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未卜,如今竟是连清白都给人侮辱了。今后就算是她原谅自己,他自己也是不原谅自己,但愿那年轻公子所言不实,现下当务之急也得快些找到她。
跳上几块大石,举目远眺,一片碧青的悠悠湖水清可见底,心想道:“那男子一袭红衣如此耀眼,若是沉入湖底,自然可看得分明,说不定趁刚才自己与年轻公子交手之际,偷偷从石壁之后偷跑。”。当下提气跃力,身子已飘至湖对岸的大道上,使上轻功绝尘而去。萧十一郎绕过一大山坳,沿着那乱石最多的那条路走去。悬崖绝壁之上怪石突兀,脚下也是凹凸不平,且石路狭窄,仅容一人通过。萧十一郎艺高人胆大,心系萧潇安危,却是健步如飞,如履平地。半晌渐行渐宽,已是一块突兀的青山,大道行于青山之中,周围山势峻峭挺拔。原来此地便是碧湖的后山,前方是一片大树林,后方竟是一座突兀的荒山。萧十一郎瞧着心道:“若是那人挟着萧潇从湖中掠身而逃,倘若不从前方逃跑,势必要从这里逃走。”。当下疾身提气,脚下如飞,来到湖边查看,却见周围并无湿濡痕迹,心下一惊:难道那人还在湖中?
心中陡然一惊。顿时响起当初沈璧君被小公子等人所劫,她便是藏进这湖底深处靠近岩石的地方。小公子等人也是这般以为从后山而逃,便追到后山而来。哪知沈璧君却是在这湖中闭目塞气,直到众人散开才透出头来,被他所救,当下竟是在心中狠狠的暗骂自己:“萧十一郎,真枉你自诩聪明,这下当真是比蠢驴还蠢上几分,竟然这么便中了那人j计。”。心下好生后悔,一口气奔出数丈,竟比来时还要快上三分。
果真如萧十一郎所想,连城璧自和萧潇跌入湖中之后,她深知白素素杀人绝无半点活口,倘若见湖上水花四溅,定是要往湖中招呼数十枚梨花暗器。当时他已经暗运劲力,落入湖中之时,朝着远方湖中一掌打得水花四溅,让白素素以为他们掉下去的是其他地方。白素素的暗器上大多喂有剧毒,这毒性虽大,但是湖泊更大。那数十枚暗器散去,毒性顶多只染得周围得水变成毒水,在这湖中一散,更是犹如石沉大海一般。白素素发射暗器之时,连城璧却早已拉着萧潇身子沉入石壁之下的深水之中。连城璧武功修为极高,这水中闭气的功夫虽不善长,但是半个时辰却是无事。萧潇不懂水性,连城璧怕在水中呆久了,憋坏了她,是以在水中以嘴度气,这才撑到二人离去。
连城璧见二人离去,立即将萧潇协在腰间,单手划水行至岸边。将萧潇拖上岸,却见萧潇脸色早变得煞白,一身的酒气在水中散尽,双眸紧闭,已是昏迷多时。此刻除了樱唇上红润饱满,脸上却是隐隐现出丝丝青气,胸前那滩血迹被水洗尽。回头看时,却见湖中过处已是殷红一片,萧潇微弱的呼吸在耳边若有若无,仿佛下一次便要魂归西天一般。若是以前,他真恨不得将她亲手杀死,为报自己一刀之仇,但是发生着许多事情之后,今天见她在自己手中命弦一线,心中甚是着急,当下抱起萧潇的身子,疾步而行。
萧十一郎回到湖边,见着地上一片湿濡向西而去,湖中池水一片殷红,心下更是肯定自己的想法。但见湖中嫣红似血,心下骇然,心中一种不好的预感陡然而生,更加快脚步,朝着水迹疾驰而去。连城璧抱着萧潇的身子来到大树林,藏身在一颗大树之后,冷眼瞧着树林里面到处晃荡的守卫,原来是二锅头回了连家堡寻了侍卫出来寻找萧潇行踪,看着前方,暗想道:“连家堡的人都是穿着青衣短褐,其他的穿着灰色衣衫的守卫不是司马山庄的人么?难道司马相也来了?他来做什么?”连城璧着实想不通。此刻他已没有任何心思去管那些疑问,怀中人儿命在旦夕,已经不可再等。看了一眼周围,十几个守卫倒是没看见连家堡的高手,脸上一冷,紧抱着萧潇快速移动身形。一道影子从十几个人中间游走,顷刻间连城璧已经抱着萧潇的身子跃上了马背,马鞭一抽,马儿提足狂奔起来。待到连城璧一走,众人竟然连一声惊呼都没有,只听得倒地的声音,数十个守卫全都死于非命,死前是什么样的表情,死后便是什么样的表情,谁都没有看见他们是怎么死的。
待到萧十一郎追过来后见到的便是这幅景象,大为惊异。他眉头紧锁,却是没有一点行迹可循,天气燥热,他心中更是莫名的烦躁。蹲身来到一个死者旁,却见那名死者的表情竟是没有一点痛苦,萧十一郎手扳开那死者的脖子,只见一条长长的血痕,萧十一郎检查了每个死者的伤势,均是一招致命,而且手法极其独特,既狠又厉,伤口深入三寸,没有割断咽喉,却是刚好夺命,同时又不会使人感到痛苦。这样的手法当真是独特之极,连他都不禁暗暗称奇,此人到底是何方高手?
“啊,这是怎么回事?”萧十一郎沉思中,听到一声惊呼,起身看时,却见二锅头和司马相同时赶来。
“萧兄,这?”司马相指着这地上的尸体,惊讶的看着萧十一郎,希望能得出答案。但是萧十一郎却是摇了摇头,意思是说我也不知道。
“我也是刚到此处,我看这些人毙命不久,连身体都还有些余温,却是无法救活了。你们且看他们每个人的脖子和脸上的表情,都是一招致命,脸上并无痛苦的神色,说明死时并无知觉。那人伸手之快令人咂舌,伤口深入三分,没有割断咽喉,却是刚好夺命。”听着萧十一郎的话,司马相和二锅头也蹲下身来查看死者的伤势,与萧十一郎的话不差分毫,二锅头也是一惊。
突然二锅头似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焦急地问道:“萧潇呢?”
萧十一郎脸上全是愧疚,眼中也是痛苦仡仡。二锅头一见他这副模样身形一怔,身子靠上大树,竟是要哭了出来。司马相心中更是着急,一听萧萧身受重伤又下落不明,心中焦急万分,派出了带上的十几名守卫出来一同寻找,没想到不明不白的便被杀了五个。又见萧十一郎这副沮丧的模样,司马相焦急的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突然之间,不远处传来一声大叫的声音。三人一惊,立即朝着声源找去,却见地上尸横满地,个个死状及其恐怖诡异。听着声音奔过来的守卫一见如此惨状,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只觉得拿起刀柄的手脚都在发颤。数十个全是连家堡的守卫尸横满地,杀人者手段极其残忍狠毒。三人立即检查了死者的尸体,有几人的尸体似被吸干精血而亡,大多数都是一招割断咽喉而亡,还有几个身首异处,还有一人被刀穿过咽喉钉在树干上。萧十一郎又探了探几人身体的余温,却发现这些死者四肢僵硬,身上早已冰凉,显然死去多时,而且看着面孔倒是有些熟悉。
“身体冰凉,四肢僵硬,看来死了已经有段时间了,看其伤势,应该是那红衣白发的男子所为。”萧十一郎起身道。
“哦?萧兄何以见得?”司马相道。
于是萧十一郎又将这些天来杨开泰与风四娘所说的几桩杀人案件说将出来,指着地上被吸干精血的人,二锅头、司马相二人先是一惊,随后了解的点点头。
“来人啊!将这些尸首全都送回连家堡,找个缝合技术好的师傅,将这几个死者的头都缝起来,把所有人都葬了吧,至于这些人的家眷,都好生打发了。”司马相吩咐道。于是大家都忙和起来搬运尸体。
“司马公子仁至义尽,二锅头替连家堡谢过司马公子一番好意了。”二锅头对司马相一拱手,十分感谢。
“司马相只是略尽绵力,伯父不必客气,只是萧潇姑娘落入歹人之手,司马相却束手无策,实在是惭愧之极。”司马相叹了一口气。一提到萧潇,二锅头心中一痛,见司马相对萧潇如此关心,对司马相又多了几分好感。
“司马公子不必自责,说来萧潇受伤与我脱不了干系,那丫头从小命苦,如今却还要遭到这诸般苦难,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二锅头万死也难辞其咎。”二锅头痛心疾首,听着他的话,司马相一惊,暗想道:“都道萧潇从天而降,今日见萧兄与萧伯父语中子意,竟是将萧潇的性命看得如此之重,她到底是何人?”心中疑云重重,嘴上却什么也问不出口。
“伯父不用担心,萧潇姑娘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她一定不会有事的。司马相在此承诺,一定会将萧潇姑娘完好无缺的找回来。”司马相安慰道。
“那二锅头就先多谢司马公子了。”二锅头真诚的道谢。萧十一郎只是在一旁看着,缄默不语,暗想道:“司马相所说的的确不错,那人若是想要杀萧潇,完全可以在她身子飞出去的时候补上几掌,断了她的生路,也不用大费周章的将她劫走,逃过众人耳目。至于他的意图为何,却是不知,不过可以值得肯定的事,那人并不是想要取走萧潇的性命。”萧十一郎倒是不担心这点,却是担心萧潇身上的伤和在意那白衣男子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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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夜尽阑衫
夜一寸寸袭来,月光懒洋洋的透过枝横斜影照在地上,显得那般的清冷。一首熟悉的曲子回响在林中,那般凄怆而苍凉。萧十一郎一个人坐在茅草屋上,唇边一片树叶含在唇边,那苍凉的乐音便是从他口中倾泻而出。孤单的身影显得那般落寞,虽然双眸紧闭,却是眉峰聚拢,暗示了他此刻的心情。仔细听来,这首曲子的旋律却是十分熟悉。原来是那日萧潇所唱的那首歌的曲子,没想到萧十一郎对音乐上也有很深的造诣,萧潇只唱了一遍便能如此熟悉的记下了这首曲子的旋律。又想起了与萧潇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初见时萧潇拿着奇怪的纸笔找自己签名的惊喜,脸上却是他从未见过的灿烂笑容。她说:“你是吴奇隆吗?好高兴居然在这个地方看见你,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萧潇,我是你的忠实影迷,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居然让我看见自己喜欢的偶像,请你给我签个名好吗?”。那一身奇装异服,那张陌生的脸,从此便在他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他还记得第一次萧潇偷偷溜出连家堡的那个夜晚,不知道为什么?他知道萧潇人不见了的时候心中会有些莫名的担忧,害怕遇见连城璧,那声“萧哥哥”在他的心中激起了千层浪。看着萧潇昏倒在自己怀中,他的心却是从未有过的慌乱,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感觉。
看着萧潇那张稚气纯真的脸,他甚至对她从未怀疑过。“你放心,从今以后我会好好的保护你,绝不会再让你受到一点伤害!”。这是他对潇潇的承诺,他不知道,他的心中确实如此渴望保护着她,不再让她受到连城璧的伤害。
和萧潇同乘一骑的时候,他能清晰的闻到她身上女儿的香味,令他怦然心动。明知道她在偷窥着自己,却又忍不住想要逗她一下,笑着道:“丫头,看够了吗?”。看到她脸红的模样,他的心情却是那般的高兴。
那日,他不知道她出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着那张坚强的眸中强忍着痛苦的模样,真是让人又心疼又敬佩。身上明明身无分文,确是不接受他的钱袋,她说:“不用太多,剩下的是留给萧大哥喝酒的钱。”。十两银子买了两坛酒,其中一坛装在酒囊中。他其实早就知道酒囊中有酒,不过他不想拆穿她,他想知道她要做什么,但是没想到为他而打得酒。他这一生最喜欢两样东西,其中一种便是美酒,甚至可以说是嗜酒如命,当时的他心中却是说不出的感动。
那夜在山上的破屋中,他看见有人想要杀他。当时若不是他去的及时,否则后果当真是不堪设想,却不料她一把冲进自己的怀里哭泣,口中喃喃的喊道:“我就说你一定没事的,他在骗我,他在骗我!”。这是他第一次见她哭泣,没想到看见她的眼泪,他会是这般的心疼,同时又在心中窃喜,自己的安危不顾反而担心起自己的安危来。这辈子除了沈璧君和风四娘,再也没有哪个女子对他有过如此的关怀,此生得此知己,就算立马死去,她也绝无怨言。
第三次那白衣男子劫走萧潇,他说不清楚当初的心情是怎样的慌乱。当他看见萧潇中毒昏倒在自己的怀中,连白杨绿柳都说无救之时,他的心中是怎样的失望与痛苦。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从何时起,萧潇的身影在他的脑海中已是挥之不去,自己如此在意她。当他知道萧潇是他的嫡亲妹妹的时候那是多麽的绝望。那夜苏醒之日,看着她苏醒,他竟然不知不觉的冲上去一把抱住了她,明知道两人是亲兄妹,身子却是那么的不由自主。
山谷茅屋屋顶上那夜,是他第一次与萧潇单独相处。那夜的她惊为天人,是他这辈子见过最美的人。“萧大哥,我喜欢你!”萧潇的眼中紧张忐忑的看着自己,眼中还闪烁着点点泪花。
当时他心中一喜,果真萧潇萧潇对自己一片真心,但是一想到二人是嫡亲兄妹,他的心中犹如千刀万剐,寸寸皆殇。亲兄妹永远不可能在一起,就算不是嫡亲兄妹,自己也不能与她在一起,因为不可能辜负了璧君的一片真心,所以这段感情注定是错误的。
“萧潇,我也喜欢你,只是我们不能在一起,因为……”在这一刻,他终于正视了自己对萧潇的感情,纵然明知说出来会伤害她,但是他还是不得不说,明知是错却不能让她一错再错。
从那之后再也没有看过见过她,相思入肠,食之无味。八月十五,中秋之夜,是她的生辰啊,曾经在所有人的面前对她承诺:“从今以后再也不会让她受到一点伤害!”今天自己却将她打伤,生死未卜。
“当时我看见那男的衣裳半敞,女的躺在地上,不知道在做什么?不过,这明眼人不用看也就能猜出个七八分,这荒山野岭的,孤男寡女衣不蔽体,定是再行苟且之事。”。那人的声音在耳畔回荡,乐音的声音渐渐变得颤抖起来。萧十一郎的心痛的快要窒息了一般,俊美的五官纠结在了一起,好似正受着极大地痛苦。两行清泪从眸中倾出,留下一行的湿横,泪珠落在地上,消失于无形。泪水淌进嘴里,是那般的苦涩,乐音戛然而止,留下了一夜的寂静。只听得萧十一郎小声的啜泣声,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啊。
回忆如一把尖刀刺进心中,往事一幕幕跃然于脑海,割得他生疼。苦笑喃喃:“萧十一郎啊萧十一郎,你真没用,难怪江湖中人人都要冒你的名,原来你就是个缩头乌龟。”抓起身旁的酒坛,酣饮如牛。酒,真是个好东西。因为他可以令人忘记痛苦。
一个人若是愿醉,那他一定醉得很快,因为不醉也可以装醉。最妙的是,一个人若是想要装醉的人,那么到头来往往连他自己也分不出自己究竟是在装醉?还是真醉?
最好的酒,通常也最容易令人醉,越愿喝醉的时候,反而越是不易醉。这酒是风四娘藏了二十年的陈年老窖,自然是好酒。一半坛酒下肚,萧十一郎那双又大又黑的眼睛在黑夜中闪闪发光,但见他双眸微眯,不知道是醉了还是醒着?
萧十一郎就在这房顶上饮酒解愁。古有李白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如今形容在萧十一郎身上实在是最贴切不过的了,醉了,就在这里睡下,以天为被,以地为床。
这是风四娘的林中小屋,面积倒是比萧十一郎的家的大多了,而且也比他的房子干净,豪华一些。风四娘本是爱美丽爱干净的女人,住的地方自是跟她人一样。但是风四娘早已跟在跟杨开泰一起住在别院中,所以说这间林中小屋却是一直闲置着,上次连城璧在此设下埋伏伏击萧十一郎,所以有些残败,不过倒是很干净。萧十一郎不想回家的时候总是会在这林中小屋住上一段时间。但是自从跟沈璧君住进连家堡之后,这林中小屋倒是很少来此了。
不知为何,今夜他不想回连家堡,兴许是担心萧潇的安危吧!萧潇被劫,司马相也回了司马山庄调派人手,今日连家守卫死伤无数,元气大伤,已是损兵折将的厉害,犹如风雨中的危楼,摇摇欲坠。
一整坛酒下肚,萧十一郎已有七八分的醉意。突然,双眸猛然一睁,右手一甩,只听得哐当一声,那酒坛在远方被摔得粉碎。萧十一郎身子轻飘,人已到了地上,拔足便往黑夜中跑去,背影消失在暗夜中。
不一会儿,乌云笼罩了圆月,天地瞬间变色。
一道黑影在房顶上上跳下跃,如一道鬼魅穿梭在房顶上上。虽刚入夜不久,街上却是一个人影都没有,甚至一条街上连半点灯火都不曾见到。三千白发在这黑夜中显得如此耀眼,幸好月光被乌云遮住,若是月光洒在白发上,更加耀眼。连城璧抱着萧潇一路狂奔,突然在一个小店门口停了下来。房门口的招牌上写着‘回春堂’三个大字,门是紧闭着的,连城璧大脚一踹,只听得砰地一声,在这寂静的夜里声震如雷。门被踹开,连城璧急匆匆的抱了萧潇进去。
“还不快给我滚出来!”连城璧一声怒吼。接着便看见两个颤巍巍的人从柜台下面爬出来,连滚带爬的立即来到连城璧的面前跪下。这几日连连发生的几起命案,早已人心惶惶,县衙里传出话来,天黑之后不要外出走动,每个人都害怕惨遭敌手,所以一入夜万家灯火齐灭,摸黑着收拾店铺什么的。原来师徒二人正在收拾着铺子,准备入睡,没想到连城璧就闯了进来,吓得二人躲在了柜台底下直哆嗦。连城璧何许人也,又怎会不知道躲在柜台下面的两人,更何况就算是已经入睡了,也得立即爬起来。
语气颤抖的说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佝偻的身子磕头如捣蒜,害怕的直哆嗦,似乎连心脏跳动的声音也听得见。这一两天虽然没有死人,但是早就流言四起,说那杀人的是个白发男子。而连城璧一袭白发在这黑夜中如此耀眼夺目,那大夫和徒儿一见,登时吓得几乎昏厥过去。心想,今日命休矣!还没有昏过去便听见白发男子开了口。
“赶紧救人,救不活人,你们都别想活命!”冷冷的几个字,吓得两人七魂都丢了六魂。
“是是是,好汉这边请!”。大夫立即起身将连城璧引入内堂,小徒立即将大门掩上,掌上灯引入内室。烛火的灯光下,萧潇那张惨白的容颜白的有些骇人,全身冰凉没有一丝温度,胸前鲜血染红了红衣。在烛火的灯光下,诡异妖冶,若不是鼻尖若有若无的呼吸,早已经与死人无异。大夫看着萧潇的模样,先是一怔,手探上萧潇的额头,就连额头都是冰凉,当下眉头一皱,转身对身后的徒儿吩咐了几句“赶快去烧热水!”。
那徒儿一听,立即出去烧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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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尊夫人
连城璧看着萧潇胸前流血不止,口中又不断的呕出血来,便知伤势十分严重。又看着大夫紧缩的眉头神情,一颗心紧张得七上八下,心中兀自着急担忧,却又无能心力,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与刚才凶神恶煞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老大夫心中害怕连城璧,一颗心却是砰砰乱跳,连手都抖个不停。瞥了一眼白发男子,却见他双目如炬,眉峰成川,满脸忧心的看着床上的女子,心想:“看来这位姑娘定是这位相公极为重要的人,看着这姑娘的模样定是受了极为严重的内伤急需救治。我若是救不活这姑娘,丢失性命事小,若是砸了回春堂的招牌,以后就算是活着,每每想起,不免心中遗憾叹惋。但瞧这姑娘伤势也不知能否救活?反正只需尽力而为。这姑娘的命现在在我手中,谅他也不敢拿我怎么样。”老大夫如此想来,心下胆子也大了起来。从药箱里面拿出银针,刷刷刷,出手如电,在萧潇的头上面门各处大岤,从百汇、前顶、卤会、上星、神庭各岤位至面门迎香、四白,丝竹空等各大岤上已经插上了数十枚银针。但是在医术方面却是十分自信,任何的疑难杂症,只要自己一经手,保证药到病除,所以这回春堂的招牌打得甚是响亮。连城璧紧握拳头,甚至连指甲嵌进了肉里都不觉得疼痛,但是他又不懂医术,只能在一旁看着,却见大夫的手悬在半空中始终不下针,而是转过头看着自己,面露为难之色。
连城璧冷声问道:“怎么?”此刻连城璧礼下于人,要救萧潇性命,果真对老大夫客客气气的。但是语声凌冽,言辞冰冷,老大夫浑身一个哆嗦。
颤声道:“尊夫人伤至胸前,失血过多,老夫须得在胸前施针诊治,只是这……”。老大夫没有说下去,但是意思是说如果要医治,就必须将衣服脱掉,把伤口暴露出来,这样才好下针。他虽然心中有把握白发男子不会杀了他,但是只要听见他说话,老大夫的心中总是经不住哆嗦,冷汗直冒。就凭他说话的冷冽语气就能吓死人,就知道不是一个好惹的主,老大夫哪里敢自作主张。自古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自己的命还系在别人手中,若是一个不小心,触怒了身旁这位,岂不白白死了性命。
连城璧口中呢喃:“夫人?”。却是吓得老大夫不轻,他其实也不知道这女子与这白发男子的关系是怎样。不过看着这男的不过二十来岁,女的不过十八九岁,而且男的俊美,女的貌若天仙,一看就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说不定就是一对夫妻。就算不是夫妻,也必定是恋人。如果都不是,为何这白发男子会如此担忧?更何况以自己性命相威胁,这女子肯定是他很重要的人。于是就用了夫人这个称呼,拍拍马屁,但是看着白发男子的表情,似乎马屁拍错了,吓得老大夫的心如七八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连城璧沉吟一会儿,却未生气,夫人?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嘴角已经在笑了,这一笑却是看痴了一旁的老大夫,同时悬着的一颗心也放了下来。
连城璧也不知道萧潇到底伤在何处?但是他是绝对不会让除了他以外的人看到萧潇的身子。这个念头一闪,连他自己都吃了一惊,但是还是轻轻开口道:“你先出去!”。老大夫听到吩咐之后立即转身往外走去,甚至连一刻都不敢跟着连城璧呆在一起。前脚还未踏出门,却听见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今夜之事,若是泄露半句,我让回春堂永远的消失!”。语中的威胁之意吓得老大夫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那老大夫颤声道:“小人绝不敢泄露半句,小人就在门外等候!”话一说完,便没有了声息,连城璧却知道他并未走开。因为他能听见老大夫的沉重的呼吸声。连城璧也不再说话,来到床前,手悬在半空却是没有立即去查看萧潇的伤势。顿了顿,但是救人要紧,将萧潇的外衫敞开,里面穿着粉红抹胸,胸前若隐若现一道深沟,勾人心魂。却见肌肤莹白胜玉,这是连城璧第一次看见女人的身体。虽然沈璧君是他的结发夫妻,但是二人并没有夫妻之实。今日见着萧潇身子,冷冽的脸上顿时一阵热度上涌,幸得这房内只有他一个人,才不至于太过尴尬。连城璧将萧潇的外衫褪至肩膀,却见胸前如一朵盛开的红梅,伤口深陷数尺,出现一个大凹洞,还在吱吱的冒着血,看得他的心一阵揪心的疼。以后若是治好伤口,这个伤疤却永远也无法痊愈了,这么美好的身子,从此便留下了这倒难看的疤痕,萧十一郎?这道伤疤是萧十一郎留下的,连城璧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杀气。
萧十一郎,我永远也不会放过你。
正在沉思之际,屋外传来小徒的声音,只听得他对老大夫恭敬的说道:“师傅,热水已经准备好了!”
忽而又听见老大夫的声音:“这位相公,尊夫人受了严重的内伤,今日湖水沁骨,已经落下了严重的病根,小人准备了药草和着热水给尊夫人浸身。”
“嗯,将浴桶抬进来吧!”连城璧冷冷声音响起。只听得老大夫应了一声,于是便没有声音了,连城璧有言在先,二人自是不敢出门报官。
连城璧看着萧潇胸前那无限春光一眼立时心跳加速,里面心中暗骂自己不争气。萧潇身上散发着一种醉人的幽兰芳香,闻在鼻尖令他目眩神驰,心神一荡。同时房间里面有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连城璧心下更是心疼不已。连城璧伸手将抹胸微微上提,遮住那让人浮想翩翩的春光。手触上那温软的凝脂,心中一颤,一股凉意直传心底,心中更是一片心疼。上午见她之时还是活蹦乱跳,而今却是毫无生气的躺在这里。将萧潇的衣服褪至肩膀,只露出那受伤的地方,伸手在萧潇胸前‘神封’‘灵虚’‘步廊’‘通谷’诸处岤道一点,护住心脉。刚收拾好,便听见门外老大夫和小徒蹑手蹑脚的在门口,等待自己的吩咐。
“进来吧!”。连城璧张开被子给萧潇盖上,二人将大浴桶抬进来放在屋内。小徒负责提热水,热水中浸泡着十几种药材。热水中漂浮着几种白色的花瓣,叶大而宽,如池水中的荷花,在热水中不仅不凋,反而更加的娇艳,很适合遮挡身子。连城璧倒是很赞赏这小徒弟的聪明,霎时一种药物的苦涩味道还有浓烈的血腥味道弥漫在整个房间,说不出是什么味道,到也不是很难闻。大夫来到萧潇身边,将她脸上头上的银针捻了捻,又拿出几根银针在萧潇伤口的肩井岤,缺盆岤、天突岤等诸大岤上插满了银针,登时止住了血。老大夫收针长嘘一口气。有替萧潇把了把脉,半晌才起身。
转过头对连城璧道:“小人已经施针完毕,相公可以将尊夫人浸泡在药水中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之内,一定要不间断的添加热水,尊夫人伤势太重,小人也只有尽力而为,一切还得看尊夫人自己的生存意念是否能撑过这一关。夫人体内内力充盈,期间只能适当的向夫人体内输送内力,切勿操之过急,否则百害而无一益。这是小人家传膏药,浸泡之时将膏药涂抹在尊夫人的伤口处,有利于伤口不被药水感染,小人这就去给尊夫人熬药。”老大夫将一瓶膏药交给连城璧手中,于是二人便退出了房外。
连城璧伸手探了探水温,刚好合适。将膏药涂抹在萧潇的伤口处,顿时就像敷了一层透明的薄膜一般,晶莹剔透。连城璧将萧潇整个人从床上捞起来,两人衣裳未褪,一起坐进水桶。连城璧手一扬,一道劲风拂过,烛火登时熄灭,房内又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桶中药水刚好没过萧潇的胸前,只留一个小脑袋在外面,花瓣的香气充盈着鼻息,很是安神受用。同时又是药水的苦涩味道和血腥味道,几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却也说不出是什么味道,总之还不算太难闻。
浴桶很大,足以容纳两人,就好似为两人量身定做的一般。看来这老大夫人老了见识可不老,连城璧在心中赞赏了老大夫一下。烛火一灭,瞬间这房间瞬间一片漆黑,也不知这花瓣是什么花,晶莹剔透泛着白光。就好像夏夜里旷野中闪闪发光的萤火虫,又好似这撒着清辉的月光般温柔。连城璧可以很清晰的看见萧潇苍白的容颜,心中一动,虽然脸色苍白,却难掩那张倾城之颜。
连城璧的手搜寻着萧潇的手握在手中,十指相扣,一丝丝温柔的内力往萧潇的体内输送。却发现萧潇身体里面蕴藏着深厚的内力,又想起第一次两人交锋的时候,那一掌打在她的肩头,她整个人都飞了出去,如果她身怀武功,为什么还会被自己所伤?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轻而易举的拔出了割鹿刀,她到底是何人?一个个的问题萦绕在心头:萧潇,我不准你死!
“唉,早知道是这样,宁可当个j细被人怀疑也不要乱跑出来,现在可是分文无所取,更何况。走了这么久,居然没有半点人烟,这是什么鬼地方?老天啊!你怎么忍心看着我一个弱女子露宿野外啊!要是碰上了连城璧,那杀人狂魔一定不会放过我的,就这样死了,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我不要啊,我还不想死,我要回家。”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在背后吓人,你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
“呵呵呵……连公子说话真风趣,像连公子这样风流倜傥,相貌堂堂,俊逸非凡的大帅哥,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平凡人,与我这种山野村姑怎么可能有过面缘,公子你一定认错人了!”。想着萧潇的一颦一动,连城璧的嘴角微扬,但是心中总是太多的失望与寂寞。她的笑容很美,但是却从未对他笑过,见着自己也是唯恐避之而不及。心中却是说不出的苦涩与凄怆,心道:“难道在你心中,我真的是个十恶不赦的杀人狂魔?”。她不知道萧潇的想法,沉默良久,只发出一声沉沉的叹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