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嫁值连城之暴主请立正

第 26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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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昆和札木合只求此行能一击而中,几乎将所有的主力兵力尽数调动了起来,在营外集结,除了外圈寻岗的哨兵之外,就只留下些散兵妇孺看守牲口珠宝,程灵素他们又在营中的偏僻之处,因此倒也没什么人注意到这里的情况。

    话音未落,不等程灵素出口断拒,欧阳克忽然身形一晃,骤然欺近身来。程灵素急退两步,手一扬,指间银针疾飞射出去。

    欧阳克口中“哎哟”叫了一声不闪不避,折扇在手上轻轻一转,银针正好射在墨色的扇面上,“叮”的一声,立刻转向,飞落出去。震飞银针之后,那把折扇丝毫不停,又向程灵素头上飞旋而去。

    程灵素侧身一避,扇骨带起的刚猛的劲风已扑面而来,逼得她几乎呼吸也为之一顿。急切间纤腰一折,猛然向后仰去。鬓边散落的发丝飞起,被扇沿的罡风一卷,几根黑发,簌簌断落下来红粉官场最新章节。

    却不想欧阳克的手臂犹似忽然没了骨头,明明前一刻还在她面前,蓦地里忽而竟在空中一拐,又绕到了她身后,正好穿到她下弯的腰间,在她腰里一托,顺势一带复仇亡妃最新章节。程灵素只觉得腰间一紧,已被他搂住了腰,身不由己地撞入他怀中。

    这一招之间,犹如电光火石,直到此时那根被折扇挡住震落的银针放才落到地上,发出几不可闻的一声轻响。

    “你……放手……”程灵素用力挣了一下。她衣衫上原本洒有赤蝎粉防身,就算欧阳克能事后将这药力逼出,但也同样抵挡不了赤蝎粉那触之如焚的痛楚。可她来时却担心会遇到拖雷,无意间碰到她的衣衫有所误伤,这才在外面罩了见狐皮短裘,挡住了药力。却不想竟又遇到了欧阳克……

    欧阳克只觉得手下的纤腰虽在厚厚的狐裘之下,却仍只盈盈一握,温软柔韧,似能从那皮毛下直透出来。鼻端又闻到她身上似有若无的幽香,不由心中快慰轻荡,双臂用力,压住她的挣动,笑得轻薄:“放心,纵然你出手不容半分情面,我可舍不得伤了你。”

    其实,纵然程灵素的武功远不及欧阳克,却也不至于一招就会落败。实在是欧阳克的手臂如此突如其来地几乎是转到了全不可能的方位出招,令她猝不及防。

    这一招本是西毒欧阳锋取意于蛇类身形扭动潜心苦练而创的“灵蛇拳”,出拳时手臂的方位灵动如蛇,虽有骨而似无骨,令人匪夷所思,防不胜防。而欧阳峰万万不会想到,他这原拟于在高手交手中出奇制胜的绝招,还未曾在江湖上露面,今日却先叫欧阳克使在一个小女子身上,却也出师大捷,软香温玉,立奏奇功。

    突然,只听到远处大营中似乎有些喧闹之声,还有人声呼喝,夹杂着金刃敲击,铁甲铿然之声,隐隐约约,一起传了过来。

    那些人说的是蒙古话,欧阳克不懂,程灵素却听得明白,原是方才拖雷奔出营时砍倒的几个人被巡视的哨兵发现,哨兵互相示警,要去营中盘查。

    程灵素听那盘查声正向他们这里走来,心中一动,正要开口高呼,想将他们引过来,乘人多杂乱,借机脱身。

    哪知欧阳克看破她的心思,手臂一收,薄唇轻启,嘴角浮现的一抹浅笑几乎要贴上程灵素的脸颊:“就凭这些人还拦不住我。”

    话音未落,身形已经往前冲了出去。而这时,营中的示警号角声方才吹响,勉强聚集成队的军士见他们两人来得迅猛,正要大声喝阻。但欧阳克的身法何其之快,拦截的人刚举起刀,一道白影已从他们身侧飞掠过去。就在错身的一刹那,欧阳克腾出一只手,闪电般地拂过那几个人的腕上、颈边,或点或按,堪堪掠到营门边上时,只听背后响起一片惨呼。

    到得营外,已没人敢跟上来。欧阳克见程灵素一直盯着他的手看,不禁问:“怎么?”

    程灵素从那玉雕似的修长五指上移开目光,转到他脸上:“完颜洪烈和王罕好歹也算是盟友,那些都是王罕帐下的士兵,你又何必多伤人命?”

    欧阳克没想到她竟问的是这个,洒然一笑:“我堂堂白驼山少主,要是不给些教训就走,岂不是要被人当作夹尾而逃?”

    程灵素见他下颚微微抬起,神情倨傲,当下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使用无药可解的剧毒,是她师父毒手药王的大忌。毒手药王虽以“毒手”为名,用毒如神,其实却是慈悲心肠,尤其是晚年出家之后,更是对门下弟子谆谆告诫:“下毒伤人,不比兵刃拳脚,不至于立时致人于死地,若对方能悔悟求饶,立誓改过,亦或是错手伤错了人,都可以解救。”因此程灵素用毒,重在心思灵巧,即使面对她几个叛师的同门,下手也是步步留情。直到最后,那一支含了七心海棠的蜡烛,也是由他们贪心不减,方才自行点燃。

    而西毒欧阳峰虽同样是使毒的行家,目的手段却皆截然相反终极魔道催眠师最新章节。一味只求炼制各种性烈的剧毒,只求致敌于速死,莫说留下几分余地,便是一口喘息之气也断不会留给对手。欧阳克自幼受此教导,自然不会明白程灵素的想法,更不会想得到这世上居然还会有用毒的人心念如此慈悲。

    不过他现在软香温玉在手,也无意去深究这些,怀里的少女腰身柔韧,不似那些娇弱女子身娇体软,身上还自有一股香气醉人,宛如令人置身于娇花馥郁,偏偏那花香之中又有一丝似有若无的酒香……再配上那暗藏在眉眼中娇嗔,当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正要再调笑几句,却突然发觉眼前那张清丽的容颜似乎轻轻晃了一晃。

    “嗯?”欧阳克眯起眼,偏过半边脸,眉头不自觉地微微拧起,似察觉到了自身有些许不对劲。

    程灵素眼睛一亮,腰身猛然一挣,一手在两人身前一格另一手划向欧阳克紧扣住自己腰间那只手的脉门。

    欧阳克头脑昏沉,仿若醉酒。程灵素这一招的拆解应对,甚至后手反制,明明心里想得清楚,而到了运劲之刻,手上却不知为何生生慢了一拍。不但如此,手一动,竟还带得脚下一个踉跄,被程灵素一招挣脱,还反手又往他胸前一劈。

    “怎么回事?”欧阳克正自站立不稳,胸口挨了一掌,纵然程灵素并未用什么劲力,也是应手而倒,连手里的折扇也“啪”的一下落到地上。天旋地转地一阵晕眩,眼前的景物也跟着渐渐模糊起来。

    程灵素脱得身来,探手入怀,拿出了事先藏在怀里的那两朵蓝花,在他眼前晃了晃。

    “不可能!”幽蓝的花骨朵在风中簌簌发抖,似是孱弱不堪,几乎连小说睁不开的欧阳克却立刻认出这正是他之前在悬崖底下见程灵素拿在手里,后来又在她帐内看到种在塌边的那奇形怪状的小花,“这花我事先查看过,分明无毒……”

    程灵素微微一笑:“好,我教你一个乖。我帐中虽然说不上是人来人往,平日里总也有人要进出,这花就放在我帐中,总不好随随便便就伤了人。因此若没人动它,自然是无毒的。除非……”

    欧阳克猛然醒悟:“是那酒……”

    “还不算太笨。”抬程灵素格格一笑,手将方才挣动间散乱开来的发丝往耳后拨了拨,手背在被日头晒得有些泛红的额头上贴了贴:“这花花香馥郁,本是无毒。一旦加了酒之后,才是真正的香气醉人。”

    欧阳克自小就在毒物里打滚,对奇花异草本应防备颇深。只是他在崖下见程灵素拿出过此花,当时虽然有所警醒,可后来又立刻发现这花香中并无异常,再加上之后他潜入程灵素的帐中亲自探查,确认此花虽香,确是无毒,心里有了先入为主的想法,这才失了防范。

    这花乃是程灵素按照上一世培植“醍醐香”之法栽种,花香如烈酒,醉人于无形。欧阳克在程灵素帐中之时其实已经嗅入了一点这香气,但他仗着内力精深,这点酒力一时半会儿的也根本醉不倒他。若不是他方才心存轻薄,一直紧紧地搂住程灵素不放,将程灵素刻意从巾帕中取出来的花香当作了女儿香,毫无戒备地闻了又闻,这大漠里种出来的“醍醐香”到底不比前世的威力,还真奈何不了这位来自白驼山的少主。

    三番两次地栽在这个小女子手里,欧阳克心里再有不甘,此时也挡不住翻涌上头的浓浓酒意。眼皮越来越重,强自撑起的精神渐渐涣散,心里的警觉愈盛,意识却愈发不受控制的逐渐远去……

    正心焦如焚间,只感到有人在他怀里轻轻一碰,耳边传来似有若无的轻语:“这‘醍醐香’如饮烈酒,但于性命无碍,醉一下就好……”

    紧接着一声唿哨,马蹄击地声由远及近,稍稍一停,又渐渐远去……

    作者有话要说:一个有灵蛇拳奇招迭出~一个有醍醐香奇毒四布~所以说嘛,克克啊,和灵素妹子斗,到底是谁赢了呢?哇咔咔~【歪头】

    第九十三章 埋伏

    二锅头看着司马相的面色诚恳,绝无半点假意,当下也算是放下心来。道:“既然如此,便再好不过了,还……”二锅头还未说完,萧十一郎已经再不停留,抱起萧潇的身子便往门口走去,无人阻拦。二锅头一见,对司马相道上一声:“告辞!”便尾随而去。

    司马相在身后喊道:“萧潇姑娘脸色苍白,昏迷不醒,连家堡离司马山庄甚远,长途跋涉恐怕不妥,不如先在山庄内安置,让大夫瞧瞧。”

    众人一听连家堡,心道:“连家堡向来为武林正道朋友所倚重,江湖中人提到连家堡,无不都竖起大拇指,没想到竟是与大盗为伍?那人是萧十一郎的父亲,定然名声也好不到哪里去。武林中人向来对连家堡敬重仰慕,想不到连家堡如此黑白不分,姑息养j。二人青天白日里擅闯司马山庄不说,还如此咄咄逼人,嚣张跋扈。”江湖中人只要提起萧十一郎,谁都嗤之以鼻,无不痛恨。当下对连家堡的印象也差了几分。萧十一郎听着司马相之言,连头都没有回,大步流星的去了。却见二锅头顿下脚步,却未转身,道:“不必,多谢司马少主好意。”也跟在萧十一郎身后大步去了。

    又听得司马相朗声道:“门口以备有马车,绵薄之力,还请不要拒绝。”司马相话说完,却也见不到几人的身影。忽而又传来一个声音:“多谢!”竟是二锅头传来,听这声音人已经远去,但是声音浑厚,显然是以深厚的内力传音送来,司马相心中佩服不已。

    萧十一郎当然不会拒绝司马相的马车,萧潇此刻昏迷,他也不可能抱着萧潇一直奔回连家堡。刚一出得司马山庄,果真看见门外停了一辆四尺来宽的黑色马车。萧十一郎将萧潇抱上马车,马车里面垫有软垫,萧十一郎将萧潇的头靠在马车板上,又转身下车,扶了二锅头一把。对二锅头道:“爹,你进去照顾萧潇吧,我来驾车!”二锅头点了点头,转进马车之中。萧十一郎放下车蔓,跳上马车,扬起马鞭,声击空下,啪的一声马鞭打在马屁股上,马儿吃痛提足狂奔。萧十一郎即刻调转马头,马车扬长而去。

    马车回到连家堡时天色已黑,星月无光。连家堡的大门口吊着一串串的灯笼,将周围照的通亮。连家堡的大门口正有七八个守卫站岗。夜静寂无声,突然之间从远方传来马车车辕发出的吱嘎吱嘎的声音,几人心惊,看着来路。不多时,一辆黑色的马车映入众人面前,缓缓停下。

    众守卫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走上前来,举刀问道:“来者何人?”,还未等萧十一郎开口,二锅头已经揭开门帘,探出头来应道:“是我,二锅头。”那人一听是二锅头,立即上前来牵马。萧十一郎立即跳下马车,二锅头将萧潇抱出来给递给萧十一郎。

    倏忽间,只听得几声疾厉的声音丛林中急射而来,只听得几声惨叫,已有两名守卫倒了下去。众人一见变故,只听得锵锵锵几声拔刀声,个个举刀向前,眼神到处张望,好不警戒,生怕一个不小心又从什么地方飞来不明暗器将自己击倒。突然之间从连家堡内涌出一大群守卫,看见地上的人先是一惊,随后又听得数十声锵锵锵的拔剑声。二锅头飞奔到那倒下的守卫身旁,俯身查看,却见那人喉咙处一个细小的针孔,一招致命,招式及其阴险狠毒。二锅头又查看了那一名守卫,死法一致。正欲起身,突然之间,瞧见黑暗中一道身影如鬼魅般的朝着萧十一郎的方向飞来,落在刚才的马车顶上。二锅头大叫一声:“小心后面!”刚一起身来救,突然之间只听得砰地一声,眼神顿时一片迷雾,空中到处都是粉碎沙石。又是一阵疾厉的声音,二锅头纵身一跃,身子向后一个凌空,只听得几声凄厉的惨叫,又倒下了几名护卫。

    萧十一郎一听见二锅头的叫喊声,立即回头。恍惚间便见一个黑衣人出现在马车顶棚上,他心中一惊,说时迟那时快。却见那黑衣人双掌朝着萧十一郎的面门拍来,掌风疾厉,威力极大。萧十一郎手抱萧潇,见此掌风来势汹涌,此时避开已然不及。情急之下,他左掌急挥出击,一掌硬生生的接了那黑衣人的双掌。那黑衣人掌力中运起全身内力,萧十一郎早已料想到此掌威力非凡,但是他无法抽出双掌对招,单掌相接,顿时只觉得气血翻腾,只觉得五脏六腑竟要被震碎一般,身子摇晃,险些晕倒,只得勉力支撑。口中却是喷出好大一口鲜血来。那黑衣人趁机又接连一掌直击萧十一郎胸口,萧十一郎大惊之下,生怕那一掌打在萧潇身上。将萧潇身子用力一抛,双掌急速出击,接住了那黑衣人一掌,二人用力相击。黑衣人用力一掌推出,萧十一郎大惊之下身子腾空飞起,竟是被掌力震得后退几步。那黑衣人见此机会,长袍一卷,将萧潇身子接在手中倏尔化作一道人影朝着树林飞去。萧十一郎大怒,惊叫道:“萧潇!”但是却哪里还有人影,刚一落地身形,左足轻点,朝着黑衣影子追去。

    二锅头一听萧十一郎惊呼,心中大急。待得烟雾散尽,冲出来一见,哪里还有那黑衣人的身影,竟连萧十一郎和萧潇也不见影子,心中气急。对身后的守卫吩咐道:“你,赶紧进去通报,其余的人快给我追!”那守卫一听,一溜烟的便跑进去通报去了,而其他的人立即点起火把,跟在二锅头的身后朝着树林中追去。

    林中静寂,萧十一郎的凝神倾听,此时只要有一点风声便逃不过他的耳目。双足在树木之间交替轻点,犹如一只迅捷的猴子,在树木之间逃窜,只见黑暗中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穿梭。他虽然身受重伤,但是心系萧潇安危,竟是发足狂追。眼见前方一道黑点映入眼帘,萧十一郎当下运起全身内力,纵身跃上,双足在树干上急点而过,一个凌空竟是挡住了那黑衣人前方。那黑衣人虽然轻功卓绝,但是身负一百来斤的重量,脚程自是没有一个人那么快,现下却是被萧十一郎追上。刚一稳定身形,萧十一郎一声大喝,便朝着黑衣人面门凌厉攻来。今日在司马山庄蓄愤已久,萧潇此番受辱,更是与黑衣人逃不了干系,对黑衣人简直是恨之入骨。此时哪还有半分活路可留,招招全是痛下杀手。

    欺身上前一掌朝着黑衣人的面门拍来,这一下兔起鹘落,迅捷之极。距离黑衣人的面门不过三尺之遥,萧十一郎即刻变掌为二指朝着黑衣人的眼珠抠去,一招‘双龙取珠’既狠且准。倏尔右足腾空飞去朝着黑衣人的腰胁踢去,左手变爪朝着黑衣人怀中的萧潇抓去,这出招之机不过是眨眼功夫。此刻萧十一郎简直如一头暴怒的狮子,已是拼尽全力。黑衣人先是一怔,随即快速躲闪,身子向后一跃,避开萧十一郎的一踢一抓。待到落地之时,突然之间只觉得脑后一阵疾厉的掌风拍来,黑衣人大惊失色。原来萧十一郎前方的招式乃是虚招,不过是迷惑对手,他早已料到黑衣人势必要向后闪躲,就在出招之际已是想好了下招。急速躲藏在黑衣人的落地地方,只待黑衣人飞身前来,一掌打在他的脑后,如此出其不意,登时便将黑衣人击毙。黑衣人即刻飞身而起,飞起一脚朝着身后踢去,萧十一郎又即刻变招,一招‘游刃有余’,双手巧力抓住那黑衣人的右脚踝。此刻黑衣人怀中抱着萧潇,二人身子本身沉重,萧十一郎不得用双手齐上,方才能拖住黑衣人的身子。黑衣人只觉得脚上一阵剧痛,竟是要断了一般。萧十一郎运起全力,用力一转,那黑衣人的身子在风中急速旋转,就如断了线的风筝掌握不了风的方向,萧十一郎将他的脚用力一拖,黑衣人身子往下一沉。萧十一郎身子飞身而起,一招‘流星飞堕’突然向他的肩头劈将下去。黑衣人方才已经吃过了苦口,早有防备,右肩一沉,快速闪身绕道萧十一郎的身后,二指急发,便朝着萧十一郎背心刺去,正是一招‘花开见佛’。

    萧十一郎反手格开,还了一招‘江上弄笛’,朝着黑衣人的脖子扫去,同时拳脚齐发,竟是朝着黑衣人腰胁,胸腹踢去。二人你来我往,片刻之间已是交手五十余招。萧十一郎本已身受重伤,只累的气血翻涌,浑浑欲倒之态。但是他却强稳住身形,萧十一郎自是没有想到黑衣人的武功如此之高,自己拼尽全力竟是拿他不下。一时之间只听得风声肃然,林中寂寂。二人沉重的呼吸声在二人之间缭绕,萧十一郎心中大急,若是在这样打下去,几百个会合下来不被打死也是劳累致死,更何况他已身受重伤,不适合久战,须得速战速决。否则待到真气耗尽之时,山穷水尽还赔上了萧潇的一条性命。想到萧潇,萧十一郎心中又是痛又是怒,百感交集。突然之间萧十一郎纵身而上,左掌击出,不等招式使老,右掌已从左掌之底穿出,一招‘翻天掌’中的一招‘云里乾坤’朝着黑衣人的胸口拍去。黑衣人挥手格挡,右手来抓萧十一郎的肩头。萧十一郎的肩头一沉,左手挥拳击出,那黑衣人侧头一避。不料萧十一郎左拳突然张开,拳开变掌,直击化为横扫,一招‘雾里看花’朝着黑衣人的脸颊招呼而去。掌风既迅猛又疾厉,闪躲已然不及,眼见就要吃一记重重的耳光。突然黑衣人的身子向后一倒,身体向后倒去。萧十一郎右脚飞起,由上而下急劈下,那黑衣人将抱着萧潇身子在地上连连几个翻滚,却还是闪躲不及,被萧十一郎的脚扫中了腰胁。又听得砰地一声,那黑衣人仿佛撞在一颗大树上。又听得‘啪’的一声,只听得‘咔嚓’一声,轰隆隆的身后的树已被萧十一郎掌力打断,簌簌的倒了下来。萧十一郎只觉得手掌已失去了知觉一般,竟是痛的麻木,顿时只听得鲜血滴在地上的叮叮声,又听得风声乍然。萧十一郎飞身而起,将来物接在怀中,竟是萧潇,而黑衣人早已无影无踪。

    原来方才萧十一郎那一招‘雾里看花’朝着黑衣人扫去之时,要避开萧十一郎这一招,只有两招。即使避开此招更是躲闪不开下一招的攻击,而且更是大失颜面的打法。一是屈膝下跪,二是四面朝天向后倒去。如若不然,定要重重的吃上一巴掌,黑衣人当然不会挨上萧十一郎的巴掌,更是不会与萧十一郎下跪,男子汉大丈夫,若以此招险中求胜,尊严更是被践踏于地,于另一层面来说,已是输了。只得使用后招,向后倒去,抱着萧潇的身子在地上连连几个翻滚,却还是晚了一步,被萧十一郎的脚踢到,身子飞身而去出,撞到树上。而萧十一郎刚才一掌打在身后的大树上,就趁着大树倒下之时,他方才退开,又已萧潇断后,萧十一郎定然不会再追来。

    待到黑衣人一走,萧十一郎再也支撑不住,‘噗’口中鲜血狂涌而出。若吐紫黑淤血,凭他深厚无比的内功,三数日即可平复,而他此刻吐出的却是鲜血,又是狂喷而出,显然肺腑已受重伤。胸口就像被一掌劈开了七八片似的,萧十一郎倚在树上,怀中抱着萧潇。她依旧昏迷不醒,呼吸微弱地连静听都无法听得清楚,萧十一郎抓起萧潇的手腕,搭上脉搏,脉搏跳的极是微弱,但是她的体内蕴藏的内功一直在勉力支撑。萧潇现在的情况来看,情况不为乐观,急需看大夫:“那黑衣人是谁?与上一个黑衣人到底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三番四次的要至萧潇于死地?”萧十一郎满腹疑犊,但是此刻他却担心的是萧潇,双手抱起萧潇,便朝着连家堡的方向而去。

    刚走出几步远,萧十一郎四肢百骸一软,再也提不起一丝气力,头脑一昏,眼前一黑,身子往前直坠。黑夜中,萧十一郎只觉得怀中的萧潇也倒了下去,但是星月无光,林中一片黯然,他只感觉道萧潇的头枕着自己的胸膛,萧十一郎轻喃一声:“萧潇”,倒在了地上昏了过去。

    忽而光影攒动,犹如一条火龙朝着这边快速移动过来。火把的光线将四下里照的通亮,突然有人惊叫起来:“那边有人!”二锅头一人听到动静,快速跑了过去,在火把的照耀下,二锅头看见一棵碗口大的树干从中折断,斜倒在地上。地上洒落一滴的落叶,树桩上面参差不齐的断横很显然是被掌力所打断,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就从这里来看,刚才一定是经过了一番剧烈且凶险的打斗,而且与萧十一郎有关。二锅头心中焦急,透过树枝疏孔中一眼便瞧见了倒在地上的萧十一郎和萧潇,二锅头惊骇,立即奔到二人身侧,大叫道:“萧潇,郎儿?”二锅头立即将身上的衣裳脱下来,披在萧潇的身上。萧潇身上的里衣已被白衣被鲜血染红,身上的那件从司马山庄穿出来的衣衫早已经不见了,香肩已经暴露在外,趴在萧十一郎的胸口。萧十一郎的手放在萧潇的腰间,鲜血兀自流淌,染红了身上的白衣。但是萧十一郎却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二锅头探上二人的鼻息,又搭上二人的脉搏,萧潇倒是没有什么内伤,但是萧十一郎内伤却是十分的严重,伤及肺腑。二锅头来不及细想,将萧潇抱了起来,又对身后的守卫吩咐道:“赶紧找个担架,将萧大侠抬回去。”

    众人一听吩咐,只听得刷刷刷的几声,那根倒下的大树已被剃下几根粗壮的树枝,又有几个守卫脱下身上的衣衫,做成了个简易的担架。又有几人将萧十一郎抬上担架,众人便朝着连家堡而去。

    待到众人走远,黑夜中闪出一个黑衣人来,却见他的冷眸清冷,看着远行的一群人。将脸上的面罩一扯,一头银白色的如瀑般泻下,脸上罩着一层寒霜,眸中却是闪着簇簇火苗,无可抑制的愤怒。

    连家堡大厅之中,沈璧君满脸焦急的在厅上来回踱步,风四娘也是一脸担忧的坐在太师椅上,眉头深蹙。一听到萧十一郎等人找到了萧潇,本是大喜,谁知道突增变故,又杀出个黑衣人来。都这个时辰了怎么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十一郎他们怎么样了?连碧君心中早已祈求上天无数次,但是见不到人他心中隐隐难安。倒是风四娘显得却是冷静的多。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她心中是相信萧十一郎的,从未担心过他出什么意外。但是自从认识沈璧君之后,每次萧十一郎外出归来,都是带伤而归,久而久之,她也会担心萧十一郎遇到了什么不测。她心中是虽然怨恨萧十一郎,却也爱着萧十一郎,后者更甚前者,他和萧十一郎十几年相依为命,没有人比对方更了解彼此。萧十一郎想要做的,就算是天皇老子都管不下来,更何况于她?

    而她能做的,就只有在萧十一郎受伤归来之后,为他熬药裹伤,殷勤守候在他的床畔,为他担忧,盼他醒转,为他做上一桌好菜,听上一句夸赞,她也心满意足了。萧十一郎心中有了沈璧君,而她,心中却已经有了杨开泰,那个木楞倔强的呆子,有时候风四娘只想骂自己很傻!萧十一郎是傻子,别人借着他的名声到处作恶,为非作歹,而他不管不顾,却还说上一句:“由他去吧,名声而已。”杨开泰也是个傻子,却是个木楞倔强的真君子,有时候风四娘只想劈头盖脸的给他一顿大骂,明明她骗了他那么多次,但是最后却还是走在了一起。风四娘觉得好笑的是,自己却比他们更傻。古人有句老话说的倒是事实: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每天跟着一群傻子在一起打交道。岂非连自己也都变得傻了?

    就在风四娘沉浸在思绪中还未回神的时候,泥鳅便在门外喊了起来:“风姑娘……”风四娘被泥鳅的声音拉回了现实中。刚一回神却见泥鳅从门外火急火燎的奔了进来,风四娘腾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焦急问道:“怎么样?人回来了没有?”

    “回……回来了!”沈璧君和风四娘一听回来了三个人,脸上的焦急顿时化为了一阵欣喜,二人相似一笑,便出门去了。泥鳅只觉得上气不接下气,只怪自己跑得太快了,“对了,风姑娘问我什么来着?”转头道:“他们都回来,只不过……!”泥鳅刚缓过神来,却是哪里还见着风四娘和沈璧君的身影?“风姑娘人呢?”此刻大厅中只剩下了一个泥鳅一个人。

    泥鳅嘴巴一阕,道:“人是回来了,不过是被抬回来的。”其实他刚才正想说此话,但是风四娘却是一听见人回来了,就已经不见了踪影,泥鳅巴掌大的小脸上鼻子一翘,扁嘴道:“怎么说也得关心一下我泥鳅吧?我可是一直守在门口等着,一见人回来就立马来通风报信呢,气都不让人喘一下。”但也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风四娘这火急火燎的性子可不是一两天了。

    “风姑娘,等等我啊!”泥鳅大厅中大叫道,抬脚也追了出去。

    二锅头一路飞奔至连家堡。刚一进来,就直往厢房奔去,其余众人尾随其后将萧十一郎抬了回来。徐姥姥等众人一听说人回来了,早已在院中候着,满脸焦急的看着长廊处,忽见二锅头急速朝着院中奔来。“来了来了……”侍儿眼尖欢喜的大叫起来,徐姥姥一见,立即迎了上去。二锅头身形极快,片刻之间已到了徐姥姥跟前。徐姥姥一见怀中的萧潇,见她脸色苍白,双眸紧闭,但有的额问道:“二锅头,萧潇姑娘这是怎么了?”

    “别问那么多,赶紧找大夫!”二锅头只是淡淡的吩咐了一声,便将萧潇抱往厢房之中。徐姥姥一听,立即吩咐丫鬟将王大夫请过来,她和侍儿却是跟着二锅头一起进了厢房之中。

    二锅头将萧潇放在床上,见徐姥姥跟了进来,立即上前对徐姥姥道:“徐丫头,赶紧找一套干净的衣衫给萧潇换上,在检查一下全身,有没有什么外伤?萧潇就拜托你了。”二锅头说完就径直出去了,二锅头的表情从来都没有这么严肃,眼中从来都没有这么忧郁过。徐姥姥只是听着二锅头的话,侍儿会意的出去拿衣服。徐姥姥来到床边,萧潇此刻身上穿的却是二锅头的衣服,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看起来却是很严重的模样。当下也不含糊,解开萧潇的衣衫,里面穿的是件白色的抹胸,胸前肤色如雪,身上白衣上被鲜血染红,看得徐姥姥心惊肉跳。立即将萧潇的身上的衣衫褪干净,又检查了一番,身上却是没有一点伤口,徐姥姥方才放下心来。方才见着那白衣裳的鲜血时,心吓得砰砰直跳,现在见着萧潇并无外伤,心也渐渐平复下来。

    不多时,侍儿已经端着衣物进了门来,侍儿将门掩上,拿着一件白色丝绸内衣,徐姥姥和侍儿两人合力给萧潇换上。侍儿突然瞥见萧潇胸口的地方好似有什么东西,对徐姥姥道:“姥姥,你看萧潇姑娘这胸口的地方有什么东西?”侍儿指着萧潇胸口的地方,用手指轻轻一按,那里的皮肤突然往下陷,侍儿一声惊叫起来,吓得脸色煞白。

    “大晚上的鬼叫什么?”徐姥姥嗔怪道。

    “萧潇姑娘,她,她……”侍儿指着萧潇的胸口,硬是说不出话来。徐姥姥很是奇怪,看着萧潇的胸口,徐姥姥又靠近几寸,撇见萧潇的胸口皮肤有点微陷,却是刚才侍儿所按之处。徐姥姥瞧见萧潇的胸口皮肤上上贴着一层东西,远观虽然与肤色相近,但是细看时却是明显的不同,很显然是有东西被贴在上面的。徐姥姥伸手触了一触萧潇的胸口处,刚一触摸也跟侍儿的反应一样,吓得身子一抖,急缩回手,脸色也有些发白。萧潇胸口的皮肤不似其他地方的皮肤一般有弹性,就好像是缺了一块?这个念头闪过,徐姥姥的心又砰砰的跳了起来,她害怕自己所想的是真的。颤着手想要去一探究竟,却又有些犹豫不决。

    萧潇姑娘全身都没有伤痕,难道是伤在此处?徐姥姥暗想道,方才二锅头让她替萧潇检查全身有无刀剑外伤,当下也不迟疑。心中一横,手探上萧潇胸前那伤口处,轻轻一撕,一张如人皮一般的东西被撕了下来,徐姥姥心道:“果真是有东西贴在此处?”当下揭开那张面皮的时候,萧潇的伤口被暴露了出来,侍儿一见,竟是‘啊’的一声惊呼出来,徐姥姥一见,手一抖,心猛然一跳,将整张面皮都揭了下来。顿时手一撒将整个人往后一跌,幸得侍儿眼疾手快将徐姥姥身子扶稳,却见徐姥姥的脸色已经吓得一片惨白。

    却见萧潇的胸前一个凹洞,里面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但是冒着的却是黑色的血液,周围的皮肤已经有发炎的迹象,看起来可怖之极。徐姥姥的眉头紧皱,眼中已充满了热泪,骂道:“是哪个狠心的王八蛋,竟然对一个姑娘下此毒手,好狠的心呐!”说着眼泪已是簌簌的掉了下来,侍儿一见,也不禁热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