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嗽,看起来竟是伤的极重。
“哎,你没什么事吧!我不过用了五成内功,你不是挺能打的吗?”风四娘立即上前去扶萧十一郎。萧十一郎故意将重量全都压在风四娘的身上,风四娘扶着萧十一郎踉踉跄跄来到椅子上坐下。
“好狠心的女人!”萧十一郎对风四娘埋怨道。
风四娘一听,一股怒气又油然而生。将萧十一郎的身子往椅子上一推,萧十一郎便重重的撞在椅子上,痛得他龇牙咧嘴,倒抽一口凉气。却听风四娘冷笑道:“活该!”心中却已经心软了下来。
看着她的模样,萧十一郎不明白,道:“我到底哪里招你惹你了?”
却听风四娘冷哼道:“我风四娘打人还需要理由吗?”
“我又没找你惹你,一见我就打,真是莫名其妙,不讲道理的疯女人。”萧十一郎嗔骂道。
风四娘一听萧十一郎的话,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怒道:“我不讲道理?我是疯女人?你活该被打。”说完一巴掌又朝着萧十一郎的面门掴了过来。萧十一郎出手快如闪电,见势一把抓过风四娘的手,风四娘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你没病吧?”萧十一郎起身探了探风四娘的脑袋,口中还喃喃道:“没发烧啊?”
风四娘又是一脚踹上萧十一郎的脚,这一下毫无防备,萧十一郎挨了个正着,疼得他龇牙咧嘴。也不知道这女人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一弯腰又扯动了腰间的伤口,顿时眉峰一皱,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鲜血如注喷出,滴在地上。
风四娘一见他真的受伤不轻,心中好生过意不去,又是怨恨又是心疼。看着他的腰上不断冒出的鲜血,关切的问道:“你怎么受的伤?”
萧十一郎见她心软下来,也没有力气在开玩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道:“我没事!”又看见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沈璧君,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奔到沈璧君的床边。
“四娘,璧君她怎么了?怎么会这样?”萧十一郎焦急的问道。前些日子都还好好的,怎么说病就病了?
风四娘见此,心有不忍,道:“大夫说她是积劳成疾,又感染了风寒,所以才会昏迷不醒。”看萧十一郎担忧的模样,又接着道:“别担心,大夫已经开了药方,也已经喂过药了,说只要好好的休息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萧十一郎一听顿时放心不少,但是一直紧握着沈璧君的手,眼中全是担忧和愧疚。风四娘站在他的身后,自是看不见萧十一郎的表情,但是萧十一郎身受重伤,鲜血喷涌,不治不可。
“你给我过来。”风四娘将萧十一郎的胳膊一拽,将他整个人的身子拖到了桌前。
“你做什么?”萧十一郎抬头看着风四娘,不解的问道。
“把衣服脱掉!”风四娘指着萧十一郎道。
“脱衣服干吗?”萧十一郎一听。装出一副害羞的模样,反倒将衣服扯得紧紧地,生怕风四娘将他的衣服给扒了下来。
“废话,当然是止血啊!不然还帮你洗衣服啊?难道你想流血而亡吗?”风四娘白了他一眼,无奈的说道:“再等一会儿,别倒了一个沈璧君,又倒一个萧十一郎。”
萧十一郎一听,立即放松了警戒,淡淡的哦了一声便将身上的衣服除下。风四娘一见,心中有火也是发不出,却见萧十一郎的腰胁上三道被暗器所伤的大伤口,早已是血肉模糊,而且好似被水浸湿过,伤口的周围有些发炎的迹象,而且现在正在兹兹的冒着血。萧十一郎自己伸手在肩头的‘肩井岤’和‘缺盆岤’上一点,顿时便止住了血。
“你在这里等着,我出去拿药。”风四娘对萧十一郎说完,便转身出去拿药了。看着风四娘一走,萧十一郎立即又来到沈璧君的床前,紧紧的握住她的手,轻抚上她的脸庞,苍白的脸上双眸紧闭,没有一丝血色,看起来更是比以前消瘦了不少,看的萧十一郎心中一阵难过心痛。
“对不起璧君。”萧十一郎除了说句对不起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喉咙也好似被堵着一样的难受,双眸瞬间被雾水被浸湿。
又听得门吱呀一声开了,萧十一郎快速的擦干眼中的泪水,来到外堂。风四娘见他的模样也没看出什么异样。萧十一郎坐在凳子上,风四娘用毛巾给他仔细的清理了伤口又为他上药。
“这伤是怎么弄的?”风四娘问道。
“自然是被人打得呗。”萧十一郎淡淡的说道。
“是为了萧潇才受的伤是不是?”风四娘道。萧十一郎不说话,就代表他已经默认了,风四娘在伤口处一按,痛的萧十一郎龇牙咧嘴。
“你想害死我啊?”萧十一郎不满的大叫道。
却听风四娘冷哼道:“哼,死了倒好。我就知道,这两个女人就是你命中的克星,先是璧君,为了他你几次险些丧命。现在凭空又冒出来个妹妹,为了她,你又是置生死不顾。甚至连碧君的生死都不管了,认识你,我不知道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萧十一郎,我告诉你,等璧君好起来之后,你就好好的陪陪她,什么都别管,萧潇我去把她找回来。”风四娘给萧十一郎缠着绷带,虽然心中有气,但是手上的工作一点没有放松。
听到风四娘的话,萧十一郎的心中又是一阵心痛一阵愧疚,一会想起沈璧君,一会儿又是想起萧潇,满眼都是痛苦的神色,竟是不知不觉的流出泪来。风四娘一见,竟是吓得呆了,她从未看见萧十一郎流过泪,就算是伤的再狠,哪怕别人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一个连眉头都不会皱的人,现在居然哭了起来。风四娘一时之间也一时语塞,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怪异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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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有急事
房间里弥散着尴尬诡秘的气息,谁都没有说话,风四娘将萧十一郎的绷带缠好。萧十一郎也似痴了一般,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此刻房内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清晰可听见,甚至还能听到心跳的声音。
“风姑娘,风姑娘……”泥鳅在门外敲门喊道。二人一听,萧十一郎立即将眼泪擦干,恢复好自己的情绪,风四娘也转身去收拾了药膏,泥鳅便推门而进。
“泥鳅,你通知了你家少爷了吗?”风四娘边收拾药膏边问泥鳅。
泥鳅拍了拍胸脯,一脸的得意之色。“当然咯,我泥鳅办事,风姑娘你大可放心。萧大侠你受伤了吗?”瞥见一旁的药膏,泥鳅关切的问道。萧十一郎唇角微扬,道:“不碍事!”
听见风四娘和泥鳅的对话,萧十一郎不知所云,疑惑的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此时的萧十一郎又变成了平时洒脱的萧十一郎,刚才的一切就好似幻觉一般。看到这里,风四娘的心中也稍微放松了不少,她不知道萧十一郎为何会哭?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像萧十一郎这种人,一旦流泪,心中自是有什么难言之隐。风四娘也从来不过问萧十一郎的隐私,如果是他想说,自然是会说的。如果是不想说,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都不会说半个字。
风四娘突然面色变得凝重起来,正色道:“这件事情是关系连家堡和璧君的大事,我一个人难以做主,所以必须将你们召集起来,大家一起商议。”
泥鳅喃喃自语道,挠挠头:“连家堡的事情,关我家少爷什么事儿?”
风四娘将手上的托盘将泥鳅的手中一放,指着萧十一郎对泥鳅说道:“关系大了去了。你在这里看着他,我现在去看看萧伯伯回来没有。”也不管泥鳅和萧十一郎,然后便跑了出去。
“哎,风姑娘……”泥鳅还想说话,但是哪里还有风四娘的影子。看着手中的托盘,泥鳅的嘴角一抽,口中喃喃道:“让我看着萧大侠,没搞错吧?”泥鳅看了一眼萧十一郎,嘿嘿的傻笑几声,萧十一郎也无奈的笑了。其实他想说的是,萧十一郎武功高强,凭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子,能看得住吗?
看着萧十一郎满身的绷带,关切的问道:“萧大侠,你很痛吗?”
萧十一郎淡淡的笑道:“小伤而已,我没事。泥鳅,你知道四娘说的是什么事吗?”端起白玉瓷杯轻酌一口茶水。
泥鳅摇了摇头,撇了撇嘴道:“泥鳅只是一个小书童,哪里知道风姑娘的事情。”
萧十一郎不说话,只是但笑不语。
泥鳅突然间两眼放光,一脸兴奋,将手中的托盘往桌上一放,高兴的问道:“萧大侠,萧潇姑娘呢?”
每次想起萧潇,泥鳅总是十分的兴奋,他总是觉得萧潇身上有种难以抗拒的亲和力。更何况,从小到大她是第一个真心当他是朋友的人。萧十一郎一听到萧潇这个名字,他的心总是说不出的难受,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僵住了。
萧十一郎的眼神一暗,长叹一口气,道:“萧潇昨日被掳走,现在还下落不明。”
“什么?怎么会这样?到底是谁掳走了萧潇姑娘?”。泥鳅一听萧潇又被掳走,心中焦急万分,又想到上次她被一个白衣面具男痛下杀手,后来身中剧毒,他的心中油然而生满腔的怨恨。
萧十一郎又想起了昨夜和白发男子的那场大战,他到底是谁?为何他从未见过,从未听过他的一点风声?等到后来他的岤位解开之后他再看时,他怀中所抱的‘萧潇’果真是假的,而他一直沿着脚印寻去,走到回春堂的时候,他才发现。回春堂的大夫早已经遇害了,哪里还有那白发男子和萧潇的影子。他以为是连城璧,但是荒山地岤中他都找遍了,就是没有发现萧潇的身影,连城壁也不在。这也太过匪夷所思了,他已经去过逍遥窟好几次,但是始终没有见到连城璧的人,突然之间又冒出个白发男子,难道真的和连城璧有关?想到这里,萧十一郎心中一惊,如果真的是连城璧的话,他为什么要救萧潇?难道他想要用萧潇来做人质,逼自己和爹爹交出割鹿刀?但是他的头发为什么是白色的?
“萧大侠,萧大侠……”泥鳅见萧十一郎不回答自己的话,而是陷入了沉思,心中更加焦急:“难道是萧潇姑娘出了什么事?”
“其实我也不知道萧潇此刻在何处?”萧十一郎长叹一声,心中全是凄然。
泥鳅一听,心中更急,担忧的问道:“萧潇姑娘出事了?出什么事了?”
见泥鳅担忧的神情,萧十一郎神色黯然,安慰道:“别担心,她一定不会有事的。”但愿她真的没事,萧十一郎现在只能祈祷,又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沈璧君,满心担忧。
夜渐渐的袭来,笼罩着世间万物。连家堡内灯火通明,守卫在四下里巡逻,夜一片沉寂。
正堂之内一眼便瞧见‘镜湖堂’三个大字的匾额,笔意断连,飘若惊鸿,笔锋苍劲有力,一看便是书法大家。墙上挂着的都是名家书画,墨梅图,飞鸟画,山水画无奇不有,雕梁画栋,朱红木漆,香炉中烟雾缭绕。
杨开泰安安稳稳的坐在位置上,看起来淡定自若,但是眼中还是流露着担忧。如今沈璧君昏迷不醒,风四娘急急的将他叫过来,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事?问了风四娘,风四娘说非得等二锅头和萧十一郎回来再说,只有在这里干等着。一会儿看看对面的风四娘,一会儿又低头沉思。桌上放着一杯清茶,他连动都没有动。
风四娘面对杨开泰而坐,风四娘从来都不是个耐心的女人,也从来不像名门闺秀一样规规矩矩的坐着,而是翘着二郎腿不停的晃动,单手撑着秀额,一脸的焦急和不耐烦,满眼的担忧。泥鳅陪侍在身后,给风四娘捏捏捶捶肩膀,好不殷勤,以泥鳅的想法来说便是:“风姑娘迟早都是我家少爷的人,到时候只要一嫁进杨家马场,就是我泥鳅的主子,就我家少爷那呆傻样,还不得被风姑娘吃得死死的,在外人眼里虽然是我家少爷做主,但是实权却是掌握在这位姑奶奶的手中,只要伺候好了风姑娘,我泥鳅的好日子就不用愁了。”身旁放的一杯清茶,风四娘都已经喝了好几杯了。泥鳅见着两人都没有说话,大堂中的气氛总觉得怪怪的,一张小脑袋东张西望,脸上满是疑惑。
半晌,二锅头率先进了大堂中,泥鳅一见二锅头,立即跑上前去扯着二锅头的手臂,语中抱怨道:“二锅头,你到哪里去了?可让我们好等啊?”
风四娘和杨开泰一见,立即起身,脸上也有些高兴的神色。还未开口便听见二锅头担忧的问道:“璧君怎么样了?没什么大碍吧?”沈璧君可是自己的宝贝媳妇,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可不好,说不定是两条人命!
“萧伯伯别担心,璧君没大碍,药也吃了,烧也退了,现在正在休息呢!”风四娘笑着说道。一听风四娘的话,二锅头担忧的心也放了下来。
泥鳅向门口张望了一下,没见到什么人的影子,满脸担忧的问道:“二锅头,你去哪儿了?是不是去找萧潇姑娘了?她人现在在哪里?有没有什么事?”泥鳅一开口便抛出了好几个问题。自从知道萧潇失踪的消息之后,他的心中时常惦记着萧潇的安危。
“我是去寻找萧潇,但是依旧无果,不知道她如今身在何处,竟是连一点音讯都没有。”二锅头的语气苍凉,身上还穿着夜行衣。自从萧潇失踪之后,他无时无刻不都在寻找着萧潇的身影,逍遥窟都被他翻出了个底朝天,始终不见萧潇的身影,梦中一遍又一遍的梦着萧潇受伤那日的情景,梦见萧潇喷了他一身的血迹,醒过来背上总是惊出一身的冷汗,一夕之间,二锅头的人放佛要苍老好多岁,这几日他的心中总是觉得不安,他也始终觉得这种不安是因为萧潇。所谓父子连心,父女又岂非不一样?
萧十一郎从门外奔了进来,他身受重伤,本来风四娘不准他外出,但是也只有他才能找到二锅头。二锅头一听沈璧君生病的消息,便立马赶了回来,萧十一郎受伤之后,反而被甩在了后面。
“萧伯伯不要担心,萧潇姑娘福大命大,这次也一定会化险为夷。”杨开泰安慰的说道。
“是啊,二锅头,萧潇姑娘都在鬼门关走了那么几回,估计都跟阎王爷混熟了,阎王爷肯定不会为难萧潇姑娘的,一定不会有事的。”泥鳅见二锅头伤心,心中也不是个滋味,反而安慰起二锅头来了。
但是话一说完,杨开泰便赏了泥鳅一记暴栗,轻声喝道:“你这乌鸦嘴,什么阎王爷,就不会说点好听的吗?”
泥鳅揉了揉吃痛的头,嘀嘀咕咕不满的说道:“本来就是嘛!”也索性就闭上嘴不说话了。
“好了,泥鳅说的也不无道理,萧潇一定不会有事的,大家都别担心了。”风四娘也安慰道。
泥鳅见风四娘帮自己说话,委屈的表情立即眉开眼笑,得意的说道:“还是风姑娘讲道理。”说完向杨开泰斜视一眼,嘴巴一撇,言外之意便是杨开泰不讲道理,胡乱打人。
杨开泰见着泥鳅得意的模样,脸上怒气上涨,指着泥鳅喝道:“你,你还敢顶嘴。”作势便要收拾泥鳅。泥鳅见状,立即躲在风四娘的身后,探出头来对杨开泰吐了吐舌头,杨开泰气结。
风四娘摆了摆手,道:“好了好了,别吵了,既然十一郎和萧伯伯都回来了,人也算都到齐了,我们还是商量要事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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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商榷计策
风四娘摆了摆手,道:“好了好了,别吵了,既然十一郎和萧伯伯都回来了,人也算都到齐了,我们还是商量要事要紧。”
初时他听得萧十一郎说风四娘有急事相商,他曾询问过萧十一郎,但是萧十一郎也不知道,他心里便觉得疑惑。后来又听得沈璧君倒下,情急之下赶了回来,方才得知沈璧君无碍,心中已是宽慰。又听起风四娘说有要事相商,风四娘迟迟不透露到底是何事,非得等到自己回来,便已猜到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又见风四娘一脸正色,他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缓缓开口问道:“风姑娘,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啊?”
四人人一听,便各自寻着椅子坐了下来。连城璧做堡主之时,二锅头只是连家堡的一个下人,自从他的真实身份暴露之后,众人心中无不敬仰,如今世事变迁,连家堡在沈璧君手中打理,二锅头本来身份特殊,众人已然心中明白,二锅头迟迟便是沈璧君的未来公公,二锅头如今在连家堡中的地位已是如主人一般,已今非昔比。古人以右为尊。右首坐着首位坐着二锅头,自是当之无愧,众人也无甚异议,其次便是萧十一郎。杨开泰早已与连家堡脱离了干系,如今连城璧已去,不过是看在沈璧君的薄面,伸出援手相助,自是以客人的身份以礼相待。则是四坐在左首首位,其次才是风四娘。泥鳅陪侍在风四娘的身后。江湖中人不屈小节,萧十一郎和杨开泰三人年龄相仿,平素都是称兄道弟,大厅之中四人却是二锅头年龄稍长,名望最高,所以首座倒是当之无愧。风四娘其次,风四娘一介女流,她性子本来随和,不拘小节,不管坐哪儿倒是无所谓,也无甚怪,坐在杨开泰下首。刚好坐落,便有丫鬟奉上茶水点心。
风四娘一听二锅头的问话,脸色低沉,低头沉吟,才缓缓道:“其实这件事情与开泰和连家堡有关,事出突然,我一个人不敢稍加抉择,才将大家召集起来一起商量对策。”萧十一郎很少听到风四娘如此严肃的语气,看着风四娘那张紧绷的脸,也是微微一惊,也正襟危坐起来。
杨开泰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惊讶道:“我?”风四娘点了点头。
风四娘一脸正色的看着杨开泰,道:“其实,事情是这样的,璧君想将连家堡交给开泰。”众人一听,心中一惊。尤其是杨开泰,霍然长身而起,惊讶道:“将连家堡交给我?”杨开泰又重复的问了一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风四娘点了点头,杨开泰神色木然缓缓坐下。又听风四娘接着道:“今天上午我与璧君在亭中,她告诉我,她想要将连家堡的重担交还给开泰。我们所有人都知道,连城璧不是真正的连家堡的少堡主,而当初逍遥侯也正是因为复仇所以千方百计的想要毁掉连家堡。璧君说:‘杨天赞便是逍遥侯,逍遥侯就是杨天赞,而开泰便是杨天赞的公子,所以开泰才是真正的连家堡少堡主。连沈两家虽然百年交好,我与连城璧从小指腹为婚,但是如今他已经不是连家堡的少主。连家不可一日无主,本来我想将这副重振连家堡的重担交给灵鹫,但是城瑾她如今下落不明,灵鹫一心在城瑾身上,根本无心打理连家堡。而今又离家出走,不知所踪,我一个弱女子,又如何撑得起这偌大的连家堡,毕竟名不正言不顺,长久下去始终是会引人非议的。’”一听到这里,萧十一郎的眼神一暗。他与沈璧君又何尝不是名不正言不顺,他本就是个不在乎别人看法的人,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又何必在乎别人怎么说,但是他却无法不在乎沈璧君的想法。沈璧君到现在在名义上还是连城璧的妻子,连城璧虽然已经不是连家的少堡主,但是却依旧还有夫妻之名,沈璧君可以不顾自己的声誉,但是不得不顾及沈家的声誉。
风四娘将沈璧君的话有重复了一遍,有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道:“而今璧君又倒下,大夫说她积劳成疾,不宜太过操劳。如今城瑾灵鹫不知所踪,连家堡总得有人出来主持大局,才将大家召集起来,一起想个法子,是继续让璧君打理连家堡,还是恢复开泰的真实身份,将连家堡交给开泰打理?”萧十一郎和二锅头本不是连家堡的人,自是没有资格来打理连家堡。
听风四娘之言,所有的人都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沉思。大堂之中又一次陷入了沉静,而且静的出奇,静的可怕。
泥鳅一听,两只眼睛鼓溜溜的转,心想道:“要是少爷做了连家堡的少堡主,那自己不就是这连家的大总管了吗?一人之下百人之上,到时候我泥鳅可就光宗耀祖那。”想到这里,心中窃笑不已。
过了半晌,二锅头说道:“虽然如此,如果让开泰来接任连家堡,就必须要将这件事情公之于众,这样的话,便是与连城璧公然为敌,以后的路肯定更加难走。”二锅头的话确实不假。
萧十一郎接着道:“不错,一旦恢复了开泰的真正身份,连城璧注定会成为江湖中笑柄。以连城璧的性格,又怎会放过连家堡,又怎么放过大家?”他并不怕连城璧,但是他却不得不顾及他的亲人,他关心的人,他不想让任何人受伤。
其实这些都是大家的顾虑。而杨开泰一直都是沉默,没有发表一点感言,众人看着杨开泰,却见杨开泰的眼中满是痛苦的神色。
泥鳅见杨开泰没反应,从风四娘的身后摇晃到杨开泰的面前推了推他的手肘,低声喊道:“少爷,少爷……”
突然杨开泰面色一沉,一掌拍向身旁的桌椅,只听得砰地一声,桌上的杯子已被拍碎,茶水由桌上流到地下,溅起一粒粒水花。泥鳅吓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杨开泰霍然长身,眸中已染上了一层冰霜。
却听杨开泰怒吼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今生我杨开泰与连城璧势不两立,若是不能手刃仇人,我杨开泰枉为人子。”杨开泰对天立誓。每次只要一想到他爹惨死的模样,他的心中便是犹如一把弯刀在刮骨割肉。逍遥侯是江湖中人人得而诛之的恶魔,但是对他杨开泰却是疼爱有加,从小严加管教。从小便将他送进少林习武,习得一身武艺,他虽然是杀人狂魔,却是一个出色的父亲。
他从来都不知道他父亲从小遭遇过什么样的痛苦,他也无法想象一个被人丢弃荒山野岭的婴儿他的遭遇是怎样,这些年来承受了多少痛苦。每次只要一想起,他都忍不住哆嗦泪流满面,这些都是谁造成的?是连家。他爹对连家恨之入骨,却是甘为人奴,尽心尽力服侍连家二十几年,每天还要看人脸色,听人乎斥,这二十多年里他心中有多痛苦?杨开泰不敢想象。但是他却从未让他的儿子吃过一点苦头。
想到这里,杨开泰的眼泪滚滚而落。风四娘也是一惊,满脸的心疼,她自然知道他一定是想到了他爹,轻呼一声:“开泰!”
杨开泰深吸一口气,用袖子将眼泪一擦,双目赤红,冷冷道:“我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便是抢回本来属于他的所有的一切,在他出殡的那一天,我听见他对我说:‘开泰,爹不怪你。你是杨家唯一的根苗,你得争口气啊!别再依靠连家,证明给他们看,我杨天赞的儿子要比连清榜的儿子强上千百倍。证明给大家看。’我爹在连家堡做了这么多年仆奴,终于也在那天能够做回自己。我爹对我期望甚高,从那以后,我便决定早已不再依靠连家。我爹处心积虑想要毁掉连家堡,连家对我爹不仁,我杨开如今站在这里,完全是看在沈姑脸的面子上,连家与我杨家早已经没有半分瓜葛,连家堡是连城璧一手经营起来的,连城璧若是想要毁掉它,与我又有何相干?”杨开泰冷冷的说道。连清榜乃是连城璧的父亲。
“少爷…”泥鳅听着自家少爷的一番说辞,不知是高兴还是悲伤。心中却想道:“少爷虽然平常傻愣傻愣的,但是没想到如今却有如此气节,能说出这番感人肺腑的话来,场主要是泉下有知,一定会为少爷感到高兴的。”但是转念又想道:“连家堡少堡主的位置不知有多少人梦寐以求,万人敬仰,如今少爷却弃之如敝屐,当真是可惜。只可惜我泥鳅想要做连家管家的美梦就要落空了。”
听着杨开泰的一番话,风四娘,萧十一郎和二锅头皆是一片沉默,不知该如何再说。
沉默半晌,二锅头站起身来,来到杨开泰身边,一手搭上他的左肩,已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道:“好小子,你有这份心,你爹若是泉下有知,也该含笑九泉了。”二锅头赞赏的说道,顿了顿说道:“只不过,连家如今已是苟延残喘般的存在着。连沈两家百年交好,连家没落之后,璧君一个人在独自的支撑着整个连家堡,如今人都已经倒了下去。连家虽然有愧于你杨家,但是沈家却是与你有莫逆之交,连家璧君定是不会撒手不管,你若不助一臂之力的话,璧君她所做的一切不都是白费了吗?更何况,我们如今已是系在同一条船上的人,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萧家人一生的使命便是守护这把割鹿刀,连城璧如今变成了第二个逍遥侯,势必要毁掉割鹿刀,所以与连城璧注定是敌人。”二锅头一双老练沉郁的眸子里闪烁着期待,紧紧的盯着杨开泰的双目。
他这一番话说的恰到好处,并没有说一定要杨开泰接任连家堡少主的位置,反而说连家如今只有靠杨家的扶持,这就证明了杨家比连家强。如今已是形势逆转,杨家也不再依靠连家,而连家却反过来依靠杨家。
“开泰兄,你若不想接任连家堡少主之位,我们自是不会多言,不过我却不想璧君再如此操劳。”萧十一郎看着杨开泰道,其实他与连家堡并没有什么交集,连家的兴衰荣辱却是与他一点不相干,他这么做也只是为了沈璧君,他了解沈璧君,不管沈璧君做什么,他都会全力的支持沈璧君。
杨开泰对着萧十一郎一拱手,看着众人说道:“萧兄放心,开泰虽然不接任这连家少堡主的位置,但是连家与杨家颇有渊源,没有连家也不会有开泰的今天,不冲着连家的面子,也冲着沈姑娘和各位的面子,是一定会帮助沈姑娘重振连家堡的。”
泥鳅挠了挠头,道:“就算是少爷帮助重振连家堡,但是现在连家还是一个无主之室啊?沈姑娘现在能在继续打理连家堡吗?”这一句话又问难倒了众人,说了这么个半天,这到底谁来主持连家堡的事情还是没有解决,几人面面相觑。
二锅头沉吟片刻,道:“我看啊!现在还是请杨公子暂代少主一职,等到灵鹫回来之后在交给灵鹫吧。”二锅头觉得现在也只有如此了。众人一听,均觉得此法甚行,而杨开泰却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风四娘一听,也觉得有些不甚妥当,道:“灵鹫与瑾姑娘夫妻情深,如今瑾姑娘的失踪不知是死是活,如果一辈子找不到瑾姑娘,灵鹫一辈子一回来,难道要开泰一直暂代连家堡少主一职么?”
泥鳅听着众人你来我往一人一句,但是这问题始终还是得不到解决,心中也是焦急万分,朗声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到底该谁做主?”
一时间众人竟然都被泥鳅问得哑然无语。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可这问题还是没有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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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锦囊妙计
桑昆和札木合只求此行能一击而中,几乎将所有的主力兵力尽数调动了起来,在营外集结,除了外圈寻岗的哨兵之外,就只留下些散兵妇孺看守牲口珠宝,程灵素他们又在营中的偏僻之处,因此倒也没什么人注意到这里的情况。
程灵素眉头微蹙,心里不禁有些疑惑。既然札木合有意要将拖雷当做最后的杀手锏,又岂会就安排了两个看守的军士?
欧阳克好像猜到了她的心思:“有我在这里守着,又何须其他人?”
这倒是句实话,看守人质,未必就是人多就有用。再说了,多一个人看守人质,就意味着少一个人上阵打仗,像欧阳克这样的武林高手,在排兵布阵的战场上未必能影响大局,但若是看守个把人质……以他的功夫,哪怕打盹的时候,若非绝顶的高手,也决计难以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将人救走都市堕天使复仇亡妃txt下载。
昨夜他认出拖雷就是那在帐外和程灵素说话之人,料到她必定会想法来救,便故意自己请命看管人质,又寻了个借口将四周留守的兵将尽数赶开,引程灵素露面。
而程灵素却从他这句话里听出了别的内容:“你是完颜洪烈的人?”
欧阳克先是一愣,随即哈哈一笑,折扇轻摇:“姑娘确实聪明,一点就通。在下受大金国六王爷重金礼聘,初次从西域东来,本以为是到个荒蛮之地,却不想头一日便遇到了这么灵秀聪慧的姑娘,当真是不虚此行。”
他一句话又绕回到程灵素身上,一番连夸带捧,而程灵素却抿住了唇不接话。
“怎么样?这回遇上我,可还有梅超风来帮你?”欧阳克就像全没看到挡在两人中间的拖雷一样,朝旁边缓缓踱了两步,意有所指,“要不,我替你出个主意?”
“又想我拜你为师?”程灵素冷然一笑,目中尽是不屑。她前世师从毒手药王,对这个悉心教导自己,又养育自己长大的恩师极为敬重。哪怕现在莫名地重生一世,她始终还是认定自己是毒手药王的传人。出生变了,样貌变了,这师门却是万万不愿改变的,更别说这欧阳克神色轻佻,举止无度,显然就没安什么好心,这拜师一说也不止字面如此简单。
“拜我为师有什么不好?跟着我锦衣玉食,白驼山上更是要什么有什么,不比你在这大漠里吹风要好得多么?”
程灵素沉下脸色,不愈与他再闲扯,在拖雷肩上拍了拍,从他背后走出来,凝目不语。
欧阳克自成年以来,房中姬妾无数,他除了习武脸毒之外,也会教她们学些武功,方便在江湖上行走。因此,这些姬妾又算得上是他的女弟子,“公子师父”这一称呼也是某日寻乐之余姬妾们暇想出来的花样,既叫师父,又称公子,以讨他的欢心。
他自身武功高强,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