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司马相?而且还是昨天?
突然之间萧潇的脑海中电光火石般的闪过,昨日她醒过来的时候,却见一片红色映入眼帘,但是正当自己迷迷糊糊的时候,突见眼前伸出一只白玉般的手来点了自己的岤道,后来醒过来的时候便已经身在逍遥窟中了。又听见连城璧说昨日死自己嫁给司马相的大喜之日,想来是连城璧趁机将自己给抓了来,但是要躲过众人的耳目,将戏演下去,肯定便要找一个假萧潇代替自己,想必假萧潇应该便是白素素无疑了。萧潇现在对天呐喊,天啊!这到底是发生了些什么事,我为什么要嫁给司马相?但是却无人给她解答。
沈璧君心中更是吃惊,当听见连城璧说萧十一郎喜欢上了自己的亲妹妹,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萧潇劫走,还灭了司马山庄满门。只觉得这是她听见最为震惊的消息,她心中本来就担心萧十一郎爱上萧潇,现在听连城璧说出来,心中却是犹如一潭死水,面色煞白,便要晕去。
却听萧十一郎道:“萧十一郎是江湖中最声名狼藉的大盗,萧某也不想要去辩解什么,但凡理解萧某的朋友便知道萧某的为人,萧十一郎从来都是敢作敢当,在下没做过的事情,就算是天皇老子也不能将这件事情扣在萧某的头上。更何况传言这种东西本不可信。就像是人人都说连少堡主如何光面磊落,但是谁又知道连少堡主是个怎样的人?萧十一郎的名声也是传言出来的,难道就一定可信吗?连兄,至于你说的抢亲灭门之事,恐怕你心中更清楚,不是吗?”萧十一郎说得云淡风轻,却是句句有理,而且话中更是别有深意。
萧潇听着萧十一郎之言,心中更是说不出的得意,简直就是说到了她的心坎里,她本来就不相信萧十一郎是这种人,定然是有人栽赃陷害。这个人自然就是连城璧了。心中冷哼一声,更何况连城璧说萧大哥爱上了自己,这更是一件八辈子打不着边的不可能的事情。或许别人不知道萧十一郎与沈璧君之间经历过什么,但是萧潇却是十分的清楚,萧十一郎与沈璧君历经生死,情比金坚,又怎么可能爱上自己?所以说传言这种东西的却是不可信。想到这里,萧潇的心中却是说不出的难受与苦涩,有一种落寞的东西在心中滋长蔓延,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难道是自己与萧大哥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吗?可是为什么她会忘记,只要一去想,头却是痛的像要炸裂一般。
听到萧十一郎的回答,身旁的贾信却是怒火中烧,上前将剑一横直指萧十一郎,喝道:“萧十一郎,传言虽不可信,但是却也不是空岤来风,凭空捏造出来,你既然敢做,又为什么不敢承认?”突然之间一道奇怪的声音响了起来,本来就安静的逍遥窟内更是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得声音,众人面面相觑,握紧手中的剑寻找着奇怪声音的来源。连城璧冷眼看着众人的颜色,众人脸上却是满脸戒备。但见萧十一郎和二锅头脸上没有一丝惊疑,更没有一丝表情,心道:“难道他们来的不只是两个人?还有高手隐藏在暗处?”当下更是多了几分戒备,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
白素素道:“不知是哪位高人,请现身相见?”白素素的声音并不大,语中却是充满了威慑力,在这静寂的大厅中更是显得凌厉逼人传进众人的耳中。但是沉静半晌,却是没有任何声音传来,她心中微怒,却是隐而不发,脸上打起了七分戒备。
片刻之间,那奇怪的声音突然又传了出来,在这静寂的厅中显得格外的响亮与诡异。白素素怒火中烧,只听得刷刷一声,长剑便已经出鞘,直指萧十一郎。而眼睛却是环扫四周,只听得一声娇喝:“何人在此装神弄鬼?”
突然之间,一阵锵锵锵锵的拔剑声,众守卫已是长剑出鞘,散发着冷冽森森的寒光。正在众人都十分警戒的时候,只有一个人却是满脸窘迫,那便是萧潇。此刻的她已经是羞得满脸通红,脸上犹被火烧,幸而这此刻头上盖着红盖头遮住了脸,不然她真的是羞得无地自容。又听见咕噜噜的声音,却是从她的肚子里面发出来的。她也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吃饭,总之饿极了。虽然才吃饭不久,但是就那点连半点油沫腥子都没有水煮白菜,能支持这么久已经很不错了,萧潇现在是又囧又饿。
萧十一郎的听着这奇怪的声音不时地传来,他的脸色变得很奇怪。突然之间,萧十一郎朝着连城璧突然欺身攻去,这一下兔起鹘落,迅捷之极,谁都没有料到萧十一郎突然发难朝着连城璧攻去。连城璧虽然早有防备,但是对萧十一郎的突如其来还是有些惊慌失措,只是眨眼的功夫萧十一郎便已经来到连城璧身前。只听得铮的一声,割鹿刀便已经拔出了鞘,发出青幽幽的白光朝着连城璧砍去。连城璧心惊,立即化为一道红影,险险避过。再见时,却见萧十一郎直朝着白素素和贾信奔去。只是眨眼的功夫,整个大厅里面剑光霍霍,刀剑相撞的声音不绝入耳,萧潇听得心中直冒冷汗,担忧不已。当然是担忧萧十一郎和二锅头受伤,而肚子却是一直不消停的抗议起来。
白素素瞧着萧十一郎朝着自己而奔而来,白素素飞身而起,只听得嗖嗖嗖几声疾厉,萧十一郎看见眼前一片如雨点般的寒光朝着自己的眼睛直射而来。当下割鹿刀一扬,伸手格挡,只见那数十枚的七棱透骨钉在遇到割鹿刀刀身之时瞬间变成了粉末,消失不见。白素素心中大吃一惊,终于知道为什么江湖上传言,得割鹿刀者得天下。割鹿刀非一般利器,不仅削铁如泥,而是将铁器能瞬间变成了粉末,那么人在割鹿刀下又能算什么?萧十一郎的身形很快,手中握着割鹿刀,白素素得知割鹿刀削铁如泥之后,却是再也不拿东西来抵挡,因为他知道根本无用,对着贾信喝道:“快闪开!”当下身形一跃,便已经跳开了数尺,藏身于宝座之后,萧十一郎身形极快,只听得砰地一声,刚才那数百斤的石座瞬间已经变成了两半,割鹿刀划过,犹如切豆腐一般,甚至连一点石屑都没有飞出来。萧潇只听得耳畔刀剑的锵锵声,还来不及反应,突然脖子一凉,余光瞧去,却见脖子上已架着一把冷森森泛着寒光的短剑。却听见一个清亮的声音在耳边暴喝:“萧十一郎,还不住手!”
萧十一郎却见白素素的手中一把短剑架在一个身穿大红嫁衣,但是面庞却是被大红盖头盖住,看不到面容,他的心中砰砰直跳。听着白素素的暴喝,果真是不敢上前,而是愣在了原地。二锅头跳开打斗来到了萧十一郎身边,却见萧潇被铁链拴在石柱上,心中又是激动欣喜,又是憎恨怜悯。看着白素素早已是目露凶光,真恨不得扑上去一剑杀了个银面男子。但是萧潇现在在他的手中,他却什么也不能做。
萧十一郎心中故作镇定,冷笑道:“你以为就随便抓了个人质,就能威胁到萧某吗?”白素素见他不信,唇角微扬,伸手将萧潇头上的盖头一扯,露出那张倾世的容颜来。但是短剑却是始终架在萧潇的脖子上。萧潇看见了萧十一郎和二锅头看见自己的惊诧脸色,她的心中甚是欢喜,想不到在死之前还能再见萧十一郎一面,此生也足了,无奈口不能言,不能跟他们说上一句话。
二锅头见萧潇面上无悲无喜,见着他们眼中欣喜无限,但是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连嘴唇都不曾张一下。又见萧潇身上被铁链拴着,便知萧潇便制止了岤道。心中更是心疼。此刻那些守卫已经全部都守到白素素的身前,个个神情警戒。连城璧突然之间出现在众人的身前,却是背对着萧潇而立,顿时遮挡在了萧十一郎和萧潇的身前。
又听得一个浑厚的声音朗声道:“萧十一郎,你看这是什么?”众人循声望去,在黑暗的灯光下,萧十一郎和二锅头却见一个黝黑的铜人被捆在一个石柱上,上面的铁链子有碗口般粗细。萧十一郎已经怒不可遏,但是他却不能做些什么,握着割鹿刀的双手因为愤怒而颤抖,发出霍霍的声响,而那个浑厚的声音便是贾信口中发出来的。
萧十一郎等人又见他伸手在铜人的脸上一按,只听得破空尖锐的声音,里面露出沈璧君那张苍白的容颜。萧十一郎此刻又惊又喜,又恨又怒,惊怒交集的脸上看起来却是十分的可怖。
二锅头的声音也因为愤怒而颤抖,低沉着声音:“连城璧,你口口声声说爱着璧君,你怎么能如此狠心的对她?”声音中是压低的怒气。
连城璧来到沈璧君的身边,沈璧君方才瞧见萧十一郎的时候眼中也是欣喜无限。突然之间却见连城璧走了过来,顿时眼帘一垂,脸若冰霜的撇过头去。连城璧微微一笑,柔声的对沈璧君说道:“璧君,你不是说萧十一郎总是会在你危难的时候挺身而出,处处守护着你。今天我就让你看看,到底萧十一郎有多么的爱你,多么在乎你。你放心,就算萧十一郎负心薄性,我连城璧也永远不会抛弃你。”
又转过头来对着萧十一郎道:“萧十一郎,今天我可以不杀你,但是你若是要救人却只能救走一个,而另一个便要替你去死。”连城璧的话就像是一颗颗钉子一样钉在萧十一郎的心上。沈璧君脸上轻颦薄怒,脸上怒瞪着连城璧的脸,心中却是紧张不已,其实她心中也想知道到底在她和萧潇在十一郎的心中到底哪一个更重要。若是萧十一郎选了救萧潇,她在这世间活着便已经没有了意思,还不如一死,就算连城璧不会杀她,她也绝对不会独活下去。但是十一郎若是救了自己,萧潇是他的亲妹妹,连城璧恨他入骨,又怎会放过萧潇一条生路?她虽然之前怀疑萧潇,但是却在此刻也怜惜萧潇起来。
萧潇一听连城璧的话,心中只是苦笑,心道:“连城璧啊连城璧,难怪沈璧君要离开你,想不到你心肠如此狠毒,竟是拿着我和璧君来要挟萧大哥。可是连城璧你怎么会想到,璧君与萧大哥二人之间的有多深厚,而我萧潇终究只是一个过客,萧大哥的心中自始至终却只有璧君一个人啊!萧大哥和璧君早已经历经生死,又怎会怕死,但是萧大哥若是救了我,你杀了璧君,萧大哥又怎会独活下去?你虽然没有亲手杀了萧大哥,但是却是害死了两条人命。我反正迟早便是要死在你的手中,早死和晚死有什么区别?不知哪位伟人说过:死有重于泰山,有轻于鸿毛。倘若能用自己的命救了两条人命,就算是死了也有人记得我,这样黄泉路上也安心。我又怎会让你如愿?”
她也在突然之间明白,一旦爱上一个人是不惧生死的。只要喜欢的人幸福的活着,就算是付出生命的代价也无怨无悔。
但是一想到此刻便要死在这里,还没有找到小谨一起回到现代,甚至还来不及孝顺父母,此生再也见不着自己的父母。顿时之间一阵悲伤涌上心头,眸中一阵雾气晕染。
第一百零八章 真相
萧潇身上散发出来的浓烈的悲伤之气使白素素心中一震,但是萧潇却是伤心,她心中却越是得意。二锅头看着萧潇一双妙目中又盈盈玉光闪动,他的心中犹如千刀万剐般难受,大声道:“少主,倘若一定要一命换一命的话,我二锅头愿意替他们去死。”说完便扬起方才从黑衣人手中的剑往自己的胸膛插去。
萧潇和沈璧君看着二锅头竟然举剑便要自杀,都是又心惊又心急,萧潇竟是情急之下急的眼泪都出来了。但是却是无法活动,只有看着二锅头的剑缓缓地插入他的胸膛。萧十一郎只见剑光一闪,还来不及抓剑,二锅头的剑已经抵进他的胸口,插进了他的胸膛。萧十一郎惊慌出声:“爹!”却见二锅头的嘴角已是鲜血蜿蜒而下,胸口的长剑已经透胸,剑端上全是鲜血。二锅头噗的一声喷出一大口的鲜血,手捂上胸口,鲜血从指缝间滴了出来,落在地上溅起一阵血花,发出叮叮叮的声音。但是二锅头却是一直强撑着身子不倒下。声音颤抖的说道:“还请连少堡主放了璧君和萧潇!”萧潇看着二锅头的脸上强忍痛处的模样,她的眼泪急的汩汩长流。
一着急却是不停的运气,她突然发现只要一运气,身上的内力便如一股暖流往四肢百骸流去,流经之处竟是说不出的舒服受用。她记得爹爹说过,她身上已经拥有了十年的内力不止。看多了武侠电视剧,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不是说只要内力深厚便能冲开岤道吗?当下全神贯注的集中全身的真气,用意念将全身的真气集中在自己的丹田中来。萧潇的小动作白素素哪里知道。看着二锅头自杀要换萧潇的命,心中冷哼,冷声道:“二锅头你想的太天真了,你以为就凭你自己想要救她们一命,我们就会放了萧潇和沈璧君吗?今天就算你自杀死在逍遥窟,萧潇和沈璧君中也只能活着走出一个人。”
萧十一郎大怒,“你……!”但是他又说不出话来,二锅头听着白素素的话,瞬间又喷出来一大口鲜血,脸色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煞白。再也强撑不住,倚在萧十一郎身上,萧十一郎伸手在二锅头的胸前点了几下,鲜血顿时慢慢止住。却听二锅头奄奄一息道:“关心则乱,都怪我自己太过冲动了!”
连城璧微微一笑,道:“萧十一郎,如今你一个人又要要救三个。这次就算你有三头六臂,恐怕也插翅难逃。但是我今天我不想杀你,愿意放你一条生路,你赶紧做出一个选择,你到底是要带着谁离开?”
连城璧用着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对着沈璧君轻声道:“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话要说!”伸手在沈璧君的胸前一点,便解开了沈璧君的哑岤。
沈璧君看着萧十一郎束手无策,二锅头为了自己身负重伤,一张梨花带雨的脸上,眸中柔情的看着萧十一郎那张痛苦的脸上,唇角微扬。柔声道:“十一郎,我只愿问你一句话?”
萧十一郎听见沈璧君突然开口说话,痛苦的眼中立即闪出一瞬间的柔情。微笑道:“你说!”
沈璧君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道:“昨天抢亲的人真的不是你吗?”方才他们的对话沈璧君都一一听在耳中。连城璧说萧十一郎抢亲,心中本来也是怒气横生,但是一听到萧十一郎的话,她心中的怒气也便消了。如今命在顷刻,沈璧君想知道萧十一郎的话是不是真的。
萧十一郎温柔一笑,没有说话,只是点头,沈璧君一见,梨花带雨的脸上顷刻间便犹如春花绽放。杏眼中只是温柔地看着萧十一郎,唇间带着浅浅的笑意,放佛这世间也只有萧十一郎一个人。她与萧十一郎之间,已经不需要说得太多,二人便已经明白。
白素素突然道:“萧十一郎,我从一数到十,你要是再犹豫不决的话,我立马杀了萧潇。”萧十一郎听着白素素的话,回过神来,眼神犹如一道凌厉的利剑直射向白素素的心里,看得白素素后背发凉。但是毕竟现在她有人质在手,当下也抬起头来直视着萧十一郎。
却听白素素喊道:“十……九……八……七……”萧十一郎仿佛听不见白素素的叫喊声,眼睛只是看着沈璧君,脸上没有任何惊恐愤怒的表情,仿佛这世间已经没有任何东西能令他动容。萧潇看在眼中,心中也是大急,额头上已经急得豆大的汗珠如雨点般落下。心中急得大喊:“再快一点,再快一点!”他知道萧十一郎一旦露出了这个表情,便是放弃了挣扎,放弃了求生的欲望。
二锅头奄奄一息道:“无论如何,我们一家人也要死在一起。”
白素素继续喊道:“三……二……一”白素素喊道三的时候,萧十一郎的手却是指向沈璧君,沈璧君的眸中闪过一丝的欣喜。但是却见萧十一郎的手慢慢的往萧潇的方向移动,但是萧潇却是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却是未曾发觉。白素素一字还没有叫出口来,萧十一郎突然举起了右手直指萧潇。
突然之间,白素素胸膛中了一掌,虽然力道不大,但是却也打得她胸口气血沸腾,“咳咳……”身子往后一跌已退了一步。同时手腕被一道大力一抓,手中的短剑已经脱手而出,还未站定身形便听到一个沙哑的声音喊道:“爹爹,萧大哥,你们不要管我,赶紧带着嫂子离开!”
白素素立定身形,却见萧潇左手拿着自己方才手中的短剑已是架在了自己脖子上。众人却是想不到这一意外的变故,连城璧看着萧潇差点失声惊呼出来,但是脸色却也是瞬间阴沉了下来。萧十一郎的手还指着萧潇,脸上已是错愕的表情,沈璧君看不见这一瞬间的变故,但是听着萧潇沙哑的怒吼声,先是一惊,随后心中却是一阵感动。
萧潇沙哑的声音继续说道:“爹爹,萧大哥,嫂子感谢你们这些日子以来对我的照顾,我也知道自己活不长了,你们实在是没必要为我白白的丢失了性命。你们不要说话,先听我说。”萧潇一开始就没有准备让二锅头与萧十一郎接话,她知道自己活不长了,有些话却也是不得不说。
看着二锅头道:“爹,感谢你这些日子以来对我的疼爱,让我从此不再是孤单一个人,但是女儿却是欺骗了你。我其实不是你的亲生女儿。我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来到这个陌生的武侠世界。但是我真的很爱很爱你,我真的希望你一直都是我的爹爹,但是我知道这是个不可能的事情,因为我就快死了。其实我真的很羡慕这个萧潇,有一个这么疼爱她的爹爹,我也不知道爹爹的亲生女儿在何处,但是我死了之后,我也会在天堂祈祷她能够早日回到爹爹身边,这样萧潇就算是死也会笑得很开心。”二锅头听着萧潇的话,泪水再也守不住,低沉着声音颤抖道:“萧潇,你永远都是爹爹的好闺女!但是爹爹……咳咳……”二锅头的话还没有说完便一阵猛烈的咳嗽,嘴角又渗出血来,却是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只有眸中倾泻泪水才能表达他此时内心的感受。萧潇心中也是十分的担心二锅头的伤势,但是这些话如果此时不说,以后怕是没有机会再说了。
转头对萧十一郎道:“萧大哥,我知道你跟嫂子二人两情相悦,在一起经历了许许多多生和死,你们二人之间早已是情比金坚,生死相随。感情这东西是勉强不来的,我喜欢萧大哥,但是嫂子,我的喜欢并不是爱情。我也并不想要介入你们二人之间,我也知道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任何人都无法将你们分开。风姐姐一直对我都有很大的成见,这些我都知道,我的身份来历不明,就是因为能够拔出割鹿刀,突然之间又变成了萧家人,爹爹和萧大哥对我的过度关照与疼爱,让嫂子和你之间的感情有了嫌隙,但是我对萧大哥真的只是兄妹之情。至于能够拔出割鹿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割鹿刀对我根本就没有受限制吧!而且江湖中人都在处心积虑的夺取割鹿刀,但是割鹿刀对我来说,并不是称霸天下的神兵利器。是割鹿刀带我来到了这个世界,也将由割鹿刀带我回到自己的世界,我终究不是这里的人,终究也会离开。但是我的心中却有一个最大的遗憾。我就快要死了,我希望这个遗憾萧大哥你能帮我完成。我有一个知己好友,她叫筱瑾。她和我一起到落日峰看落日的时候,一起卷进了这个错乱的时空,我现在不知道她人在哪里,也不知道她是否还活着,筱瑾跟连城瑾瑾姑娘长得一模一样。萧大哥,我希望你能帮我找到她,然后让她不要怪我先走一步,也希望她好好的活下去,一定要找到回去的路,回到现代。千万不要对爸爸妈妈说我已经死了的消息,我不想在天上看着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然后对我的爸爸妈妈说一声,是女儿不孝。并且希望她能替我好好的孝敬我的爸妈。”每次想到爸妈,萧潇的鼻头酸楚,眼中蓄满了泪水,心中万分的愧疚和痛苦。萧潇只有在心中默默地祈祷,他们在世界的另一端一定要活得好好的,开开心心的活着。但是在她的心中却是在无声的咆哮和呐喊:“我不想死!”萧潇吸了吸鼻子,转头对着连城璧,微微一笑。看到萧潇的笑容连城璧心头一怔。明知自己是连城璧而不是莫离,她也会对自己笑得这般温柔这边甜美,却听见萧潇沙哑着嗓子道:“连公子我相信你是一个一言九鼎的正人君子。萧潇当初并不是有意要刺你一刀,实在逼不得已,情节之下才会刺伤你,在此我对你说一句对不起。现在我就要死在你的手中,也算是还了你的一刀之仇。但是我想恳求你,不要在跟萧大哥和璧君为难了。冤冤相报何时了,不是萧大哥和璧君背叛了你,也许这是上天注定的缘分,你的良人或许不是璧君。但是我相信终有一天,也会有一个深爱你的女子,然后你也会倾心于她。俗话说: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人。你这样苦苦的追忆过去,只是在徒增痛苦。你是一个天之骄子,我知道你深爱着璧君,你心中不甘萧大哥抢走了璧君,得不到的东西你便是想要毁灭他。但是错过的东西并不一定是最好的。你要往前看,看看你身边珍惜你的人,你也应该好好的珍惜自己身边的人才是,不要等到失去的时候才后悔,到时候后悔之晚矣。缘分这东西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但是萧潇想要告诉你一句话: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连城璧听着萧潇的话,心中已是说不出的百味陈杂,心中只是她说的一句: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人。和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白素素在心中冷哼,但见萧潇又转过头来看着白素素,四目相对,萧潇的眼中甚是柔和,白素素心中也是一惊。却听萧萧道:“素素姑娘虽然为人心狠手辣,但是却也是一位心地善良的女子,她一直在身后默默地支持你,守候在你的身边,她虽然三番五次的想要杀了我,却也是怨恨我刺你的那一刀。”萧潇说的是白素素,但是眼神却是在看着连城璧。白素素自然知道萧潇的话中何意,面具之下的她双颊晕红,脸上热气上涌。怒瞪了萧潇一眼,眼神中又是嗔怪又是感激。眼中却也看向连城璧,眼中满是柔情。萧潇继续道:“我知道我只是一个局外人,本不应该说这么多,但是我害怕今日之后,再也不能说话了。只有一口气将自己想说你的说出来。萧大哥,爹,嫂子,萧潇言尽于此,你们快走吧!”萧潇很努力的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尽管她眼泪在眼眶里滚来滚去,却是努力的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萧十一郎和二锅头的脸上早已是满脸泪痕,看着萧潇那泪花莹然生光,但是脸上却是笑语嫣然。心在狠狠得抽痛着。
一瞬间众人却是犹如石化了一般,连城璧却是很是意外的听见萧潇说他是一个好人,听着萧潇的话,心底有一个异样的东西在增长。阴冷的凤眸中却是有泪光在闪动,只是一瞬间便已被抹去,那如墨的褐瞳犹如宇宙的黑洞般深邃,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此刻已经看不见在想什么?
萧潇看着众人,那双灵动的双眼不停的往上翻。她不敢再看萧十一郎和二锅头一眼,但是这憋了这么久的秘密,一下子斗了出来,犹如蓄久了长江之水突然开了闸门,顷刻间心中豁然开朗,萧潇不觉得唇角微扬。连城璧看着他的笑,笑得很美很天真。他的心中更是说不出的异样的感情,为什么你宁愿用自己的牺牲来换取别人的幸福生活?为什么连死都不怕,临时之前你可以笑得如此美,如此开心?为什么面对自己的敌人,你还可以对他说上一句对不起,你还可以说他是一个好人?你真是一个白痴女人啊!连城璧在心中苦笑,突然发现,沈璧君在他的心中亦是没有眼前这个女子来得重要,这个笨蛋白痴女人的名字叫做——萧潇!
萧潇看着萧十一郎和二锅头还愣在原地没有一丝要走的情绪,突然之间变得暴怒起来,喝道:“萧十一郎,你怎么还不走?你要是再不走,我立马就死在你的面前!”萧十一郎听她一喝,立即回过神来。但见萧潇的架在脖子上的短剑微微用力,剑锋已经划破了皮肤,在昏暗的灯光下,鲜红的血液从白皙的脖颈中渗出。
着急的不只是萧十一郎,还有二锅头,同时,也还是连城璧!他的脸上虽然没有特别的表现出来,但是他的凤眸中阴沉的瞧着萧潇,眼中更是布满担忧与愤怒。
连城璧冷声,对萧十一郎道:“萧十一郎,连家堡向来以诚信传家,我连城璧虽然已不是连家堡的人,但是亦是说话算话。既然萧潇愿意牺牲自己救你们出去,就别在这里碍人眼色。赶紧给我滚出逍遥窟。”说完长袖一挥,人已经让出了一条路来。萧十一郎看着沈璧君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又是伤心,又是心疼。
扶着二锅头的身子来到沈璧君的铜人面前,将二锅头靠在一块石岩上,割鹿刀一挥。萧潇只见白光一闪,只听得沈璧君清越的声音一声惨叫,那一个铜人已被割鹿刀劈开了两半。沈璧君的身子缓缓倒下,萧十一郎抢上前去,惊叫道:“璧君!”语中甚是担忧,焦急。
萧潇在昏黑的灯光下,看见沈璧君一袭白衣裳如雪花一般的红色点点,全身都是,又见那铜人里面的全是黝黑的钢锥,上面还沾有血迹,显然沈璧君身边的红色不是别的,正是血迹。看得萧潇头皮发麻,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同时心中对沈璧君怜惜起来,寻思:“连城璧你怎能如此狠心对待沈璧君?”但是转念一想,突然之间心中一片冰凉。看来此次当真是难逃一死了。连他如此钟爱的女子都能如此狠心,更何况对待自己的敌人?
沈璧君原来锁在铜人之中,只要不动,却不会感到什么痛楚,想来是已经麻木的缘故。此刻萧十一郎突然之间将她救了出来,牵一发而动全身,此刻的身上却是犹如千万之剑在一寸一寸的刮骨割肉般的生疼。沈璧君躺在萧十一郎的怀中,脸色煞白,额头上的豆大的汗珠如雨点般落下,紧紧咬着自己的双唇,妙目中泪水在眼中滚来滚去,也是不能哼出一声。唇间却是露出浅浅一笑,轻声道:“你能来,我心中真的是很高兴!”刚一说完,又转头看了一眼萧潇,嘴唇动了动,便已经昏迷过去了。
萧十一郎便沈璧君双目紧闭,脸色煞白,心中慌乱大声喊道:“璧君!璧君!”沈璧君却是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
萧潇道:“萧大哥,爹爹,你们快快走吧!嫂子和爹爹身受重伤,须得马上救治才行。”萧潇关切的说道。萧十一郎转过头来看着二锅头,二锅头手抚着胸口,脸色也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苍白起来。看着沈璧君着全身是伤,心中也是担忧不已,但是明知萧潇落在连城璧的手中便是死路一条,要他撇下萧潇独自离去,他二锅头又怎会舍下萧潇而去?当下站在此处却是不愿离去,心中却道:“大不了就是一死,让我看着自己的女儿死在眼前,我二锅头!”
萧潇看着二锅头的表情,便已经猜到了二锅头的心思,当下朗声道:“爹,你若再不离开,女儿立即死在你的面前。”刚才短剑有深入寸许,血如注喷出,萧潇的额头上已是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心中咒骂:“他妈的,割脖子怎么这么疼?那些人自刎的人当真了不起!”但是眼中却满是倔强,眼神坚定的看着二锅头。
二锅头见萧潇又将短剑深入寸许,鲜血更加汹涌的留了出来,心中又是焦急又是惶恐,惊叫道:“我们马上就离开,你千万不要再做傻事!”语中甚是惶恐,眼神惊惧的看着萧潇。对萧十一郎道:“郎儿,带上璧君,我们走!”
萧十一郎看着二锅头,关切道:“爹,你没事吧!”二锅头知道萧十一郎是担心自己的身世,当下摇了摇头,道:“我没事!”这一点小伤,哪有比失去至亲的骨肉来得痛?萧潇虽然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但是他心中却早已把萧潇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当下萧十一郎抱起沈璧君的身子,二锅头手中握着割鹿刀,立即还剑入鞘。萧十一郎远远的深深的看了萧潇一眼,眼中满是伤痛。萧潇还是笑得那般灿烂,明知道是死,却是无所畏惧。二锅头眼中噙泪,恋恋不舍的看着萧潇。最后将头一撇,再也不再看萧潇一眼,他害怕再看下去,他再也不想离开,但是留下只能让萧潇更快地死去,当下心一横,忍着剧痛,踉踉跄跄的往逍遥窟外走去。
刚一动身,却听见一声暴喝:“割鹿刀留下!”突然眼前一道红影一闪,萧潇大吃一惊,二锅头身受重伤,萧十一郎手中抱着沈璧君,腾不出手来。却见连城璧一掌往二锅头的面门拍去,二锅头伸手格挡,哪知连城璧这招乃是虚招,招式还未使老,一把便往二锅头手中的割鹿刀抓去。又足飞起,一脚踢上割鹿刀的刀尖,二锅头哪知连城璧这一招膂力奇大,竟是震得他虎口剧痛,割鹿刀拿捏不住,飞了出去。连城璧飞身而起,一把夺过割鹿刀凌空一翻,已然落在了萧潇身边。二锅头身形一颤,险些摔倒,勉强稳定身形,也不由得退后两步,这一下又牵动了伤口,滴出血来。萧潇看在眼中急在心里。见连城璧飞身稳落身形,心中狠狠得咒骂了他一番。萧十一郎见割鹿刀落在了连城璧手中,心中大急,便想将割鹿刀夺回来。但是沈璧君又是昏迷不醒,不愿舍弃,倘若连城璧又出其不意的将沈璧君夺回去,站在原地犹豫不决。
却听见二锅头道:“萧潇既然在此,割鹿刀留在此处也无不可,我们走!”二锅头说这句话的时