至于文考……若无意外,也是第一!”一个官员立刻答道,显然对这周离的影响很是深刻。

    听着这话,白校尉再次露出意外神色,惊疑说道:“此人居然如此出色?快将试卷拿我看看!”

    “是!”

    不多时,周离的试卷落入这校尉手中。

    细细看着这些成绩,白校尉满意的点了点头,又看向文考的题目,顿时眼前一亮:“好一个国之大事,唯祀与戎。此都以民为本。凡用兵之法,驰车千驷,革车千乘,带甲十万,千里馈粮?其用战也,胜久则钝兵挫锐,攻城则力屈,久暴师则国用不足!已危矣……真是透彻,没想到此子如此惊艳,倒让我迫不及待想要见一见他了……”

    “二项第一,一项上等,若无意外,这人应该便是童生第一,本届的案首了!”

    听了这话,旁边五个官员纷纷惊异的抬起了头,张大了嘴巴。

    其中一个官员显然有些慌张,一副欲言又止摸样,和旁边的官员挤眉弄眼对视着。

    “校尉大人……这恐怕,不妥啊。”

    那有些慌张的肥胖中年官员,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一脸苦笑,轻声说道。

    章节目录 第23章 案首(中)

    “不妥?有何不妥?”白校尉瞥了一眼这肥胖的中年官员,淡淡问道:“徐大人,你倒是说说,本校说的,哪里不妥?”

    感受着这眼神,这徐大人如坠冰窟,双腿都不由打起了摆子,脸色有些发青,咬了咬牙,还是说道:“文将军的嗣子也参加了此次考试,气运应是第一,文采也是不凡,只是射箭差一些,若仔细想想,这才是案首的最佳人选啊……”

    “你的意思是,按照你的意思来?”白校尉冷哼一声,淡淡问道。

    “不看僧面看佛面,校尉大人何必得罪文将军呢……”这满身是肉的徐大人心中一横,索性豁出去了,直接将这话不作掩饰的说了出来。

    要知道,哪怕武科举不若文科举一般一板一眼,录取也有很大的余地,但这话依然是大忌!

    听着这般直白的话语,旁边几个官员的脸色都是一变,心中怒骂,这厮不要命了,居然说得如此直白?虽然他们几个或多或少也有这个意思,却不敢为了这而丢掉了自己的官位。

    “左一个文将军,右一个文将军,你倒是喊得热切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真的是个将军呢。”白校尉冷笑一声,右手按在腰间,那里有着一把快刀,只要他愿意,瞬间便可以将这混帐头颅取下,只是终究有些不合时宜,毕竟此处是沐阳城,并非边疆战场上。

    不过,他所散发出的凛然气息,却彻底让这徐大人吓坏了,他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哭丧着脸,噗通一声,居然一下子跪倒在地。

    那文将军并非将军,只是校将,但对于这许罗来说,却和将军没有什么区别,自然想要拼命巴结,但这白校尉同样也不是他能够得罪的。

    “校尉大人……”许罗哭丧着脸说道:“这只是我的一些建议,若校尉大人不愿,那就按照校尉大人的意思!”

    “我的意思?”白校尉冷哼一声:“并非是我的意思,我只是想要这一切,按照规矩来办!”

    听着响亮的话语,几个官员下意识的将腰间挺得笔直。

    “我是奉命来此监督,有着生杀夺予的权利,不过只要你们按照规矩来办事,便什么事也没有。”白校尉淡淡说道:“可若是想要破坏了规矩,坏了这场武科的选举,选出了庸才,没落了人才,可别怪我刀下无情!”

    “是!大人!”

    “我等必当奉公职守!”

    这几人心头一跳,连忙应声。

    ※※※※※※

    同知府

    府邸修得很是气派,作为一郡之主的知府的副手同知,官居从五品,身份自是不俗,且其人又以爱才著称,善缘颇广,在未出仕之前就有着名士之称,府内外颇有威望。

    一个俊秀的年轻人快步疾走在府邸之中,不多时就来到了一座房间外面,护卫将他拦下:“李振少爷,请止步。大人正在里面批改公务。”

    李振并不懊恼,这毕竟是规矩,也是这护卫的职责所在。

    他淡淡说道:“这我知道,请你向叔叔禀报,就说我来了,有要事要说!”

    “是!”这护卫不敢怠慢,恭敬应下,道:“请稍等!”

    于是迅速进去禀报,不多时便出来了:“大人请您进去,随我来!”

    李振微微点头,并没说话,便随着这护卫进入房间。

    房间内有着淡淡的香味,很是提神,就算是李振也下意识的深深呼吸了一口气,他绕过两重画着翠竹和荷叶的巨大屏风,又走了一段路,这时那护卫小声说道:“大人就在里面,我就再此停步,请您进去吧!”

    李振推开里屋房门,只见里面点着一排蜡烛,将整个房间照得通亮,书房内格局布置极佳,一个穿着寻常儒袍的中年男人,正在拿着一根毛笔聚精会神的写着字,像是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一般。

    “李振见过叔父大人!”李振不敢失礼,恭敬的说道。

    “嗯。”李元庭淡淡应了一声,此时狼毫上的墨水有些不够,他随手向旁边的砚台中蘸了蘸墨水,继续写着。

    李振见此,并未继续说话,站在旁边等待着。

    大概一刻钟之后,李振才罢笔,将纸张小心放在一旁,然后抬头问道:“来此有何要事?”

    李振道:“那人的身份我已经查到!”

    “那人?”李元庭一瞬间有些没反应过来,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你是说作出青诗的那少年郎?”

    “正是!”一想到那夜将自己的骄傲完全击碎的绝世天才,这李振心中不由一阵阵苦涩。

    他从小便十分聪慧,且勤奋好学,素来被家族中人看重,而后更是厚积薄发,一举考得童生案首,一时间可谓是风光无二。

    他有着自己的追求,其中最重要的一项,便是在三十岁之前作出一首青诗。

    但不久之前,却亲眼看到一个神秘同龄人,游刃有余的现场作出四首青诗,心中震撼可想而知,当真是百感交集!

    对于这样远远超过自己的天才,他根本无法生出半点嫉妒,有的仅仅只是无力而已,不过同时心中也生出浓浓的好奇心,想要知道这人到底是谁,为何会拥有如此之大才?

    “坐下,慢慢说来。”李元庭微微颔首,随意说着。

    “谢叔父大人。”李振拯说着,随后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开始说道:“那人名为周离,是沐阳城城南的那个周家的子嗣之一。”

    “这周家,想必叔父应该听闻过一些,在本郡之内,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世家,其家主周牧在亭湖县任县丞一职,其家有四子一女,这周离,便是二子周恒所生!”

    “周恒?”听着这个微微有些熟悉的名字,李元庭忍不住蹙起了眉头:“似是从哪里听过。”

    “叔父忘记了?这就是前些阵子闹得沸沸扬扬的周家的那个狂生,居然将杜公的庶子腿打断一事,后来畏罪自缢,并且其家族也花费了不少手脚,将这事彻底压下。而这周离,便是那狂生的独生子。”李振笑着说道。

    “原来是他。我倒是想起来了,那人的确有些脾气与骨气,死了的确可惜了……”李元庭微微摇头说着:“没有想到这人如此鲁莽固执,但却生了个如此才华横溢的子嗣,真是让人难以相信。”

    “的确,我还查到,这人在其父母死亡之前,性格很是愚笨痴傻,并无什么天才之名,只是痴有几分蛮力而已。在其父母自缢之后,便性格大变。”李振点头说着,眼神之中有着一些难以置信:“我却觉得,这人以前很可能只是佯装做痴傻,若是如此,这心机之深沉,简直让人震怖。”

    叹了一声,李振看着叔父紧锁眉头,忍不住轻声呼了一声:“叔父?”

    李元庭道:“我想起来了……记得科举审阅诸多试卷的时候,看到了一份试卷,字迹很是奇特,其人似乎也是周离,你再去查查,并且将那份试卷的带过来。”

    说着,丢给了李振一块玉牌。

    李振接过玉牌,恭敬的道:“是!叔父大人!”而后转身离去。

    看着李振的背影,李元庭嘴角扯出一丝笑意,喃喃说道:“周家,周家……真是没想到居然是周牧这老小子的孙子……记得那年同去考科举,这人和我一起考上了举人,也交谈过几次,还算畅快,不过事后所选择的道路却是有所不同。我继续科举,考上了进士,他则开始出仕……一晃已经这么多年了吗?”

    “六日之后,应该是他回府述职的日子,我便亲自过去拜访拜访!”

    章节目录 第24章 案首(中下)

    自那日威逼之后,周离便和雨落以及江娘搬到了翠叶居。

    这是周宏一脉招待贵宾所用的院落,装设精致奢华却不失典雅,颇有许些韵味,一看就有一种使人赏心悦目的感觉。

    院落一旁有着一个水榭,水榭旁清澈见底的池塘上飘着一些枯叶,池塘中的锦鲤时不时一跃而起,而后噗通一声落回水中。

    周离如今的书房便在这水榭中,窗户打开便能够看见一汪清水,很是雅致,书房内也布置得当,挂着一些字画,不过看样子并非什么名人大家所著,只是一般货而已。

    日子一日日过去,周离并未外出,整天除了看书研究兵法,便是练武。

    不久之前,周离试图用气运,将武技‘举步生风’的等级从小成,提升到大成。

    但结果却让周离有些失望,并未成功。

    当时觉得或许是气运太少的缘故,可随着一天天过去,周离的那几首青诗传遍整个沐阳郡,甚至其他州郡,所远远不断带来丝丝白色气运的时候,他才发现,似乎并非是气运太少的缘故,而是自己没有达到某个条件,所以哪怕是气运足够也依然没有办法提升级别。

    到底是什么没有达到要求很容易推断出,可能是因为自己并未完全掌控小成的举步生风的缘故。

    于是这些日子里,周离练武的主要任务便是一遍遍的感悟并且练习举步生风。

    虽说周离依然是人事已尽,待看天命,但叫他这样等待武科举的结果,却依然有些坐立不安,只有在不断练武的过程中,他的心才会慢慢平静了下来。

    也正是因为只有练武的时候,心情才会平静下来,随着科举开榜的日子不断推移,每天他练武的时间越发增多了。

    这几乎是最后的机会,难免叫人患得患失。

    终于,时间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